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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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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看見那扇木門,豹山他們怔了又怔,怎麽回事?

誰都不知道他們部落大門後面為什麽又多了一扇大門,可看見那扇大門的一瞬間,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湧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趕忙過去推了推,但那扇大門紋絲不動。

豹族部落的大門,是用樹膠黏合起來的,堅不可摧。

但秦自衡讓虎牙他們做的木門,則是用木板釘起來的,釘得密密麻麻,大門直立在峽谷中間,前面左右兩邊都有凸出來的巨石擋著,所以大門沒有往前倒,後面又頂了二十來根水桶粗的木棍,豹族部落的獸人再厲害,也無法推不開。

豹族部落前後都有一扇木門,豹山雙手隱隱的有些抖,他嗓音幹啞的對身邊的族人說:“快,快去看看另一扇木門,看看那邊能不能出去。”

十來個豹族獸人聞言匆忙的往部落後方跑,可他們將部落後方那一扇大門推開的時候,發現這扇木門後面竟然也有一扇木門,而且他們推了推,發現也那扇憑空出現的大門也根本推不動。

這是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豹小腳他們直接慌了,看見他們臉色不對,又匆匆的來回跑,在空地上玩鬧的小崽子和老獸人們察覺到了不對,都看了過來。

“小腳,出了什麽事了?”

豹小腳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說:“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們部落的大門後面,突然出現了兩扇大門,現在我們出不去了。”

“什麽?”老獸人們聽不太懂,豹小腳說:“你們隨我去看。”

所有獸人都聚到了大門那裏,看見大門將他們部落的出口擋得嚴嚴實實,豹族部落的獸人慌了。

老族長鐵青著臉,說:“肯定是毛毛部落的獸人幹的,可惡,可惡。”

“什麽?毛毛部落的獸人不是都走了嗎?”

“走什麽走?他們要是真的走了,這大門哪裏?”

“老族長,豹山,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有個雌性怕得要哭出來。

這木門要是推不開,那他們怎麽去打獵?怎麽去打水?

峽谷之中,不是木屋就是石屋,其他的就什麽都沒有了,一被困在這裏,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本來嘻嘻哈哈的小崽子們笑不出來了,也不玩鬧了,緊緊的抱著阿娘和雄父的腿,狩獵隊也白著一張臉,緊張著。

老族長仔仔細細盯著那大門,大門是剛做的,每一根木頭都有水桶粗,剛被砍下來,想燒掉的話,估計要燒許久。

但這會兒天氣熱,柴火幹的快,雖然這柴火大,但是他們多燒一陣子,即使木門沒被燒毀,但木柴被燒久了會變脆,到時候他們就可以撞出一個窟窿。

於是老族長有恃無恐,他擡起手來示意大家不要慌,他說:“大家回去搬點柴火來……”

“想要柴火嗎?你們的夠不夠?不夠胖胖送你們一點啊!”

老族長話都沒說完,就聽見一道奶水奶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大家擡頭一看,就看見他們部落兩邊峽谷上不知何時站滿了獸人。

豹山一看是毛毛部落的獸人,直接瞪著大眼睛怒氣沖天的道:“是你們,你們竟然還沒走,這門是你們做的是不是?你們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你說呢?”秦自衡站在崖邊低著頭看著豹山他們,說:“你們不是不想從裏面出來嗎?那以後就不要出來了。”

豹山嗤了一聲:“笑死,你以為這扇木門能得攔住我們?過不了幾天我們就能出去了。”

豹族想燒了大門,從而脫困,但這一點,他們能想到,秦自衡自然也想到了。

他知道這木門攔不了他們多久的,獸人最少要七天不吃不喝方死,所以想斷其糧,絕其水,從而讓他們滅亡,這法子在這裏行不通。

但此法不行還另有他法。

豹族部落就在峽谷裏,周邊崖壁無草木,那能火攻。

秦自衡聲音很沈,微微低下頭朝峽谷裏看:“你以為你們還能活得到明天?”

豹山心一沈:“你什麽意思?”

“他們怕不是想從山上爬下來打我們。”有雌性笑了,剛才他們都很慌,可是老族長說可以用火將大門燒開後,她們瞬間又有恃無恐,這會兒紛紛笑了。

“可別摔死你們。”

他們篤定毛毛部落的獸人爬不下來,因為峽谷兩邊的山陡峭異常,也沒有什麽草木,沒有草木就沒有東西給他們抓,所以很難爬下來。

秦自衡沒再說話了,只是問虎牙和兔白以及狗一下他們:“真的確定要這麽做了嗎?”

虎牙靜靜的看著下方峽谷裏的獸人,毫不猶豫說:“確定。”

兔白也點了一下頭:“兔阿快被他們打死了,小地也去見獸神了,阿迪他們現在還躺在床上,我不想族人們再受傷了。”

狗一下往峽谷裏看,他眼睛好,能清晰的看到豹族獸人臉上的不屑,以及那些得意洋洋。

他沈默了一下,回答道:“我也不想我的族人再遭難了,我們好不容易才有地方住,不能被搶了,豹族既然想攻打我們,那他們就不能留了。”

豹阿叔擡頭往左邊懸崖看,看了一會兒又往右邊懸崖看,看見兩邊懸崖上都是獸人,他心裏沈甸甸的,冷汗一直往外冒。

他對老族長說:“豹阿哥,我總感覺他們不是想爬下來,他們肯定想做別的,我們求饒吧!不然我怕我們真活不到明天。”

老族長還沒說話,有獸人就道:“豹阿叔,你膽子太小了,他們不爬下來,怎麽打我們?打不到我們,我們不就好好的,好好的還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你啊就是太膽小。”

豹族獸人正說著話,突然聞道了一股煙味,他們再度擡起頭來,就見兩邊峽谷上冒起了熊熊濃煙,光火沖天。

秦自衡擡起手,向下一指,虎牙他們直接將已經燒起來的火柴往峽谷裏扔。

那些柴火被虛虛的捆著,捆得不是很緊,又都是幹樹枝,因此燒得很旺。

柴火剛燃了一半,貓小樹和虎牙他們就舉起來放峽谷裏頭扔。

那一捆捆柴火被丟下來的時候沒有滅,反而在碰到豹族獸人木屋上那些被用來擋雨擋風的幹樹葉時,燒得更猛。

豹族部落裏大部分都是木屋,又用了許久了,那些木屋都已經幹透,而雪季寒風大,為了抵禦寒風,他們還在木屋周邊用草藤綁了一層又一層幹草,因此那些幹草一碰到火苗,只是一瞬間,就被燒了起來,木屋裏的獸人著急忙慌的跑出來。

豹族部落裏光火沖天,木屋一個接一個的燃燒了起來。

火勢很快就連成一片。

豹族部落的獸人還站在大門那裏,呆楞楞的,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他們已經完全被嚇傻了,根本想不到毛毛部落來這麽狠,直到火勢越來越大,煙越來越濃,他們才回過神。

有獸人看著瞬間燃燒起來的部落,終於感到了害怕,雙腿不停打顫。

有的更是腿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有的還試圖往木屋裏跑。

木屋被燒了可以重建,反正山裏木柴多的是,但他們的鹽石,他們的獸肉,還有他們存了多年的獸皮和極為珍貴的鍋都在木屋裏,這些被燒了,那他們就完了。

可大火燒得太厲害了,她們根本無法闖木屋裏去,看見木屋被燒得霹靂吧啦響,無裏的獸皮也燃起了火,那些雌性獸人和亞獸人再也忍不住,哭喊聲連成一片。

“燒起來了……部落燒起來了。”

“怎麽辦?我那些獸皮存了十幾年啊!被燒了,都被燒了。”

“阿娘,我害怕,我害怕。”

“我的木屋,我前年剛回來的新鍋還在裏面呢,這下完了。”

“我雄父還在木屋裏!雄父……”

“族長,我們快要被燒到了?怎麽辦啊族長。”

他們亂成了一團,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更是害怕得直接尿了褲子,再沒有之前的囂張和淡然了。

老族長手不停的在抖,他慌慌張張指著大門,說:“門……門,快推,快推……”

可怎麽推得開呢?

那扇木門能保護他們部落不受侵犯,但也能讓他們被困於此。

大門推不開,他們就想滅火,可他們根本就沒有那個條件,他們沒有水缸,也沒有存水的習慣,往裏要喝的時候,要煮肉的時候,他們都是扛著鍋去河邊打,部落裏一滴水都沒有,峽谷地面上又都是石頭,沙土也沒有。

怎麽滅?

出也出不去,所以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木屋被燒成一空,只能看著大火慢慢的向四周蔓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火朝他們爬過來。

豹山叫大家躲到木門這邊的空地來,木門這邊的空地上沒有木屋,大火燒不到他們。

豹族部落的獸人都擠到大門那裏,他們以為這樣就安全了,結果在霹靂吧啦的火聲中,他們看見秦自衡站在山頂上指著他們,說道:“往木門那邊扔。”

豹族部落的獸人聞言,頓時目眥欲裂,這會秦自衡在他們眼裏就跟個鬼一樣。

虎牙他們立馬扛起木柴,扔到了木門那邊。

瞬間峽谷下方瞬間傳來陣陣慘叫,大火燒了木屋,而在這一刻,終於燒到了他們的身上。

豹族部落太窄了,他們躲都不知道往哪裏躲,到處都是火,那些火很快蔓延到他們身上,燒得他們滿地打滾,不停嘶叫,小崽子們害怕得嗷嗷哭,完全嚇壞了,大獸人也是一臉慌,有的想躲石屋裏去,可石屋大火燒不進去,卻能讓裏面氣溫變得滾燙,獸人們跑石屋裏,沒一會兒就熱得受不了,又趕忙跑出來。

有的想爬山腰間去,可兩邊峽谷太過陡峭了,野獸爬不下來,他們也照舊爬不上去。

慢慢的,峽谷裏火勢連成了一片,慢慢的形成了火海。

峽谷裏的溫度也隨之攀升,濃煙嗆得僅存的還沒被大火燒的獸人睜不開眼。

老族長和豹山緊緊貼著崖壁,躲在還沒被大火波及的地方,可沒被大火波及的地方實在太少了,好多獸人都被大火燒到了。

老族長和豹山他們看著燃燒著的木屋,又看著滿地打滾哀嚎的族人,看著他們痛苦的哀叫,然後慢慢的不動彈了,被大火完全吞噬,又見地上躺著的族人越來越多,已經快數不過來了,他們徹底怕了,也徹底悔了。

豹族部落的獸人不停向秦自衡他們求饒,不停的大喊,不停的跑來跑去,想找地方躲避。

半個小時之前,他們還囂張,甚至是狂妄,可這一刻,他們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恐懼,和無比的害怕,他們擡頭不停的朝著毛毛部落的獸人求饒。

貓小樹低頭往峽谷裏看,看見被大火吞噬的獸人越來越多,看見那些貼著崖壁痛哭流涕的獸人,他心裏悶悶的。

他覺得他應該是高興的,在今天之前,他都一直想邦邦給豹族獸人來幾拳,因為豹族部落的獸人打死了他們部落的獸人,還搶了他們的鹽石,這幫獸人最好打死去,可真的到了這一刻,他又沒有那麽開心了。

虎牙他們也是一樣,甚至還有點不忍心往下方看,但一閉上眼,他們滿腦子就都是當初被豹族部落追擊的場面,還有幾天前他們嘲笑的話語。

那些雌性,那些亞獸人,那些小崽子,被燒了不無辜。

這般想,虎牙他們又低下頭往峽谷裏看。

今天做這事,他們不後悔,豹族部落的獸人該為他們所說所行付出代價,敢惹他們毛毛部落,那就得讓他們哭都哭不出來。

狗小地他們不能白死。

兔白和狗大骨他們始終都沒有說話,要是豹族部落不把狗小地他們抓回來,要是那些崽子不說那些話,要是那些雌性和亞獸人不玩鬧一樣的拿狗小地他們取樂,也許在大火沒有徹底蔓延之前,他們就想停止了,但無法停止。

豹族部落的獸人,雄性獸人不好,雌性也不好,亞獸人和小崽子也不好,他們沒有一個無辜。

之前他們已經給過他們機會了,是他們不願出來,那他們就不要再從這峽谷裏出來了。

“虎牙,虎牙,放過我們吧,求你們了,放過我們吧!”

“我的崽子還小,不能去見獸神,你們快把大門打開啊!”

“阿娘~雄父,族長,我的阿娘和雄父被燒了,救救他們,族長快救救他們。”

峽谷下各種聲音不絕於耳。

有一獸人聽著下方的慘叫,實在頂不住,走過來對秦自衡說:“秦自衡,要不算了吧!”

秦自衡聞言扭頭淡淡掃他一眼,是狗八下,他沈默了會兒對狗八下,說:“你知道嗎,在我的部落,有這麽一句話,‘亂世先殺聖母’,他們現在慘叫,你覺得他們可憐,想放了他們,要是放了呢?”

貓小樹雖然也有點不忍心,但他知道秦自衡這麽做肯定有道理,於是他瞪著狗八下,不高興的道:“對啊,放了之後呢,讓他們來打你嗎?你想挨打了?你想挨打小樹可不想。”

胖胖也有點不高興:“胖胖也不想。”

虎牙他們扭頭恨鐵不成鋼的盯著狗八下。

狗八下被他們盯得擡不起頭:“我……我……”

“你之前應該也聽到了,豹山說了,他們想攻打我們部落,要是今天我們放了他們,他們明天就會打到我們部落,到時候我們部落就亂了,也不單單只是死幾個獸人那麽簡單,你明不明白?”秦自衡說。

狗八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憋了半天才說:“可是那些小獸人……有些打了小地他們,這些小崽子被燒死了也就死了,可是那麽多小獸人,肯定也有一些是好的,他們還小,放了應該也不要緊。”

秦自衡語氣淡漠:“不否認,那些小崽子還有另外一些獸人當中肯定有些是好的,站在你的角度,他們還小,而那些雌性和亞獸人,沒什麽威脅,可以放了他們,可他們會這麽想嗎?”

“我們殺了他們的族人,甚至有可能還殺了他們的雄父和阿娘,我們是他們的殺父仇人,我就問你,要是你的雄父和雌父被其他獸人打死了,你長大了,你想不想打死那個獸人。”

“……”

秦自衡繼續道:“豹族獸人要是沒有想攻打我們部落的心思,那麽今天我不會對他們出這般手,可他們想攻打我們的部落,還當著我們的面說出來,那就是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今天我們不對他們出手,明天就是他們對我們出手,這事是避免不了的。”

“今天我們不能把他們徹底打壓下去,那我們部落就要被侵略,即使你覺得他們肯定打不進部落裏來,可我們要守好部落,就得跟他們打,他們存了要侵略我們部落的心思,那他們就會把我們往死裏打。”

“他們那麽多獸人,真打過來,我們不死兩三百個獸人,你覺得可能嗎?就像他們搶了我們的鹽石,明明他們打得你們反抗不了,搶到鹽石就行了,可為什麽他們還要把你們往死裏打?為什麽你們都丟了鹽石了,他們還要追著你們?他們就是想打死一個算一個,今天打死一個,明天他們攻打我們部落的時候就能多一分勝算,他們已經想要我們的命了,那他們就不能留,這道理你明不明白?”

狗八下一開始根本就沒想這麽多,這會兒被秦自衡訓斥一番,他面紅耳赤,卻反駁不了一句。

因為秦自衡說的沒有錯。

豹族部落千不該萬不該想要打他們,所以如今他們是咎由自取。

狗八下低著頭,頓時不再覺得豹族獸人的崽子可憐了。

今天可憐他們了。

那麽明天他們毛毛部落就該被其他獸人可憐了。

虎牙他們沒有說話,不忍心那死的就得是他們。

秦自衡沒有再說話,其實之前他沒想過要這麽做,他只是想把鹽石搶回去,想冤有頭債有主,誰打死小地他們,他就要誰償命,僅此而已。

在獸世,這裏沒有法律約束,虎牙他們還和其他獸人打過架,可秦自衡和他們不一樣,他在現代活了二十多年,他接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殺人,不能隨意打人。

若是可以,他不想要人命,並不想傷其無辜。

可豹族千不該萬不該說風涼話,也不該有侵略他們的心思。

所以剛開始,他在反覆反覆的問豹山,是想給豹山和豹族部落一次機會,可豹族部落鐵了心,所以如今他們落得如此處境,就怨不得誰了。

因此反賊留著便是禍患,他今天要是不把豹族部落的整體勢力削弱下去,那麽他們明天就會打到他們部落去。

只有讓他們痛到骨子裏,讓他們見到他們毛毛部落的獸人就噩夢連連,他們才會徹底老實,才不會再生出那種不該有的心思來。

過了好一會兒,眼見豹族部落已經不剩什麽獸人了,秦自衡才對下方喊到道:“把大門打開。”

守在大門外的狗大骨他們聽到秦自衡喊,立馬把頂著大門的木根搬開。

困住豹族部落的兩邊的木門一被打開,沒被燒死的豹族獸人便著急忙慌的從裏頭跑了出來,個個一身狼狽,有的手上腳上還燃著火。

他們跑出來了,卻沒能笑得出來。

豹族部落五百多個獸人,最後只有一百一十多個獸人跑了出來。

短短的三個小時,他們偌大的部落就毀了,大半的獸人也都去見了獸神。

怎麽會這樣!

他們跪在地上捂臉痛哭。

秦自衡帶領大隊從山上撤下來,走到了河道對面。

豹族部落的獸人看見他們走過來,再也笑不出來了,慌慌張張的往後躲,甚至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毛毛部落的獸人這會兒在他們眼裏,比嗚嗚獸還要讓他們恐怖。

豹山不在獸人群裏,虎牙環顧一圈,發現豹族大部分雄性都沒逃得出來,豹族部落的老族長渾身烏漆嘛黑,不知道是被煙熏的還是怎麽回事,他跪坐在地上,一直抖著身子。

秦自衡騎在長尾獸上,微微俯下/身,看著其中一個獸人問道:“怎麽不笑了?”

“……”

他雌父的,毛毛部落這獸人真的是,問這種話,他們現在怎麽還笑得出來。

秦自衡又問:“今年還想去攻打我們毛毛部落嗎?”

“……”

怎麽去?

他們現在就只剩這麽些獸人。

秦自衡目光又冷又沈,看著他們,又問:“以後還敢不敢搶我們的鹽石?還敢不敢打我們毛毛部落的獸人?”

老族長眼淚不停的掉,他哆哆嗦嗦的從人群裏爬出來,一個勁的說:“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秦自衡靜靜的看著他,說:“我今天留你們一命,他日你們若是再不知好歹,敢動我們毛毛部落的獸人,那你記住,不管你們跑到哪裏,我都勢必會追過去,我今天有辦法讓你們全族將滅,明日也有辦法再收拾你們,你給我記住了。”

豹族部落的老族長手抖得不成樣子,心裏還在害怕,他聲音顫抖又滄桑:“記住了,記住了。”

兔白走了出來,告訴殘存的豹族獸人:“我們兔族的山頭,你們也別再盯著了,它們現在已經屬於毛毛部落,你們的山頭有很多,不該去盯著其他部落的東西,當初我們部落出事,求你們幫助,你們不曾出手,也不願接納我們,那麽你們就沒有資格盯著我們的山頭。”

豹族部落的獸人吶吶不語。

兔族部落的山頭,是兔族歷代族長帶領族人打下來的,雖然現在屬於毛毛部落,但他們兔族已經是毛毛部落的獸人了,所以那些山頭也算是還屬於他們,他們也還可以跑那些山頭去狩獵,要是給了豹族部落,他們連路過可能都要挨打。

秦自衡朝其他豹族部落的獸人看去,那些獸人臉上黑黝黝的,看見他看過來,趕忙垂下腦袋,看都不敢看他,身子一個勁兒的抖,有的在捂著嘴痛哭。

秦自衡收回視線看著虎牙,說:“走吧!”

虎牙沒有說話,直到從峽谷離開,他才策馬跑到秦自衡旁邊,說:“留著他們會不會不太好?”

“對啊!”兔白也說。

他們不知道什麽叫鏟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他們只知道要是留著這幫獸人,他們現在傷的傷,殘的殘,人也少,肯定不可能再來攻打他們,可以後呢?

不是他們心狠,但他們不能不多想,他們走錯一步,那麽就有可能給整個部落帶來災難,他們不能不慎重。

秦自衡搖了搖頭,說:“算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他們成不了什麽氣候了。”

兔雨還是有些擔憂:“可是……”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秦自衡打斷他,繼續說:“你們怕他們會發展起來,獸人會越來越多,可他們發展起來的時候,難道我們毛毛部落就會停滯不前了嗎?做到這一步已經夠了。”

真鏟草除根固然可以高枕無憂,但這一輩子他怕是會良心難安,他的目的是削弱豹族部落的戰鬥力,讓他們沒有能力來攻打他們毛毛部落,而不是為了滅掉整個豹族部落,所以做到這一步已經足夠了。

兔雨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麽個道理,便沒再說話。

貓小樹和胖胖眼睛亮亮的看著秦自衡,覺得多讀書還是好的。

胖胖更是激動得不得了。

雄父都沒進到豹族部落裏,就能讓豹族部落的獸人嗷嗷叫,雄父腦子真好使,要是他動手的話,豹族部落那麽多獸人,他得從早上到晚上,拳頭怕是都要捶腫去。

還是雄父厲害。

回去要多讀書,他讀書了,有知識的力量了,他也肯定牛逼。

他們回到部落的時候,已經是六天後了。

部落裏很忙,地要開,屋子要建,磚頭要燒,獸人們忙得不可開交,小崽子們在部落的空地上跑來跑去的玩。

看見秦自衡他們回來,他們立馬蹦蹦跳跳的跑過來,開心的說:“族長,秦叔,小樹叔,你們回來了。”

其他獸人聽見了,也紛紛停下手裏的活,圍過來問虎牙他們吃了沒?沒吃他們回去做些送過來。

虎牙從馬背上下來,對阿雲說:“今天我們都在趕路,還沒吃東西,你們去做些來吧!”

“好,族長,秦自衡,你們坐這兒等。”

狩獵隊一屁股做到了祭臺的地上,胖胖一落地,小石他們就跑過來,拉著胖胖坐到另一邊,一幫孩子圍著他,激動的問道:“胖胖,你這次打了幾個豹族獸人?”

胖胖說:“胖胖一個都沒有得打。”

“啊?”兔小土和狗小短他們都很奇怪:“你怎麽一個都沒得打?是他們跑太快了嗎?”

胖胖有些遺憾,搖頭說:“不是,是他們住在兩座山之間,然後他們做了大大高高的木門,把路給堵起來了,見到我們過去的時候,他們把木門關了起來,我們都進不去。”

“那豈不是白去了一趟?”小石他們小臉蛋都蹙了起來,也感到遺憾。

“沒有白去,我們進不去,我們就用火燒他們。”胖胖仔細說了一通,把小石他們聽得一楞一楞的,聽到豹族部落幾百個獸人,被燒得嗷嗷叫,族長他們都沒用動手,豹族部落的獸人就哭爹喊娘,他們哇起來,小嘴巴張得圓圓的,一點都不覺得害怕,甚至還覺得好激動。

胖胖嘰裏呱啦說了十來分鐘,最後總結道:“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讓他們尿都飈出來了,這就是知識的力量,以後胖胖要好好讀書。”

“知識的力量?什麽是知識呀?”

“知識是個什麽東東?”小石他們覺得胖胖又在說怪怪的話了。

這話把胖胖問住了,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在圓溜溜的屁股上撓了撓,最後說:“哎呀,反正就是厲害厲害的東西,胖胖學會了,以後胖胖就能變得很厲害。”

狗小短眼睛亮亮的說:“那以後小短給你做伴侶。”

“小石也和你做伴侶。”

胖胖又是‘啊’了一聲,一臉惶恐的說:“胖胖不要伴侶。”

“不要也得要。”

胖胖一溜煙跑開了,小石他們嘎嘎笑,追在他後頭,又玩了起來。

只有狗族的幾個小崽子不太懂,還站在原地,撓著腦袋,說:“為什麽他們都想做胖胖的伴侶呀?”

“因為胖胖很厲害,跟他們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又是個什麽東東?”

“胖胖說了,安全感就是很放心,什麽都不用怕的感覺,胖胖很厲害哦,他能打死嗚嗚獸,跟他在一起,就不用怕嗚嗚獸了。”

“哇哦,胖胖這麽厲害啊。”

“對呀。”

“那我也想要跟他做伴侶。”

“那我們去追他吧!”

這幾個小崽子嘰裏呱啦一頓,又加入進去,一群小崽子在河邊跑來跑去,亂喊亂叫,吵得不得了,胖胖一邊笑,一邊跑,喊丫丫的說:“你們不要過來,不然胖胖拉尿尿滋你們。”

小石大聲喊:“我們不信。”

胖胖抓起小雞雞,當場就尿了,尿得老遠,他像玩水槍一樣,還懂得瞄準,小石他們又是嗷嗷叫,匆忙的躲來躲去,感覺好玩極了。

有的小崽子也當場尿出來,說要滋胖胖,一時間尿柱滿天飛,阿雲背了蒸好的刺毛瓜來,想讓虎牙他們先吃點墊墊肚子,結果看見小崽子們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都脫得光溜溜的,幾十個小屁股晃來晃去。

狗族的一個小崽子甚至還一邊跑一邊放狗屁,味道大得要命,她感覺有點辣眼睛,想過去說兩句,讓他們把褲子穿起來,結果有個小崽子沒註意,一尿柱朝她飛過來。

阿雲一看背簍裏的刺毛瓜被尿到了,當場火冒三丈,舉起巴掌就朝小崽子們去,小崽子們大喊大叫說對不起,然後扭著小屁股跑開了。

他們玩得滿頭大汗,笑呵呵的。

阿雲無奈的搖頭,然後也笑了,罵說:“下次再收拾你們。”

秦自衡默默看著他們,神色不自覺也柔和了下來,突然他手臂被人戳了一下,他扭過頭,貓小樹湊到他耳邊,小聲說:“秦自衡。”

秦自衡看著他。

貓小樹說:“不要不高興了。”

秦自衡怔了一下。

貓小樹繼續道:“秦自衡是個好獸人,豹族獸人不好,想打我們,所以他們才挨打,秦自衡不要不高興,小樹不要你不高興。”

這幾天秦自衡總感覺胸口壓著一塊石頭,甚至在返程時無數次的想,他是不是太殘忍了。

他也無數次的寬慰自己,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他不殘忍,那麽他的部落就得挨打,可再怎麽寬慰自己,他依舊還是覺得有些難受,心裏悶得要命,畢竟他從沒殺過人,可現在他一動手,就要了幾百條人命,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一路回來,他盡量表現得正常些,可貓小樹卻還看出來了。

秦自衡聲音沙沙啞啞,他問貓小樹:“你怎麽知道我不高興,又怎麽知道我是因為什麽事不高興?”

貓小樹仰著頭看他,回答道:“小樹就是知道,秦自衡不要難過了。”

那股道不明的類似於後悔和痛恨、可惜的情緒,秦自衡先前無法去排解,可是這一刻,那些情緒在貓小樹的言語中,和孩子們的嬉鬧聲中,頓時煙消雲散。

都無所謂了,這會坐在他跟前的人,是他的整個世界,他的身家性命都在這裏,這個地方有他的家,有他看著長大的小崽子,他不允許任何人給這個地方帶來傷害。

出發那天,早上天氣有些涼,秦自衡帶了件鬥篷,這會他鬥開,舉過頭頂,罩住了他和貓小樹。

貓小樹借著下面透上來的光,疑惑的看他。

秦自衡一手撐著鬥篷,一手扣住他的後腦,將貓小樹往自己這邊壓。

他們在鬥篷下,在那片狹小的地方,互相接吻,他們耳邊充斥著各種聲音。

虎牙他們在交談接下來該忙什麽。

河邊小崽子們還在嬉鬧。

有獸人在遠處大喊讓他們再等一會兒,肉很快就煮好了。

各種聲音不絕於耳。

貓小樹看著秦自衡,突然之間什麽都不聽到了,他感覺這個吻甜甜的。

虎牙他們不知道秦自衡和貓小樹在幹什麽,只以為他在和貓小樹玩,也沒有出聲打擾,互相說著話。

秦自衡一開始吻得很親,可慢慢的他越吻越用力。

他真的太喜歡這個小呆瓜了。

怎麽能有人會讓他這麽的喜歡呢!太不可思議了。

貓小樹很高興,吻了好一會,秦自衡微微向後仰頭。貓小樹感覺到秦自衡想停止了,他還撅著嘴巴追過去,在再親一下。

“夠了。”秦自衡笑了一聲,雙手摁住他的肩膀,然後額頭抵著他,說:“我的小樹怎麽那麽可愛啊。”

或許是因為激動,又或許是因為動了情,貓小樹眼眶濕漉漉的,心裏又甜又羞,他剛想把臉埋秦自衡胸口去,鬥篷卻突然被掀開了一點,緊接著一個他格外熟悉的小圓屁股伸了進來。

那個白花花的小屁股蛋子撅起來對著他們,然後一雙小肥手搭在屁股上,把兩片小屁股往旁邊掰,接著“噗~”的一聲響。

胖胖笑著說:“雄父,雌父,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他頓頓吃肉,吃的越香放的越臭。

貓小樹感覺這個屁比茅房裏的的糞水還要上頭,他都要被熏暈了。

他面色鐵青,掀開鬥篷一把摁住了胖胖,將他抱到腿上,擡起手啪啪啪就往他屁股上打。

胖胖撅著嘴巴嗷嗷叫,說痛死了,又問他們剛才在幹什麽。

貓小樹不太高興的說:“你還叫,你放屁臭死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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