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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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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木炭一共要燒多少窯秦自衡不管,他讓狩獵隊扛了三千斤給他,因為炭窯挖的很大,一窯能出差不多一千斤的炭,加上註意是他出的,所以他可以拿三千斤的炭。

木炭被秦自衡放到了柴棚裏,柴棚他之前擴寬了不少,四周和棚頂他都用竹子和泥巴封住了,下雨雨水落不到裏面。

木炭堆一邊,柴火推一邊。

虎牙帶領著狩獵隊繼續做木炭,而地窖,亞獸人和雌性們已經都挖好了。

地裏的刺毛瓜也熟了,可以收了,貓小樹已經砍夠了柴火,不用再跑外面去,每天都乖乖的背著胖胖跟秦自衡去摘刺毛瓜。

獸人們自家也種了,但他們卻沒有摘,而是先跑來幫秦自衡。

當初可都說好了,秦自衡教他們做麻衣,養咕咕獸,他們就幫秦自衡幹活,現在秦自衡有活幹,他們得幫忙。

於是十來畝的刺毛瓜一天就被收完了。

第二天地瓜也被運了回來。

地窖裏的刺毛瓜堆成了山,地瓜去年秦自衡才收了十來背簍,今年卻收了二十來背簍,刺毛瓜更是多得數不過來。

地窖裝滿了,一部分刺毛瓜被秦自衡放到兔房和雞舍的二樓去,反正這些刺毛瓜也是拿來餵長耳獸和咕咕獸的,直接放兔房和雞舍裏也沒事。

收了刺毛瓜和地瓜,玉米也該收了。

大家又過來幫忙,剛收回來的玉米通常都得曬幹了才能留,考慮到這兒沒有院子,竹席也還沒能編,秦自衡想著幹脆就不放地上曬了,直接將玉米剝開,每把上面留點皮,然後直接綁到竹竿上,曬在石洞外頭,這樣下雨的時候收也方便。

收完了玉米又該割草曬了。

大家還想過來幫忙,秦自衡說不用,草/他和貓小樹、蛇奇可以自己慢慢割,不著急,他讓大家先回去收自家的瓜,刺毛瓜熟了就得盡快摘回來,不然就要被蟲子和地鼠糟蹋了。

小平原外地鼠很多,秦自衡雖然安排了獸人巡邏,但沒什麽用。

小平遠周邊林子屬於安全區,一般刺牙獸和嗚嗚獸很少出現在安全區裏,因此今年沒有刺牙獸闖地裏來,可是地鼠卻是哪裏都有,秦自衡去收刺毛瓜的時候就發現地裏好些南瓜都爛了,是地鼠啃的。

這些地鼠完全沒有節約糧食這種觀念,今天啃這個,啃了一點飽了,明天再來,但明天來它們會重新啃別的瓜,被它們啃過的瓜有些被吃了大半,有些就破個洞,但即使破個小洞,刺毛瓜瓜也會迅速的爛掉,只有完整的,沒怎麽破皮的刺毛瓜瓜才能留很久。

這會兒刺毛瓜大部分都黃了,不盡快收回來被地鼠糟蹋的怕是要更多。

其他獸人聞言,聽話先的回去收刺毛瓜。

他們的刺毛瓜長得非常的好,大大圓圓的,獸人們都很勤快,咕咕獸和長耳獸糞不多不夠放,他們就跑竹林裏去摟爛葉回來漚肥,一有空就挑去澆,結出來的刺毛瓜比他們的腦袋還要大,四五個就能裝一背簍,大家來來回回搬了好幾天。

收完了刺毛瓜,老族長站在地窖邊上,笑呵呵說:“這麽多刺毛瓜,今年怕是都吃不完。”

兔阿叔眉心舒展,心裏也是滿滿當當,他道:“是嘞,我們食洞裏還有二十三只長耳獸沒有吃,兔房裏有九十三只大長耳獸,兩百多只小長耳獸,地裏的草都割回來曬幹了能有十來捆,還有地瓜沒有收,今年這麽多刺毛瓜,就算我們頓頓都煮三個吃,天天都砍些餵長耳獸,也都吃不完。”

雨季的第三個月,大家的刺毛瓜和地瓜便都收完了,柴火也準備的差不多了,狩獵隊的成員們還在燒炭,如今只要把地裏的草割回來曬幹,就能踏實的等待雪季的到來。

這會兒離雪季到來還有一個月零十二天。

不用怎麽忙了,不過不知道怎麽回事,在臨近月底的時候,突然下了一場大雨,秦自衡和貓小樹沒能去幹活,和蛇奇在石洞裏歇息烤紅薯吃。

往年雨季的雨總是下的又大又急,因此秦自衡也沒有多想,抱著胖胖,掰著紅薯一點一點的餵他,紅薯很軟,胖胖也能吃,甚至還吃得很香,他坐在秦自衡的大腿上,小腿興奮的晃來晃去。

秦自衡給他餵了半個,然後扭頭問坐他旁邊吃得嘴巴一圈黑的貓小樹,晚上要不要吃野蔥炒雞蛋。

貓小樹用力點頭,開心道:“要。”野蔥割了要大半個月才能重新割,貓小樹很喜歡吃野蔥炒雞蛋,不過卻不怎麽能經常吃。

蛇奇往石洞外看了眼,大雨嘩啦啦的直下,狂風像鬼叫一樣呼呼的吹,都不能看出很遠,洞口落了很多雨,瀑布一樣流下來,他說:“野蔥炒雞蛋有些幹,等會我去抓三只咕咕獸宰了晚上煮個湯。”

秦自衡點點頭。

貓小樹說:“那等雨停了,小樹去割香香草。”

結果這場雨中午一點一直下到傍晚六點都沒有停,天空也沒有亮的趨勢,依舊黑雲密布。

之前雨季下的雨,幾乎都是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多小時就停了,最久也不會超過三個小時,可是這會兒下了五個小時了卻依舊沒有停。

這場雨,連續下了整整兩天,第三天早上天空才開始放晴。

部落對面的河道上漲了不少,清澈的河水已混賬不堪,變得黃黃的,河水甚至還很洶湧,不過部落裏沒什麽事,都好好的,就是河裏的水太渾濁了不能喝,獸人們要煮東西要喝水只能去竹林裏挑,竹林裏有泉眼和小溪,那裏的水還是清澈的。

雨停了,該忙的繼續忙。

雨停那天秦自衡就帶著貓小樹和蛇奇去地裏割草,老族長他們也在地裏忙,突然西邊林子裏竄出兩個獸人,渾身臟兮兮的,走路也是搖搖晃晃。

一雌性看見了,立馬大喊一聲:“誰?”

周邊地裏正在割草的獸人都直起腰看了過去,那兩個獸人實在是太臟了,頭上,身上的獸衣裹著開裂的黃泥巴,臉上也臟,頭發也亂,看得不是很清楚。

貓小樹仔細看了好一會,對秦自衡說:“秦自衡,那個是兔白阿哥。”

秦自衡也認出來了,從林子裏鉆出來的這兩個獸人是之前給他們部落送肉的兔族部落的獸人。

兔白和他的夥伴走路的姿勢明顯不太對勁,老族長他們趕忙跑了過去。

秦自衡跟著貓小樹也跑了過去。

兔白和他的同伴好像是強撐著一口氣,看見毛毛部落的獸人後,當即就走不動了,軟著身子倒到了一旁的地上。

老族長他們哎呦一聲,過去將人扶起來,可兔白怎麽坐都坐不穩,好像身子很虛,一直要往地上倒,虎山穩穩的扶著他,問他怎麽回事兒!是碰見野獸了嗎?

兔白的同伴已經昏死過去了,被扶起來也沒有睜開眼,兔白好久都沒有說得出話來,卻緊緊的抓著虎山的手不放,嘴巴動來動去,可什麽話都吐不出來,老族長坐到他身後,讓他靠著自己。

兔白眼淚不停的流。

他嘴唇幹裂起皮,兔阿叔跑回地裏,端了一碗水過來。

秦自衡看見兔白身上很臟,他像是在泥裏滾了一圈渾身裹滿了泥巴,後來泥巴幹了,有些掉落下來的一樣,這會兒皮膚上蒙著一層灰,而他的十指指甲裏全是幹巴巴的黃泥,指腹磨損得很厲害,有好幾個指頭指甲甚至都外翻了,像是遭受過酷刑。

兔白一看見水手就抖,根本端不住碗,兔阿叔餵他喝,喝了一半他搖頭,看著兔阿叔,嗓音嘶啞的說他不喝了,剩下的水能不能幫忙餵他同伴喝。

大家想把他兩背到樹蔭下,兔白卻搖頭,緊緊抓著虎山的手,哀求說:“虎山阿伯,求,求你們……救救命。”

虎山眉頭一皺:“怎麽了?”

兔白聲音哽咽,說:“我們兔族……沒了……”

前兩天那場雨實在是太大了,風也大,雷聲又轟隆隆的,獸人們都不敢從洞裏出來,也不敢跑林子裏去捕獵,都待在洞裏。

兔族部落的獸人都住在山腳下,那座山叫兔子山,挺長的,兔族獸人在山腳離地面兩米多高的地方挖了無數個洞,平日他們就住在洞裏面。

兔子山和毛毛部落的寒山不一樣,毛毛部落的寒山都是石頭,整座山堅硬無比,上面一棵一棵草都沒有。

兔子山卻是尋常的山頭,上面有土也有樹。

下大雨那天晚上兔子部落的獸人都在洞裏睡,突然他們感覺地面好像在動,大家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然後轟的一下,洞頂上有泥土掉下來,有年紀大的老獸人意識到不到對勁,趕忙叫家人跑,但來不及了,洞轟隆一聲就塌了下來。

兔白的洞也塌了,洞口被封住了,但他沒有被石頭砸到,也沒有被泥土埋,他挖了好久好久,等從洞裏出來的時候,他就嚇壞了。

本來他們居住的洞對面是一片平坦的空地,往日大家就在空地上處理獵物和玩鬧,可是現在那空卻被山泥覆蓋得嚴嚴實實,而兔子山已經……塌了。

兔族獸人全被埋在了山裏。

只有兔白和另外幾個兔族獸人沒什麽大事。

被埋在裏面的族人,有些可能已經去見獸神了,可有的可能像他們一樣,沒有被巨石和泥流壓到,但可能受了傷出不來動不了。

兔白和他的幾個夥伴一邊哭,一邊挖,白天黑夜連續挖了整整一天,救出了八個族人,還有兩個已經被石頭砸得分不清模樣的軀體。

他們想救族人,卻也知道光靠他們幾個是救不來的,兔族獸人擅長挖洞,但再擅長他們也只有幾個,怎麽挖得過來,被埋在山體裏的族人,無法等太久。

兔族部落西邊靠近豹族族部落,豹族部落過去則是熊族部落,兔族部落南邊則是毛毛部落,兔族部落到豹族部落只有大半天的路程,到熊族部落要一天半,到毛毛部落需要兩天。

於是兔白派了兩個族人去向豹族部落求救,另外兩個去熊族部落,他想求豹族部落和熊族部落的獸人們幫忙,可豹族部落不願。

這關他們什麽事呢?

這會兒雪季就要來了,他們要忙著準備雪季的獸肉,還要準備柴火,哪裏有空去幫兔族的忙,兔族部落什麽都沒有,個個矮溜溜,捕獵不行,找地根的本事還可以一點點,但是豹族獸人又不愛吃那玩意兒,去幫了沒有獸肉拿,所以豹族部落的獸人都不願,把兔族部落的兩個獸人趕走了。

那兩個獸人單獨回來,兔白沒看見豹族部落的獸人,就明白豹族部落的獸人是什麽意思了,他把希望寄托在熊族部落身上。

隔天他的兩個同伴回來,身後照舊是空空蕩蕩。

熊族部落也不願幫他們。

山裏傳來哭聲,很微弱,應該是兔阿珂家的小崽子在哭。

山裏還有族人活著,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沒有挖出來,可能是被淤泥埋了,也可能是被石頭砸中了動彈不得。

兔白盯著自己沾滿泥土的,指甲蓋已經外翻的雙手,沈默了會兒,帶著一個同伴往毛毛部落來。

這是他最後的希望。

他知道這節骨眼各個部落都在忙著準備雪季的物資,物資準備不夠,那麽就有可能度不過這個雪季,所以毛毛部落不一定會幫忙。

但能怎麽辦!

他的族人都在等著救命,無論如何他都得跑一趟。

整整三百來多個族人,就他們幾個爬了出來。

一想到這,兔白就猶如烈火著身,他和同伴連夜趕,一路筋疲力盡,完全不敢歇,就怕歇了就沒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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