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關燈
第114章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秦自衡意識還很困倦的時候,就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耳邊嚎,嗷嗚嗷嗚的,似狼在叫,又像小老虎在咆哮。

秦自衡以為貓小樹在叫,還低聲說:“小樹,不要鬧。”

沒有人回答他。

秦自衡明明很困,但不知想到什麽,腦子裏像有光火一閃,突然之間就清醒了。

他扭頭就看見小虎崽子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而貓小樹還在睡,他應該是沒有聽到。

秦自衡趕忙把孩子抱起來,這會兒零下二十幾度,一張獸皮包著也暖不了多少,怕冷到孩子,他又從櫃子裏拿了一張獸皮出來包在小崽子外面,然後抱著小崽子到泥竈邊逛,這兒靠近火,能暖和些,可逛了好幾圈,小崽子還是哭,嗷嗚嗷嗚的,怎麽哄都哄不好。

秦自衡照顧過小堂弟有些許經驗,見孩子哭個不停,他坐到泥竈邊,解開包著孩子的獸皮,才發現孩子是尿了。

裏面那張獸皮已經濕漉漉的,看樣子孩子還不止尿了一泡。

裏面那張獸皮濕了肯定不能再拿來包給孩子,秦自衡只能重新用幹凈的獸皮將孩子包起來。

孩子實在是小,一張獸皮包了一層又一層,整整包了四層,這麽厚孩子應該是冷不著了。

但孩子還是哭。

秦自衡看了眼手表,昨天孩子是三點左右出生的,這會兒已經八點半,整整五個小時滴奶未進,孩子怕是餓著了。

貓小樹沒有奶水,那給孩子吃什麽?

秦自衡想了想,想去煮點肉湯給孩子喝,正巧貓小樹醒了,聽見孩子哭,他一下子就清醒了,急匆匆的坐起來,問秦自衡:“小崽子哭什麽?他是不是想小樹了,給小樹抱一下。”

秦自衡抱著孩子走過來,回答他:“孩子應該是餓了。”

貓小樹本來伸手想抱孩子,聽見秦自衡這麽說他又把手收了回來,然後撩起衣服,捏了捏自己的小咪咪,結果痛得他眼淚都掉下來了也沒見有水,他擡頭去看秦自衡,疑惑的說:“秦自衡,怎麽回事啊!小樹有奶奶但是怎麽沒有白白的水啊?小樹看見阿雲姐的奶奶有白白的水,小迪吃了就不鬧了,可是小樹怎麽沒有呢?”

秦自衡說:“亞獸人是沒有奶水的。”

貓小樹‘啊’一聲,說:“小樹忘記了,那怎麽辦呀?”

秦自衡把孩子遞給他:“我去給孩子煮點肉湯,看他喝不喝。”

貓小樹晃著懷裏的小崽子,說:“好,秦自衡你快快去,不然小崽子要餓死了,可憐小樹的崽子了。”

秦自衡起身出去,石洞裏只有小其在,他乖乖巧巧的坐在竈邊烤火,看見秦自衡他立馬跑過來問秦自衡小崽子弟弟醒了嗎?他想和小弟弟玩。

秦自衡蹲下來,溫和的對他說:“弟弟還小,還不能跟你玩。”

小其失落的‘哦’一聲。

秦自衡摸摸他的頭,對他說:“不過等他再大一點就能陪你玩了,到時候小其就是大哥哥了。”

小其笑起來,說:“小其會看好弟弟,不讓他去河邊玩。”

“你乖。”秦自衡說完,拿起鍋去了外頭想裝些雪回來煮肉湯,卻看見蛇奇和貓小河還有一雌性朝著他跑過來。

蛇奇早上起來,就直接往部落裏去,他想著貓小樹沒有奶水,小崽子那麽小,喝什麽?部落裏的阿水和另外幾個雌性雨季那會兒剛生了小崽子,奶水應該還有,不過那幾個雌性生的是小雄崽子,阿水生的是個小亞獸人,小亞獸人喝的少,他想去問問阿水,能不能過來幫貓小樹餵幾天小崽子。

路上他碰見了貓小河,貓小河也是準備去找阿水的,結果到了阿水家,她們發現阿水家站了好些獸人,阿雲、老族長還有大骨他們都在,阿水看見他們兩來,直接笑了,說:“我正準備過去你們就來了,那正好一起過去。”

蛇奇和貓小河才知道原來阿水本來就打算去找貓小樹,幫他奶孩子,不料沒出石洞老族長他們就來了,也是想找阿水問她能不能幫忙。

要是之前,別的獸人想讓她幫忙奶一下孩子,不提個兩斤肉來阿水都不樂意去。

她的小崽子還小,還在吃奶,不吃肉奶水不多,她自己的小崽子都餵不飽,怎麽去幫別的獸人奶。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頓頓都是肉,奶水多得她的小崽子都喝不完得擠出來。

雞舍裏的咕咕獸還有兔房那邊的長耳獸可都是因為秦自衡他們才抓到的,現在秦自衡和貓小樹生了崽子沒有奶水,她有,她得去幫忙。

喝奶水肯定是比喝肉湯好,秦自衡帶阿水去了竹屋裏,小崽子已經沒有哭了,被貓小樹抱著,不過大概還是餓,他沒有睡著,哼哼唧唧的一直叫,聲音又糯又軟,聽得人心都要化了。

阿水一想到貓小樹昨天半夜就生了小崽子,現在已經是大早上了,小崽子怕是餓得厲害,她頓時心疼,坐到床邊就去抱小崽子想給他餵奶,結果小崽子剛被阿水抱開,就又開始嗷嗚嗷嗚的叫喚,秦自衡真的感覺他像只小狼崽,因為嗚嗚獸就是這麽叫的。

阿水撩起厚重的獸衣把奶/頭塞他嘴裏他也不吸,依舊嗷嗚嗷嗚的叫,好像阿水捏他屁股蛋子了。

秦自衡見阿水要給孩子餵奶就背過身去,聽見孩子哭他又轉過身來,著急的問:“怎麽了?”

阿水兩指夾著奶/頭,奶/頭還滴著奶白的奶水,她擰著眉頭說:“小崽子好像不想喝奶啊!”

貓小樹湊了過來,在小崽子臉上親了親,又小心翼翼的去抓它的小爪子,然後對它說:“小崽子要乖乖喝奶奶,乖乖的,雌父才愛。”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聽懂了,小崽子竟然不嗷嗚嗷嗚叫了,阿水趁機把奶/頭往小崽子嘴裏一塞 ,小崽子立即吸了起來。

阿水驚訝的說:“這小崽子剛剛生出來都沒一天呢就記得他雌父的味道了,可不得了。”

貓小樹開心的說:“他剛剛是想找小樹,不是不乖。”

阿水說:“對,它剛才應該是被我抱著,沒聞到你的氣味才鬧的。”

小崽子喝飽了就繼續睡,眼睛始終都沒有睜開。

阿水誇小崽子真乖,貓小樹嘿嘿笑,接過小崽子輕輕的塞到了被子裏。

阿水和秦自衡從樹上下來,秦自衡讓她進石洞坐一會,他想割點肉給她,阿水說什麽都不要,她不要秦自衡便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跟她求奶了。

沒想到阿水主動說:“小崽子這會兒睡著了,等會兒他醒了我再過來給他餵。”

秦自衡趕忙說:“謝謝你,真是麻煩了。”

照理應該是他抱著孩子過去才是,不該再麻煩阿水過來,可是孩子太小了,外面又冷,抱來抱去的他怕孩子受寒感冒,只能厚著臉皮麻煩阿水過來。

阿水看他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她拍拍秦自衡肩膀,笑著道:“我那小崽子喝的不多,沒小崽子喝我這奶水也是得往外頭擠,不擠難受得要命,小樹有了崽子我們都高興,能幫上你的忙我也高興。”

說完她就回去了,回到石洞,她伴侶貓小叫正抱著貓小土坐在竈邊烤火。

阿水阿娘看見她回來,立馬說:“可算是回來了,鍋裏還有肉,是專門留給你的,趕緊吃了吧。”

獸人們之前煮肉,都是大塊大塊的煮,後來他們學秦自衡,煮肉的時候切成小塊了才放鍋裏煮,貓小叫阿娘煮的時候還放了胡椒粉,鮮得很。

阿水早餓了,聞言走到竈邊往鍋裏看,因為竈裏還生這火,肉和湯沒涼,還冒著煙,石洞裏香噴噴的,她說:“怎麽留這麽多?”

她阿娘說:“不多吃些怎麽有奶水,我都問過老族長了,他說小樹生的那崽子不得了,是什麽利什麽虎的獸人,老族長說這個族的獸人吃多拉多喝的也多,你不多吃些,後面拿什麽餵那崽子。”

“對啊。”貓小叫說。

阿水舀了慢慢一碗肉,也道:“那確實是得多吃些,秦自衡幫我們多多的了,沒有他,我們現在哪裏能大口大口的吃肉啊!現在難得能有幫得上他的地方,那崽子我可得餵得白白胖胖的才行。”

阿水雄父站了起來:“你能這麽想就對了。”說完他又問:“小樹生的那崽子什麽個樣啊!”

阿水先喝口湯,冷嗖嗖的身子立即就暖和了,她回道:“小小的。”

貓小叫問她:“有多小?”

“就比咕咕獸蛋大一點點而已。”

阿水雄父眉頭蹙起,吃驚道:“這麽小?難怪小樹都沒大肚子。”

“就是這麽小,抱的什麽我都沒敢用力,但他的毛很好看,亮亮的,而且還已經長牙了,有兩顆,可愛可愛的,我餵他吃/奶的時候他吸的特別有勁,小土剛出生那會兒吃/奶吃兩口就跑了,小樹那小崽子卻吃得我奶都要空了,吃的可多,就是個頭小了些。”阿水端著碗說。

獸人們說話不知道含蓄,他們也沒覺得有什麽,貓小叫拍拍懷裏已經熟睡的小崽子說:“小就小,能吃就行。”

“對,小樹當初生下來的時候也是小小的一只,那會兒也是雪季,飛吹得呼呼的,特別的冷,大家還說他太小了,怕是熬不過那個雪季,結果現在貓小樹還能滿部落溜達,而當初說這些話的獸人卻都已經去見獸神了。”貓小叫雄父一邊說著,一邊往門外走。

貓小叫問他:“雄父,你要去哪裏?”

“去雞舍那邊看看咕咕獸,長耳獸也得去看看,也不知道早上餵的幹草它們吃完了沒有。”

貓小叫無奈的看他阿娘:“雄父也真是的,一天要去看咕咕獸好幾次,好像咕咕獸才是他的小崽子。”

他阿娘坐在石床上,身上披著厚厚的獸被,腳上穿著暖乎乎的鞋子,一點都沒冷著,聞言心想她伴侶稀罕咕咕獸和長耳獸不是沒道理,畢竟今年他們可是隔三差五就能吃一頓煎蛋,可好吃了。

而且還有鞋子了,今年他們的腳都沒有裂開,以前雪季外面冷,他們除了尿尿,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出去多了腳會裂,晚上動一下就疼,還會冒血,甚至還癢得不得了,難受得他們是恨不得去見獸神算了,可是今年舒服了,有熱騰騰的肉吃,有厚厚的獸被蓋,還有獸衣獸鞋穿,真好啊!

獸人們不用坐月子,但怕以後貓小樹年紀大了會不舒服,秦自衡沒有讓他下床來。

貓小樹倒也乖,秦自衡叫他躺他就乖乖的躺著,沒一會兒就和小崽子一起睡得天昏地暗。

秦自衡拉起獸背蓋到他脖子下,又伸手進被窩裏,發現裏面暖暖的,這才松口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