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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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其實秦自衡有跟貓小河說過貓小樹的羊水破了,但貓小河根本不知道什麽是羊水,當時秦自衡著急,也沒有去解釋。

貓小河這會兒一聽獸被濕了,下意識就以為是貓小樹尿了褲子。

貓小樹很不高興,生氣的說:“才沒有,小樹都是大獸人了,怎麽可能還尿床,阿姐又亂講了。”他語氣很委屈。

貓小樹覺得貓小河今晚說的話真的沒有一句是他愛聽的,一下說他沒有小崽子,一下又說他尿床。

他最厲害,而且還是一個熟得透透的大獸人了,怎麽可能還尿床上。

最後他說:“阿姐不要說話多了。”

貓小河很難對他發脾氣,但是也不想看他犯傻,她坐到蛇奇旁邊,認真的對貓小樹說:“小樹,你是個亞獸人。”

貓小樹沒有說話,很用力的在呼吸。

貓小河繼續說:“秦自衡也是個亞獸人。”

貓小樹還是不說話,也不去看她,抱著蛋羹默默吃著。

貓小河很認真的告訴他:“兩個亞獸人是沒辦法有小崽子的。”

貓小樹依舊不理她,秦自衡關了門走過來,貓小樹才舉起被他刮的幹幹凈凈的竹盤子,看著秦自衡說:“秦自衡,小樹吃完蛋羹了。”

秦自衡接過盤子放一旁桌子上,對他說:“我們小樹真棒。”

貓小樹害臊的笑起來,然後重新躺了回去,他把獸被拉起來蓋到下巴處,只露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他對秦自衡說:“小樹要開始生小崽子了。”

秦自衡說:“好。”

貓小樹伸出手來,在床裏側拍了拍:“秦自衡,你坐這裏陪小樹。”

“好。”秦自衡想,這會兒不管貓小樹想做什麽,他大概都很難拒絕,他脫鞋上了床,小其就躺在床裏側,但他太小了,個頭也矮矮的,占不了多少地方,秦自衡坐在獸被外面,隔著獸被拍著貓小樹的胸口,讓他別緊張。

貓小樹扭頭往外側看一下蛇奇和貓小河,又扭頭往裏側看一下秦自衡,然後他的脖子突然間就紅了,那抹紅迅速蔓延到臉上。

他像是在憋氣,又像是在使勁。

蛇奇和貓小河看見他這個樣子,真的十分頭疼,她們覺得貓小樹這會兒是在模仿阿雲。

當初阿雲要生小崽子時吃了一盤雞蛋羹,後來沒一會兒她就生了小崽子。

貓小樹可能以為他只要吃了雞蛋羹,就也一定能生出小崽子。

貓小河和蛇奇都不知道該說什麽,說‘輕’了貓小樹不聽,說‘重’了他又會生氣。

只有秦自衡知道,貓小樹不是在胡鬧,孩子這會兒應該是要出來了,他很慌,然那股慌張的情緒剛剛湧上來,貓小樹就呼了口氣,像便秘突然通了一樣,一副身心通暢的樣子。

他大聲的說:“小樹生了。”說完他就掀開獸被。

秦自衡見阿雲生過孩子,這會兒也沒顯得多驚訝,他和貓小河幾個立馬伸頭過去,秦自衡是著急的想看孩子,貓小河和蛇奇則是想看他能掏出個什麽玩意兒來。

貓小樹還穿著褲子,秦自衡急瘋了,根本沒想到讓貓小樹脫褲子這一茬。

於是這會兒他們就見貓小樹伸手進褲/襠裏,摸索了一下,然後雙眼一亮,急匆匆的把一只像鴨蛋一樣大的小虎崽掏了出來。

那小虎崽濕漉漉的,眼睛還沒有睜開,被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膜包裹著,四只腳丫和小鼻子粉嘟嘟的。

貓小河和蛇奇難以置信,一下子就從床上騰的站了起來,聲音陡然間也拔高了。

貓小河的身子甚至都抖了起來。

“怎、怎麽會……”

貓小樹沒有回答,他迫不及待撕開那成薄膜,仿佛撿到寶一樣很開心的說:“是小樹的小崽子,秦自衡,你看,是小崽子,小崽子生出來了。”

很少有人會把貓和老虎認錯,因為老虎個頭大,不過剛出生的小虎崽和貓咪就很像了,但也不是說會像到一模一樣難以分辨的程度,只要見過老虎和貓的人,大多都能一眼就分辨出來。

貓小樹的原形是只小胖橘,毛發是橘黃色的,在太陽底下的時候,看著像是金色。

他生的這個小崽子,毛發也是金黃金黃的,額頭上的花紋十分的好看,但也格外明顯。

一看就不是貓崽子。

秦自衡表情有些覆雜,又有些詫異,他跑去找貓小河的路上,其實有在想,他竟然和貓小樹有孩子了。

貓小樹肚子裏的孩子會是什麽樣的呢?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又或者是亞獸人?

是跟他一樣,完完全全的像個人,還是會像貓小樹一樣?有耳朵,又還能化形。

但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也不管是人還是獸人,就算是猴子也好,哪咤也罷,他想,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生出來就好。

但是現在,貓小樹生的,既不是猴子,也不是哪咤更是不貓,而是一只小老虎。

怎麽會這樣?

秦自衡腦子又是一片空白,整個人猶遭雷擊,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他這輩子少有的三次腦子一片空白,一次是得知他阿爺去世的時候。

一次是貓小樹肚子動的時候。

一次便是現在。

要是貓小樹生的是只猴子,他還能往自己身上扯,用基因退化之類的理由寬慰自己。

是只貓,他也能說是像貓小樹。

不人不貓他也用‘雜/交’這理由來解釋。

可是現在貓小樹生下來的卻是一只小老虎!

為什麽會是一只老虎?

他身上沒有老虎的基因,貓小樹是貓族獸人,所以他們兩個怎麽會生下一只老虎?

這就像兩個黃種人突然生下一個黑種人一樣。

他當初被他爸爸說他是隔壁老王的種……

秦自衡頓了一下,不想再想下去。

當初他就是因為長得不像秦明,才被秦明懷疑他是唐娟出軌生下的野/種。

秦自衡不想像秦明那樣,一出事眼裏就是滔天的恨意,就只知道去懷疑另一半,把責任怪在其她人身上,他不想這樣,甚至他覺得在這節骨眼他若是去懷疑貓小樹,那便是對貓小樹的侮辱和一種褻瀆。

貓小樹沒有任何可以懷疑的地方。

貓小樹有多黏他,有多喜歡他,秦自衡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時貓小河和蛇奇還是楞的,就像被人點住穴道一樣,一動不動。

小其則是從獸被裏鉆了出來,高興得直拍小手兒,他也不怕冷,靠貓小樹靠得很近,激動的說:“小樹叔,快看小崽子是小雄性還是小雌性,還是亞獸人,快看,快看。”

貓小樹兩手捧著小崽子,小崽子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一樣,他渾身濕漉漉的,但他好像不覺得冷,並沒有瑟瑟發抖,而是閉著眼睛,只能看到他小小的腹部在隨著呼吸輕微的顫動。

貓小樹低下頭去仔細看了會兒,說:“小崽子是小雄性。”

小其笑起來:“哇,那是小弟弟呀。”

秦自衡去一旁的櫃子裏找出了一張小帕子和一張小獸皮,那獸皮是貓小樹做獸被時剩下來的,很小一張,秦自衡把孩子擦幹了才用獸皮將孩子仔細抱起來。

小崽子全程都沒有哭,也沒有叫,眼睛依舊緊緊的閉著,秦自衡給他擦毛的時候,他也沒有睜開眼,只是擡起一只腳,在秦自衡的掌心踢了一下。

秦自衡心瞬間就軟了,又感覺很不可思議。

小崽子實在是太小了,四肢也短得沒眼看,就好像一個長了毛的小雞蛋外頭黏了四顆黃豆一樣,短的像是沒有,但是卻特別的有力氣,那一腳踹得秦自衡掌心都有些麻,他想把孩子放床上,貓小樹焦急的伸出手,說:“不放,小樹要抱。”

秦自衡猶豫了下,說:“你不累嗎?”

貓小樹搖頭,眼睛依舊看著孩子,語氣很急的說:“不累,小樹要抱崽子,這是小樹的崽子,給小樹,快點給小樹。”

秦自衡把孩子遞給他。

貓小樹心滿意足,將孩子抱到了懷裏。

秦自衡伸手進被子裏,摸了下貓小樹的褲子,發現微微有些濕,但是沒有濕到低下的哞哞獸皮,這麽睡肯定不舒服,秦自衡幫貓小樹把腿間擦幹凈,又幫他把褲子脫了,才說:“小樹,躺好,外面很冷。”

貓小樹說:“小樹想抱小崽子。”

“你躺著,把小崽子放你旁邊,這樣小崽子才能蓋到被子,不然他會冷到的,那張獸皮不是很厚,他還小,不能凍到了。”秦自衡說。

貓小樹立馬聽話的躺了下去,輕輕的把小崽子放到自己旁邊,然後又把獸被拉上來,給小崽子蓋得嚴嚴實實的。

小崽子暖和了,竟是撅起粉嘟嘟的小嘴來‘嗷’的叫了一聲。

秦自衡楞住了。

這孩子小小的,比雞蛋大不了多少,那一嗓子竟嚎得像個大喇叭。

貓小樹笑了,擡頭眼睛亮亮的看著秦自衡,很開心的說:“秦自衡,小崽子剛才叫了,好好聽啊!”

嗷的那一下軟乎乎的,又超大聲,聽著很是可愛,秦自衡眼裏滿是溫和的光,說道:“嗯,我聽見了。”

貓小樹又扭頭問躺在裏面的小其聽見沒有?

小其點點頭,激動的說他也聽到了,還說小弟弟有力氣,叫大聲大聲的,剛剛都嚇到他了。

“阿姐,蛇奇阿哥,你們聽見沒有?”貓小樹又問。

蛇奇囁嚅的說:“聽、聽見了。”

門關得很嚴,就窗戶稍微開了一條縫,屋裏生了火,但依舊很冷,秦自衡往泥竈裏頭加了三根柴火,才重新回到床邊,然後問貓小樹:“你剛才說我們的小崽子是個小雄性?”

貓小樹卷縮著身子側躺著看小崽子,他應該是很喜歡這個猶如天降的孩子,一直盯著,那股開心勁也一直沒有下去,他微微擡起頭來,看見小崽子沒有動,被子還蓋得嚴嚴實實冷不著這才又重新躺好,這時候聽到秦自衡問他,才說:“嗯啊!”

秦自衡看向蛇奇,蛇奇剛才一直看著小崽子,這會兒也說:“確實是個小雄性。”

秦自衡點了點頭。

到這時候,貓小河其實已經‘冷靜’下來了,離家出走的魂魄也已經回歸本體了,她看向秦自衡,聲音有些幹啞的問他:“這小崽子是怎麽回事?”

秦自衡還沒說話,貓小樹就說:“是小樹生的呀。”

貓小河掌心裏都是汗:“我知道,可是你為什麽會生小崽子?”

貓小樹臉上有點紅,害羞的說:“因為小樹讓秦自衡騎了,秦自衡騎了小樹,小樹就生小崽子了,阿姐連這個都不懂呀!”

這種事大咧咧的說出來,秦自衡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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