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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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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貓小樹被大家逗了他也不覺害臊,只要他先忙完他都會跑小平原去等秦自衡。

傍晚秦自衡割完草了,會牽著他回去,那會兒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山,天邊的雲朵被照成橘紅,悶熱的天氣總算是涼快了一些,吹來的風很清爽,帶著草木的味道,偶爾他們頭頂也會飛過幾只喳喳亂叫的鳥,於是回去的這段路程都變得愜意了。

明明幹了一天活,貓小樹卻好像不覺得這樣的日子累,整天都在笑,他仿佛對目前的這種生活感到很滿意的樣子。

獸人們都很容易滿足,以前他們吃不飽,穿不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吃飽。

如今能吃飽了,他們就高興。

貓小樹更高興,因為他不僅能吃飽,他還有秦自衡了。

他緊緊抓著秦自衡的手,和他並排走著,走一下他就扭過頭去看秦自衡,然後笑得很開心。

秦自衡擡手用力摟了他一下,問他:“我們小樹今天累不累?”

貓小樹趕忙搖頭,說:“不累!”

“幹了一天活還不累,我的小樹怎麽這麽厲害啊?”秦自衡眼裏含著笑意,語氣溫和的問他:“晚上想吃什麽?烤哞哞獸肉吃嗎?”

貓小樹說:“吃呀!”

回到石洞的時候,小其和果果也剛回來。

這兩個小娃頭最近也沒閑,不是跟貓小樹去割草,就是蹲兔圈那邊拿草餵長耳獸吃,貓小樹最先養的那只母長耳獸又下崽了,九只,毛茸茸的很是可愛,小其和果果天天都要去看一下。

看見秦自衡,果果跑過去說:“秦叔,你回來了。”

小其也跑過去,牽住了貓小樹的手。

秦自衡問果果要不要留這邊吃飯,果果扭頭往部落裏看一眼,大聲說:“要,阿娘炒的長耳獸肉不好吃,秦叔炒的好吃。”

貓小樹聞言對他說:“那你以後就過來吃飯。”

果果張了張嘴,搖著頭語氣失落的說道:“不行,阿娘會罵,小舅,你以後要吃飯的時候,可不可以去喊我?你喊我來吃飯,阿娘肯定給,阿娘最疼你了,都不打你。”

貓小樹聞言眉頭皺到了一起,像是想起了什麽,他驚魂不定的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後撩起衣服來讓果果看他的後背,縮了縮脖子,說:“她怎麽不打我,你看小舅後背上那紅紅的印子就是你阿娘打的。”

說完他委屈的看向秦自衡,語氣有些緊張的又說道:“秦自衡,小樹是不是得怪怪的病了,小樹最近怎麽睡都睡不夠,早上都起不來,小樹中午去割草,阿姐說中午的草看起來像是要完蛋了,早上的草比較好,長耳獸愛吃,她叫小樹早上去割,小樹起不來,阿姐就打小樹後背,痛死小樹咯。”

秦自衡沈默了一下,笑著擡手在貓小樹頭上輕柔片刻,對他說:“不要亂想,得了病的獸人會吃不下獸肉,也會變得沒有力氣,小樹有力氣嗎?”

貓小樹說:“有。”他以前能背很多很多的東西,現在他也能背很多很多的草。

“那就對了,睡的多有時候跟天氣有關,有時候也可能是太累了,不是得怪怪的病。”秦自衡說:“所以小樹不要害怕,能吃就吃,能睡就睡,早上的草比較新鮮,但是我們小樹起不來那就不去割,中午再去割也是一樣的,長耳獸不吃就不吃,餓它們幾頓它們就乖了。”

貓小樹很信任秦自衡,他不怎麽聰明的小腦袋又一轉,想到以前部落裏得病的獸人,好像就是整天躺在石床上,連走路和吃肉的力氣都沒有。

他現在一頓能幹十二碗肉,也確實不像得病的樣子。

這麽一想,貓小樹又高興起來。

在雪季來臨前的半個月,隔離帶終於被‘做’出來了。

因為小平原緊緊挨著林子,而這裏的林子是一望無際,一片連著一片,所以隔離帶必須要做的很寬,而且還必須要鋤的很幹凈,要是一個弄不好燒到周邊的林子,那遭殃的就不止毛毛部落了。

隔離帶做得寬,意味著要鋤的草就多了一些,而且這片地雜草多,有些草不僅會割人還渾身都是小刺,很難鋤幹凈,這活兒比種刺刺樹累,好多老獸人和小獸人都幹得很慢,因此花了將近一個來月才堪堪做好。

大家又等著秦自衡吩咐。

隔離帶做出來,那下一步就是先把小平原上的‘小樹’都砍了,然後把根都挖起來。

老族長往小平原那邊看了一眼,說:“那這些草不鋤掉嗎?”

秦自衡搖頭:“不用了,等雪季過了一把火燒了就行。”

“……”

獸人們齊刷刷的扭頭朝秦自衡的腦袋看,心想,秦自衡這個亞獸人,真的好像有八個腦袋,怪不得他要叫他們圍著小平原鋤一個圈出來,原來是這樣。

雪季來臨前第十天晚上,秦自衡再度敲了木梆子,讓大家回去仔細檢查一下,柴火,獸肉,獸被,獸衣這些是不是都準備好了?

哪裏還用準備,阿雲說這一個月每天晚上幹活回來,他們就要進食洞逛一逛,逛完食洞,再回石洞看,獸被阿娘縫出來了,大大厚厚的一張,獸衣也做出來了,這獸衣不再是他們之前穿的那種獸衣,而是有袖子有褲子,厚厚的,嚴嚴實實的,雪季穿了,手臂和小腿就都不用露在外頭了,看完這些再看去咕咕獸和長耳獸,家禽都好好的,吃的幹草和鋪的幹草也都備好了。

大家逛了一圈,心裏踏實無比。

確定大家過冬的物質都準備好,秦自衡才說:“那你們繼續去小平原忙。”說完他看向豹大頭,最近部落裏吃的獸肉,都是豹大頭帶領其他二十個獸人捕回來的,食洞裏的獸肉不能動,那是留雪季裏吃的。

秦自衡對豹大頭說:“這會兒林子裏的野獸應該已經變得很焦躁了,你們明天就不要去了,留部落裏捕魚,雪季四個月,大家也總不能頓頓都只吃獸肉。”

豹大頭點點頭。

秦自衡又問阿綠和幾個老獸人,知道他們食物也存夠了,這才說:“那就好,回去吧!”

之後照舊忙,獸人們在小平原上砍樹、挖樹根,這裏一個坑,哪裏一個坑,小平原一下變得‘亂糟糟’的。

砍下來的小樹和樹根沒浪費,秦自衡讓大洞的小崽子和部落裏的老獸人撿回去,留著雪季當柴火燒。

之後的某天晚上,半夜突然逛起一場風,竹屋被吹得有些搖搖晃晃,外頭樹葉沙沙響,窗戶也被吹得不停撞到墻壁上,冷風從窗戶和大開的竹門灌進來。

秦自衡冷醒了,他坐起來到外頭看了眼,外面很黑,什麽都沒看到,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氣溫已經降了,但沒有直接到零下,應該有兩三度左右。

他在毛毛部落呆過一年,有經驗,知道這是雪季來了。

獸世的雪季來的很突然,氣溫不會慢慢下降有個緩和的過程,它更像是一頭暴躁的獅子,一下就躥來了。

秦自衡打算去石洞鏟點火星放竹屋的泥竈裏生點火,等會兒鋪一下床,蛇奇也醒了,正在石洞裏鋪獸被。

小其披散著一頭軟軟的頭發,光著小身子在石洞外頭撒尿,秦自衡見他尿完了順手把他抱回去塞獸被裏。

蛇奇問他:“你們鋪獸被了嗎?”

秦自衡搖頭:“還沒,我拿點火星回去,生了火再鋪。”

他拿了兩根燒得很旺的柴火回去放泥竈裏,又塞了兩根幹柴火,竹屋很快亮堂起來。

屋裏有些煙,秦自衡留了半邊窗,回到床邊時貓小樹還在睡,他脫得光溜溜的,秦自衡摸摸他的肚子,發現涼嗖嗖的,但是貓小樹還是沒有醒。

這幾天他們一直忙,獸被還沒有鋪。

因為獸被足夠厚,今年貓小樹就沒有去割毛毛草,秦自衡在貓小樹的臉上拍了兩下,輕聲喊他:“小樹。”

貓小樹很困,被拍了好幾下他才瞇著眼睛看秦自衡,聲音很小的說:“秦自衡。”

秦自衡問他:“冷嗎?”

貓小樹精神了一點,他摸摸自己的屁股蛋子,然後吃驚的說:“呀,冷死小樹了,小樹屁股都不熱乎乎了。”他朝窗戶那兒看,窗戶已經被秦自衡關了,什麽都看不到,但呼呼風聲貓小樹聽見了,他說:“秦自衡,雪季到了。”

秦自衡點點頭,去櫃子裏把獸被抱出來,貓小樹讓開,秦自衡鋪好,貓小樹把蓋的那張獸被也抱了出來。

秦自衡放好枕頭,這枕頭是他拿獸皮做的,兩個,放好後他抖開獸被,貓小樹一溜煙鉆了進去。

秦自衡仔細給他蓋好被子:“還冷嗎?”

貓小樹搖了搖頭:“一點都不冷了。”

獸被秦自衡提前曬過,上面並沒有潮濕腐朽的氣味,貓小樹縫的時候用四張獸皮縫一起,很厚實,剛鉆進去就暖和了。

秦自衡躺下,拍拍貓小樹胸口說:“那睡吧。”

第二天早上天氣陰沈沈的,遠處山上覆蓋著一層白霧,空氣變得很潮濕,秦自衡換了衣服往部落那邊走,雪還沒有下,大家還想著去幹活,秦自衡沒讓。

這會兒外頭實在是危險,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刺刺樹那兒的出口已經用木門關了起來,外頭堆了好些刺刺樹。

秦自衡再次將獸人們都召集起來,讓狩獵隊分組。

雖然有了刺刺樹,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白天晚上最好還是派獸人來回巡邏安全些。

六十個獸人,因為毛毛部落很長,種的那排刺刺樹也很長,秦自衡讓六人做一組,一組白天,一組晚上,輪流來。

秦自衡提醒說:“黑毛獸倒是不用怕,但是嗚嗚獸會刨洞,你們巡邏的時候註意一些,發現嗚嗚獸在刨洞,立馬射擊它,將它們嚇唬走。”

兔雨握緊手中的弓箭,說:“知道了。”

秦自衡又看向兔阿叔他們:“雞舍和兔房該鋪幹草了,天氣冷,你們不用給長耳獸和嗚嗚獸餵太多水,但是餵的時候要記住,雪必須要煮開,不要涼了再給它們餵,等它們喝完了,要是水槽裏還有剩的,就倒掉,不要留。”

大骨阿娘不懂:“倒掉幹什麽?要是晚上它們渴了怎麽辦?”

“不到掉那水也會結冰啊,太涼了它們喝了很容易鬧肚子,一個弄不好會死的。”秦自衡說。

大家認真的點頭:“原來這樣,我們記得了。”

貓小樹沒有跟來,和蛇奇在忙。

雞舍鋪了幹草,兔房也得鋪,這些幹草鋪一個月就得打掃出來,再重新鋪一次,因為鋪了幹草,咕咕獸拉的時候都拉在幹草上,雞糞多了幹草容易濕,不保暖。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九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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