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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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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貓小樹一路都沒有說話,情緒很是低落。

秦自衡想哄他,貓小樹卻先說:“小樹可能真的是吃壞肚子了。”

“也不一定,你最近……”

秦自衡沒說完,貓小樹就拍著肚子說:“秦自衡,小樹肚子痛,想嗯嗯。”

秦自衡沈默了一下,最後說道:“很急嗎?”

“嗯。”貓小樹說:“快頂不住咯。”說完他就往路邊的草叢裏看,然後又去看秦自衡,意思是他能不能躥草叢裏解決一下獸生大事。

秦自衡拉住他手腕,對他搖頭:“不行,我們快些回去吧!”

貓小樹臉皺了起來,還是鼓著勇氣說:“可是小樹太急了。”

隨地大小便到底不是什麽好習慣,秦自衡認真的對他說道:“咕咕獸的糞能給刺毛瓜追肥,長耳獸的糞也能給刺毛瓜追肥,我們的也可以,你要是在外面方便,那少了一泡,刺毛瓜可能就不能長那麽大了。”

貓小樹仔細想了一下,確實是這個道理,糞坑裏的糞多一點,就能多給刺毛瓜瓜和地瓜澆一點,多澆一點,刺毛瓜和地瓜就能多吃一點,結出來的瓜才能更大一點。

想通了他馬上對秦自衡說:“那小樹回家嗯嗯,秦自衡我們快走,小樹要頂不住了。”

兩人跑回去,貓小樹進茅房去方便,秦自衡等在外面,貓小樹再次從茅房裏出來時就眉開眼笑的,晚上照舊的吃了十一碗肉,秦自衡一直看著他,貓小樹感覺他有些怪怪的,問秦自衡怎麽了,秦自衡搖頭說沒什麽。

貓小樹吃飽了就又到處忙活,晚上回竹屋睡覺他又纏著秦自衡,讓秦自衡給他擼毛毛,擼了好久他才睡,秦自衡看了下時間,九點多,以前這個時候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外頭陪客戶,很少有九點就躺床上睡的時候,如今要早起幹活,白天又一刻不能歇,他這會兒已經感覺很困了,躺下去剛要睡著,砰的一聲巨響,窗戶被吹得砸在竹墻上。

又變天了。

秦自衡起身去關好窗,回來正準備躺下去,貓小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他什麽都沒穿,肚子明晃晃的露在外頭,雷光轟隆一響,竹屋裏亮了一瞬。

那一瞬間雷光照在他身上,蓬亂的淡金色小卷毛被照得發白,也許是竹屋裏太過悶熱,額頭上還滲出一些汗水。平日總是笑瞇瞇的雙眼這會兒緊閉著,安靜了不少。

秦自衡鬼使神差擡手往貓小樹肚子上摸了一下,扁扁的,很柔然,但微微有些涼,腰身依舊單薄細瘦,和以前沒什麽兩樣。

他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受,仿佛細羽輕輕撓在心尖上一樣,有些癢,又有些期待,明明貓小樹的肚子沒有什麽變化,他卻難以移開視線。

貓小樹是不是真的有小崽子了?

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貓小樹一聲,若是到後面才發現是一場烏龍,那貓小樹得多失望啊,怕是又要淚汪汪,傷心得沒有胃口,只能幹九碗肉。

再等兩三個月吧!到時候是不是真的懷了就能清楚了。

第二天,天方蒙蒙亮,虎牙領著海藍和另外幾個海族獸人過來了。

他們看見貓小樹石洞對面有一大片刺毛瓜和地瓜藤,不禁停住了腳步。

他們是認得刺毛瓜和地瓜藤的,每年出來換鹽石的路上他們偶爾也會進林子裏去找一些來吃,但是每次找到的都並不多,從來沒有見過這麽一大片,海藍他們怔住了,不敢相信的跑過去,沒看錯,真的是刺毛瓜和地瓜。

幾個海族獸人都震驚了,語氣有些驚呼的問虎牙:“這裏怎麽長了這麽一大片刺毛瓜?還有地瓜也好大一片,哎呀獸神呀,這裏還有刺毛瓜,哎呀呀,不得了啊,這裏也有一個,哎呀呀呀,這裏還有一個!!!”

他們激動得大呼小叫。

“別哎呀了,這裏到處都是刺毛瓜,獸神的,怎麽這麽多,要死獸人了。”

“怎麽吃得完啊這麽多。”幾個海族獸人只覺得兩只眼睛差點不夠看,刺毛瓜實在是太多了,怎麽有這麽多?毛毛部落的獸人都不摘的嗎?

虎牙說:“是秦自衡種的。”

種?

種是個什麽意思啊?

虎牙解釋說:“種就是自己找塊地方,然後把刺毛瓜種下去,照顧它,以後想吃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去摘,不用跑外面去找。”

海藍點點頭:“這樣聽著好方便,而且種在部落裏,也不會被刺牙獸和其他野獸吃了,那個亞獸人腦子真好,我都沒見其他獸人這麽弄過。”

虎牙心想,他也沒見過,就見秦自衡這麽弄,不過明年就多了。

秦自衡看到海藍他們幾個,並沒有顯得很驚訝,甚至是意料之中。

海族獸人住海邊,他們比其他獸人都清楚這地籠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麽。

海藍很客氣,問秦自衡能不能教他們做地籠。

秦自衡反問他:“你們部落有多少獸人?”

海族部落很龐大,其實原本住海邊的部落一共有四個部落,他們互不打擾,每年做了鹽石就錯開時間外出來換肉。

可是他們離其他部落實在是太遠了,一路過來要跋山涉水,要穿越無數片林子,每年總會出事,倒不是因為遭遇其他獸人打劫,其他部落的獸人是不敢對海族獸人動手的,哪怕再眼紅他們的鹽石,他們也不敢對海族獸人出手。

因為一旦出手,不能把這個部落的海族獸人全部殺死的話,幸存的海族獸人回去,立馬就會告知部落和其他三個擁有鹽石的海族部落,被打劫的那個海族部落不會千裏迢迢打過來,但他們會記下這筆賬,下次再出來換鹽石的時候,不管是被打劫的那個海族部落還是另外三個海族部落,他們都不會再和打劫他們的那個部落做交換了。

若是在打劫的時候把海族獸人全殺掉,那麽海族獸人損失慘重,明年就沒有雄性海族獸人再背著鹽石出來跟他們交換了。

所以其他部落的獸人,很少會動海族獸人。

但野獸會。

可野獸不是傻的,它們也有‘眼色’,一旦發現獸人的數量遠超它們,它們就不會對獸人發動攻擊。

為了保障安全,四個海族部落就合並到了一起,成為了一個部落,四個部落的雄性獸人加起來有將近四百多個,每年出來換鹽石,隊伍都是浩浩蕩蕩的,尋常野獸看見了是立馬就得調頭跑,哪裏還敢沖出來。

那麽多獸人,每個獸人放個屁都能把它們轟飛了。

海族部落老老少少加一起,有將近兩千多將近三千個獸人,算是一個超級龐大的部落。

秦自衡又問:“你們海岸線有多長?”

海藍老實說:“大概從你這石洞到前天我們埋伏的那個地方。”

秦自衡想了下,夠長的了,他又問:“平時你們是不是都在海岸邊捕魚。”

海藍猛點頭:“是的,是的。”

獸人們水性不太好,他們無法游太遠,加上為了換氣他們只能在海岸邊活動,這樣想換氣的時候,可以立馬游到淺灘上,離海岸遠一些的地方倒是有些礁石,不過他們游不過去。

因此他們只能常年在海岸線上捕獵,而這般導致的結果就是魚兒都不敢往海邊游了。

海邊本來魚游過來的就少,如此就更少了,所以地籠放在這種地方根本就沒用,就算能抓得一點,可是海族獸人那麽多,抓的那一點根本無法讓他們溫飽。

“啊?”海藍很是失落的說:“那怎麽辦?秦自衡,你有辦法嗎?”

“海邊沒魚,下地籠收獲不大,我們可以把地籠放到海裏去。”秦自衡說。

海藍還沒說話,一個海族獸人就先搖頭,說道:“這不行的,我們無法游那麽遠,而且前天晚上我們跟虎族長去下地籠了,那個地籠虎族長說要綁起來,不然會被河水沖走,若是把地籠放海裏,周邊都沒有草,怎麽綁?”

地籠不綁住就很容易被海浪沖走。

問題是一個又一個。

秦自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海藍,問道:“我要是有辦法呢!”

商人利字為重,秦自衡不是商人,但這節骨眼,他也沒有做好事不留名的本事,海藍何其聰明,馬上誠摯的問:“你想要什麽?”

秦自衡輕聲對他說:“我要是有辦法能讓你們出海,在深海地方下地籠,你們要答應每年給我兩兜鹽石。”

兩兜鹽石差不多有三百多斤。

虎牙沈默著沒有說話,他對秦自衡十分信任。

海藍還沒有說話,他旁邊那海族獸人又再次搶先說:“行行行。”

三百多斤鹽石對於其他獸人來說,無疑是多得要命,不過對於盛產鹽石的海族獸人來講,三百多斤鹽石真的不算什麽,那海族獸人語氣很是焦急,站了起來:“別說什麽兩兜,就是四兜五兜都行,只要你有辦法讓我們能捕到魚。”

他們真的太需要魚了,就算他們海族全部成年雄性獸人都扛著鹽石出來換獸肉獸皮,部落裏還是不夠吃,因為他們能背出來的鹽石有限,每個獸人最多能背一百來斤,再多的話也背得動,但是他們要持續的走好幾個月,背很重的話他們速度就慢了,就無法在雪季來臨之前趕回部落,能帶回去的獸肉也很有限,因此他們根本吃不飽。

可有什麽辦法呢?

他們無法搬離那裏,因為他們一出生就住在海邊了,有山頭有林子的地方離他們很遠,大部分也被其他部落給占領了,沒被占領的山頭又都是石頭,大樹很少,也沒有什麽獵物,他們要是去搶林子,會很容易引起眾怒,然後被眾部落聯合攻打。

所以他們只能守在海邊,年年翻山越嶺出來換鹽石。

秦自衡笑了會兒,問他們:“這事你們能做主嗎?”

幾個海族獸人趕忙去看海藍,海藍認真的點頭說:“要是你要個十幾兜的話,我可能還做不了主,不過只要兩兜的話,我還是能做主的。”

“那就行。”秦自衡也站了起來,對他們說:“你們等會跟我去幹活吧!”

啊!

幾個海族獸人懵懵的,我們跟你講正事,急得屁股都要著火了,你卻叫我們去幹活?

那幹就幹吧!

這亞獸人怪好看的,給他幹點活也不是不可以。

虎牙了解秦自衡,知道他肯定是有辦法,於是當天就沒有去抓長耳獸,其他小隊照舊去,他帶著幾個海族獸人和秦自衡搬竹子去了。

貓小樹沒有跟著,他在竹屋裏睡,早上倒是想起來跟秦自衡去幹活,不過秦自衡看他眼睛腫腫的都睜不開,考慮到他可能是有小崽子了,便哄了他兩句,讓他繼續睡。

竹子昨天就砍得差不多,再砍一個早上就夠了,下午他們搬回來放在了河邊,隔天秦自衡又讓幾個海族獸人過來幫著績紗。

海藍不得已,把回去的時間又往後拖了幾天。

第四天麻繩做夠了,秦自衡又帶著虎牙幾個開始把竹子都綁起來,秦自衡做的竹筏沒有做太大,就兩米寬,三米長,一共做了三個,生竹子很重,做好了虎牙差點推不動,海藍在推另外一個竹筏,也沒推的動,地面摩擦力太大了,更難推。

秦自衡想叫旁邊圍著竹筏轉悠悠的幾個海族獸人過來幫忙,不過他沒來得及說,貓小樹打著哈欠頂著一頭蓬亂的小卷毛過來了,看見虎牙好像很累的樣子,問了一聲,然後他一個使勁就把竹筏推進了河裏。

虎牙面皮頓時發燙。

海藍也感覺很是不好意思,幾乎是有些無地自容,他背過了身去,無法面對面對著貓小樹。

貓小樹感覺他們怪怪的,扭頭去看秦自衡,發現秦自衡正在看他,他立馬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秦自衡揉揉他腦袋讓他去洗漱,然後他才拿上船槳站到竹筏上去,劃了劃,竹筏載著他飄到了河中央,他又劃了劃,劃出了好遠,確定能行能用,他才重新將竹筏劃回來。

貓小樹看著竹筏一頭霧水。

虎牙和幾個海族獸人也是一副‘怎麽回事’的震驚表情,目光發亮的盯著竹筏看。

竹子那麽重,還綁到了一起,那樣更重,照理來說應該是一推到河裏它就該沈下去的,可是現在秦自衡說的那個什麽竹筏卻飄在了河面上。

不僅如此,秦自衡用那個一頭扁扁的東西一劃,竹筏就動了。

怎麽這麽神奇?

貓小樹感覺好像很好玩的樣子,一下就清醒了,他跳起來,要秦自衡載他,他也要劃。

秦自衡教他,貓小樹就在河上劃啊劃,竹筏在河面上轉悠悠,貓小樹感覺很好玩,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秦自衡站在岸邊,對海藍說:“有了竹筏,你們就可以把地籠下到比較遠的地方去了,這種竹筏你們多做一些,出去下地籠的時候,一些劃回來,一些留海面上,地籠就可以用麻繩綁在竹筏上,只要不起大風,竹筏就不會飄太遠,就算飄遠也沒事,很容易找,不過要是礁石的話,最好是把麻繩綁礁石上。”

地籠在海裏被沖走了不容易找,竹筏卻是可以的。

這確實是把之前的問題都給解決了,海藍激動了,可又說:“但是我們那邊的竹子很少。”

秦自衡想了想,問道:“那應該有林子吧?”

海藍回答道:“有,不過離我們部落有些遠。”

秦自衡往河面看了一眼,貓小樹正在劃槳,玩得很開心,他說:“這竹筏可以用竹子做,也可以用木頭做,木頭做和用竹子做的過程都是一樣的,你們應該懂了。”

幾個海族獸人點點頭。

這竹筏從初建到完工他們都有參與,秦自衡做的時候說的也仔細,他們確實都會了。

秦自衡又繼續說道:“不過綁竹筏的麻繩得時常更換,也得勤些檢查,因為麻繩泡水裏久了會腐爛,你們那邊應該也有白白草吧!”

海藍點點頭。

“有的話你們就自己做些換,記住用竹筏的時候一定要認真檢查一下,麻繩綁牢固了才能劃出去,麻繩一旦出現腐爛的情況,就馬上換掉,你們也不要去太遠,刮風的時候也不要出海。”秦自衡說。

海藍認認真真的記下來,像個聽話的三好學生。

秦自衡掃了他一眼,海藍的個頭在雄性獸人堆裏真的很矮,海藍說他這麽矮,是因為小時候他經常沒吃飽,加上年年都要跟著他的兩個兄長和雄父背鹽石出來換獸肉,被壓得多了個頭才只長這麽點。

秦自衡想到此嘆口氣,又說道:“毛毛部落離你們海族部落太遠了,我也不太清楚你那邊的海域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要是魚群多的話,用漁網比較好,收獲也比較大,這地籠小,能捕獲到的數量有限。”

海藍抹了把汗,他現在是真的一點都不敢小瞧了秦自衡。

因為他都問虎牙了,地籠是秦自衡做的,部落裏那些竹子搭的屋子也不是獸人住的,而是給咕咕獸住的,為什麽養咕咕獸,是因為秦自衡。

養咕咕獸有多好都不用多問,在毛毛部落住這麽幾天海藍就見識到了,沒辦法,因為天天一大早那些雌性和亞獸人還有小崽子們總會一邊吃著咕咕獸蛋一邊結著隊往部落外去。

幾個海族獸人第一次見的時候,還好生奇怪,毛毛部落的獸人找咕咕獸蛋這麽厲害的嗎?竟然連大獸人都能吃上。

虎牙阿娘看見他們一直盯著其他獸人看,還以為他們想吃咕咕蛋,當天晚上就煎了二十來個。

幾個海族獸人又納悶了,問去哪裏找的。

虎牙阿娘說不用找啊!去雞舍裏面撿一下就有了。

那會兒幾個海族獸人才懂,原來那竹屋是雞舍。

還有那麻衣,海藍穿過了,薄得風吹過來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屁股蛋涼嗖嗖的。

還有那個弓,要是沒有弓,這長耳獸毛毛部落的獸人鐵定是抓不著。

樁樁件件,讓海藍幾個海族獸人對秦自衡特別的信服。

於是海藍又急急忙忙問:“你說的網是什麽?”

秦自衡對他說:“說了你估計也不是很清楚,等以後有時間我再跟你說吧!今天我得教小叫他們怎麽劃船,你們也得跟著族長學習一下怎麽編制地籠。”

海藍有些失望,卻也知道秦自衡確實是沒時間了,他們後天就得回去,地籠得趕緊學會。

可是大多獸人做細致活根本做不來,學了兩天海藍幾個獸人楞是沒一個會。

秦自衡沈默了許久,問他們:“你們是有哪裏看不懂嗎?”

海藍不好意思和秦自衡對視,垂著頭很是尷尬的說:“看著感覺好容易,可就是記不住。”

虎牙幫忙說:“這個地籠確實有些難做,去年雪季我也是學了好久才會的。”

秦自衡也沒辦法了,問:“那該怎麽辦?”

幾個海族獸人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實在是太難學了,學了後一步前一步怎麽做他們忘了個精光,根本編制不出來。

海藍沒有馬上回答,這趟來毛毛部落他已經多呆了好幾天了,再不回去他兩兄長肯定要著急,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雪季就要來了,他們再不返程那麽在大雪封山之前,他們肯定無法回到部落。

他問秦自衡能不能跟他們回去。

話剛落,貓小樹就沖了過來站在秦自衡身後抱住他的腰,然後探出個腦袋,虎視眈眈的蹬著海藍。

秦自衡在貓小樹手背上安慰的拍了拍,然後對海藍說道:“我不能去,部落裏還有事需要我忙。”

虎牙也跟著說:“秦自衡不能去。”

海藍沈思半響,看向虎牙,問他:“這地籠你是不是會編了?”

虎牙點點頭。

雪季那會兒虎牙跑貓小樹石洞裏,跟秦自衡學了幾天,是虎山催他去的,整個部落若是只有秦自衡會編,要是哪天秦自衡回歸了獸神的懷抱,那該怎麽辦?

秦自衡沒藏著掖著,虎牙學了三天就會了。

海藍在虎牙腰間戳了一下,說:“那你跟我回去吧!”

虎牙看向他,海藍一臉期待,虎牙脖子哐的一下就紅透,他好像是猶豫了一下,才吞吞吐吐的說:“我,我得回去問問我雄父。”

最後虎牙跟著海族獸人離開了,隨他們一起去的還有背著獸肉獸皮的族人。

那天早早的,秦自衡就起來了,他不太放心,想著去看一眼,他剛動,貓小樹緊跟著就閉著眼睛也坐了起來。

“秦自衡。”他聲音含糊不清的喊了一下。

秦自衡手搭他後背,將他扶下去,然後輕拍他胸口,輕聲說:“我吵到你了?”

貓小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抓著他的手往胸口放,說:“沒有,你要去哪裏嘞?外面天都沒有亮。”

秦自衡低低的笑了,擡手摸他的頭,問他:“你都沒有睜開眼,怎麽知道外面天還黑著呢?”

貓小樹使勁的在他溫熱的掌心裏蹭了蹭,才道:“小樹最厲害。”

秦自衡聞言又忍不住笑了:“我小樹這麽厲害啊!不用睜開眼睛看就知道外面是黑是亮了。”

貓小樹哼了一聲,依舊閉著眼眼睛沒有睜開。

“今天是大家外出換鹽石的日子,我不放心想過去看看。”秦自衡說:“你乖,再睡一會。”

貓小樹不說話。

秦自衡低下頭來在他臉上吻了一口:“我馬上就回來。”

貓小樹終於‘嗯’了聲,鼻音濃重。

這次換鹽石大隊由兔阿叔和大骨阿娘帶頭,一共有六十個獸人,亞獸人和雌性都有,也都是像兔阿叔那個年紀的。

海族獸人看他們年紀一把大,很是奇怪的看向秦自衡他們。

其他部落都是壯年雄性獸人負責去換鹽石,毛毛部落以前也是這樣,今年怎麽回事啊?盡是讓些大年紀的去。

一海族獸人看見大骨娘在吃‘早飯’,瞬間恍然大悟。

懂了懂了。

肯定是這幫嬸子和阿叔吃飽了撐的,毛毛部落的獸人真是好,一天能吃三頓,還會弄那個什麽蛋羹和煎蛋吃,可好吃呢。

他都不想回去了,在這裏能吃得很飽。

秦自衡這次拿了四百斤和十六張獸皮出來,讓大家幫他拿去換,早上出發的時候,大家照舊在祭臺集合。

獸肉因為提前一天腌制過,這會兒放背簍裏嗒嗒滴著水,隊伍一部分負責背獸肉,一部分負責背獸皮。

大概是第一次出遠門,兔阿叔她們神情沒有絲毫擔憂,相反個個都是一臉激動。

虎山很是不放心虎牙跟著去,這一去意味著要明年這個時候他的崽子才能回來,而且那時候回來那虎大丫怕已經給其他獸人做伴侶了,而且沒準崽子也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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