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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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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狗大骨他們神情有些呆滯的看著秦自衡,秦自衡坐在他們對面,中間就隔著兩米的距離,他們可以清晰的看見他線條銳利的挺翹的鼻梁,還有他格外纖長的睫毛和特別出色的臉龐。

這個亞獸人好看,烤出來的肉也好看,而且不止好看,還特別的香。

虎牙往背簍裏看,他知道這肉之所以會這麽香,是因為撒了那個竹筒裏的東西,方才他親眼看見了,秦自衡就是灑了那個東西,然後這烤肉就立馬香了起來。

秦自衡朝虎牙看去,問他們:“這肉你們吃的習慣嗎?”

虎牙滿腦子都還是那兩塊肉,嘴裏嚼著骨頭,怎麽都舍不得吞下去,含糊不清的說:“慣,慣得不能再慣了,秦自衡,你剛剛撒的是什麽東西?”

秦自衡說:“是胡椒粉和花椒粉。”

啥?

聽不懂,沒聽說過。

秦自衡微微側頭問狗大骨:“還記得上次我讓你帶路,摘的那些東西嗎?”

狗大骨記性還是不錯的,他點點頭,秦自衡說道:“當時我不是摘了好多那個一小顆一小顆的東西麽,那個是胡椒,另一個是花椒,曬幹了攆磨成粉,就是方才我撒的那個了,那個叫香料,做烤肉或者煮肉的時候撒一點,會香很多。”

狗大骨很是詫異:“那個小果果竟然能吃?還……還這麽香。”

“當然能吃了。”秦自衡說:“你們要是喜歡,回去後可以去摘一些回來自己做,以後烤肉或者煮肉的時候都可以放一些調調味。”

狗大骨趕忙說記下了。

虎牙幾個也暗暗記在心裏,想著從大平原回來,他們就立馬去摘那個什麽胡椒,然後烤肉,吃個過癮。

真的太香了!!

吃飽歇了會兒,秦自衡後背靠著大樹,兩條腿向前伸著,貓小樹坐在一旁頭一點一點的直打瞌睡。

秦自衡扶住他,貓小樹說:“秦自衡,小樹困了。”說完他就想直接躺地上睡。

秦自衡拍拍自己的腿,對他說:“困了就睡會兒,頭枕這。”

貓小樹乖乖躺到秦自衡腿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其他獸人卻是楞楞的看著他。

獸人胃口都很大,哪怕是雌性獸人,吃的也能比秦自衡多,看貓小河和蛇奇就知道了,他們每次要吃兩碗多的肉,再喝一碗湯才能飽,秦自衡則是一碗就覺飽了,因為他做的竹碗很大。

但不同種族的獸人,還是有所差異的,虎族和豹族以及熊族這些種族的獸人飯量相對其他獸人而言會多很多,像虎牙,他一頓要吃六碗才覺飽,兔雨吃三碗多就覺剛剛好。

而貓小樹一頓要吃六/七碗,比虎牙他們還要厲害,這個飯量放在貓族亞獸人身上,已經嚴重超標了。

不過貓小河和蛇奇卻沒有表現得很詫異的樣子,因為貓小樹打小就吃得多,她們早就知道了。

而秦自衡也沒多想,有什麽呢!大多數人兩三碗飯就飽了,大胃王可能要半桶。

貓小樹大概就是比較厲害一點罷了,他跟貓小樹呆久了,看習慣了,就覺挺正常的,但狗大骨這些獸人卻沒見貓小樹吃過飯,這會兒看他吃了十個咕咕獸蛋,又啃了這麽多肉,比得他們還要厲害,都呆住了。

貓小樹小犢子不得了啊!他恐怕有點東西在身上。

不然怎麽能吃那麽多。

秦自衡睡不著,這‘荒郊野嶺’的,躺著坐著都不舒服,時不時就有一些螞蟻往身上爬,加上又很熱,林子裏蟲子叫的很厲害,除了嬋聲還有鳥聲,吵吵囔囔想根本睡不著,他靠著樹幹簡單的瞇了一會,快兩點的時候,虎牙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秦自衡睜開眼睛,虎牙說:“我們該出發了。”這會兒雖是還熱,但林子裏陰些,趕路也不要緊。

秦自衡叫醒貓小樹,大部隊便又再度出發。

下午三點的時候,他們從林子裏穿了出來,左右兩邊的山上,草木依舊茂盛,可正對他們面前的山,卻是怪石嶙峋,那山上頭幾乎沒有什麽大樹,大部分都是一些光禿禿的石頭,看著很高,也十分陡峭和危險。

秦自衡以為的近路是要走小道,這會兒看見虎牙開始爬山,他怔了一下,然後往左邊看。

左邊那兒是密林。

兔雨對他說:“大平原就在這坐山的後面,只要我們翻過這座山,再走小半天就能到大平原了,要是不抄近路,我們可以從左邊那林子穿過去,不過這樣一來得多走大半天路。”

秦自衡咬牙爬了,不過那些石頭很堅硬,踩在上頭痛得很,秦自衡想把皮鞋脫了給貓小樹穿。

貓小樹卻搖頭說:“小樹不愛穿皮鞋,秦自衡穿。”

秦自衡語氣低了點:“不愛穿也得穿,這裏的石頭有些尖銳,要是不小心踩著,腳丫子怕是要直接被紮穿了。”

貓小樹卻是死活不願,一下說穿了鞋子會悶,一下又說鞋子太長了他穿了老是掉。

秦自衡聽他這麽一說,楞了一下,倒也不好再勉強了。

鞋子不合腳貓小樹穿著爬山確定是危險。

這座山很高,又很陡峭,爬上去的時候,其實除了累點,並沒有其他問題,秦自衡體力還是可以的,以前大學他勤工儉學,活沒少幹,出來工作後他時常會和合作夥伴還有好友打高爾夫,或是騎馬射箭,或是攀巖,幾乎很多熱門運動項目他都會,當年也和好友去爬過泰山,這會兒他爬的速度甚至比兔雨等獸人還要快。

可最快的還得是貓小樹,他就好像如履平地,跟壁虎似的,蹭蹭蹭的一下子就是好幾米,直把其他獸人都看懵了,他們本來還擔心這兩個亞獸人爬不動,秦自衡看著穩重,不像是那種走不動了會鬧的,他們就怕貓小樹爬不動了、累了、然後鬧著要回去,現在貓小樹卻爬的比他們所有獸人都要快,而且看著還一點都不累的樣子。

這貓小樹有點東西在身上啊!

不過大家還是沒能安心。

下午六點半,他們爬到了山頂。

稍微歇了會兒,繼續出發,這會兒要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難這話向來都是對的,下山雖然不比爬山累,但是……

秦自衡往腳下看了一眼,那一瞬間,他莫名覺得後背發涼,冷汗竄的一下就冒了上來,要是恐高癥的來了,只一眼怕是立馬就能暈過去。

這座山這一面實在是太高了,他們爬上來的那一面其實都不算太高,可是他們爬下山的這一面卻特別的高,可以說腳下就是萬丈懸崖,只有一條小道橫跨整座山,這條小道是獸人們長年累月祖祖輩輩爬出來的,並不平坦,有些地方甚至直接垂直向下,極度陡峭。

獸人們爬出來的這條小路也很小,不過三十厘米寬,一面挨著崖壁,另一面是萬丈深淵,行走時需要側著身子緊貼著崖壁,抓著崖壁上凸出來的石頭慢慢的挪動,每一步都是驚心動魄,要是一個不慎摔下去,怕是直接就能被摔成肉泥。

秦自衡深呼了口氣,往遠方眺望。

這座山的山腳是一片綠綠蔥蔥的密林,不算很大,卻很長,密林過去,是條蜿蜒的河流,河流過去,則是一片平坦的,一望無際的平原,大平原的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峰,好似一個盤地,平原上面有些小黑點,應該是野牛或者馬兒之類,只不過離太遠了,秦自衡看得不是很清楚。

後面一個獸人不慎踩掉了一塊被風化的有些松動的石頭,那石頭滾了下去,半道撞到了其他石頭,直接被砸成粉碎。

秦自衡抿住了唇,沒有說話,山風灌耳,掌心冒汗,他抓緊旁邊的巖石,不敢再向下看,當年去爬泰山和華山,旁邊好歹還有鐵鏈抓著,腰間也配有防護措施,現在這裏毫無防護,他們只能抓著巖石,一點一點的向山下去。

現在這山,和華山泰山相比,真的有過之而無不及,曉是秦自衡膽子再大,臉也隱隱有些發白,也越發的想搞養殖和開荒了,打獵真的不行,實在是太過危險。

雪季林子裏有嗚嗚獸很危險,抄近路更危險,所以大災來的時候,其他部落的獸人才會死傷慘重,因為他們無法進入林子裏打獵,也無法穿越這種山崖前往大平原,只能忍饑挨餓。

秦自衡扭頭對貓小樹說:“小樹。”

貓小樹臉色毫無異樣,只是頭上冒了一些汗,聽見秦自衡在前頭叫他,他看向秦自衡的後背:“嗯?”

“不要往下看。”秦自衡說。

貓小樹問他:“為什麽?往下看會怎麽樣?”說完他低下頭,往下方看了看,然後擡起頭,神色依舊毫無變化:“秦自衡,下面沒什麽呀,可以看的,小樹看了,沒有死呢,這裏真高啊!”

秦自衡:“……”

他笑了一聲,有些敬佩又有些好笑的說:“我們小樹果然最厲害。”

貓小樹臭屁的笑起來:“小樹本來就最厲害。”

秦自衡說:“石頭不要亂抓,有些松了抓不穩很容易掉下去,你看著,我抓哪塊你就抓哪塊,懂了嗎。”

貓小樹乖乖的點頭:“懂了。”

之後就不在說話了,虎牙他們平日走這近道,可以說是全神貫註,小心翼翼,這會兒卻都忍不住看向秦自衡和貓小樹。

方才他們就是擔心下山的時候他們會怕,畢竟當初他們第一次爬這山的時候,腿都是軟的,阿迪甚至還尿了褲子,死活不願爬下去,他是一往山下看就頭暈,後來還是走多了才漸漸不怕了,沒想到貓小樹和秦自衡第一次,就這麽淡定,甚至……

虎牙總感覺貓小樹好像在興奮。

貓小樹確實是在興奮,他眼睛亮亮的望著遠處,這會兒看得好遠啊!哇,真刺激,好好玩!

他嘿嘿笑。

兔雨就在他後面小心的爬著,聽見他竟然還有心思笑得出來,差點就想給他跪下了。

他們狩獵隊,不是說天天都要爬這山,但是一年怎麽的都得爬那麽五六次,即使爬了這麽多次,但每一次他們都不敢大意,甚至心臟還會噗通噗通的跳,緊張得要命。

貓小樹是第一次爬,他不僅不害怕,他還覺好笑。

貓小樹這小犢子真的是有點東西在身上啊!

下山容易,但因為危險,大家都爬得很小心,所以一個小時根本爬不了多少,秦自衡抽空看了下手表,這會兒已經六點四十多了,太陽已經快要落山,按照這個速度,他們晚上決計爬不到山下,摸黑爬這種山最是危險,秦自衡還沒問,虎牙就指著前頭,說:“快到了,大家加把勁。”

毛毛部落的獸人,世世代代都會前往大平原狩獵,這座山他們都摸透了,先輩們在這山上發現了一處很平坦又稍微寬敞的地方,像個巖洞,但又不是洞,只是那處山壁有些凹進去,而上方正好有快巨大的巖石伸展出來,可以遮雨。

祖輩們把周邊的巖石都撬開後,那地兒更顯寬敞,可以容納四十來個獸人躺著。

狩獵隊每次抄近路的時候,都會在那地方歇一晚,那地也安全,因為這種山除了花花獸,尋常野獸上不來。

到地方的時候,獸人們幾乎都虛脫的直接躺到了地上,貓小樹卻好像一點都不累,還到處逛,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秦自衡體力透支,靠著山壁歇了好一會,然後發現旁邊還有好些柴火。

虎牙說那是上次他們背過來的。

秦自衡點點頭,獸人們真是厲害又不容易,這麽崎嶇又陡峭的山路,徒手攀爬都夠吃力,他們竟然還能將柴火背過來。

晚上照舊烤了肉,秦自衡把胡椒粉分了些給大家,貓小樹感覺胡椒粉很好吃,他剝了雞蛋,問秦自衡他能不能沾些胡椒粉吃?

秦自衡倒了一些在石頭上,對他說:“這裏面我混了點鹽,你不要一次性沾太多,會鹹。”

貓小樹高興得不得了,用力點頭說:“知道知道,你吃不吃嘞,小樹給你剝一個大大的。”說完他在背簍裏挑起來,秦自衡搖頭說:“我不吃。”

出門的時候秦自衡煮了四十一個咕咕蛋帶來,中午貓小樹吃了十個,秦自衡沒有吃,還剩三十一個,因為煮過了,天氣熱,留過夜怕是會酸。

秦自衡又對貓小樹說:“你把咕咕蛋都吃完!”想到身上沒有水,他們爬了大半天的山,貓小樹怕是會渴,他又問:“會不會太幹?要不還是吃肉吧!”

沾了胡椒粉的雞蛋吃起來好吃得不得了,貓小樹一口一個,聞言他搖頭說:“小樹覺得不幹啊!超級好吃呢。”說完,他又往嘴巴裏塞一個,嚼兩下輕輕松松就咽下肚了。

秦自衡看出來了,貓小樹確實是不覺得幹,要是換他來,怕是早被蛋黃噎得翻白眼了,貓小樹一口一個卻是一點事都沒有。

其他獸人都忙著烤肉,肚子還餓得咕嚕嚕叫,看見貓小樹已經吃上了,頓時有些羨慕,不過沒事,等下次再出來,他們也可以帶咕咕獸蛋了。

想到這裏,大家就都有了勁。

火生了很大兩堆,獸人們圍著火堆烤肉,住久了,貓小樹什麽飯量秦自衡都懂,他想著貓小樹吃三十個咕咕獸蛋,肚子應該有三分飽了,早上烤的生肉多了,剩下的就少,現在生肉還有三十來斤,按照貓小樹的飯量,烤八斤左右才夠吃,不過貓小樹剛吃了咕咕獸蛋,秦自衡想,烤五斤左右應該就夠了。

結果貓小樹一邊吃咕咕獸蛋,一邊從背簍裏拿了一根木薯出來,說:“秦自衡,小樹還想吃木薯。”

秦自衡串好肉後看向他:“還烤木薯?你會不會吃不完?我串了好些肉了。”

“怎麽會吃不完?小樹最厲害,能吃多多的。”貓小樹拍著肚子說。

虎牙在一旁跟著勸道:“給他烤吧,今天他爬山可能是餓得厲害了。”

秦自衡烤了,貓小樹又美滋滋的,繼續蹲著剝咕咕蛋,烤肉快熟的時候,大家過來問秦自衡,其實胡椒粉受熱太久香味和麻辣味就沒那麽大了,這種調味適合湯要出鍋、烤肉快熟的時候撒,秦自衡說可以撒了,大家這才往烤肉上撒。

一瞬間,一股子濃重的香味彌漫了開來,貓小樹土撥鼠出洞一樣,伸直了脖子:“哎呀!”

真香。

這一頓獸人們吃得十分滿足,中午那一頓大家都沒吃過癮,就堪堪兩塊,剛嘗出味來就沒了,現在好了,能吃個飽。

雖然歇在半山腰上,不過也不是絕對的安全,虎牙安排了狗大骨幾個獸人輪流值夜,其他獸人先睡。

因為山很高,哪怕生了火,夜間風呼呼的吹,甚是涼快,秦自衡抱著貓小樹也不覺得熱。

一夜無夢。

鳥啼伴著腳步,微風吹著衣擺,第二天中午一點多的時候,大家終於平安的抵達了大平原。

熊族部落總是出爾反爾,大前年,熊族部落將大平原南邊‘分’給了毛毛部落,但是去年熊族部落見著南邊平原草地比較茂盛,想著獵物可能會多些,又霸占了南邊平原,將北邊平原劃給了毛毛部落。

虎牙帶著大隊直接繞了點道,去了屬於他們的北邊平原。

中途,他們一行人看見了熊族部落的獸人。

秦自衡發現熊族的獸人正在圍捕一頭哞哞獸。

毛毛部落的熊族獸人其實血脈已經不怎麽純正了,就像大力和他的伴侶,大力是熊族獸人,他的伴侶是蛇族獸人,生的小雄性兒子,因為身上有蛇族獸人的基因,化出的獸型雖然是頭熊,但是他的個頭和熊族部落的獸人比,會顯得小很多,人形的時候的,個頭和熊族的獸人比,也小許多。

熊族部落的獸人,當真是個個虎背熊腰,和毛毛部落的獸人站一起,村得毛毛部落的獸人們都嬌小玲瓏了許多。

秦自衡早就聽大家說過,大平原有很多獵物,也知道獸世的動物個頭都比現代的大,他其實已經做過心理準備了。

他以為虎牙他們說的哞哞獸,應該是水牛或者黃牛,而這裏的的哞哞獸個頭應該比水牛大一些,就像長耳獸,雖然體積比兔子大,但性子和兔子是完全一樣的,哞哞獸和水牛應該也一樣,比較溫和些。

結果親眼看到哞哞獸,秦自衡還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獸世的哞哞獸體積比他所預想的還要大,簡直跟野生的牦牛一樣,不,比野生的牦牛還要大。

秦自衡目測了下,那只被熊族部落所圍捕的哞哞獸,體長應該有三米,肩高兩米多左右,簡直就像一座移動的小山,四只和下腹的牛毛很長,也很濃密,這麽多毛發,難怪哞哞獸能在野外抵禦零下幾十度的溫度。

不過哞哞獸背部和頸部的毛發則短一些,和尋常水牛差不多長短,頭上兩只角粗壯無比,直徑應該有二十來厘米,有些彎,但很長,起碼有一米多左右,還很尖銳,要是被紮到,怕是能直接把獸人紮穿。

而且先不說這角危不危險,就沖哞哞獸那體積,加上沖鋒時速可達四十公裏,這種體積和速度,怕是沒有任何物體能經得起他的沖撞,它只要一沖過來,就算沒被它的角紮到,光被頂到,也夠喝一壺的了,畢竟野生牦牛能一下頂翻越野車,在現代,野生食肉動物,幾乎很少會選擇攻擊野生牦牛,老虎碰上都會刻意避開。

這裏成年的哞哞獸體重能超過一噸,難怪當初狗大骨說,要不是他反應快,怕是就要被哞哞獸踩一腳,然後腸子能直接從屁股飛出來砸隔壁的隔壁的山頭上。

秦自衡本來和大家繞道準備前往北邊平原,看見那哞哞獸朝熊族部落的獸人沖過去,他腳步頓了一下,問虎牙:“哞哞獸都這麽暴躁的嗎?還是它是被惹急了才會這樣?”

被熊族部落獸人包圍的哞哞獸,正用鼻孔噴著氣,嘴裏發出很低沈的咆哮,那聲聽著十分的有壓迫感,一熊族獸人跳起來,朝哞哞獸背部紮過去,哞哞獸爆起,直接把那獸人頂飛了出去。

將近兩百斤的獸人,一下就飛了。

哞哞獸尤不罷休,還沖過去,想踩死那獸人,那獸人動不了了,大概是肋骨都斷了,被一化了身形的同伴背著跑時還嗷嗷叫。

他們都跑了,哞哞獸竟是還追在後頭,其他熊族部落的獸人則分散在哞哞獸左右兩旁跟著跑,嘴裏一邊叫,試圖轉移哞哞獸的註意力,一邊偷偷靠近,舉著長矛往哞哞獸身上紮。

哞哞獸吃痛,又朝其他獸人撞過去,看著很是不好惹。

虎牙說:“哞哞獸就是這樣,不是被惹急了,你看那邊。”他指了一處。

秦自衡順著看過去,發現不遠處有一群哞哞獸,其中一只角上,還掛著一個頭骨。

那頭骨應該也是哞哞獸的。

虎牙繼續說:“哞哞獸很暴躁,它們會經常打架,特別是雪季過後,那會兒它們打得更厲害,平日我們不靠近它們,它們看見我們獸人,最多朝我們叫幾下就完了,但雪季過後不得了,即使我們不是來獵它們的,但是只要被它們看見,它們都會沖過來,想給我們一腳。”

秦自衡懂了。

處於發/情/期的動物,一言不合就會發飆,這種時候它們看任何移動的物體,都像是在看情敵,那種時候,別說獸人了,就是路過的狗怕是都得挨兩下。

哞哞獸也是如此。

它本就體積大,很不好捕,現在脾氣還這麽躁,難怪這裏獵物這麽多,獸人們還得餓肚子了。

熊族部落的獸人明顯比毛毛部落的獸人富裕得多。

毛毛部落的獸人用的長矛是拿骨頭和木頭做的,熊族部落的獸人用的則是鐵制的長矛。

獸人們其實已經會‘打鐵’了,古代技術那麽落後,人們就知道用鐵打出各種各樣的兵器,獸人們自然也會,但很顯然,獸人們的打鐵技術比不得古人,熊族部落拿的鐵長矛一看就很粗糙,就好像是用鐵石直接打磨出來的一樣,看著攻擊力比毛毛部落拿的長矛大。

雖然純鐵的長矛拿的時候會重,容易對手臂造成負擔,可是重有重的好,當重量達到一定程度時,同等力氣,重的長矛能紮得比較深,這也是為什麽斧頭用鐵做而不用鋼做的原因。

那頭哞哞獸脖子、後背和肚子上被紮了好幾次,鮮血直流,但它沒有死,依舊追著獸人們跑,熊族部落的獸人已經被撞飛了四個,都是跑得不夠快的,剩下那七個獸人其中一個直接大喊,說不獵了,跑,趕緊跑。

但跑不掉,哞哞獸儼然已經氣瘋了,死死追著他們不放。

秦自衡看見熊族部落的獸人突然朝他們這邊看,眉心一跳,見周邊沒有大樹和可以躲避的地方,趕忙道:“不好,快原路返回去。”

“什麽?”虎牙看見秦自衡拉著貓小樹原路跑回去,搞不清怎麽回事,卻也下意識的叫上大家跟著他跑。

等大家跑到到山腳爬上去五米多高後回頭一看,發出熊族部落的獸人正站在他們方才站的地方上。

這會大家還有什麽不懂的。

熊族部落的獸人這是想把哞哞獸引到他們這邊來,讓哞哞獸追他們。

熊族部落的獸人本來聞到了其他獸人的味道,那味道很雜,他們一猜就知道肯定是毛毛部落的獸人來了,想把哞哞獸引過去,讓它追毛毛部落的獸人,結果跑著跑著再一擡頭,毛毛部落的獸人竟然不見了。

哪裏去了?

扭頭一看。

好家夥,毛毛部落的獸人正壁虎一樣趴在山上。

這群該死的,眼見禍水東引失敗,熊族部落的獸人惡狠狠的瞪了秦自衡一行人一眼,然後便匆忙的跑開了。

哞哞獸依舊死死追在他們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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