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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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麻曬幹了不會經意斷,所以做出來的麻繩才會特別的耐用,大骨阿娘也沒舉起衣服就往兩邊扯,她就在衣角那兒抓了一小片,用力試探的拉了拉。

哎?沒壞,沒撕破。

於是她又再用了點力,麻衣還是好好的。

怎麽會……明明這麽薄!!照理應該是一扯就得壞了,可是她很用力了都沒有壞。

真是神奇了。

阿紅已經按耐不住,遮這麽嚴實還能涼快,她咋那麽不信呢,她看向大骨阿娘,說:“嬸子,我來試試。”

阿紅穿上了,其他獸人圍著她轉了一圈。

“阿紅,我怎麽感覺你穿這一身,看著白白了?”

“你穿這個比你穿獸衣好看。”

一眾年輕獸人紛紛點頭,迫不及待的也想試試,方才兔阿叔穿了,好看,狗嬸子穿了也好看,貓小樹穿來的時候更好看,那他們……是不是也能那麽好看?

一時間大家躍躍欲試。

阿紅不說話,緊緊咬著嘴唇眼睛通紅的盯著麻衣看,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的脫下來。

大家挨個試,嘴裏陣陣驚呼。

“這衣裳……真的像沒穿一樣,到底是怎麽做的啊!”

“你們試了的能不能讓不讓,給我們也瞧瞧啊!”

那跑得快的,把貓小樹和果果小其都給圍了起來,後面的擠不進去,聽見大家一驚一乍的叫,急得直跳腳。

“啊!!!阿雲,你快住手快住手,你看你手臟的,全身泥巴,可別把這衣裳弄臟了,哎呀,看我,我也手不幹凈,小樹,你先別走哈,叔去洗洗手,回來摸摸,也給叔試一下。”

“阿娘,小樹叔這衣服好好看,我……我也想要。”

“小虎也想。”

一時間吵吵囔囔的,比狩獵隊檢查陷阱滿載而歸那天都要熱鬧。

一件衣裳,被雨露均沾,大家有的一開始穿了像貓小樹一樣,都不敢動,就怕這薄薄的衣服壞了,動作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眼也是不敢眨,後頭發現這衣裳結實,膽子才慢慢大起來,挨個摸了摸,薄,實在是薄,這麽薄的,還能不涼快?他就試穿了這麽一會兒屁股蛋就涼嗖嗖了,不得了哦,摸著也舒服,軟和一點都不硬,比獸皮好一百倍。

有那套上的甚至都不想脫下來了,還急吼吼跑河邊轉悠一圈,哎呦,這衣服大家穿了好看,自己穿著看著也不賴啊!比穿獸衣好看多了。

貓小樹是個大方的,這個想試試,他心疼,但還是給了。

那個也想試試,他想穿了,但……好吧,就給她試一下下。

這個還想試試,貓小樹煩惱了,剛才他給兔阿叔穿了,也給阿紅穿了,阿綠對他好,不能不給,而且大家看著那麽喜歡,那就……再給他們穿一下下。

貓小樹光著膀子,看著他的愛衣從這頭到了那頭,又從那頭到了這頭,要是刺牙獸獸肉,這會兒怕是已經被摸得掉層皮了。

可見大家愛不釋手,一臉新奇不已的樣,貓小樹還挺高興,果果和小其兩個也沒好哪裏去,都被扒光了,全身一絲不掛,小孩子光屁股蛋沒事,貓小樹大一點,所以他褲子還能好好掛他身上,大家美其名:“給嬸子研究研究,哎呦,不是用草藤綁的,可是不綁這衣服是怎麽合起來的?”

“看著也不像是用白白草皮做的啊!白白草的皮可不是個色。”

“對,我看見蛇奇他們曬的白白草皮是白色的,這個卻是澀澀果的顏色。”

貓小樹插進去:“小樹不止有澀澀果顏色的,小樹還有圓圓果顏色的。”

“咋?你還有。”

貓小樹開心的說:“對,剛才小樹有說過了。”

……

貓小樹帶著小其和果果雄赳赳,氣昂昂的出去後,秦自衡便開始教蛇奇和貓小河三個獸人衣服該怎麽縫制。

麻絲該怎麽用織布機織出來,織出來的麻布又該怎麽染色,他之前做的時候,叫蛇奇他們在一旁看過學過了,如今就只差最後這一步。

這一個月,蛇奇三個績紗績的多,已經有二十來卷了,他給貓小樹做了兩身衣服,又給自己也做了一身換洗的,給小其和果果也做了,只用了十二卷,剩下的蛇奇他們可以給自己做一身。

秦自衡幹凈習慣了,每天都要洗個澡,甚至有時候早上去林子裏忙活,回來他都要洗一下才開始做飯和歇息,不洗洗,他總感覺身上黏糊糊的,而且草屑多,身子還有些癢。

如此這般,只兩套衣服肯定不夠換,但蛇奇他們三個獸人跟著他忙了一個多來月,秦自衡不可能全都給自己做,怎麽的也得先每人來一套。

衣裳做前,要量身,這樣才能保證做出來的麻衣不會太短或太寬太緊,太寬會浪費麻布,瞧著也不好看,太緊了會不舒服,還是有些講究的。

這些怎麽弄,秦自衡剛教著呢,貓小樹跑回來了,急吼吼的樣子,背簍沒有見,果果和小其也沒跟著,貓小河剛要問一聲,貓小樹卻沒朝石洞這邊跑,而是直徑竄上竹屋,沒一會兒他換了一套衣服,突突突爬下來,然後又突突突往部落外跑,來似一陣風,去似一陣風。

貓小河楞住了:“他回來就為換個衣服?換衣服幹啥?”

秦自衡無奈搖頭,還能幹什麽?給大家看唄。

大家看見貓小樹來了,這會兒一身橘紅的五分袖和長褲。

這種穿著他們見秦自衡穿過,那個好看啊!可是這會兒這麽熱,秦自衡給貓小樹做這麽長幹什麽?

貓小樹說:“這個是幹活穿的,秦自衡說長長的,小樹就不用被草割到了,小樹會很安全。”

“啊?”

貓小樹不多說,左看右看,看見小平原一頭長了一片茅草,只一米多來高,這種草邊緣很鋒利,會割獸人,獸人們都知道,貓小樹躥裏頭跑了一圈,出來撩起褲子,說:“你們看,小樹沒有被割到。”

還真是!

懂了懂了。

這衣服真的是好啊!穿了以後去采集找野果子就不怕被割到劃到了。

好,真好。

大家心熱了,不想種刺刺樹了,想去問秦自衡麻衣到底怎麽做的,或者能不能也給他們做一身。

這衣服真的太好看了,他們非常喜歡。

兔阿叔被大家巴巴看著,掙紮不已,他心也全飄貓小樹身上了,滿腦子都是他也穿了一身麻衣在部落溜達,溜了半天身上還涼涼爽爽的場景,眼裏哪裏還有什麽刺刺樹,可是不種的話,雪季怎麽辦?

但是……他們去問問秦自衡,跑快點,好像也不費什麽時間啊!

少種這麽一會兒天又不會塌了。

於是他說:“走,我們問問秦自衡去。”

“等等我,哎,我的獸衣呢!我獸衣呢?”

貓小樹指指遠處的草叢,告訴她:“方才嬸子你脫的時候你把的獸衣扔草叢裏去了。”搞得他以為對方不要了,一脫就扔出大老遠,還一臉嫌棄。

於是秦自衡剛教貓小河三個獸人怎麽給麻布包邊,貓小樹又突突突跑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大幫獸人,果果和小其兩個大概是被嫌跑得慢,被兩個虎族亞獸人扛在頭頂上帶了回來。

貓小樹背簍空蕩蕩的,懷裏還抱著那套黃色衣裳,隔的很遠就喊:“秦自衡,秦自衡,兔阿叔找你。”

兔阿叔說明來意,怕秦自衡不願意,一雌性獸人目光殷切急道:“秦自衡,我們可以拿肉換,也可以拿鹽石和獸皮換,你能不能也幫我們做?”

“你是不是喜歡吃刺毛瓜?我也可以給你找很多刺毛瓜,還有木根。”

“對對對,我們都可以幫你找很多。”

秦自衡早料到貓小樹出去逛一圈回來,會引起什麽波動,不過看見大家都來了,一個都不少,他發現大家對麻衣的喜歡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可是他不懂,他也沒在炎熱的雨季熱季穿過獸衣,根本不曉得其中苦楚,獸人們獸裙做的很短,不是貪涼快,涼快了采集就不方便,林子裏草多,樹枝多,沒點東西護著,很容易被割到、劃到,所以幾乎所有的獸人小腿上以及大腿上都是縱橫交錯的割痕。

可是獸裙做長了,沒有彈性,坐下來幹活不方便,會勒會緊,還很容易掉,再有一點就是坐的時候特別不舒服,因為獸裙會擠在膝蓋骨後頭。

哪裏像麻褲,做長了坐著也舒服,去采集也方便,更不會捂得他們屁股蛋熱乎乎的。

大家看秦自衡,目光是火辣辣,又充滿了期盼。

秦自衡搖了搖頭,說:“我還要很多事要忙,你們應該也知道了,這麻衣做起來很麻煩,我不能幫你們做。”

這話一出,大家不由失落無比,阿雲這些年輕的獸人更是沒忍住,眼眶直接紅了,有的已經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就這麽一會兒,秦自衡都覺誇張了,可一看,那姑娘是真的哭了,還傷心得不得了,貓小樹在她旁邊,惶惶不安,使勁的撓頭,不知道阿方怎麽突然哭了起來。

秦自衡扶了扶額,片刻後語氣溫和的說:“先別哭,你們聽我說完,我不能幫你們做,但你們種完刺刺樹後可以跟著蛇奇和小河姐學,他們都會了,你們學會了後就可以自己給自己做。”

兔阿叔幾個立馬破涕為笑,激動說:“能學嗎?那我們要學,什麽時候學,能不能現在?”

秦自衡:“……你們先把刺刺樹種完了再過來學。”

這怕是不行,誰還能等到那個時候,要不是貓小樹是自己人,他現在那一身怕是早被扒幹凈了,哪裏還能好端端站這裏,有獸人弱弱道:“刺刺樹我們白天種,晚上過來學行不行?”

“我想穿麻衣了,今天我穿的時候,感覺真的好舒服。”

秦自衡知道,女性對衣裳包包幾乎沒什麽抵抗力,他那秘書月薪三萬六,能花三萬買條裙子,什麽新款新品她寧可省吃儉用也要買,幾乎毫無抵抗力。

沒想到獸人也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自衡好說歹說,才把大家勸回去,先種樹吧!晚上也不要過來,勞逸結合,沒必要那麽拼。

但他也說的清楚,想學可以,以後他需要人手的話,他們必須過來無償幫忙。

秦自衡都打算好了,今年的地瓜要是結的多的話,那他就全收起來留做種,明年大批量種,部落裏地方有限,屬於貓小樹的,也就十來畝,肯定不夠種,那就只能去小平原開荒。

這活可不是三四個人就能幹得了的。

獸人們忙應承,這有什麽,不就是幹活,他們最不怕的就是幹活了。

下午三點,老族長召集幾個年弱的老獸人,扛著鍋到河邊打了水想給幹活的獸人們送去,他們身子骨不好,重活幹不來,不過送個水的事卻是能幹的。

往常這時候去,大家都會累得焉巴巴,無精打采,或者會一邊幹活,一邊聊,遠遠的就能聽見。

可是今天怎麽安安靜靜的。

他們不在?

沒,都在,那咋了?

老族長還想,大家是不是累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可是一看,好家夥,哪裏是沒力,相反的個個還像打了雞血一樣。

特別是阿迪家的阿雲,這亞獸人嘴巴忒多,之前幹活,都是一手挖坑,一手在身上撓啊撓,然後還要扭頭跟旁邊的嘰嘰呱呱,說到滿嘴白沫口幹舌燥好像快不行了的樣子,她都不想停。

老族長每次看見她這樣,都很想來一句‘阿雲啊!你嘴累不累啊!不累的話,你先擦下,那白沫都快流下巴了’,可是現在,阿雲破天荒的埋頭苦幹,一句話都沒有說,兩手甚至都化做了爪子刨啊刨。

再看其他獸人,那是兇神惡煞,面色猙獰,惡狠狠的樣子,使勁的挖坑埋土。

還沒完,托刺刺樹好像個個長了四條腿,跑得要冒煙。

老族長都不敢上前去了,總感覺這會兒大家都跟發狂準備咬獸人的猛獸似的,看得他頭皮發麻,這到底是怎麽了?就半天不見,大家咋這麽積極?

貓小樹高興一整天,臉上的笑是真的沒下去過,傍晚涼快些他才又去河邊割了點草回來,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新衣裳弄臟了。

果果和小其不在,去部落溜達了,蛇奇和貓小河幾個心熱,在忙著織布,貓小樹自發去餵咕咕獸,正巧的捕獵隊回來,說是今兒運氣好,一處陷阱逮住了一頭刺牙獸,秦自衡想過去看看,要是肥的話,他想要些肥肉和板油回來,最近頓頓吃蕨菜,油用的多,家裏的油桶已經快見底了。

不過以往每天都能收獲二十幾只甚至三十來只長耳獸,最近這兩天,收獲少了一些,狗大骨他們依舊覺得心滿意足,還沒料到出了問題。

秦自衡到的時候,他們正在宰殺割肉,這活本來是亞獸人和雌性們做的,不過最近他們忙著種樹,這活便落到雄性獸人們身上,他們帶獵物回來,直接就在祭臺那兒忙。

開春有一個多快兩個月了,這會兒食物豐富,刺牙獸還挺肥的,板油很大,秦自衡選好要的部位,才同虎牙說:“之前挖的陷阱先填起來吧!”

虎牙眉頭一皺:“填起來?”

秦自衡:“對。”

所以獸人都停下動作,圍了過來,緊張問:“為、為什麽啊?”

“對啊對啊,填起來我們就沒收獲了。”有獸人急,還想問,不過想到秦自衡腦子好使,比他們聰明,做事考慮周全,這麽做肯定有理由,便冷靜下來,想聽他說。

秦自衡問虎牙:“要是你帶隊去咚咚山捕獵,經常在那邊林子出事,下次你還會選擇去那邊嗎?”

誰傻誰去。

都經常出事兒了,肯定要換地方的。虎牙恍然,經常出事危險的地方他們不會去,那獵物就會去了?

獵物不會比他們聰明,但也不是傻的,難怪最近他們收獲少了,不像剛開始收獲那麽多了,感情是這麽一回事兒。

秦自衡繼續說:“之前挖的這些陷阱先填起來,我們去別處挖,一直逮著一處,時間久了,獵物知道那兒危險,定然不會再踏足,不過它們不可能記一輩子,過幾個月我們再回原來的地方挖,就能重新有所收獲了。”

虎牙慎重點頭:“你說的沒錯,我們都聽你的。”

兔雨說:“對,我們聽你的,明天我們就去把陷阱填了再去尋別的地方挖。”

說完正事,虎牙也沒繼續去忙,轉而問秦自衡麻衣的事,今兒傍晚回來,他就聽說了這事:“這麻衣我看大家似乎都很喜歡,他們說穿上了很好看,也十分舒服,我雖是沒見過,不過能讓大家都喜歡,那想來一定好,你可以多做些到時候拿去換鹽石,再有兩個多來月,海族就會過來。”

“我存了好些長耳獸獸皮,等海族來那會,估計能有四十多張。”秦自衡說:“到時應該能換不少。”

秦自衡有多少張長耳獸獸皮虎牙心中都有數,畢竟就是他安排獸人給秦自衡送過去的,他說:“三十多張,也就能換三背簍鹽石。”

秦自衡難得吃了一驚:“三十張才能換三背簍?”他以為能換很多,那麽這鹽石比他想象的還要貴上不少。

“長耳獸獸皮不怎麽值鹽石,因為小蓋了不方便,黑毛獸、虎獸和哞哞獸的獸皮才比較值鹽石。”虎牙說。

黑毛獸是熊,熊皮厚毛發長,也比較保暖,而哞哞獸是牛,牛皮大蓋了方便不會一個轉身就蓋不到了,也保暖,可以拿來做獸衣獸被,所以比其他獸皮都要值鹽石。

如此倒是有些要緊。

秦自衡還打算多換些鹽石回來,然後他自己再處理一下,把鹽石中的雜質去掉,這樣能減少些苦澀味,可是三十多張長耳獸皮竟然才能換三背簍鹽石,而半背簍鹽石提純後得到的精鹽都不到兩斤。可秦自衡不知道的是,鹽石貴,部落裏大家平日燉肉的時候,根本不會多放,保證肉有一點點味道就行了,獸人們平日也從不敢敞開了肚子吃肉,因為得存著,等海族獸人過來後拿去換鹽石。

正因如此,雪季獸人們才會難熬,才會極度缺吃的,造成這一原因,不是因為獸人們傻,雪季要到了才想著貯存食物,而是之前貯存的食物都給了海族。

秦自衡沈默著,按照虎牙這話,那麽想要換到大把的鹽石,就不能只靠長耳獸的獸皮了,拿麻衣換?他很快否定這一想法。

這個以後可以考慮。

但現在不行,因為他們好幾個人一起忙活一個多月,才堪堪做出八套衣服,而他只有一套,他還想要再做幾套換洗,不然再過兩月雨季來了更加熱,他穿什麽?幹活回來洗澡又該拿什麽換?

那就只能再想辦法。

秦自衡腦子轉的很快,他其實已經隱隱有主意了,不過……

狗大骨幾個在砍肉,動作之間看得出有些躁,這個季節,獸人們想交/配,亞獸人和雌性也會很渴望,這時候出遠門伴侶不在身邊,大家應該會覺得格外難熬。

倒也不是獸人就特別好色,滿腦子就那檔子事,熱季到了就會發/情,這是刻在他們基因裏的‘本能’,就像人天黑了,夜深了,就會想睡覺一樣,可以不睡,但會很煎熬。

考慮到這一點,秦自衡沒打算立馬就離開部落,打算熱季過了再說。

兩人說完正事,阿雅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站在虎牙對面,秦自衡看過去,阿雅顯然還怕他,縮了下脖子,轉身似乎想走,可不知想到什麽她又停下來,躊躇的喊一聲:“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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