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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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貓小樹三個胡亂的拍打著溪水,把溪水弄得渾濁不堪,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玩的,被水濺到了他們就呵呵笑。

大概在炎熱的季節裏,玩水對孩子和貓小樹來說,是件好玩極了的事。

最後裝了好多蝦米,幾乎有大半背簍,貓小樹不愛吃這玩意兒,可是見抓了這麽多,還是高興得厲害,他把頭伸到背簍裏看:“哇,好多蹦蹦蟲啊!咦,這個是什麽?秦自衡,你快來看。”

他指著一只螃蟹,甚至還想上手抓起來,秦自衡趕忙摁住他的手,說道:“別碰,它會夾人。”

“啊?”貓小樹不懂:“它怎麽會夾獸人?”

小其湊過來,瞇著一邊眼睛從細縫裏看,然後蹙起兩道小眉頭,擡起腦袋對秦自衡說:“就是啊!”

果果:“秦叔,你該不會是騙獸人吧!”

那螃蟹還很小,秦自衡沒有多說,伸手抓起螃蟹放到果果屁股上,那螃蟹一碰到果果屁股,兩只鉗子立馬哢一聲,夾住了果果的屁股蛋。

秦自衡松開手,那只螃蟹掛在果果的屁股上,也沒掉下來。

果果嗷的一嗓子捂著屁股就跳起來了,像踩在火星上,跳來跳去的,十分滑稽。

貓小樹和小其楞了一下,然後大聲的笑了起來。

隔得老遠蛇奇都聽到了,他停了鋤頭往林子裏張望,可惜什麽都沒看到,竹子太多了,他無奈搖頭,笑道:“也不知道這幾個幹什麽了,笑成這樣。”

“我好像聽見我家果果在嚎。”貓小河說。

“方才就屬他笑得最大聲。”蛇奇道:“這會兒倒是有些奇怪,怎麽又叫起來了?”

貓小河繼續翻地,儼然不放心上:“隨他嚎吧!有小樹和秦自衡在,總不會讓別的獸人欺負他,再說了,那裏頭也沒其他獸人。”

果果也沒有哭,就是屁股有點疼,後面見貓小樹笑了,他還跟著笑。

背簍裏蝦很多,不過也有十來只小螃蟹,其中還有一些水藻和竹葉。

得仔細清洗了才能吃。

回來果果和小其又跑去拔草了。

貓小樹跟著秦自衡一起在河邊洗蝦米,他細活幹不來,也沒耐心一只一只挑,直接從這背簍抓一把丟另一背簍裏。

另外一個背簍是放洗幹凈的,秦自衡看見了也沒氣,只是曲指輕輕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說:“不可以這樣洗,你看你把水藻都抓到了,這個不要,得仔細挑出來。”

貓小樹擰著眉頭:“蹦蹦蟲好小。”

秦自衡讀懂了,蝦米小,水藻多,慢慢挑費時間。

秦自衡讓他去和果果他們拔草,或者先回石洞歇會,貓小樹搖頭說不去,他就想挨著秦自衡。

為了留在溪邊,他連蝦米都認真洗了,只是洗了沒一會,他就悄悄把腳伸進清澈涼快的河裏,動著腳趾頭自己玩得不亦樂乎。

秦自衡也不管他。

十八/九歲的少年,沒什麽定性,不能指望他們會乖乖呆著。

蝦米和螃蟹被秦自衡用豬油炸了。

豬油剩的不是很多,雪季的時候吃了不少,秦自衡挖了好幾大勺,白花花的,放鍋裏沒一下就化開了,慢慢飄起一股香,待油溫略高,秦自衡才拿自制的竹漏勺舀了一勺蝦米放鍋裏炸。

蝦米身上還有點水,剛入鍋就霹靂吧啦猛響,貓小樹都嚇了一跳,趕忙跑鍋邊看:“咦,蹦蹦蟲變紅了?”

蝦米熟了就是紅的,秦自衡道:“你去刮點鹽石來。”

石洞裏除了豬油香,還飄著一股鮮香,貓小樹沒聞過這種味道,他形容不出來,只知道香得要命,比烤魚還要香,勾得他口水一個勁兒的留。

聞言他屁顛屁顛的去,鹽石就放籃子裏,掛在石壁上,顆顆拳頭大,他拿一顆放盆裏,然後拿骨刀開始刮,刮下來的鹽石和現代鹽巴就很相似了,只是沒那麽白。

蝦米炸好之後,秦自衡舀上來,顛了兩下竹漏勺,確定豬油滴得差不多了才把炸好的蝦米倒竹盤裏,又趁熱撒了些鹽。

分批炸了八次,蝦米才終於被炸完了,鍋裏的豬油涼了再舀起來放油桶裏,下次還可以用。

家裏盤都裝滿了,剩下的蝦米被秦自衡倒竹桶裏,滿滿一大桶,紅彤彤的,上頭沾著小鹽粒,看起來十分有食欲。

這樣也能吃了,不過容易上火,秦自衡打算去河邊摘些薄荷回來炒一半當晚飯,只是剛走到洞口,他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背對他蹲在桶邊,已經安靜了好久的貓小樹。

“小樹,你要跟我去嗎?”他開口問。

貓小樹扭過頭,嘴巴油汪汪的,不知道已經吃了多少了,他搖頭說:“小樹不去了,小樹在家看家等你回來。”

他現在哪裏還走得開,這蹦蹦蟲可太好吃了,炸過之後,嘎嘣脆,一口下去香得沒邊,他走不動道了。

秦自衡抿了下唇,眼裏笑意止不住,說:“你確定不跟我去嗎?我自己去的話,回來蹦蹦蟲還剩嗎?不會被你吃光了吧!”

貓小樹瞪大眼睛,直擺手,裝得很像那麽一回事兒:“小樹都沒有吃過,你回來蹦蹦蟲肯定還有。”

秦自衡笑了,過去敲他一下,說道:“不要吃太多,會上火的。”

貓小樹輕輕‘啊?’一聲,說:“上火?什麽是上火?”

“就是嘴巴會痛,然後就什麽都吃不了了。”秦自衡嚇唬他,貓小樹果然怕了,連忙捂住嘴站起來,表示自己真的不吃了,乖乖跟著秦自衡去河邊。

河邊薄荷長得很多,剛冒出來不久,綠油油一片,秦自衡摘了好大一把,才又帶著貓小樹回去。

晚上蛇奇幾個回來,眼就瞪大了,桌子上放了滿滿六大盤薄荷炒蝦米,怕不夠吃,秦自衡還把之前剩的九個木根都給煮了,就當是飯。

用薄荷燜過的蝦米很好吃,因為蝦米很小,燜得很入味,頭和殼不用剝也能吃,炸過後再燜煮,一點腥味都沒有。

貓小樹吃得很歡快,一口木根,一口蝦米,吃得停不下來,有一盤秦自衡沒有燜,燜過的蝦米沒炸的那麽脆,卻裹著濃郁的薄荷香,沒燜的則很脆,就是小螃蟹都能直接嚼爛了吞下去。

果果和小其則是好奇,都搞不懂怎麽下午抓的灰色蹦蹦蟲變成了紅色,可是……好好吃哦,真是太香了。

蛇奇和貓小河也很喜歡,這是他們第二次吃蹦蹦蟲,卻沒料到會這麽好,以前實在找不著吃的的時候,他們也想抓蹦蹦蟲吃,可是不好吃,蹦蹦蟲有股子泥巴味。

那現在還有沒有泥巴味?

別開玩笑了,香的咧!怎麽可能還有泥巴味。

“沒想到這草還能跟蹦蹦蟲炒了吃,秦自衡,你怎麽知道這香香草能炒了吃?”貓小河挺奇怪,毛毛部落河邊長了不少薄荷,獸人們都知道這草很香,卻沒想過拿去吃。

因為沒有獸人吃過,之前部落裏就有獸人在林子裏見了一種果子,很好看,也香香的,結果吃了,當場就回歸了獸神的懷抱。

這種事發生的還不少,漸漸的,大家都不敢亂吃東西了。

所以河邊的薄荷哪怕一茬一茬的,綠油油的,大家也沒有摘。

秦自衡腦子轉得快:“我以前住的部落,就經常吃這薄荷,所以我知道它可以和蹦蹦蟲一起炒,也知道它可以吃。”

貓小河說:“原來是這樣,這香香草你們竟然叫薄荷,好奇怪的名字。”

吃完飯,蛇奇剛把碗筷收拾幹凈,兔阿叔領著幾個亞獸人把長耳獸送了過來。

狗大骨和兔雨幾個雄性獸人不嫌累,也跟著搭把手。

中午狗大骨阿娘去喊秦自衡時,匆匆忙忙的,也沒來得及跟其他獸人解釋,拉著秦自衡就想走,狗大骨他們只知道是貓小樹鬧著要找秦自衡,卻都不知道他為什麽鬧。

貓小樹腦子不好使他們都知道,可是卻也都知道他很乖,除了愛在部落裏亂逛,然後逛著逛著把自己逛丟了外,從不鬧騰,大骨阿娘突然說他鬧,大家就奇怪了,回來一問,頓時火冒三丈。

他們毛毛部落不說個個獸人都是好的,但是也沒這麽欺負獸人的。

狗大骨幾個鼻子噴著氣,扭頭就想去找阿雅,被兔阿叔攔住了。

“行了行了,秦自衡已經收拾過她了,你們回來了正好,咩咩獸和長耳獸的腸子我們剛洗好,肉和獸皮也處理好了,你們幫我們一起給秦自衡送過去。”

狗大骨幾個想這事沒完,阿雅這般做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他們打到刺牙獸和咩咩獸,那咩咩獸有些老,大洞孩子小,牙口不好,大家就想不給咩咩獸肉了,多割些刺牙獸肉給大洞送去,結果阿雅跳出來,硬是不同意,好像那刺牙獸是她的一樣。

平日分肉她也總挑最好的拿,憑什麽啊!獵物是大家一起捕到的,大家也出了力,憑什麽每次好肉都是她挑了去?合該是輪流。

一來二去的,不只是亞獸人和雌性,就是捕獵隊的獸人對她都有些意見。

秦自衡帶著他們挖陷阱,教導他們,雪季又做了地籠給他們捕魚,獸人們對他印象都特別好,也都記得他的好,秦自衡現在就是他們的隊長,貓小樹跟他秦自衡住一個石洞,那就是隊長的獸人,阿雅敢欺負他們隊長的獸人,這是沒把他們放眼裏啊!

等著吧!

狗大骨幾個沒說話,扛了肉就走,想著順道過來看看貓小樹怎麽樣了,要是還難過的話,他們就安慰安慰他。

可是貓小樹怎麽可能還難過,中午的事早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他臉上看不出半點難過之情,進進出出的忙著洗鍋。

甚至在看見兔阿叔他們來送肉時,他還開心的說:“哇,這麽多肉肉啊!小樹要吃好久好久才能吃完咯。”

狗大骨則笑,然後盯著他手裏的鍋看,也不知道秦自衡他們吃了什麽,明明都吃幹凈了,鍋也洗了,整個石洞裏卻還香香的,那股味道讓來送肉的獸人口水直流,特別是嗅覺靈敏的狗大骨,幾乎快被香迷糊了。

兔雨他們在林子裏忙了一下午,饑腸轆轆,再聞到這個味道,哪裏受得了。

秦自衡收了肉讓貓小樹拿去石洞放,才問狗大骨,陷阱都恢覆好了嗎?

狗大骨點點頭,說道:“都按照你交代的恢覆好了,明天我們要去西山林子裏檢查陷阱嗎?還是再去尋地方挖陷阱?”

秦自衡想了想,說了十個獸人的名,然後看著狗大骨說:“大骨,你明天帶領這十個去檢查陷阱,這陷阱不能隔太久才去檢查,獵物死裏頭久了會臭,最近中午有些熱,獵物死了必須要盡快拿回來才行,所以這陷阱三天必須檢查一次。”

說完,他對著兔雨繼續道:“剩下的獸人由你帶隊,繼續去挖陷阱,怎麽挖我帶了你們五天,你們應該都清楚了吧!”

兔雨很認真的說:“都清楚了。”

有獸人小聲問:“秦自衡,那你不跟我們去嗎?”

“我有其他事要忙。”秦自衡微微搖頭,說道:“我就不跟你們去了,有什麽不懂的你們回來再找我。”

“好。”

送完肉大家就走了。

蛇奇吃住都在家裏,不用分肉給他,貓小河算是長工,家裏還有個半身不遂的貓小山,秦自衡割了十斤肉給貓小河帶回去。

獸皮兔阿叔他們已經處理幹凈,還滴著水,蛇奇幫忙拿去掛樹枝上晾曬。

秦自衡等貓小樹把食物都搬到食洞裏,才帶他去河邊洗澡。

貓小樹最喜歡秦自衡幫他洗頭,到了河邊他急匆匆將自己脫得光溜溜,然後躺到淺水處沙石上,掙著兩只眼睛看秦自衡。

秦自衡坐在一旁,在大腿上拍了一下。

貓小樹立馬笑了,趕忙把腦袋枕到秦自衡大腿上。

秦自衡動作嫻熟的給他洗頭,問他:“舒服嗎?”

貓小樹說:“舒服死。”

秦自衡說:“那麽誇張啊!”

貓小樹不回答,就嘿嘿笑。

這會兒中午已經很熱了,晚上涼快一些,但也沒涼快到哪裏去,河水清清涼涼,泡在裏面特別舒服。

對面河岸的草叢裏蟋叫不斷,有些吵,但又有股夏天生機勃勃的味道,晚風吹來,帶著野草的清香。

因為經常來河邊沖澡,秦自衡選了一處河水比較淺的,裏面全是鵝卵石沒有泥的地兒,把周邊雜草全清理幹凈了,一根雜草都沒有,那地方被他整理得很寬敞平坦。

他還讓貓小樹搬了兩塊大石頭來,坐累了可以靠著,貓小樹仰面躺河水裏頭,河水剛好沒過他的肚子,身下的鵝卵石也不硌人,河水涼快,別提多舒服了,頭又被秦自衡一下一下摁著,別提多舒服了。

貓小樹舒坦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可手卻不安分,還要捧著水玩。

秦自衡想,之前這般沒兩下貓小樹就會打起小呼嚕,睡得不省人事,這幾天他倒是精神得很,晚上也不是沾了枕頭就睡,上床還要玩好一會兒才肯好好躺下來。

秦自衡都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那麽多精力,不過到底是怕他冷,洗了沒一下他就拍拍貓小樹有些鼓的大白肚子,像敲西瓜一樣叫他起來。

貓小樹還想玩,卻乖乖聽話坐起來,任由秦自衡給他擰頭發,回去路上,他問秦自衡不去挖陷阱了,要忙什麽?要不要他幫忙?

他眼裏都是期盼和高興。

他想和秦自衡一起幹活,這幾天他和秦自衡各幹各的,一整天都見不到面,他其實有點不喜歡。

秦自衡捏他有些冰涼的臉蛋兒,牽著他往回走,說道:“今天中午說了給你煎肉吃,沒有做到,罰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扛木頭,你說好不好。”

還好不好。

明明是太好了。

貓小樹激動得趕忙點頭,只要秦自衡跟他一起,幹什麽他都高興。

回了竹屋,他照舊化出原形,先在獸被上跳來跳去,然後讓秦自衡給他擼毛毛,他仰躺著,露著毛茸茸又軟乎乎的小肚皮,四肢爪子蜷縮著,任由秦自衡摸他。

秦自衡其實都打算好了。

他教大家挖陷阱,待獸人們學會後,他不會再跟著他們一起去。

他還有其它事兒要忙,他不可能天天往林子裏鉆,但若是不教獸人們捕獵,他就必須帶著貓小樹去,而教會獸人們後,哪怕後面他不再跟著狗大骨他們行動,收獲的獵物,也照舊有他的一份。

這是變相的技術入股。

在毛毛部落雖然沒有技術入股這種說法,但有雛形,陷阱是他教著挖的,點子是他出的,那麽收獲的獵物,自然有他一份,就像雪季捕魚,他只出了地籠和辦法,但後頭每次收地籠得到的魚都有他一份一樣。

這樣一來,食物有獸人們幫忙打了,他和貓小樹不用把時間花費在這事兒了,那麽雞籠,兔圈這些就可以建起來。

木材搬了三天,才全部搬了回來。

埋樹樁的洞,阿綠幾個孩子之前已經挖好了,如今要做的,就是埋樹樁。

秦自衡將木棍插到洞裏,洞挖得比木棍大,這樣插進去方便,但也意味著要是不埋土,木樁便會搖搖晃晃。

所以每次都是秦自衡扶著木棍,讓貓小樹往洞裏埋土,埋了還不行,還得捶打夯實,這樣木樁才能穩固。

貓小樹力氣大,做起這活兒來很輕松,不過晌午太陽比較曬,光站著都覺熱,更不提還要幹活了。

秦自衡對貓小樹說先休息休息,傍晚再幹,貓小樹還不樂意,他把秦自衡推進石洞去,說要自己一個人捶土。

秦自衡問他:“你不累嗎?”

貓小樹搖頭說:“不累啊!小樹有多多的力氣。”說完繼續去忙,他跪在太陽底下,頭上一片陰影都沒有,貓小樹拿著秦自衡做的木錘,一下一下使勁砸著木樁旁的泥土,小臉蛋被曬得通紅,汗水更是順著他臉頰直直往下淌,額頭上的小卷毛都濕成了一縷一縷。

貓小樹感覺很累,也很熱,但他不願停下來,他那不太聰明的腦袋轉啊轉,想,要是自己多幹一點,那麽秦自衡就能少幹一點兒,幹活累累的,他不想秦自衡那麽累,所以他要多幹一點。

秦自衡想強硬的把他拉回來,一旁站著的貓小河說道:“算了,讓他幹吧,他最近精力多,不多幹些,他晚上怕是要睡不著。”

秦自衡盯著貓小河看了會兒,捕捉到她脖頸上的紅痕,頓時了然。

春天到了,萬物覆蘇,是動物們開始繁殖的季節。

同樣的,也是獸人發/情的季節。

貓小樹哪怕看著再稚嫩,他也已經成年,秦自衡想,難怪貓小樹最近總是很多動,睡覺也總愛挨著自己。

雖然之前貓小樹就愛黏著秦自衡,睡覺也喜歡往他懷裏鉆,可是最近尤甚。

因此當天晚上睡覺時,不出意外的,貓小樹又來蹭秦自衡,他抱住秦自衡的腰,腳夾著他,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胸口蹭了好一會兒才安分下來。

秦自衡理了理他淩亂的頭發,問他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嗎?

貓小樹楞楞的從他胸口擡頭看他,大眼睛裏滿是清澈:“什麽?”

秦自衡沈默了一下:“……你有沒有覺得哪裏難受?”

貓小樹仔細想了想,竟然頗為認真的說:“有。”

秦自衡直接坐了起來:“哪裏難受?”

貓小樹指指自己看著像是發育不良的兄弟,苦惱的說:“這幾天早上起來它痛痛的。”

秦自衡:“……”

“去年也痛,小樹都以為要死了,跑去找阿姐,阿姐說這是因為小樹是大獸人了,成年了,所以會痛,以後找了獸人就好了。”

聽到這秦自衡還挺淡定,成年人晨/勃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勃/起後無法發洩,生/殖/器自然會有些漲痛,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然貓小樹卻擰緊眉頭,很不高興的說:“可是阿姐騙小樹,阿姐說找獸人,和那個獸人呆在一起就不會痛了,可是小樹找獸人了也不好,還是痛痛的。”

貓小河那話的意思是,找了伴侶,發/情/期就不會難受了。

貓小樹說他找了。

秦自衡聞言躺不住了,趕忙坐了起來,貓小樹見他坐起來,也跟著坐起來,開口問他:“秦自衡,你不睡覺嗎?很晚很晚了。”

現在哪裏還睡得著。

秦自衡抓住貓小樹肩膀,他難以掩飾臉上的詫異和緊張,聲音微微有些沈的說:“小樹,你剛才那話什麽意思?你找過獸人了?”

貓小樹見他這樣,不明白發現了什麽事,整個人顯得有些慌亂和無助:“秦自衡,你怎麽了?”

秦自衡說:“你先回答我。”

貓小樹緊張的用手指揪著身下的獸被,揪出了幾撮毛後,他才點頭,乖乖的說道:“是啊!”

秦自衡有種自家養的小白菜被拱了被欺負了的感覺,緊張的追問他:“你找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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