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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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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阿紅家的條件在部落裏還算不錯,她的伴侶有兄長,雄父和雌父住在兄長的山洞裏,沒跟他們一起,加上阿紅還未有小獸人,家裏就兩張嘴,日子倒也湊合,所以一出手就是好幾斤肉。

回去貓小樹把肉放進食洞裏,又帶著小其去了河邊,秦自衡交代他趁著現在還沒有冷,好好給小其洗個澡,不然明兒落了雪降了溫再洗麻煩。

貓小樹聽話的帶著小其去洗澡了,秦自衡沒跟著,而是小心的把蛇奇往石床外頭移了移,石床裏面空了,他這才把幹草鋪到石床上,繼而又鋪了一層之前貓小樹曬好的毛毛草,他之前拿了一部分去竹屋裏頭鋪,還剩下一點,阿紅又送了一捆,正好夠墊,鋪好他怕不保暖,又把蛇奇的兩張獸皮墊在了上頭。

蛇奇看見了,欲言又止。

那兩張獸皮他是打算落雪了給小其蓋的,他對他秦自衡說:“有毛毛草墊著就行了,這兩張我想留著給小其蓋,他還小,我、我沒有多餘的獸被了。”

秦自衡看他,說道:“我有,等會兒我去竹屋拿一張下來,這個墊著能暖和一點,只毛毛草我怕不保暖。”

貓小樹之前縫了兩張獸被,稍微薄一點的那張被秦自衡拿來鋪在竹屋裏,厚的那一張他打算拿來蓋,蛇奇挨不得凍,得先緊著他來,秦自衡打算把那張厚一點獸被搬下來給蛇奇蓋,他和貓小樹蓋薄一點的那張,至於墊的,石洞裏還剩九張長耳獸獸皮,他打算等會兒縫了,就拿這張墊。

蛇奇直搖頭:“不行不行,你和小樹也得蓋。”

“我們有兩張。”秦自衡說,他鋪好石床才把蛇奇抱到鋪好的獸皮上,接著他出去一趟,回竹屋把獸被拿了下來,獸被疊好放一旁,他交代蛇奇:“昨天小河離開時說這兩天就該冷了,也不知道今天夜裏會不會降溫,墊的我先給你鋪好,因為這個小其不會弄,獸被我就放這裏,要是夜裏冷了你讓小其抖開了蓋。”

蛇奇看著那高高厚厚,正正方方的獸被,心裏暖暖的,然後鼻尖莫名發酸,他點頭說:“我知道了……秦自衡,謝謝你。”

“客氣什麽。”秦自衡去洞口檢查了一遍木門,這個必須要確保足夠穩固,他做的鍋碗瓢盆原本放在竹架子上擺在石洞外頭,中午被貓小樹搬進石洞裏來了,就放在石床對面,竈臺也在石床對面重新搭了一個,離石床不是很遠,這樣生火的時候,蛇奇父子倆才能烤到。

竈邊還放了四個木樁子,這是他們吃飯時坐的,貓小樹也給搬了進來,食物放在食洞裏,不是很寬敞的石洞裏和竹屋裏一樣看著空落落的有些家徒四壁之感,但也沒辦法,現在他們家產有限,以後會慢慢滿起來的。

忙完這些,貓小樹正好帶著小其回來,小孩兒頭發還濕漉漉的,本就不多的頭發濕了後看著更少了,緊緊貼在頭皮上,看起來非常逗。

貓小樹也是,頭發還滴答滴答的往下落水,小其全身光溜溜,小獸衣也沒穿,回來路上就這麽點時間,小屁股上卻起了兩個大包,貓小樹好些,還知道拿獸皮把屁股蛋包起來,沒大晚上的到處溜鳥。

秦自衡看著這一大一小落湯雞似的有些哭笑不得。

貓小樹突突突跑過來,在秦自衡跟前停下,說:“秦自衡,小樹都洗幹凈了,你看看,是不是。”他說完把手伸了出去,然後靜靜的看著秦自衡。

被河水泡過的手有些皺,秦自衡彎下腰,在他掌心聞了下,說:“哇,很香啊,我們小樹今天洗得真幹凈。”

貓小樹臉紅了紅,將手背到了身後,羞羞說:“小樹天天都幹凈,小樹是最幹凈的大貓貓。”

秦自衡笑了,伸手輕捏他的臉,交代道:“是了是了,我們小樹最幹凈了,那現在這麽幹凈的大貓貓能不能先帶小其去烤烤頭發呢。”

“能能能。”貓小樹說完,兩手將小其扛了起來舉過頭頂,一個箭步往石洞裏沖,小其還覺挺好玩,呵呵直笑,貓小樹跑進石洞,沒一會兒卻又退了出來,兩手還扛著小其,問秦自衡:“那你呢?”

秦自衡看著他,忍著笑說:“我去縫張獸被等會兒要鋪,不然晚上我們沒墊的了。”

“那小樹幫忙。”

秦自衡沖貓小樹笑笑,搖頭道:“不用,你先去烤烤頭發吧,我能忙得過來。”

當天忙到十一點兩人才得躺下來,九張獸皮秦自衡用了六張,縫出來的獸被寬度和長度正好,貓小樹可以在上面滾來滾去,就是不夠厚。

半夜秦自衡醒了一次,是被冷醒的,他爬起來的時感覺冷得很厲害,就腹部那裏暖和些,一看,原來是一只小胖橘正盤在他旁邊緊緊挨著他睡得香噴噴。

秦自衡一瞬間有些佩服貓小樹這麽冷還能睡得那麽香,不過好在睡前幹草啥的都已經鋪好了,獸被也就放在一旁,伸個手就能拉來蓋,他抖開給貓小樹蓋好,自己卻沒急著躺回去,而是打開門出去看了下,狂風迎面呼來,冷得他頭皮瞬間一緊。

睡前天氣明明還挺好,可是這會兒卻狂風大作,吹得周邊樹枝直擺動,樹葉更是沙沙作響,竹屋也有些晃動,但不要緊,這樹兒大,也結實,斷不可能會被吹倒的。

部落裏還是很安靜,月光卻是不見了,到處一片漆黑,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連鳥蛙聲都再聽不到,只是一個半宿,就從夏季到了雪季,當真是連個緩沖的時間都沒有。

秦自衡冷得很,正要關了門,不料手背突然一涼,他摸了下,才曉得是雪花。

竟然就這麽落雪了?如此怕是再過不了半個小時氣溫便能降到零下二十來度,秦自衡摸黑爬下樹,敲了敲木門。

獸世獸人工具有限,腦子有限,做的木門都是沒有門栓的,晚上關起來時就在木門後頭頂幾根大木棍,木棍斜斜頂著,木門輕易推不開。

“誰?”裏頭傳來聲。

秦自衡說:“是我。”

蛇奇推了推小其,小其困得不得了,兩只眼睛都睜不開,蛇奇指指石洞,小其懂了,頓時蹭下石床,哼哧哼哧把木棍抱走。

秦自衡進了石洞,更覺裏頭寒冷,這石洞本就冬暖夏涼,夏季住了舒坦,雪季住了真的夠嗆。

秦自衡趕忙生了火,又抱了些柴火進來折了堆放在一邊,讓小其看著添,柴火他也沒抱太多,就怕孩子小,蛇奇睡著了一個不慎孩子把石洞給燒了。

石洞裏漸漸暖了起來,方才那股刺骨的寒意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柴火的暖意。

蛇奇臉色瞬間好了很多,小其坐在火竈邊,烤著暖暖的火,秦自衡交代他兩句,就把他抱上了石床回去了。

貓小樹盤成一團,還睡得很香,秦自衡剛躺下,他就又挨過來,整只貓幾乎都趴在了秦自衡身上。

除了重點,挺暖的,秦自衡想。

隔天起來時,外頭已經是一片白茫茫,野草已經被全全覆蓋住,再看不到一絲綠意,就連遠處樹梢上都蓋著一層積雪。

雪花飄飄,寒風蕭蕭,十分的寒冷。

秦自衡估摸著如今得有零下二十八/九度,冷風呼呼的,吹在臉上就跟刀子一樣,手更是一下就被凍麻了,只一夜氣溫就降了這般多,再過數日怕是能直接到零下四十度,秦自衡這會兒都覺夠冷,更不用說零下四十度了,難怪獸人們都覺雪季煎熬。

蛇奇阿娘又來了一趟,步路蹣跚的扛著一捆柴火來,看見兒子外孫都好,便又抹著眼淚回去了。

貓小河也來了一趟,她總是不放心貓小樹,過來時看見貓小樹穿了著秦自衡的風衣,和小其抱著個木碗坐在火竈邊喝雞湯,臉上美滋滋的,秦自衡也坐木樁子上編著背簍,和蛇奇有一下沒一下的聊著,她安心不少。

秦自衡說讓她放心,他能看顧好,如今河邊已經結了一層薄冰,山裏的野物也該躲起來了,過不了多少時間嗚嗚獸、黑毛熊應該就要到處尋找獵物闖進部落裏來了,秦自衡讓她不用過來,好生呆石洞裏。

貓小樹也說:“阿姐,你怎麽過來了?你這樣很不懂事,你之前告訴小樹,雪季來了要乖乖呆石洞裏,不能亂跑,你看看你現在,都沒有小樹懂事。”

貓小河:“……我走了。”

貓小樹撓了撓頭,有些疑惑的戳了戳秦自衡的手臂,問他:“秦自衡,阿姐好像生氣了,為什麽啊?”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貓小河生氣了,卻想不通她為什麽會生氣。

秦自衡說:“你阿姐沒真生氣,是在跟你玩。”

貓小樹搖頭道:“多大的獸人了,還整天只知道玩。”

秦自衡和蛇奇笑開了。

雪花一直在落,不過積雪還不算很厚。

剛開始幾天倒也安生,嗚嗚獸還沒闖部落裏來,雪季除了吃喝拉撒睡,不用再早起像之前那樣忙活,外頭冷,早上秦自衡和貓小樹都會在躲被子裏,醒了也不起來,而是窩被子裏說會兒話。

泥竈裏生了火,竹屋裏暖烘烘的,肚子餓了兩人才下去,煮了吃的,給蛇奇換換藥,秦自衡就繼續忙著編制背簍,貓小樹不會編背簍,就和小其在一邊玩,石洞裏也生了火,倒也暖和。

如今河道已經結冰,是打不了水了,不過也不愁,拿著鍋到外頭沒被踩過的地弄一鍋雪回來煮化了也不怕沒水用,天氣冷,秦自衡不怎麽炒肉了,因為炒菜涼得快,大多時候他都是燉肉。

今兒他讓貓小樹去食洞裏將最後一扇排骨拿下來,砍了一半,剩下一半留晚上吃,半扇排骨肯定不夠他們吃,秦自衡又砍了三只雞想著混在一起燉,咕咕獸和刺牙獸肉質緊實,不似現代家養的那麽嫩,野味肉香但也老,需要燉很久。

秦自衡燉肉前燒了一鍋水,倒桶裏泡了一把子幹野菜,繼而才炒雞肉,待得雞皮略微焦黃出了香味,他才看了貓小樹一眼,笑問道:“下一步該幹什麽呢?”

貓小樹像被點名的學生,他本來乖乖帶著小其坐在一旁看他炒肉,這會兒站起來大聲道:“該放水了,小樹去拿。”他突突跑一旁竹架上拿個竹盤,蹭蹭跑外頭鏟了一盤雪回來,來回數次待得把雪加滿鍋他才消停。

秦自衡說:“我們小樹真能幹啊!”

貓小樹直笑。

外頭風大,秦自衡掩了半邊木門,沒關全,怕石洞裏太煙,風呼呼的往洞裏灌,但生著火石洞裏不是太冷,鍋裏冒著陣陣白煙,湯水咕嚕嚕沸騰著,鮮香的肉香味彌漫在石洞裏,湯水上頭飄著一層黃油,貓小樹和小其看著不覺得油,還覺香極了,蹲在竈邊,一下一下咽著口水,就連蛇奇每次秦自衡做飯時他都沒忍住側頭直盯著鍋裏看。

實在是太香了。

秦自衡卻覺得有些膩,畢竟接連吃了將近三個月的肉,不過今兒可以改善下口味了。

他估摸著雞肉和排骨都燉軟乎了,才將木桶裏泡好的幹菜撈起來切了倒鍋裏。

幹菜吸滿油脂,煮得松軟一點都不顯得柴,秦自衡覺得口感十分的不錯,甚至比肉還要好吃上不少,湯上那一層油被菜幹吸盡,沒那麽油膩,而菜幹的味道溶進湯裏,使得湯水帶著股清香,喝起來更是美味了。

就連貓小樹這無肉不歡的亞獸人竟然好像也很喜歡,菜煮好秦自衡第一筷子就夾給他。

貓小樹一看他夾的菜,臉色立馬比剛煮熟的幹菜還要綠,不過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趁秦自衡不註意的時候,悄咪咪的把菜塞肉底下去,好似這樣看不見就不用吃了似的。

結果看見秦自衡吃了口後便眉頭舒展,而後更是一口接一口,好像很好吃的樣子,貓小樹才偷偷的試探性的咬了一小口,結果眼睛就亮了。

“哎呀,這個好好吃啊,怎麽一點都不苦呢!怎麽回事呢?小樹以前吃的都很苦啊。”說著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盯著碗裏的菜使勁看。

小其也跟著吃了口,立馬開始十萬個為什麽。

“對呢!小樹叔說的不錯,真的一點都不苦,好吃得不得了,秦叔,為什麽你煮的不苦呢?”

野菜大多都苦,都需焯過一遍,然後再泡泡水,這樣方可把野菜裏頭的苦澀味去掉,可獸人哪裏曉得這些,都是摘了回來洗幹凈就往鍋裏倒,有的甚至在野外挖了就吃起來。

他們沒有多少烹飪手法,只曉得這些綠油油的野草兒刺牙豬吃不死,長耳獸吃不死,那就是能吃的,刺牙豬能直接吃,那他們也能,一代代的傳下來,安全區裏能吃的野菜都有哪些,獸人們都懂,但該怎麽煮才好吃,他們卻是不曉得了。

蛇奇也是讚嘆連連:“沒想到這野菜放這麽久還能吃,竟然還一點都不苦,以前雪季想吃一口菜都難,不料今年卻是吃上了,這玩意兒都留不久,放個幾天就會爛掉。”

秦自衡說:“可以做成菜幹留著,菜幹可以放很久。”

“菜幹?”蛇奇看眼墻上掛著的,說:“原來這個就是菜幹,要是大家都會做,那麽雪季來了,大家就能多些吃的了,不用挨餓肚子。”

貓小樹湊熱鬧,說:“對咧!這個菜幹真的很好吃。”

秦自衡道:“喜歡的話下餐我再多泡些。”他是沒料到這幾個會喜歡,因此泡的不是太多,堪堪每人幾口。

至於要不要教大家做菜幹,這個以後再說,大家若是肯學,看在那些地根的份上,教教倒也無妨。

貓小樹興奮起來,眼睛亮亮的,一直看著秦自衡,期待的說道:“那小樹要吃很多很多。”

“好,給你煮很多很多。”秦自衡笑了,說:“吃完了等會兒熱些水把碗洗了,我給你做衣服。”

貓小樹站起來,小心翼翼摸著身上的黑色風衣,忍著激動問:“像這個一樣嗎?”

之前忙,獸衣根本就沒來得及做,而且做起來也有些麻煩,還需要量,需要縫,縫制的針腳也必須要密,不像縫制獸被那麽簡單。

獸被就是把獸皮縫合起來就行了,針腳無需太密。

獸衣卻還要量體裁制,毛毛部落的獸人雪季很少從石洞裏出來,他們都會窩在石洞裏烤火,或挨著躲在獸被下,因為冷和危險,他們不會到處亂跑,他們穿的獸衣,其實就是把獸皮割得方方正正,然後獸皮上開幾個小洞,草藤從洞裏穿過綁起來就好了,這種獸衣獸裙很簡單,沒有袖子和褲腿可言,雪季這般穿根本抵禦不了嚴寒。

秦自衡怕貓小樹凍著,把風衣給他穿,他個頭沒秦自衡高,那風衣直直到他小腿肚兒,倒也能擋不少風,可到底還是冷。

秦自衡只件襯衫和馬甲,更是冷,每次從竹屋裏出來他都直打哆嗦,他穿越來的時候正縫清明,不算得太冷,也不算多熱,因此他穿的便不多厚實,而今襯衫和馬甲就跟擺設一樣,站外頭那寒風能直直吹到骨子裏,要是整天坐在石洞中烤火穿薄些倒也罷,可他們總得方便,也得外出拿柴火和拿雪,不做套厚衣出來,後面更加冷,這樣出去恐是不行。

長耳獸的獸皮並不多,堪堪夠做一件衣裳和件褲子。

吃了飯秦自衡便開始忙,貓小樹洗好碗湊一旁看了會兒,見他割割縫縫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見自己搭不上手幫不了忙,他噌噌跑去角落拿了骨刀出來,想去外頭劈竹子。

之前秦自衡同部落裏的亞獸人們說好了,要做背簍換鹽石,之前要忙著存食不得空,一直沒能換,現在雪季來了,得了閑,秦自衡就想著多做些,前幾天讓貓小樹和阿綠他們砍了好些竹子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耐們七夕快樂[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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