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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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貓小樹又獻寶一樣,給秦自衡看蛇奇送的果子,方才秦自衡就聽到了圓圓果,還以為是什麽,一看貓小樹獸衣裏兜著幾個柿子和兩串山葡萄。

圓圓果……挺形象的。

澀澀果還剩差不多二十來個,秦自衡從床上站起來,用黑色風衣把澀澀果都包起來,貓小樹眨了眨眼,湊過去:“秦自衡,你要幹嘛?你是不是沒有吃飽?”

太陽雖是已經落山了,不過石洞外頭並沒有完全黑下來,遠處天邊一片橘紅,像被顏料暈染過,遠遠瞧著好似一幅油畫,秦自衡說:“這果太澀了,我們拿去河邊泡幾天,到時候再吃,就會很甜了。”

“啊?是這樣嗎?可是澀澀果不會變甜。”貓小樹說。

秦自衡想了想,這裏林子大,野鳥多,果子真等熟了再摘,怕是全被鳥雀吃個幹凈,因此獸人們往往會在柿子還沒怎麽成熟的時候就搶先下手,摘下來的柿子需要泡石灰水,沒有石灰水就泡水裏,這般才能把柿子的澀味去除,獸人們沒這般弄過,因此大概以為柿子就是澀的,所以才叫它澀澀果。

“應該可以的,我們試試。”秦自衡一手抓著被大衣裹著的澀澀果,一手牽著貓小樹往河邊走。

石洞裏沒有桶,要泡柿子,只能去河邊。

貓小樹很聽他的話,雖然覺得不可能,還是乖乖跟著他走,到了河邊,秦自衡在岸邊找了一處淺灘,這河邊底下都是些細小的鵝卵石,並不是泥沙,水位很淺,柿子並不重,怕夜裏被河水沖走,或被河裏旁的東西吃了,秦自衡找石頭圍了一個圈,這才把澀澀果倒裏頭。

倒完了他才想起來:“這邊一般會有獸人過來嗎?”

“不會。”貓小樹搖頭說,他的石洞是在部落最左邊,這邊靠近竹林,竹林裏沒有野果子,也沒有獵物,雖然有咕咕獸,不過咕咕獸跑得很快,還會飛,又很小很難抓,因此部落裏的人一般都是去大平原或是林子裏狩獵,采集也是去那邊,很少往這邊來。

秦自衡點了點頭。

貓小樹以為要回去了,又去拉秦自衡,想像方才來時那會兒,讓秦自衡牽著他回去,說不上為什麽,他覺得秦自衡牽著他,他就一點都不怕,還覺得很好玩。

秦自衡目光落在貓小樹雜亂的、像鳥窩一樣的頭頂上,貓小樹中午在林子裏竄了一天,又跑去割毛毛草,小卷毛裏還有好多草屑。

這麽睡貓小樹會不會舒服秦自衡不知道,但他幹凈慣了,這會兒看見貓小樹臟兮兮的,什麽都不做他便覺得不舒服,中午熱,貓小樹又流了那麽多汗,他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裏去,雖然沒有洗發水沐浴露,可天氣熱,沖一沖晚上能睡得舒服些。

“我想洗個澡,你要不要也洗洗?”他輕聲問。

“要。”貓小樹有些喜出望外,立馬高興的說。

他是喜歡洗澡的,洗完了涼快,還很舒服,不過貓小河總擔心他,怕他腦子不好,洗著洗著或者追著小蝦米跑到河中間去,一向不許他擅自來河邊洗澡,哄騙他說可以來河邊喝水,但洗澡的話不行,因為洗澡會久一些,洗的久了,河裏的東西就會看見他,然後把他拉河裏去,吃掉他。

貓小樹不懂河裏有什麽東西,竟然還會吃獸人,不過卻也知道阿姐不會騙他,之前他也看見部落裏有個雌性就沈到河裏去了,再沒有上來,部落裏的獸人們都說她已經回歸獸神的懷抱了。

貓小河總算著日子,隔幾天就會過來帶貓小樹去河邊洗一洗。

她不來,貓小樹也不會擅自跑河裏去。

不過這會兒有秦自衡在,他一點都不怕,高高興興一溜煙就把獸衣都脫,光著圓滾滾的屁股蛋,本來他想直接洗,可是他覺得有些渴,渴了就喝水,貓小樹直接趴在淺灘上,咕咚咕咚喝起水,秦自衡脫完衣服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喝了好幾口了,‘不要喝,快停下’這句到了嘴邊,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貓小樹喝飽了,這才朝秦自衡看去,然後哇了一聲:“秦自衡,你好白呀。”比他阿姐都要白。

秦自衡脫光了,就穿著條內褲,他讀書時在北方學校,經常和舍友們在澡堂裏洗澡,因此在貓小樹面前脫光了他也沒覺得有什麽。

而常年坐辦公室的人都黑不到哪裏去,秦自衡臉白,身子更白,但卻不顯羸弱,相反還有好幾塊腹肌,沒有健身教練那麽誇張,卻很精瘦,腰側線條流暢漂亮,肩寬窄腰,一雙腿又長又直,左看右看,無論怎麽看,都是毫無缺點,完美得幾乎不像話。

貓小樹看懵了。

秦自衡被他這副樣子給逗笑,無奈的捏他臉,拉他起來,帶他往更深一點的地方去,這河很寬,河中間有些幽藍,看不見底,河裏有沒有什麽危險的東西秦自衡也不知道,因此不敢往太深的地方去,只走了幾步,河水漫過膝蓋,周邊還清晰可見,秦自衡才放心的停下來:“好了,我們就在這裏洗。”

貓小樹洗澡簡單又粗暴,他翹著白得發光的屁股彎腰把頭泡水裏,然後胡亂的戳兩下,就擰了頭發,一屁股坐在鵝卵石上。

河水剛到他肚子,清涼又舒服,一點都不冷,他開始試圖去抓那些不怕死還敢在他身邊游蕩的小蝦米,抓到了還兩手捧著舉到秦自衡跟前,叫秦自衡看。

秦自衡說讓他先洗頭,他說他已經洗幹凈了,然後又催秦自衡看他手心裏的小蝦米,秦自衡抿了抿嘴,在他滿含期盼的目光下,誇他好棒,然後貓小樹抓得更起勁了。

秦自衡覺得有些無奈,他洗好頭,又搓幹身子,才坐到貓小樹後面。

貓小樹疑惑的扭頭看他。

秦自衡拍拍自己的大腿,讓他躺下來,把頭放自己大腿上。

貓小樹頭發打結得很厲害,弄通順了裏頭的小草屑才好洗出來,不過一直彎著要,秦自衡又怕他喊腰酸,幹脆讓他躺自己腿上。

貓小樹面朝天,頭枕在秦自衡大腿上,秦自衡調整好姿勢和高度,確保河水不會進到貓小樹的耳朵,才把他有些長還卷卷的頭發浸到河水裏,用手指慢慢的給他梳。

“哎呦。”貓小樹突然喊了一聲。

秦自衡低頭看他,不好意思道:“弄疼你了?”

貓小樹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臉上:“嗯,小樹有一點點疼。”

“那我輕一些。”

梳順頭發,秦自衡又輕輕給貓小樹戳頭,沒有洗發水,條件艱苦,也只能這般了。

他以前照顧過阿爺,因此給人洗頭該用什麽力度,秦自衡都清楚,除了方才被扯的那一下有些疼外,其餘時間貓小樹都覺得舒服極了,河水還涼涼的,枕的地方又軟軟的,貓小樹眼皮慢慢擡不起來了,意識模糊之際還在想,秦自衡真是好好哦,好溫柔,會給他洗頭,真好。

秦自衡捧起水給他洗好頭,確保沒有草屑了才叫貓小樹起來,結果貓小樹一動不動,安安靜靜,他視線一移,才發現對方已經睡著了,甚至還打起了小呼嚕,秦自衡一怔,續兒不由搖頭失笑。

洗過澡舒坦多了,中午很悶熱,秦自衡估摸著能有四十一、二度左右,貓小樹的石洞洞口直直對著太陽落下的方向,大概四五點的時候,斜陽還會照到洞裏來,照理洞裏應該很悶熱,不過秦自衡抱著貓小樹回來時,卻發現石洞裏頭意外的涼快。

兩人累了一天,又洗了澡,石床雖然很硬,也沒有枕頭,但卻睡得很舒坦。

隔天起來貓小樹迷迷糊糊的從秦自衡懷裏坐了起來,被秦自衡用手指梳順的頭發又炸了起來,他似乎還不太清醒,一副呆楞楞的樣子盯著洞口發呆。

秦自衡揉了揉被他枕麻了的手臂同他一起坐起來,貓小樹晚上睡覺總愛往他懷裏鉆,緊緊挨著他,秦自衡往後退,沒一會兒他又像聞著味一樣蹭過來,秦自衡退了幾次退到石床邊上,退無可退了,才任由任怨的讓他睡自己懷裏。

秦自衡感覺手臂好些了,才揉了揉貓小樹的頭:“我們去河邊洗把臉吧!洗了會精神些。”

“秦自衡!”貓小樹驚喜叫出聲,似乎終於清醒了,想起他不再是一個獸人了,他撿回來的獸人要跟他一起住了,於是開開心心笑起來。

秦自衡帶他去去河邊漱了口洗了臉,精神了貓小樹才推著秦自衡,說他讓回石洞去,他要去找野果子。

秦自衡拉住他,問道:“部落外面野果子很多嗎?”

貓小樹搖搖頭,部落外面安全區不算大,這個時節安全區裏會結很多的野果子,有圓圓果,澀澀果,但那些野果子卻不全是獸人們的,鳥雀會吃一些,剩下那不多的一部分,部落裏的小孩和雌性獸人們天天都會去采摘,貓小樹再去找的時候,其實就不剩什麽了。

不過像澀澀果這些並不太好吃的野果子獸人們不是很喜歡吃,樹上就還能剩一些,貓小樹就是靠著這個才不至於餓死,雖然澀澀果也不算太多,並不是天天都能找到,但好歹這個雨季他靠著自己存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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