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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相見 原本只想讓他體會一下駙馬受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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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相見 原本只想讓他體會一下駙馬受的罪……

林妙旋背靠到軟榻上, 一臉悲淒:“她把我趕出來了。”

“嗯?”蕭樂安扭頭看她。

林妙旋嘆了口氣,見丫鬟們都各忙各的,這才扭扭捏捏的說:“就是前幾天我沒忍住就裝醉親了她一下,結果直接被她趕了出來, 這都三天過去了, 她還是不肯見我。”

這都行?

蕭樂安聽後暗暗咂舌, 突然想起裴清棠對自己的態度,捏著指尖的棋子, 緩緩勾起唇,向來只有自己欺負她的份, 裴清棠可都是乖乖的聽話,看來林妙旋那個沈夫子不行啊,隨後有些同情的看向林妙旋。

說完之後, 林妙旋在蕭樂安面前也沒甚秘密, 完全放飛自我, 一個勁的唉聲嘆氣。

雲瓊端著茶壺進屋,疑惑的看著她, 忍不住好奇道:“林大小姐這是怎麽了?”

蕭樂安輕笑,擡手將棋盤上的棋子一個一個撿到棋簍子裏,興致頗好。

林妙旋歪著頭看向雲瓊, 沒好氣瞪了她一眼。

雲瓊被瞪的莫名其妙,詫異的轉向自家主子。

這林大小姐好端端的怎麽還生氣了呢?

“好了,你就別往林大小姐傷口上撒鹽了, 她今天心情不好,去吩咐廚房做些點心過來。”蕭樂安搖了搖頭,不急不徐說道。

“不用了,本小姐還是走吧。”說罷, 林妙旋嘆了口氣,從軟榻上站起來,期期艾艾的走了。

“殿下,林小姐這是......”雲瓊有些擔憂的看著林妙旋越走越遠的背影。

蕭樂安沒說話,搖了搖頭,起身走到古琴旁輕輕撥弄起來。

“殿下,您已經好久沒碰過這琴了。”雲瓊興奮道。

蕭樂安理了理裙擺坐到琴凳上,閉著眼睛吸了口氣,這幾日過去也不知那人如何了?

心裏想著裴清棠,指尖緩緩撥動,琴音婉轉帶著淡淡的相思,忽然音轉急下,只聽“啪”的一聲,琴弦斷了開。

指尖被琴弦彈了下,蕭樂安眉頭微微蹙起。

“殿下,您沒事吧?”雲瓊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查看,反覆瞧了瞧,見主子無礙,這才松了口氣,嘴裏小聲嘀咕:“好好的琴弦怎得就斷了?”

“殿下,奴婢這就讓人拿去修。”雲瓊抱起琴。

“先放著吧。”蕭樂安不知為何突然心緒難寧。

雲瓊點點頭,退到一旁候著,視線時不時看過來,眼底溢滿擔憂。

蕭樂安坐在琴凳上發呆,前幾日探子送來的信上說大軍馬上就要到清平關,想必這會已經到了才是,清平關距邊境只隔了兩座城池,若是沒有意外,他們很快便會趕到邊境。

蕭樂安閉了閉眼睛,也不知那人如何了?想必應該會在大戰中如十六歲大放異彩吧?

過了半響,問道:“邊境還沒傳來消息嗎?”

雲霞:“通常大軍行至一個據點,探子便會傳來一次消息,按上回信上所說,推測這就這兩日便會送來。”

蕭樂安目光沈了沈。

傍晚,外頭的天色已暗下來,蕭樂安半臥在軟榻上看書,貼身丫鬟走了進來。

“殿下,探子的信送來了。”雲瓊福了福身,續道:“探子現在在前廳候著,殿下要見嗎?”

“可是說了甚?”

“倒是沒說什麽,支支吾吾的。”

蕭樂安“嗯”了一聲,起身吩咐道:“更衣。”

雲瓊走進內室,從屏風上取下外衫為主子穿上,又取了大氅披在主子身上。

蕭樂安擡步往前外走,身後緊跟著幾個小丫鬟,匆匆往前廳趕去。

前廳堂中,早早點了燈,異常明亮,遠遠便見一黑衣人站在堂中,黑衣人似有所覺往門看去,連忙迎了上去,拱手道:“殿下。”

蕭樂安沒說話,擡手自然而然地搭在雲霞伸出的手腕上,提裙跨過門檻,走到主位上坐下,丫鬟們立在一側。

黑衣人急道:“殿下,駙馬出事了。”

蕭樂安心口一緊。

“大軍抵達清平關才知道前方已經連失了兩座城池,後來......”黑衣人將事情經過細細說了一遍。

蕭樂安抿緊唇,眼底幽深暗湧,那個衛良竟然敢擅自行動,害得裴清棠受傷中毒,真是該死。

從京城到清平關快馬加鞭也要十日時間,蕭樂安捏緊袖子,目光沈沈:“去將解毒丸拿出來。”

“是。”雲霞福了福身,不敢耽擱,步履匆匆出了前廳。

“準備馬車,本宮即刻啟程去清平關。”

“殿下。”

“殿下三思。”

雲瓊和黑衣人同時道。

蕭樂安站起身,目光淩厲,眉宇間散發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二人心知勸不了自家主子,對視一眼,各自準備去了。

......

“元帥,世子中的毒是東淩特有的毒草,生長在東淩腹地,自古萬物都是相生相克的,能解此毒的藥草必定生長在毒草附近,我需親自前往尋找。”女醫給裴清棠號完脈,起身沖裴淵拱手道。

裴淵一臉凝重,擺擺手:“兩國正在交戰,你去太危險。”

“可世子的身體狀況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女醫道。

裴淵看了看自己女兒,面色蒼白,生命體征也在日益消散,一陣心疼。

她是自己的女兒,可眼前這個女子也是別人家的女兒,讓一個小姑娘去豈不等同於送死。

且東淩知道自家女兒中毒,又豈會想不到這些?恐怕已經派人在那邊守著了。

他搖了搖頭:“這件事莫要再提。”

“元帥,不如讓末將帶兵殺入東淩。”趙德龍性子急也管得了這些,在他的認知裏不行就打,沒有武力解決不了的事情。

裴淵擡眼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唉!”趙德龍甩了下拳,心裏窩囊,重重嘆了口氣。

裴淵沈吟一會,對女醫吩咐:“這邊就交給你了。”說罷擡步出了營帳。

帳中將士見主帥都走了,紛紛跟著去了主帥營帳。

自擊敗東淩軍之後,大軍已在清平關停留了小半月,期間東淩過來挑釁也不下數次,皆被擊退,實在不能再耽擱下去。

裴淵嘆了口氣,與眾人開始商量奪回城池之事。

至於,裴清棠只能暫時留在清平關。

“元帥,城樓外來了一隊馬車,說是長公主府的。”士兵匆匆進來稟報。

眾人一怔。

裴淵心裏也是一驚,長公主怎得會來這裏?掃了眼眾人,也不敢妄下定論,沈聲道:“走,先隨我去看看。”

馬車兩側皆是公主府的親衛,身手自不必說。

“殿下,城門開了。”

蕭樂安腰背挺直靠著車壁,聽到侍衛稟報,緩緩睜開眼,淡淡應了聲。

馬車緩緩進入城中,雲霞看了眼主子,接連趕路,蕭樂安眼底的疲憊藏都藏不住,有些心疼道:“殿下不必憂心,駙馬吉人自有天相,一會兒,我們就能見到駙馬了。”

“是啊,殿下,要是駙馬知道你千裏迢迢趕來,一定高興壞了。”雲瓊道。

十萬大軍雖入了城中,卻有自己的營地,馬車進了城,裴淵帶著將士將人迎到營帳中。

蕭樂安下了馬車:“本宮來之事不必聲張,駙馬如何了?”

裴淵應道:“從中毒至今仍昏迷不醒。”

至今未醒?

距離她中毒已有小半月了,怎麽會如此嚴重?

蕭樂安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攥著,滲著密密麻麻的疼意,她快步走到床榻前,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面色蒼白,眼底藏了片淡淡的烏青,仿佛隨時都可能消散。

“她現在情況如何了?”語氣中有自己都未察覺到的關心。

女醫上前拱手道:“已經查出了,世子中的是東淩一種特有的毒,只是現在還沒研制出解藥,只能暫時壓制住毒性。”

這時營帳簾門掀開,衛良從外面走了進來,來到蕭樂安跟前行了一禮。

蕭樂安只淡淡瞥眼,暫時沒心思收拾他,視線回到女醫身上。

“雲瓊。”她喚了一聲。

小丫鬟連忙從袖兜裏取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紫檀匣子交到女醫手裏。

沒有長公主的命令,衛良不敢起身,只能一直保持躬身行禮的動作,眼底的不甘都要溢出。

眾人的目光皆落在木匣子上,倒也無人註意到他。

女醫頓了下,在眾目睽睽下打開,匣中瞬間飄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是解毒丸?!”女醫驚呼,傳聞解毒丸共有兩顆,當年先帝中毒服用了一顆,沒想到另一顆竟然在長公主手裏。

如此珍貴的藥丸,長公主竟然拿出來救世子爺,可見用情至深。

女醫偷偷擡起頭看了眼蕭樂安,道:“有了解毒丸,世子的毒就能解了。”

眾人聞言松了口氣。

要知道裴淵帶的兵皆出自裴家軍,待裴清棠的感情自是不同,有些甚至是看著裴清棠長大的。

由於裴清棠一直處於迷魂狀態,藥丸於她根本沒辦法吞咽,女醫要來碗將藥丸化開。

蕭樂安擡了下手,想去接過碗,隨即抿唇,捏緊袖子,看著女醫將藥用勺子餵裴清棠喝下。

用了藥便只等藥物起效,士兵進來稟報給長公主準備的營帳已經收拾妥當。

蕭樂安沒說話,站起身掃了眼眾人,視線經過衛良的時候頓了下,眸色沈了幾分,很快移開,這些人在這裏真是礙眼啊,她淡淡道:“既然駙馬已經服了藥,大家聚在這裏也沒什麽用,不如早早散了吧。”

話音剛落,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本來還想著等確定了世子爺無事再走,奈何長公主發了話,誰敢違抗,眾人紛紛主動行禮退出。

蕭樂安看了眼床上的人,心又沈了幾分,有些事情還等著她去處置,思至此,擡步向營帳外走去,剛踏出帳那衛良等在外面,攔住了去路。

正要去找他算賬,沒想到他竟然主動送上門了,蕭樂安眸色幽暗看著他。

“殿下,還請借一步說話,末將有事要同您稟報。”

蕭樂安擡袖子掃了下,雙手置於腹前,身上散發出迫人的威壓,讓人莫名不敢直視。

衛良莫名心驚,從前在長公主面前也沒這種感覺,他咽了咽口水。

“衛將軍有何事要稟報本宮?”蕭樂安道。

衛良壯了壯膽子,左右掃視一眼,壓低聲音道:“殿下,這裏說話不方便,能否借一步說話?”

蕭樂安垂下眼皮淡淡瞥眼,沈吟半響,看了眼身邊的丫鬟侍衛,眼神示意他們在此等候,擡步走到一旁。

“說吧,何事?”她倒要聽聽這個衛良要說什麽?

衛良急道:“殿下一定要救末將,裴淵要殺末將,這幾日末將一直感覺被人盯著,所以日日與人在一起,那人才沒機會下手。”

蕭樂安擰眉,裴淵為何要派人殺衛良,難道是為了裴清棠?

以裴淵的秉性應該不至於,還是說這個蠢貨還做了什麽?

蕭樂安心中諸多疑惑,沈思片刻,繼續問道:“你如何判斷是裴元帥要殺你?且他一個元帥為何要殺你?”

“那是因為末將知道了裴世子的秘密,所以他才想殺人滅口。”衛良咬牙道,如果這幾天不是裴淵讓人看的緊,他早就將裴清棠的秘密呈給陛下了。

看裴淵還怎麽跟他搶元帥一職?

裴清棠她憑什麽能當駙馬?

不過告訴長公主也是一樣,如果長公主知道裴清棠是個女子,以長公主的身份,怎麽可能容忍別人欺騙,定然會殺了她,就算吃了解毒丸又如何?

“什麽秘密?”蕭樂安心裏一“咯噔”,緊了緊十指。

莫不是......

“殿下不知,那裴淵一家竟然為了爵位欺瞞陛下和您啊,什麽裴世子,裴清棠分明就是個女人......”

他果然知道了,真是該死,原本只想讓他體會一下駙馬受的罪,看來是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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