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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驚覺 難道她對自己真的毫無所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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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驚覺 難道她對自己真的毫無所圖嗎?……

姨母?

蕭樂安眸色一暗, 兩個女子在一起本就有違倫理綱常,何談生子?

她輕呵。

林妙旋被她呵的有些莫名其妙,半響詫異道:“你這是什麽表情?難道你的孩子不應該叫我姨母?”

蕭樂安一噎。

這是姨母不姨母的問題嗎?

她跟裴清棠壓根就不可能有孩子!

蕭樂安閉了閉眼睛,實在沒辦法開口解釋。

這時, 不知誰驚呼道:“鹿, 前面有鹿。”

聞聲, 蕭樂安擡頭望去,裴清棠的馬已經奔了起來, 搭弓射箭,身手敏捷, 又不失力量,動作一氣呵成。

如此流暢又不失精準的箭法顯然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可見曾經付出多少努力。

“射中了!”周圍人歡呼。

蕭樂安勾了勾唇。

“沒想到這麽快就獵到了一頭鹿, 不行, 我得好好跟你家駙馬培養培養感情, 來之前我可跟我爹娘保證過了,一定獵頭鹿回去讓他們嘗嘗。”林妙旋笑道。

蕭樂安轉頭看向她:“本宮瞧你就是來打劫的。”

林妙旋不認同:“怎麽算是打劫, 我爹好不容易同意讓我出來,我若兩手空空回去,定要說我只會吃獨食, 下回指定不會讓我出來了。”

蕭樂安輕笑出聲。

二人說話間,裴清棠已經騎著馬,“噠噠”的回來了, 老遠高聲喊道:“公主,今天回去有烤鹿肉吃了。”

蕭樂安循聲望過去,裴清棠一襲黑色大氅,白玉束發, 在人群中朝她揚起笑意。

林妙旋挑眉,打趣道:“將將說你們感情好,還不承認,真是一刻都不想分開,我都有點羨慕了。”

“你也到了適婚年紀,回去本宮便向皇兄提議給你指婚。”蕭樂安睨了她眼,淡淡道。

她的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林大小姐討饒聲:“我的好殿下,您就饒了小女子吧,這可是關系到我的終身幸福,要是陛下指婚,定是要指給他那些皇子皇孫,我可不想一輩子被鎖在深宮宅院裏,而且我也不喜歡他們。”

蕭樂安聽到她那樣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饒有興味看著她:“你心裏有鐘意的了?”

不愧是多年好閨蜜,一語即中。

林妙旋面色一紅,擡眼掃了眼四周,壓低聲偷偷道:“這件事我只同你一個人說了,你千萬不要與別人講。”

“嗯?”蕭樂安怔了下,沒想到她還真有,隨即反應過來,問道:“是哪家公子?”

“......這個...”林妙旋欲言又止。

“連本宮都瞞著?”

“不是。”

林妙旋餘光掃了眼周圍,支支吾吾聲音又小道:“...是沈祭酒家的...”

國子監祭酒沈策家的公子?

蕭樂安沈思,眼底閃過一絲迷茫,沈家不是只有一位小姐嗎?到了婚配年紀卻離經叛道跑去皇家書院做起女夫子。

哪裏來的公子?

妙旋莫不是......

蕭樂安心裏一驚,倏地看向林妙旋,不動聲色緩了緩,腦海裏適時的冒出裴清棠那本畫冊裏的畫面,雙唇抿緊。

沒想到自己好友喜歡的竟然是女子?

難怪這麽多年京城裏的世家公子去相府提親的人不少,卻沒有一個入得了她眼的。

原來是性別不對。

想到這裏,蕭樂安莫名的釋然了。

“這件事我只同你說了,你要替我保密。”見她不語,林妙旋重申道。

蕭樂安:“沈家小姐也鐘意你?”

林秒旋:“她還不知道。”

“......”敢情只是妙旋單方面的,蕭樂安了然的點點頭:“你打算如何做?”

如此離經叛道的事情,想必林丞相也不會同意吧。

林妙旋輕笑:“這有何難,要是她願意,一起浪跡天涯,看盡世間繁花,豈不美哉。”

浪跡天涯,看盡世間繁花?

蕭樂安轉頭正視林妙旋,竟不知她下了這麽大的決心。

林妙旋突然被她看的不好意思,擺擺手,有些轉移話題的意思:“別光顧著說我了,說說你跟裴世子怎麽回事?我記得之前你不是說不喜歡人家嗎?怎麽現在突然又看上了?”

她跟裴清棠?

蕭樂安眼底閃過一絲迷茫,她是女子,裴清棠也是女子,林妙旋是女子,沈小姐也是女子。

為什麽林妙旋能如此理直氣壯說出來?

蕭樂安垂下眸子,剛要說話,裴清棠騎著馬跑了回來,停在她跟前:“聽莊子裏的人說這一帶還有狐貍,我給殿下獵一張狐皮如何?”語氣中難掩興奮。

“裴駙馬能不能也幫我獵一只?最好是活的。”林妙旋突然插嘴道。

她準備送給沈小姐,說不定還能討的沈小姐歡心,沈小姐一直對她不冷不熱,努力了很久,誰知那沈小姐就像一塊榆木疙瘩,怎麽都不懂她的心意,就差當面說清楚了。

想到這裏,林妙旋心裏生起一陣挫敗感。

“好啊。”裴清棠想都沒想答應:“不過你要等我先給公主獵到再說。”

林妙旋:“......”

蕭樂安垂眸,勾了勾唇。

這人還真是......

林妙旋看了看裴清棠,又看了看蕭樂安,撇撇嘴。

呵~

這兩人......

“你們在後面跟著,我帶人先去前面看看。”裴清棠壓根沒看林妙旋,笑著對蕭樂安說道。

蕭樂安點點頭,目光落在裴清棠清秀的眉眼上,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裴清棠咧開嘴對她笑了笑,調轉馬頭原路返回到人群裏。

待人走遠,“嘖~”林妙旋酸溜溜的搖了搖頭,道:“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什麽會鐘意裴小世子了。”

蕭樂安蹙眉。

她從哪裏看出來自己鐘意裴清棠?

“就這體貼勁,尾巴都搖上天了吧。”林妙旋誇張道。

蕭樂安突然想到裴清棠將將的模樣,確實有些形象,抿唇笑道:“休要胡說。”

林妙旋突然八卦起來,壓低聲音道:“我記得上回一起喝酒,她還跟我打聽你有沒有納面首的心思,哭得那叫一個傷心,這才幾日,你們就如膠似漆了?”

蕭樂安一怔:“什麽時候?”派出去監視的人回來確實說了裴清棠約了妙旋喝酒之事,當時她並未放在心上。

且那日裴清棠酒後還占了自己的便宜,讓自己亂了分寸。

“還能什麽時候。”林妙旋拽了下韁繩,穩住馬,繼續道:“不就前段時間知道你舉薦衛良接管陳家軍之後,說說,你是如何將人哄好的?”

哄裴清棠嗎?

蕭樂安抿唇,在她的印象中,並未有哄裴清棠一說,要說她如何好的?

蕭清棠沈思片刻,並無印象。

蕭樂安如實道:“本宮並沒有哄她。”

“沒哄?”林妙旋詫異,據她觀察就兩人都恨不得黏在一起,她說沒哄,誰信?

好朋友還對她隱瞞,自己卻可把什麽都告訴她了。

林妙旋頓時心情微妙。

這邊平時很少有外人來,一般只有莊子裏的人過來狩獵。

裴清棠與一眾人在林中縱馬奔馳,沒多大一會兒,便滿載而歸。

裴清棠手裏提著一只白狐朝蕭樂安而來,看到林妙旋時,說道:“你要的狐貍在宋遇那,一會你找她拿去。”

說罷看向蕭樂安,咧開嘴:“這只白狐皮正好可以給你做個領子。”

話從少年人嘴裏說出來,張揚自信。

蕭樂安擡眼望著她,眸光清澈,全部都是少年人待她的一番赤誠。

頭一回,蕭樂安心裏生出了不安,仿佛在這一刻,之前所有的懷疑都顯得微不足道。

“辛苦駙馬了,時辰也不早了,回去吧。”蕭樂安壓下情緒,面上不顯,淡聲說道。

林子與莊子離的不算遠,眾人臉上都掛滿了笑意,浩浩蕩蕩打道回府。

管事一見大家打的獵物多,便招呼來莊子裏的下人一起清理,又在院子裏架上火,將清理幹凈的獵物架到火上烤。

其餘的獵物則被切成塊放到冰庫裏保存起來。

“殿下,快暖暖手。”雲霞將剛灌上熱水的湯婆子遞到主子手裏。

“這麽冷的天,您身體本來就畏寒,這樣凍出個好歹來,可如何是好?一會奴婢讓府醫過來給您瞧瞧。”

府醫是從公主府一起帶出來的,對蕭樂安的身體狀況也了解。

“不必了,本宮無礙。”蕭樂安一邊說著,一邊解開大氅,雲霞連忙接過大氅,跟在主子身邊進了內室。

“可是殿下……”雲霞還要繼續勸說,卻被蕭樂安打斷:“府裏有折子送來嗎?”蕭樂安坐到塌沿上。

雲霞:“回殿下,今日府裏並無派人送折子過來。”

蕭樂安點點頭,沒有折子就代表京中並無大事發生,她沈思片刻道:“讓監視駙馬的人進來,本宮有話要問。”

雲瓊悄悄擡眼看了眼自家主子,應了聲是,退出內室。

不多時將人帶了進來。

那人按照吩咐重新仔仔細細將裴清棠這段時間的事情一一說了一遍。

聽完,蕭樂安擺擺手將人都清退了下去。

一個人靠在床塌上,手裏捏著裴清棠送給她的匕首,陷入了沈思。

原本以為這把匕首只值了兩三千兩,沒想到竟然要一萬兩。

為了買它,裴清棠甚至不惜打了欠條。

思至此,蕭樂安心裏不舒服,極度不舒服。

這半年裏,裴清棠不管是卑微的討好,還是維護自己,她的喜,她的惱,都是毫無保留。

難道她對自己真的毫無所圖嗎?

“來人。”蕭樂安坐起身,喚道。

幾乎是話音剛落,丫鬟從外面掀開簾子進來。

“殿下。”

“去備酒,今天本宮要與駙馬小酌。”

“是。”

丫鬟出去準備,室內又陷入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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