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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面首 這麽多年也沒聽她身邊圈養什麽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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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面首 這麽多年也沒聽她身邊圈養什麽男……

靖北候府前廳。

沈荷和裴淵端坐主坐上, 中間隔了高幾,二人面色凝重,丫鬟端著熱茶進來,給主子斟上茶, 見主子沒吩咐, 便退到一旁候著。

院中積雪一大早被下人清掃幹凈, 這會太陽升起了,地面零星閃著光。

裴清棠急匆匆趕了回來, 一進廳堂褪了大氅交到丫鬟手裏:“娘,發生了什麽事, 剛剛下人來說你們找我有要事相商。”

收到侯府家丁送來的信,她一刻都不敢耽擱急匆匆騎馬趕了回來。

沈荷招了招手等裴清棠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眼眶微紅, 見沈荷這樣, 裴清棠心裏更加斷定府裏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語氣急道:“你們倒是說話啊, 到底出了什麽事?”

沈荷掏出巾帕拭了拭眼睛。

裴淵看著媳婦這個樣子,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看向自家女兒的眼神欲言又止, 最後咬了咬牙道:“你跟爹娘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公主府過的不好?”

裴清嘆一楞,疑惑道:“爹爹怎會如此說, 長公主她對孩兒挺好的。”

這幾日蕭樂安每晚都會喚她一起用膳,還會同她一起說些鋪子裏的事,雖未做逾舉之事,二人關系越來越融洽。

爹娘為何會覺得她在公主府受了委屈?可是有誰說了什麽?

沈荷停止哭, 和裴淵對視一眼,沈荷拍了拍裴清棠的手,道:“昨天你爹上朝,皇上突然下旨讓禦林軍的衛良接管陳家軍,陳家軍也更名鐵甲軍,聽說就是長公主舉薦的人,你之前不是在軍營呆的好好的,怎得突然被撤職?”說到這裏沈荷停頓了下,看著女兒,眼睛裏滿是心疼,繼續道:“你跟娘說實話,你跟長公主真的沒發生什麽?”

裴清棠一楞,衛良是蕭樂安的人,上一世她就知道,但當她知道蕭樂安讓他頂替自己的位置心裏還是非常不舒服。

怕爹娘擔心,裴清棠扯了扯唇,拉著沈荷的手晃了晃,笑道:“嗐,這有什麽,你們之前不是也不想讓我待在軍營裏嗎?現在這不是正好,再說了駙馬都尉本來就是閑職,呆在軍營裏反而讓皇上覺得我們裴家把著軍權不放,再對我們候府有所猜忌,就得不償失了,還有你們就別擔心我了,我現在樂得自在。”

“你這孩子……”沈荷被她逗笑,眼裏含著淚,睨了裴清棠一眼。

都什麽時候了還撒嬌,自己怎得就生了這麽個沒心沒肺的倒黴玩意。

沈荷擡頭摸了摸女兒的頭,眼裏只剩下心疼。

“我現在跟人學著管理鋪子呢,就是宋遇那個表姐,她還說孩兒有天賦呢。”裴清棠摸了摸鼻子說道,語氣上揚,破有些得意。

“管理鋪子?”聞言沈荷表情一僵,看向裴淵。

堂堂候府世子竟然淪落到經商,要知道士農工商,商戶的地位可是最低的。

早知道這樣她當時就不該同意讓她去娶什麽公主,還不如在軍營中待著,起碼有侯爺護著也沒人敢欺負她。

如今這個樣子,豈不是在欺辱侯府?

讓那衛良占了棠兒的功勞就算了,竟然還讓她就經商!

真當靖北候府沒人了嗎?

“娘,其實我也挺喜歡經商的,之前不覺得如何?那日去夏府見夏府的吃穿用度甚至比公主府都要好,活得還自在。”裴清棠一臉認真說道。

沈荷一噎,這哪裏是子不自在的問題,她現在去經商會被多少人看不起,往後在京中士族中也擡不起頭來。

“糊塗啊,你可知日後這商戶的身份......”

“哎呀,娘,我現在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沈荷的話還沒說話,便被裴清棠打斷。

“你...”沈荷心疼的看著女兒,半響嘆了口氣:“罷了,你喜歡就好,反正有什麽事,爹娘給你頂著。”

裴清棠鼻頭一酸,別過臉緩了一會,生怕被爹娘看出端倪。

母女倆拉著又聊了一會體己話,裴清棠這才起身去了老夫人院子請安。

中午直接留在候府用膳。

用了膳,裴清棠回了自己從前的院子,之前伺候她的丫鬟都在,嘰嘰喳喳圍著她問東問西,仿佛又回到沒成親前。

裴清棠心裏一陣感嘆。

傍晚時才回到長公主府。

寢殿內。

黑衣女子如往常般匯報駙馬的行蹤,蕭樂安垂眸視線落在手邊的賬本上,擡起指尖細細摩挲,面色平靜,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黑衣女子擡眼偷偷看了眼主子,忙垂下頭。

“繼續盯著。”蕭樂安說道。

“是,屬下告退。”黑衣女子松了口氣,一抱拳退了出去。

她今天沒去夏府,也沒去鋪子。

蕭樂安眉頭微微蹙起,對身邊雲瓊道:“去傳駙馬過來用膳。”

“是。”雲瓊與雲霞相視一笑,快步出了寢殿。

雲霞上前將茶續上,笑道:“殿下與駙馬的關系是越來越好了。”

蕭樂安撩起眼皮,淡淡瞥眼雲霞。

這丫頭一直是自己的心腹,也是最了解自己心思的人,這次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看出她跟裴清棠感情好了?

不多時,雲瓊獨自回來。

雲霞看了眼她身後,詫異道:“駙馬呢?”

雲瓊福了福身:“殿下,駙馬說她今天有點累了,就不過來用膳了。”

不來用膳了?

蕭樂安眉頭擰緊,雙唇抿成一條直線,半響,沈聲道:“傳膳。”

雲瓊和雲霞對視一眼,雲霞垂下頭退出寢殿,沒過一會兒,帶著六名婢女進來依次擺上膳食。

菜色精致,都是她平時喜歡的。

蕭樂安看了眼,頓覺沒什麽胃口,這幾日看著裴清棠吃什麽都香的樣子,還真的很下飯。

蕭樂安吃了幾口便讓人撤下了。

“殿下,奴婢現在伺候您沐浴更衣嗎?”雲瓊說。

最近主子都是用了膳,聽駙馬匯報完鋪子裏的事,便早早沐浴更衣。

“不急,本宮還有一些公務要處理。”蕭樂安起身,面無表情走到案桌前坐下。

雲瓊楞了一下,殿下批奏公務時經常熬夜,忙點上燈,喚人備上茶點,退到一旁候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眼過去到亥時。

雲霞走進拿起剪刀剪了燭芯,輕聲道:“殿下更深露重早些休息吧。”

“什麽時辰了?”蕭樂安淡聲問。

“已經亥時了。”雲霞輕聲回。

這麽晚了嗎?

蕭樂安揉了揉眉心,擡眼看向外面,月色不濃,漆黑一片,微微嘆了口氣:“伺候本宮更衣。”

“是。”雲霞和雲瓊應。

蕭樂安走進內室,一眼就看見軟踏上卷作一個毛球的白貓。

雲霞忙道:“奴婢這就讓人將它抱到偏殿去,許是趁丫鬟不註意偷偷跑進來的,天氣越發的冷了,小白總喜歡往殿下這裏跑。”

蕭樂安擡了下手攔下雲霞:“算了,它想睡就隨它吧。”

“是。”

蕭樂安沒再看它,更衣洗漱完便上了床榻。

躺在塌上卻怎麽也睡不著,眼前不自覺閃過裴清棠款款而談的樣子。

真是瘋了!

蕭樂安擰眉,坐起身,擡手撐額靠在床榻上。

翌日。

丫鬟前來伺候,看到主子眼底的烏青,心裏微微詫異,按理說主子昨夜雖然睡的晚了些,但在之前主子處理公務比這晚的時候也是常事,可從來沒這樣過。

蕭樂安由丫鬟伺候著洗漱更衣,早膳用的也不多,便乘馬車出府去了,直到傍晚方才回來。

“駙馬今天都做了什麽?”一回府,蕭樂安便將監視裴清棠的人叫到跟前問話。

黑衣女子:“駙馬今日整天都留在府裏,並未出院子。”

蕭樂安一怔,今日哪裏都沒去?

她擡手示意女子退下,喚丫鬟去傳裴清棠用膳,結果丫鬟回來卻說駙馬已經用過晚膳了。

什麽時候裴清棠這麽早就用膳了。

蕭樂安心裏不悅,卻什麽話也沒說。

隨便用了點膳食,便坐到案桌前去,這幾日查到陳家父子的蹤跡,追兵追到邊境,那父子二人確定入了東淩。

探子回信說此二人進了東淩之後便不見了蹤跡。

這明顯是刻意被人藏了起來。

現在東淩未有動靜,他們大舉派兵過去,勢必會引起東淩那邊猜疑,更給了東淩開戰的借口。

蕭樂安指尖在案桌上輕輕點著,面上有些疲憊。

慣例三更丫鬟進來催她就寢。

蕭安樂這才起身洗漱回床榻上躺著,如昨日一般怎麽也睡不著,幹脆起來找了本書靠在床榻上看。

第二天一早,裴清棠用了早膳便出門去了。

蕭樂安辰時起榻,問了才知道裴清棠一早就出門去了,她抿了抿唇,推開窗戶灌進一陣寒風,丫鬟瞧見趕忙從屏風上拿起大氅披在她的身上。

“一早一晚都涼,殿下當心著涼。”雲霞道。

蕭樂安沒說話,望著窗外,池水結了冰,遠處假山旁的寒梅淩然傲放。

忽然外室傳來一陣腳步聲,丫鬟進來稟報:“殿下,衛將軍有事在外求見。”

蕭樂安收回視線:“先讓他去前廳候著,本宮一會便去。”

丫鬟退了出去。

另一邊,裴清棠約了宋遇去膳和齋聽曲。

宋大小姐一襲男裝,搖著折扇,頗有風流少年之姿:“不去夏凝萱那裏了?怎得有空找我聽曲了?”

“嗯,不想去,有那個時間還不如聽聽曲。”裴清棠一口喝下盅裏的酒,將空酒盅放在手裏把玩。

宋遇凝視著她,半響,湊近道:“你有事!”

裴清棠一頓,偏頭看著她,二人從小一起長大,果然瞞不住她,輕輕哼了聲。

“你哼什麽?有什麽對我還不能說的?”宋遇道。

裴清棠拿起酒壺倒滿酒,一口喝掉:“之前在軍營的差事皇上下旨讓別人做了,其實我也不是因為這個不高興,關鍵這個人是蕭樂安推薦的。”

裴清棠又悶悶的喝了一盅。

“什麽意思?”宋遇倏地從凳子上一下子站了起來:“蕭樂安要納面首了?”

“......”雖然裴清棠也擔心,但是被宋遇這樣說出來,還是嚇了一跳,忙拉她坐下。

宋遇緩了緩,兩道秀眉擰著,沈吟片刻道:“也不應該啊,你跟蕭樂安成親前,去長公主府提親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果她真是那樣的人,也不用等到二十有六才成親吧,這麽多年也沒聽她身邊圈養什麽男寵之類的。阿棠,也許是我們想岔了,要不你直接回去問清楚。”

裴清棠:“你覺得這種事我問她,就算有那個意思,她會承認?”

“......”也是這種事沒決定之前,誰在正房面前會承認?

宋遇咬了咬唇:“要不我們把林妙旋約出來,從她那裏打聽一下如何?她是蕭樂安的朋友,她肯定知道。”

裴清棠:“我們跟她也不熟,她不一定會說,再說了她還不一定來呢。”

“......”宋遇給自己也倒了盅酒喝下去,打開折扇搖了搖:“交給本小姐,你瞧好吧。”

“大冬天你扇個扇子不冷嗎?”裴清棠冷不丁道。

“......”宋遇收起折扇就拍在裴清棠身上,她有時候真的很懷疑裴清棠的腦子有問題,她們正說著林妙旋的事,她突然插這麽一句,掃興。

“小二過來。”宋遇沖樓下喊道。

“來嘍!”店小二小跑上樓:“二位客官,有何吩咐?”

宋遇從袖兜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小二,有紙筆嗎?”

店小二看了眼銀錠子,眉開眼笑連聲應好,小跑下樓,沒一會兒帶著紙筆回來。

宋遇笑了笑,展開紙寫了兩行字,折起來交給店小二:“去把這封信送去相府交給林大小姐,這十輛銀子就是你的。”

店小二猶豫了下,視線掃了一圈,此時不是飯點,店裏人少,他快去快回也不會有什麽影響,臉上表情一喜:”好嘞。“拿起桌上的銀子小跑出了膳和齋。

“你確定她看了你寫的就能來?”裴清棠有些懷疑的看著宋遇。

“自然,本小姐是誰?林妙旋這個面子還是會給的。”宋遇說。

裴清棠抿了抿唇,看著她沒再說話。

她想不明白宋遇跟林妙旋有什麽交情?

丞相府離膳和齋左右不過隔了兩條街的事,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林妙旋帶著丫鬟從外面進來。

宋遇在樓上一眼就看到她,頗為得意瞥眼裴清棠:“看到了沒有。”

林妙旋上樓:“你們怎麽想起請本小姐吃飯?”

宋遇笑笑:“你是長公主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再說了,秋獵的時候我們還一起打過獵呢,雖然什麽都沒打到。”

“......”沒打到是什麽光榮的事情嗎?林妙旋自然不信她們突然找自己就是為了請自己吃頓飯,在凳子上坐下,開門見山道:“說吧,什麽事,無功不受祿,本小姐可不做吃人手短的事。”

裴清棠:“......”

宋遇:“......”

本來準備好的措詞,直接噎在嘴裏,裴清棠扭頭看著林妙旋,她想直接開口問,蕭樂安是不是想納面首,可蕭樂安是長公主,她想做什麽都輪不到她這個駙馬管,何況她該相信蕭樂安的,自己都是重來一世的人了,蕭樂安如何,她不該懷疑的。

見她問不出口,宋遇接過話茬:“我來說好了,蕭樂安將阿棠之前的差事給了衛良,她是不是想納面首,本小姐可不會看著阿棠受委屈。”

林妙旋:“......”

三人傍晚才從膳和齋離開,天下起了小雪,飄飄灑灑的,雖然不大,久了也會將衣裳打濕,裴清棠喝的有點多,她跟宋遇出來時都沒做車,林府的馬車將她們各自送回府。

蕭樂安坐在軟榻上看書,黑衣女子進來稟報。

聽到裴清棠喝多了,蕭樂安心頭一緊,臉色倏地沈了下來,不用說她又不會跟自己一起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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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評論區有小紅包掉落哦。

大家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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