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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初一 你沒跟她說今天是初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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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初一 你沒跟她說今天是初一嗎?

寢殿裏, 小丫鬟點了燈,暖黃色的燈光下,室內平添了份溫度,蕭樂安倚靠在軟榻上, 單手撐著腮, 雙目微闔, 卸去了平日的威嚴,整個人柔和下來, 下人送了炭爐過來,房間的寒氣沒多大一會便被驅散開。

蕭樂安緩緩睜開眼睛:“前院可有送了炭爐?”

小丫鬟偷偷瞥了眼主子, 蕭樂安精致的面容帶了些許疲憊,垂下眼,回道:“送了的, 這場雪下的急, 府裏來不及生地龍, 主子們的院子都送了炭爐。”

不過瞧著那人的模樣,還著著單衣, 平時又習武應當是不冷的,蕭樂安沒再說話,重新闔上眼, 閉目養神。

又過了一會,身上的溫度慢慢升高,蕭樂安微微蹙眉, 她雖然怕冷,但屋子裏這溫度明顯過於高了。

她坐起身,面上泛起一層薄紅。

“雲霞,這炭爐為何如此熱?”

雲霞走近炭爐, 伸手在上方探了探,回身道:“炭爐並無異常。”

沒問題?

蕭樂安眉頭擰緊,略顯煩躁扯了扯衣襟。

身上一陣燥熱。

這時雲霞擡起頭,驚呼:“殿下的臉怎麽會如此紅,莫不是受了風寒?奴婢這就讓人喚女醫來給殿下請脈。”說罷轉身急急匆匆出了殿。

雲瓊瞧了趕忙去廚房端了盆熱水過來。

蕭樂安面色泛紅,十指做扇,不停扇著。

“去把炭爐拿遠些。”

“是。”

雲瓊看了眼主子,用巾帕在水裏浸濕,擰幹剛要替她擦拭,被蕭樂安奪了過去:“去換盆涼水來。”

“殿下,您現在受了寒,不可再用涼水,否則病情加重可不容易好。”雲瓊溫聲勸說。

蕭樂安額頭冒出了一層細汗,體內有種說不出來的欲望。

受寒會有這種感覺嗎?

雲瓊見她臉色微沈,繼續勸說道:“殿下,您先把巾帕給奴婢…”

“你們都先出去。”

“可是……”小丫鬟們急得團團轉,殿下還發著燒,又不讓人伺候這如何是好?

恰在這時雲霞帶著女醫進來,小丫鬟們松了口氣:“快來看看,殿下今天可能受了寒,這會發起了燒。”

女醫點點頭,背著藥箱走進內室,躬身行禮,將藥箱從肩上放下,從裏面拿出脈枕,待蕭樂安手放上之後隔著巾帕將三指搭在腕上。

丫鬟們緊張的看著。

片刻,女醫收回手起身道:“殿下可是吃了什麽大補之物?”

“不是風寒嗎?”小丫鬟插嘴。

女醫搖搖頭:“殿下並不是受了風寒,而是吃了大補之物,這種東西尤其在房事上是大補。”

“府裏竟然有人敢給殿下吃這種東西,奴婢馬上讓人將廚房的人全部抓起來審問。”小丫鬟氣道。

蕭樂安面色陰沈:“可有什麽辦法解此癥狀?”

女醫:“等癥狀慢慢消除即可,不過期間殿下可能會出現些潮熱的癥狀都是正常,這並不是春、藥,所以忍忍就過去了。”

蕭樂安臉色越來越難看,擡手將手邊茶盞摔在地上,瓷器發出脆裂的聲響:“去查,本宮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大膽子,竟敢在本宮的飲食裏動手腳。”

小丫鬟們忙上前將碎片收拾幹凈。

“是。”女醫道。

女醫依次拿起蕭樂安用過的茶水、點心在鼻下聞了聞,最後都一一搖了搖頭。

“勞煩,再帶我去看看殿下今晚用過的膳食。”女醫對雲霞道。

雲霞點了點頭,將人帶離寢殿。

沒多大一會兒,二人便回來了。

女醫將手裏的湯碗遞到蕭樂安面前:“殿下,這個碗裏有藥的殘留。”

蕭樂安凝眉看著湯碗,周身冷然,氣魄壓人,丫鬟們垂著頭不敢吱聲,一時殿內落針可聞。

今天裴清棠給她的那碗湯,她要是沒記錯,用的正是這個碗。

好一個裴清棠監視她還不夠,竟敢對她用藥?!

“去把駙馬喚來。”蕭樂安沈聲道。

丫鬟們不敢耽擱,小跑出了殿門,片刻裴清棠冒著雪從外面進來,頭發、肩上都落了雪。

她進屋抖了抖身上的雪,隔著簾子往內室看了眼,蕭樂安肅然坐在軟塌上,身邊站了名素衣女子,是府裏的女醫,上一世見過,醫術堪比宮裏的禦醫。

她怎麽會在這裏?

莫不是蕭樂安病了?

裴清棠心裏一驚,剛要上前查看,一道女聲從內室響起:“進來。”

中氣十足,也不像病了。

裴清棠掀開簾子看到蕭樂安,只見她眉宇間帶著怒氣,一室的丫鬟垂著頭,就連平時最鬧騰的雲瓊也安靜的站在蕭樂安身邊。

“出了何事?”裴清棠問道。

“駙馬覺得本宮找你來是為了什麽?”蕭樂安擡起眼,目光淩厲,宛如冬日寒冰。

裴清棠心尖一顫,蕭樂安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而且怎麽這個眼神看自己。

眼下蕭樂安身體要緊,她看向女醫:“殿下,身體可有礙?”

女醫:“回駙馬,並無大礙。”

裴清棠松了口氣,轉而看向蕭樂安。

“駙馬想出本宮找你來所謂何事了?”蕭樂安對上裴清棠的視線,聲音一沈問道。

“嗯?”裴清棠心口一緊,咽了咽口水,蕭樂安很不對勁,為何一直問自己這個問題,她斟酌了下,蕭樂安現在好可怕,不敢貿然回答。

裴清棠搖了搖頭。

剛給自己下藥,不敢承認?

蕭樂安將小幾上的湯碗往裴清棠一扔,發出清脆的響聲,卻沒有碎,碗轉了幾圈停在裴清棠腳邊停下,裴清棠看著有些熟悉的湯碗,表情迷茫。

蕭樂安捏起茶盞放在唇邊抿了口:“駙馬不妨再好好看看,可是想起來了?”

想什麽?

裴清棠對著湯碗發呆,半響,終於想了起來,這不正是春喜給自己盛湯的碗嗎?她猶豫道:“殿下想喝春喜燉的湯?我這就讓春喜去燉。”

很好,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裏裝?

她不提自己還真忘了她還有個共犯。

“來人,把春喜帶上來。”

裴清棠松了口氣,看來自己真的猜對了,蕭樂安喜歡春喜燉的湯,不過這個蕭樂安也真是的,喜歡喝湯就直說,還搞出這麽大的陣仗,嚇的她一顆心到現在還“砰砰”亂跳。

不多時春喜被兩個小丫鬟帶了上來。

看到蕭樂安上前福身行禮。

“可認得那個碗?”蕭樂安目光如炬看著湯碗,沈聲問道。

“嗯?”春喜身體一抖,順著她的目光落在湯碗上,撲通一聲跪下:“奴...奴婢認得。”

完了,今天給世子的湯讓長公主喝了,現在長公主這個樣子定是已經知道了,她要怎麽說?要是讓她知道世子是因為不行才補的,估計以後在公主府更沒有她們主仆二人的位置了。

真的太難了,自打來了公主府,她和世子的日子就越發艱難,她好懷念侯府的日子。

蕭樂安面色一凜,很好,終於有個不裝傻的了,厲聲道:“說!”

春喜偷偷瞥眼自家主子,垂下頭不敢跟她對視,猶豫片刻將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把沈荷給藥的事情瞞了下來,夫人也是好心,她跟世子受罰就算了,絕對不能牽連她家夫人。

春喜咬牙獨自扛了下來。

裴清棠:“......”

所以,究其原因,這個藥是給她喝的?!

她們都以為自己不行?!

裴清棠怔住了,半響扯了扯唇,看向蕭樂安,極力解釋:“你別聽她胡說,根本沒有這回事,我行的很......”

“住嘴!”

縱然見過大風大浪的蕭樂安也沒忍住面色一紅,下意識閉了閉眼。

不愧是主仆,一個比一個氣人。

這才成親第四天,這主仆二人就敢在她頭上蹦跶。

蕭樂安舉起手邊茶盞,吸了口氣,重重砸在桌上。

神色慢慢緩和,如果再縱容下去,這二人還不知會做出什麽事來,不管如何今天一定要好好懲罰這二人。

“你們把我公主府當成什麽,從今天起駙馬禁足,至於這個小丫頭,刷一個月恭桶。”

話音剛落,裴清棠很不地道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春喜:“......”

春喜不可置信偏頭看向自家世子。

她受罰是為了誰?

蕭樂安擺擺手,神色有些疲憊:“小懲大戒,再有下次每人仗責二十大板,都退下吧。”

眾人行禮,退出寢殿。

裴清棠看了蕭樂安眼,小心翼翼道:“這一個月我不用去軍營了嗎?”

蕭樂安頭疼的捏了捏眉心,軍營的事情馬虎不得,沈默片刻:“一個月之內將軍中的事情全部解決。”

裴清棠抿抿唇點頭應下,看了蕭樂安一眼,這才離開寢殿。

待人都離開了,蕭樂安整個人卸了口氣,靠在軟榻上,咬了咬牙,吩咐道:“扶本宮去沐浴。”

......

自打那日之後,裴清棠便早出晚歸,凡軍中將領無論官職大小,只要涉過事者一律羈押降罪,一些根基深厚者便直接調派去了禦林軍,從根本上瓦解了陳家軍。

這日裴清棠破天荒早早回了府,換了身絳紫雲紋衫,白玉冠束發,氣宇非凡,眉宇間又英氣滿滿。

“世子,您今天怎麽回這麽早?”春喜撐著腮,一臉愁色看著自家世子問道。

這些日子可苦了她這個小丫鬟。

“今天初一。”裴清棠整了整衣裳,沒再理她,心情愉悅出了院子往主院走去,慣例被婢女攔在院外。

裴清棠也不生氣,好聲讓婢女去通報。

雲瓊往炭爐裏添了塊炭,將窗戶微微開了個縫,以便散去炭火味。

“也有小半個月未見駙馬來,這會忽然來也不知所謂何事?”

蕭樂安視線始終落在書冊上,眼皮擡都沒擡一下,淡聲道:“不見。”

裴清棠深吸一口氣,見通報的婢女回來,臉上的笑意還未來得及綻開便僵在臉上,忙道:“你沒跟她說今天是初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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