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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請纓 腦海裏不自覺閃過那張清秀具有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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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請纓 腦海裏不自覺閃過那張清秀具有欺……

侯府前廳。

除了兩位老夫人, 大家說說笑笑,各個滿心歡喜,好不熱鬧,下人前腳剛進來報侯爺和世子回來了, 後腳裴淵黑著一張臉從門外進來。

沈荷心裏一咯噔, 忙起身迎上去, 小聲問道:“出什麽事了?”

“出什麽事了?”裴淵扭頭看向身後:“你問你養的好兒子!”

他堂堂的靖北候,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要不是這個倒黴玩意,自己至於被狗追著咬嗎?

還有那長公主, 好歹他也是為朝廷立過汗馬功勞的朝廷命官,她說放狗就放狗,根本沒把靖北候府放在眼裏!

眾人一見他發了脾氣, 都安靜下來, 面面相覷。

“侯爺, 到底出了何事?”老夫人沈聲問道。

裴淵不敢忤逆母親,走到老夫人跟前, 聲音緩和了些:“還能何事?我們去了長公主府,那長公主根本就沒出來見我們,直接放了狗。”

他現在算是明白康老王爺當時的心情了, 但是,他的情況更糟心!

放狗?

眾人心裏皆是一驚。

二老夫人聞言,厲聲道:“這個長公主也太過分了, 再怎麽說我們裴家為朝廷可是立下汗馬功勞的,這是根本沒把靖北候府放在眼裏。”

老夫人瞥眼:“就你會說。”

“我說的有錯?”

老夫人看得出自家孫子是真心歡喜那長公主,沈吟片刻,沖裴清棠招招手, 待人走近了,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是什麽大事,我們家什麽沒經歷過,你好好跟祖母說說到底出了何事?之前不是說跟長公主都說好的事嗎?祖母相信長公主雖是皇家人,卻也不是蠻不講理之人,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裴清棠垂下眸子,半響搖搖頭。

她也不清楚,七夕那天二人還一起琴劍合奏了一曲,而且那天蕭樂安也收了自己轉送的玉如意,並未有任何異常。

她也信蕭樂安不是那種無理取鬧戲耍她之人。

到底哪裏出了差錯?

眾人臉上皆是一片疑雲。

裴小世子提親再次被拒的消息很快在京城傳開,蕭定安聽著府裏下來匯報,臉上露出得意之色,自己還沒動手,兩人竟然鬧掰了,真是天助我也。

等林雨柔那小賤人穩住裴清棠,裴家軍,陳家軍,那還不都是他的,至於那個位置誰還敢跟他搶,仿佛那個位置已經就在眼前。

而另一邊,蕭樂安也被皇上召進了宮裏。

“外面傳的那些可都是真的?”皇上沈著臉問道。

他就平時太嬌慣這個妹妹了,竟然做出了這種事。

“你可知那裴淵是什麽人?他身後的裴家軍是擺設嗎?你要是不願意可以直接拒絕,你放狗......”蕭帝氣的都說不下去了,真是無法無天了。

蕭樂安垂著眸子不語。

蕭帝心裏更氣:“平時你不是挺伶牙俐齒的嗎,今個怎麽不說話了?”

禦書房的宮人大氣不敢喘。

蕭帝坐在龍椅上緩了口氣,靜下心看著蕭樂安道:“這件事你打算如何處理?總的給裴家一個交代吧。”

聞言,蕭樂安眸色一沈,眼底閃過一絲掙紮,很快被她掩藏起來,跪到殿中高聲道:“臣妹自知此事有欠妥當,甘願受罰,近日聽聞江南水患,臣妹願替皇兄分憂,還望皇兄給臣妹一個贖罪的機會。”

“你要去江南?”蕭帝捏了捏眉心,要知道這個差事不少人惦記,包括自己兒子,也正因此他才遲遲沒有下決定,朝中好不容易維系的平靜,他擔心會因為自己一時的決定打破了,可一想到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即便將來做不了皇帝,也可憑此功勞安穩度過餘生。

如今皇妹再提此事,恐怕早已看穿他的心思。

也罷。

蕭帝沈吟片刻:“你既然想去,可是有了應對之法?”

蕭樂安從寬大的水袖下取出一本折子交給宮人,再由宮人遞到蕭帝手上。

“看來你早有準備,朕都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蕭帝輕哼一聲,展開折子,擰緊的眉頭慢慢舒展,倏地,“啪”的一聲闔上折子,目光炯炯看向殿下跪著的人,有些不忍,道:“你先起來說話。”

“是。”蕭樂安起身。

蕭帝猶豫片刻:“你的主意不錯,至於派誰去,容朕再想想,至於裴家的事,也不能不給一個交代,朕就罰你一年俸祿,禁足公主府,沒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早做了心理準備,蕭樂安什麽也沒說,行禮退出禦書房,就見皇後身邊的婢女等在殿外,見了她出來,上前曲身行了一禮。

“殿下,娘娘請您過去一起用膳。”

蕭樂安擺擺手,皇兄知道了,皇嫂知道也不奇怪,她微微嘆了口氣,跟在婢女身後又去見了一趟皇後,這才回了公主府。

與之一起來的還有一道禁足聖旨。

蕭樂安不甚在意,倒是把身邊的兩個貼身侍女氣壞了。

“明明是那裴世子先對不起殿下的,現在倒好,反而是殿下受罰,且不說罰了一年俸祿,還要禁足殿下,這回殿下受了這麽大的委屈,都要怪裴世子。”小丫鬟氣的鼓鼓的。

雲霞睨了她眼:“你小聲點吧,讓殿下聽著了該不高興了。”說著將手裏的針線遞到雲瓊手裏:“剩下的你來繡,殿下不是一直說你繡的竹子最好看嗎。”

雲瓊偷偷往內室瞥眼,蕭樂安倚靠在軟榻上,手裏捧了本游記,眉眼低垂著,看得認真。

“我們殿下現在一定很難過,還要裝作無所謂。”雲瓊心疼她家殿下。

雲霞嘆了口氣:“所以,在殿下面前不要再提什麽裴世子。”

“知道了...等等...”雲瓊瞪大眼睛盯著窗戶,白貓不知何時跳到了敞開的窗戶上,長毛發在夏風中顯得威風凜凜,卻對著蕭樂安細細的“喵”了聲。

看得兩個小丫鬟心驚。

“快,讓人去外面將貓抓走。”雲霞起身剛要往外去,就被拉住:“晚了。”

白貓踩著優雅的步子跳上軟榻,討好般蹭了蹭蕭樂安的手背上,蕭樂安垂下頭看它,擡手摸了摸它柔軟的毛發,白貓又發出一聲“喵”。

“你這小東西怎麽過來的?”

白貓像是聽懂了,又“喵”了聲。

蕭樂安嘴角微微彎起,放下手裏的書,將白貓抱進懷裏。

長公主府第三天的時候又接到了一道賑災聖旨,與此同時本以為勝券在握的蕭定安聽到這個消息氣的在府裏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索性也沈不住氣了,直接讓人送了封信將裴清棠約了出來。

和膳齋雅間,蕭定安陰沈著臉坐在主坐上,擺了一桌子的菜,精致豐盛,他已經在這裏等了近一個時辰。

裴清棠才姍姍來遲,視線落在雅間外的兩名侍衛身上,他倒是謹慎只帶了兩人。

侍衛見著是她,推開雅間門,裴清棠走了進去。

看著主位上的人,裴清棠眼底閃過一絲殺意,眼眸微微垂下,再次擡眼時臉上露出笑,沖蕭定安拱手道:“讓殿下久等了,實在抱歉,我自罰三杯。”

說著裴清棠走上前從桌上拿起酒壺倒了杯酒,在蕭定安的註視下一口喝了下去,再她準備喝第二杯時,被蕭定安攔住:“裴世子客氣了,這杯本宮敬裴世子。”

裴清棠笑笑,自然落座。

“那日宮晏裴世子舞劍絕倫,真是讓人過目難忘,今日有幸能請到裴世子也是本宮的榮幸,來,本宮再敬你一杯。”蕭定安一邊倒酒一邊哈哈笑起來,將心中的不悅掩飾的很好。

“承蒙殿下看得起。”裴清棠裝作不知,舉起酒杯不卑不亢說道。

果然有些膽色,不愧是靖北候世子,要是能拉攏到她,定是自己一大助力。

蕭定安笑了笑,喝下酒靠在椅子背上,道:“裴世子莫要拘謹,隨意便可。”

“多謝殿下。”

“本宮聽聞裴世子跟長公主提親......”

“殿下莫要開玩笑,我與長公主再無半分關系。”裴清棠沈聲道,說罷自顧自飲下酒。

蕭定安看她喝酒的模樣,大抵猜到她現在是恨極了蕭樂安,畢竟堂堂的侯府世子提親被狗追著咬,下了面子不說,還淪為全京城笑柄,靖北候府怎麽可能還善罷甘休。

這步棋他果然走對了。

“本宮知道裴世子這次受了委屈,來本宮再敬你一杯,就當代皇姑姑跟裴世子道歉。”不等裴清棠說話,直接仰頭喝下。

裴清棠舉起酒杯:“這件事跟殿下,怎能讓殿下道歉。”

“誒,話不能這麽說,畢竟是本宮的皇姑姑。”

裴清棠淡淡的笑了下,垂下眸子,皇姑姑這個詞從他嘴裏出來,她都覺得是侮辱了蕭樂安。

二人又喝了幾杯,借著酒意蕭定安重重嘆了口氣:“父皇向來偏心皇姑姑,這回本來就是皇姑姑做的過分,結果父皇輕飄飄一句就算是揭過了,還把本該是本宮的差事給了皇姑姑。”

裴清棠眸色一暗,終於要說到正題上了,她面色微紅,單手撐著腦袋,佯裝有些醉意,說話語氣也放肆起來:“陛下也真是老糊塗了,放著殿下這種英明神武的人不用,反而重用一個女子,她有什麽本事,就會仗著長公主這個身份刁蠻任性。”句句是對長公主的不滿。

聞言,蕭定安心中一喜。

裴清棠又喝了一杯,放下豪言道:“殿下放心,明個我就進宮請旨前往賑災,功勞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蕭定安嘴角一抽,臉上表情變換,他是這個意思嗎?

原本想著讓靖北候在皇上面前舉薦一下自己,誰知這個裴清棠竟然自己攬了去。

蕭定安噎了半天,吐出一句:“本宮提前祝世子早日順利歸來。”

裴清棠晃晃悠悠站起來,打了個酒嗝,抱拳:“承殿下吉言,我這就去請旨,告...告辭。”說罷不等蕭定安反應,人已經出了雅間。

蕭定安看著消失的人影,咬咬牙,罷了,反正蕭樂安算是得罪了靖北候府,裴清棠早晚也為自己所用,她去就她去,自己在京城還樂得自在。

......

弦月當空,四下寂靜,偶爾傳來幾聲蟲鳴,一道黑影閃過。

公主府書房裏,黑影恭敬行禮:“殿下,屬下見著裴世子今日與二皇子見了面,應該是為了賑災之事。”

賑災嗎?

蕭樂安抿抿唇,沖黑影擺擺手,黑影從窗戶上跳出去,消失在夜色裏。

書房裏安靜下來,蕭樂安靠在圈椅裏,閉上眼睛,整個人少了平時的銳利,精致的面色有些許疲憊。

腦海裏不自覺閃過那張清秀具有欺騙性的臉。

蕭樂安眸色一沈,眼底晦澀不明。

次日一早,裴清棠果然進宮見了皇上,說的那叫一個句句懇切。

蕭帝因著提親之事心裏還對靖北候府有些愧疚,再者江南發生水患,盜匪橫行,有裴清棠帶兵護送賑災隊伍,皇妹的安危也多了些保障,他是信靖北候府不會因為個人恩怨做出對皇妹不利的事來,便也沒再多說,大筆一揮下了道聖旨。

命裴清棠帶領三千裴家軍護送賑災隊伍。

此聖旨一下,京城瞬間炸開了鍋,各種流言蜚語,尤其是裴世子想借此機會報覆長公主,其分析的頭頭是道,更有甚說裴世子不甘被拒,追人追去了江南,各種說法都有,有理有據。

賑災之事刻不容緩,朝廷之前雖然因為買賣官職一事沒收了不少銀兩,可近兩年柏盛災禍不斷,今年的稅收還沒到位,加之朝廷用度,賑災款只撥下了十萬兩白銀,賑災遠遠不夠。

眼下也能再拖,賑災隊伍整頓待發,公主府自己安排了馬車,除了皇上安排保護賑災的隊伍,蕭樂安只帶了十幾個侍衛和兩個貼身婢女,並未擺任何儀仗,隊伍浩浩蕩蕩出了京城。

馬車內小丫鬟掀開車簾,視線落在馬背上的那道挺拔的身影上,此時的裴清棠與平日所見不同,身穿白色盔甲,英氣十足。

雲瓊撅了撅嘴:“看著人模狗樣的,明知公主不想見到她,還總在這裏晃悠。”

“噓!”雲霞餘光掃了眼自家主子,隨即瞪了雲瓊一眼,雲瓊心有不甘,心裏也知主子不喜,乖乖閉上嘴巴,放下車簾,從暗格裏拿出一個食盒,將食盒的點心擺放在小幾上。

“殿下,離驛站還不知要走多遠,您先用些點心墊墊肚子,等到了驛站了再吃些熱乎的。”

蕭樂安淡淡瞥眼,一整天都待在馬車裏,晃得實在沒甚胃口,搖搖頭:“你們吃吧。”

“可是殿下......”雲瓊還想再勸勸,蕭樂安已經靠著馬車壁閉目養神了。

小丫鬟張了張嘴,又將點心收進食盒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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