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市的夜可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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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市的夜可真冷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鹿徽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她靠著冰冷的走廊墻壁，身體順著墻壁緩緩滑落，最終癱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
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明明一切都計劃得那麽完美。她接近暮程雪，最初確實是帶著一絲賭氣和試探——沈知意總嘲笑她不懂感情，說她永遠得不到真心。於是她賭了一把，想證明自己也能擁有想要的感情。
她精心設計每一次相遇，小心翼翼地靠近，一點點走進暮程雪的世界。她以為這只是一場游戲，一場賭約，贏了就能證明自己，輸了也不過是回到原點。可什麽時候起，這場游戲變了質？
是暮程雪在海邊溫柔地說“我對你負責”的時候？是她在自己手臂受傷時徹夜照顧的時候？還是她看著自己的眼神裏，總是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溫柔與愛意的時候？
鹿徽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心臟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刀反覆切割，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搞不懂自己的心了。到底是因為不甘心這場賭約的失敗，還是因為，她真的愛上了那個總是溫柔笑著、把她放在心尖上的暮程雪？
這三天，鹿徽沒有再踏進病房一步。她怕自己的出現會刺激到暮程雪，更怕面對暮程雪冰冷的眼神和決絕的態度。她就守在醫院對面的停車場裏，坐在車裏，隔著一條馬路，遠遠地望著病房的窗戶。
餓了，就隨便吃點面包；渴了，就喝幾口礦泉水；困了，就趴在方向盤上瞇一會兒。她的臉色越來越憔悴，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濃重，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一具空殼。
三天後，暮程雪康覆出院了。
鹿徽遠遠地看著她被護士送出病房，身上穿著一身幹凈的便服，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精神狀態好了很多。她的身邊沒有其他人，只有一個小小的行李箱，看樣子是打算自己離開。
鹿徽發動車子，遠遠地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她不敢靠近，只能這樣默默地看著她，送她最後一程。
車子跟著暮程雪來到了一個老舊的居民小區。暮程雪提著行李箱，慢慢走進小區，熟門熟路地爬上一棟沒有電梯的居民樓。鹿徽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熄了火。
她推開車門走下來，夜風吹在身上，帶著一絲涼意，讓她打了個寒顫。她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支女士香煙，現在，她只想靠它來麻痹自己。
她笨拙地夾起香煙，點燃，輕輕啄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嗆得她咳嗽了幾聲，眼淚又忍不住湧了上來。她吸了一口，緩緩呼出一口濁煙，煙霧繚繞中，暮程雪的身影仿佛又出現在眼前，溫柔地對她笑著。
她把剩下的大半支香煙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滅。然後，她從大衣內袋裏拿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裏面裝著一瓶香水。這是她特意為暮程雪調制的，混合了她喜歡的梔子花香和淡淡的木質香，是獨屬於暮程雪的味道。
她對著空中輕輕噴了一泵，清新淡雅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掩蓋住了空氣中殘留的煙草味。鹿徽閉上眼睛，貪婪地呼吸著這熟悉的氣息，仿佛暮程雪就站在她身邊，溫柔地抱著她。
這一刻的溫柔，短暫得像一場夢。
她睜開眼睛，看著暮程雪所在的那棟樓，眼神裏充滿了不舍和眷戀。“小雪，我走了。”她輕聲說道，聲音沙啞，“等你想通了，等你願意聽我解釋了，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說完，她轉身回到車裏，發動車子，朝著機場的方向駛去。
飛機劃過夜空，朝著伶市的方向飛去。鹿徽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和點點星光，心裏一片空茫。她不知道，自己這一走，還能不能再見到暮程雪，還能不能有機會解開她們之間的誤會。
而另一邊，暮程雪回到自己的宿舍，剛收拾好東西，就聽到了敲門聲。
“咚咚咚——”
她疑惑地走過去，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快遞制服的工作人員，手裏拿著一個包裹。
“您好，您有一份快遞，請簽收。”工作人員笑著說道。
“快遞？”暮程雪皺了皺眉，她最近沒有買過東西，怎麽會有快遞？但她還是接過包裹，拿起筆，在簽收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她禮貌地說道。
“不客氣。”工作人員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暮程雪關上門，拿著包裹走到桌子前。包裹不大，外面是一個普通的快遞盒，看起來沒什麽特別。她心裏充滿了疑惑，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劃開了快遞盒。
盒子裏面，是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與外面簡陋的快遞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禮盒是淡粉色的，上面系著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看起來很用心。
暮程雪猶豫了一下，打開了禮盒。裏面躺著一瓶小巧的香水，瓶身設計簡約而優雅，正是她以前最喜歡的風格。香水旁邊，還放著一封信。
她拿起香水，放在鼻尖聞了聞，熟悉的梔子花香混合著淡淡的木質香，瞬間湧入鼻腔。這是她最喜歡的味道，也是鹿徽曾經給她調過的味道。
暮程雪的身體微微一僵，眼神瞬間變得覆雜起來。她放下香水，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小雪親啟”四個字，是鹿徽的筆跡。
她深吸一口氣，拆開信封，拿出裏面的信紙。
信上的字跡，依舊是鹿徽那熟悉的、帶著一絲淩厲的娟秀字體：
“小雪，對不起。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到我，也不想聽我任何解釋。但我還是想把心裏的話告訴你。
你是我的光，是我在黑暗中苦苦尋找的溫暖。在遇到你之前，我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相信什麽感情，也不會被任何人打動。可你的出現，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的生活，讓我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麽純粹、這麽溫暖的感情。
我愛你，愛你的溫柔，愛你的善良，愛你看我的眼神裏那種毫不掩飾的愛意。
我知道，我騙了你，讓你受了很大的傷害。我也知道，現在說什麽都顯得很蒼白。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更沒有想過要離開你。
不管你對我的誤會有多深，不管你有多恨我，我都會在這裏等你。等你冷靜下來，等你願意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等你來找尋你想要的那個答案。
我回去了。
最愛你的鹿。”
看完信，暮程雪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靜靜地看著信紙，眼神空洞，仿佛什麽都沒有看到。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擡起手，將信連同信封一起，扔進了旁邊的禮盒裏。
她站起身，決絕地轉身離去，沒有再看那個禮盒一眼。那瓶充滿了回憶的香水，那封帶著懺悔和思念的信，就這樣靜靜地躺在空曠的桌子上，被遺忘在角落。
暮程雪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心裏一片冰冷。愛？誤會？她已經不想再去追究了。經歷了這麽多，她已經累了，也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了。
而此時的東市機場，端沐晴剛走下飛機。她穿著一身紅色的西裝，踩著高跟鞋，氣場強大，與周圍的人群格格不入。
自從得知鹿徽為了暮程雪，不顧一切地奔赴東市後，端沐晴的心裏就燃起了一絲的怒火。她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影響到她的計劃，更不允許鹿徽的心裏，裝著除了她之外的人。
於是，她借著東市有項目要考察的名義，也來到了東市。她要親眼看看，那個能讓鹿徽如此瘋狂的暮程雪，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她更要讓暮程雪知道，鹿徽是她的，任何人都搶不走。
剛走出機場，她的手機就響了，是助理打來的。
“大小姐，東市正在進行的海城項目，我們已經查到了。”助理的聲音傳來，“這個項目的工程總設計師，正是暮程雪。要不要以您的名義，約她出來見一面？”
端沐晴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是嗎？約，當然要約。”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只不過，不要太快讓她知道我已經來到了東市。我要給她一個‘驚喜’。”
“明白了，大小姐。”助理恭敬地說道，“那我現在通知東市分公司的李總，讓他以項目的名義，把暮程雪約出來。”
“嗯。”端沐晴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一陣夜風吹來，帶著東市夜晚的涼意。端沐晴攏了攏身上的西裝外套，眼神冰冷地看著遠處的城市夜景，輕聲說道：“東市的夜晚確實比伶市的冷多了。暮程雪，我們好久不見了。”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和算計。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
翌日，暮程雪，正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發呆。突然，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未知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餵，您好，哪位？”
“您好，暮老師。”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客氣。
“請問，您是？”暮程雪疑惑地問道。
“哦，暮老師您好，我是東市海城項目的執行者，李忠。”男人笑著說道。
“李總，您好。”暮程雪恍然大悟，“請問有什麽事嗎？”
“哈哈，暮老師，是這樣的。”李忠的聲音帶著幾分熱情，“聽說您前段時間因為海城項目的工作受了傷，您傷好點了嗎？身體沒什麽大礙了吧？”
“已經過去那麽久了，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謝謝李總關心。”暮程雪禮貌地回應道，“工程上的事，您放心，我不會因為受傷而耽誤工程進程的，後續的工作我都會安排好。”
“暮老師言重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李忠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說道，“是這樣的，我們老總聽說您因為項目受了傷，心裏特別過意不去，一直想找個機會慰問一下您。所以，想邀請您今晚吃個飯，表示一下感謝和慰問。”
“不用了，李總，真的不用這麽客氣。”暮程雪連忙拒絕，“這是我應做的工作，受傷也是意外，您不用放在心上。吃飯就不必了，我晚上還有點事。”
“暮老師，您就別推辭了。”李忠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我們老總特意交代了，一定要邀請到您。這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您就賞個臉吧。”
他頓了頓，快速地說道：“那這樣，我稍後讓助理給您發位置，今晚八點，我們在‘江南食府’不見不散。暮老師，您忙，我就不打擾了哈！”
還沒等暮程雪再次拒絕，李忠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暮程雪拿著手機，楞在原地，臉上滿是疑惑。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海城項目的合作方之前一直都是通過郵件和線上會議溝通，從未有過線下吃飯的邀請。而且，這個李總，她之前也從未接觸過，態度卻這麽熱情，實在有些反常。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剛剛收到的位置信息，心裏充滿了不安。這場突如其來的飯局，到底是單純的慰問，還是另有所圖？
夜色漸深，東市的燈光璀璨。一場圍繞著暮程雪的陰謀，正在悄然展開。而暮程雪，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踏入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她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這場飯局，她到底該不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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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鹿徽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她靠著冰冷的走廊墻壁，身體順著墻壁緩緩滑落，最終癱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
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明明一切都計劃得那麽完美。她接近暮程雪，最初確實是帶著一絲賭氣和試探——沈知意總嘲笑她不懂感情，說她永遠得不到真心。於是她賭了一把，想證明自己也能擁有想要的感情。
她精心設計每一次相遇，小心翼翼地靠近，一點點走進暮程雪的世界。她以為這只是一場游戲，一場賭約，贏了就能證明自己，輸了也不過是回到原點。可什麽時候起，這場游戲變了質？
是暮程雪在海邊溫柔地說“我對你負責”的時候？是她在自己手臂受傷時徹夜照顧的時候？還是她看著自己的眼神裏，總是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溫柔與愛意的時候？
鹿徽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心臟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刀反覆切割，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搞不懂自己的心了。到底是因為不甘心這場賭約的失敗，還是因為，她真的愛上了那個總是溫柔笑著、把她放在心尖上的暮程雪？
這三天，鹿徽沒有再踏進病房一步。她怕自己的出現會刺激到暮程雪，更怕面對暮程雪冰冷的眼神和決絕的態度。她就守在醫院對面的停車場裏，坐在車裏，隔著一條馬路，遠遠地望著病房的窗戶。
餓了，就隨便吃點面包；渴了，就喝幾口礦泉水；困了，就趴在方向盤上瞇一會兒。她的臉色越來越憔悴，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濃重，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一具空殼。
三天後，暮程雪康覆出院了。
鹿徽遠遠地看著她被護士送出病房，身上穿著一身幹凈的便服，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精神狀態好了很多。她的身邊沒有其他人，只有一個小小的行李箱，看樣子是打算自己離開。
鹿徽發動車子，遠遠地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她不敢靠近，只能這樣默默地看著她，送她最後一程。
車子跟著暮程雪來到了一個老舊的居民小區。暮程雪提著行李箱，慢慢走進小區，熟門熟路地爬上一棟沒有電梯的居民樓。鹿徽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熄了火。
她推開車門走下來，夜風吹在身上，帶著一絲涼意，讓她打了個寒顫。她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支女士香煙，現在，她只想靠它來麻痹自己。
她笨拙地夾起香煙，點燃，輕輕啄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嗆得她咳嗽了幾聲，眼淚又忍不住湧了上來。她吸了一口，緩緩呼出一口濁煙，煙霧繚繞中，暮程雪的身影仿佛又出現在眼前，溫柔地對她笑著。
她把剩下的大半支香煙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滅。然後，她從大衣內袋裏拿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裏面裝著一瓶香水。這是她特意為暮程雪調制的，混合了她喜歡的梔子花香和淡淡的木質香，是獨屬於暮程雪的味道。
她對著空中輕輕噴了一泵，清新淡雅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掩蓋住了空氣中殘留的煙草味。鹿徽閉上眼睛，貪婪地呼吸著這熟悉的氣息，仿佛暮程雪就站在她身邊，溫柔地抱著她。
這一刻的溫柔，短暫得像一場夢。
她睜開眼睛，看著暮程雪所在的那棟樓，眼神裏充滿了不舍和眷戀。“小雪，我走了。”她輕聲說道，聲音沙啞，“等你想通了，等你願意聽我解釋了，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說完，她轉身回到車裏，發動車子，朝著機場的方向駛去。
飛機劃過夜空，朝著伶市的方向飛去。鹿徽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和點點星光，心裏一片空茫。她不知道，自己這一走，還能不能再見到暮程雪，還能不能有機會解開她們之間的誤會。
而另一邊，暮程雪回到自己的宿舍，剛收拾好東西，就聽到了敲門聲。
“咚咚咚——”
她疑惑地走過去，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快遞制服的工作人員，手裏拿著一個包裹。
“您好，您有一份快遞，請簽收。”工作人員笑著說道。
“快遞？”暮程雪皺了皺眉，她最近沒有買過東西，怎麽會有快遞？但她還是接過包裹，拿起筆，在簽收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她禮貌地說道。
“不客氣。”工作人員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暮程雪關上門，拿著包裹走到桌子前。包裹不大，外面是一個普通的快遞盒，看起來沒什麽特別。她心裏充滿了疑惑，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劃開了快遞盒。
盒子裏面，是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與外面簡陋的快遞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禮盒是淡粉色的，上面系著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看起來很用心。
暮程雪猶豫了一下，打開了禮盒。裏面躺著一瓶小巧的香水，瓶身設計簡約而優雅，正是她以前最喜歡的風格。香水旁邊，還放著一封信。
她拿起香水，放在鼻尖聞了聞，熟悉的梔子花香混合著淡淡的木質香，瞬間湧入鼻腔。這是她最喜歡的味道，也是鹿徽曾經給她調過的味道。
暮程雪的身體微微一僵，眼神瞬間變得覆雜起來。她放下香水，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小雪親啟”四個字，是鹿徽的筆跡。
她深吸一口氣，拆開信封，拿出裏面的信紙。
信上的字跡，依舊是鹿徽那熟悉的、帶著一絲淩厲的娟秀字體：
“小雪，對不起。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到我，也不想聽我任何解釋。但我還是想把心裏的話告訴你。
你是我的光，是我在黑暗中苦苦尋找的溫暖。在遇到你之前，我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相信什麽感情，也不會被任何人打動。可你的出現，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的生活，讓我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麽純粹、這麽溫暖的感情。
我愛你，愛你的溫柔，愛你的善良，愛你看我的眼神裏那種毫不掩飾的愛意。
我知道，我騙了你，讓你受了很大的傷害。我也知道，現在說什麽都顯得很蒼白。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更沒有想過要離開你。
不管你對我的誤會有多深，不管你有多恨我，我都會在這裏等你。等你冷靜下來，等你願意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等你來找尋你想要的那個答案。
我回去了。
最愛你的鹿。”
看完信，暮程雪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靜靜地看著信紙，眼神空洞，仿佛什麽都沒有看到。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擡起手，將信連同信封一起，扔進了旁邊的禮盒裏。
她站起身，決絕地轉身離去，沒有再看那個禮盒一眼。那瓶充滿了回憶的香水，那封帶著懺悔和思念的信，就這樣靜靜地躺在空曠的桌子上，被遺忘在角落。
暮程雪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心裏一片冰冷。愛？誤會？她已經不想再去追究了。經歷了這麽多，她已經累了，也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了。
而此時的東市機場，端沐晴剛走下飛機。她穿著一身紅色的西裝，踩著高跟鞋，氣場強大，與周圍的人群格格不入。
自從得知鹿徽為了暮程雪，不顧一切地奔赴東市後，端沐晴的心裏就燃起了一絲的怒火。她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影響到她的計劃，更不允許鹿徽的心裏，裝著除了她之外的人。
於是，她借著東市有項目要考察的名義，也來到了東市。她要親眼看看，那個能讓鹿徽如此瘋狂的暮程雪，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她更要讓暮程雪知道，鹿徽是她的，任何人都搶不走。
剛走出機場，她的手機就響了，是助理打來的。
“大小姐，東市正在進行的海城項目，我們已經查到了。”助理的聲音傳來，“這個項目的工程總設計師，正是暮程雪。要不要以您的名義，約她出來見一面？”
端沐晴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是嗎？約，當然要約。”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只不過，不要太快讓她知道我已經來到了東市。我要給她一個‘驚喜’。”
“明白了，大小姐。”助理恭敬地說道，“那我現在通知東市分公司的李總，讓他以項目的名義，把暮程雪約出來。”
“嗯。”端沐晴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一陣夜風吹來，帶著東市夜晚的涼意。端沐晴攏了攏身上的西裝外套，眼神冰冷地看著遠處的城市夜景，輕聲說道：“東市的夜晚確實比伶市的冷多了。暮程雪，我們好久不見了。”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和算計。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
翌日，暮程雪，正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發呆。突然，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未知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餵，您好，哪位？”
“您好，暮老師。”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客氣。
“請問，您是？”暮程雪疑惑地問道。
“哦，暮老師您好，我是東市海城項目的執行者，李忠。”男人笑著說道。
“李總，您好。”暮程雪恍然大悟，“請問有什麽事嗎？”
“哈哈，暮老師，是這樣的。”李忠的聲音帶著幾分熱情，“聽說您前段時間因為海城項目的工作受了傷，您傷好點了嗎？身體沒什麽大礙了吧？”
“已經過去那麽久了，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謝謝李總關心。”暮程雪禮貌地回應道，“工程上的事，您放心，我不會因為受傷而耽誤工程進程的，後續的工作我都會安排好。”
“暮老師言重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李忠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說道，“是這樣的，我們老總聽說您因為項目受了傷，心裏特別過意不去，一直想找個機會慰問一下您。所以，想邀請您今晚吃個飯，表示一下感謝和慰問。”
“不用了，李總，真的不用這麽客氣。”暮程雪連忙拒絕，“這是我應做的工作，受傷也是意外，您不用放在心上。吃飯就不必了，我晚上還有點事。”
“暮老師，您就別推辭了。”李忠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我們老總特意交代了，一定要邀請到您。這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您就賞個臉吧。”
他頓了頓，快速地說道：“那這樣，我稍後讓助理給您發位置，今晚八點，我們在‘江南食府’不見不散。暮老師，您忙，我就不打擾了哈！”
還沒等暮程雪再次拒絕，李忠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暮程雪拿著手機，楞在原地，臉上滿是疑惑。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海城項目的合作方之前一直都是通過郵件和線上會議溝通，從未有過線下吃飯的邀請。而且，這個李總，她之前也從未接觸過，態度卻這麽熱情，實在有些反常。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剛剛收到的位置信息，心裏充滿了不安。這場突如其來的飯局，到底是單純的慰問，還是另有所圖？
夜色漸深，東市的燈光璀璨。一場圍繞著暮程雪的陰謀，正在悄然展開。而暮程雪，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踏入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她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這場飯局，她到底該不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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