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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裝赴約,心動難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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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裝赴約,心動難藏

暮程雪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沖回了家,“砰”的一聲甩上門,後背緊緊貼著門板,心臟還在胸腔裏瘋狂地擂鼓。

她擡手捂住發燙的臉頰,腦海裏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鹿徽站在隔壁1601的門前,指尖撚著那把銀色的鑰匙,眉眼間漾著得逞的笑意,輕聲說“新鄰居,不歡迎?”。

隔壁的裝修聲、鄰居口中出手闊綽的新業主、鹿徽這三個月的銷聲匿跡……無數碎片瞬間拼湊完整,暮程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原來從那天起,這個人就布好了局,一步一步,把她圈進了自己的領地。

門外的走廊裏,鹿徽聽著門內傳來的慌亂動靜,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她慢條斯理地推開門,玄關處的裝修風格簡約又不失格調,淺灰色的地磚,原木色的鞋櫃,墻上掛著的裝飾畫,赫然是暮程雪的早期作品——她特意托人高價拍下的。

這房子是她在會所那晚的第二天就買下的。她太了解暮程雪的性子,清冷又慢熱,尋常的追求怕是很難打動她,不如先從“鄰居”做起,近水樓臺先得月。

這三個月的忙碌,一半是真的被工作絆住,另一半,是故意晾著她。她要讓暮程雪在日覆一日的惦念裏,慢慢習慣她的存在,慢慢離不開她。

鹿徽換了鞋,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窗簾拉開一角,正好能看到對面暮程雪家的陽臺。她靠著窗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唇角的弧度始終未減。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一連串的消息彈窗跳了出來,全是暮程雪發來的。

【你什麽時候買的隔壁的房子?】

【裝修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鹿徽!你說話啊!】

最後一條消息後面,還跟了個氣鼓鼓的表情包,看得鹿徽低笑出聲。她指尖劃過屏幕,卻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只慢悠悠地敲下一行字。

【洗漱換衣服,半小時後我來接你。】

消息發出去沒兩秒,暮程雪的回覆就跳了出來。

【去哪裏?我不去。】

鹿徽挑眉,指尖繼續敲打鍵盤,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又藏著一絲狡黠。

【陪我去個宴會,就當是……對我的補償。】

果不其然,對面的輸入框閃爍了半天,才跳出一行字。

【我不是已經答應負責了嗎?還要補償什麽?】

鹿徽看著屏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當然知道,可她就是想找個由頭,把人拐出來。她早就派人查過暮程雪的喜好,知道她偏愛法式料理,尤其是對那位在米其林三星餐廳任職的主廚皮埃爾·杜邦念念不忘。那位主廚的焦糖布丁堪稱一絕,憑著細膩的口感和獨特的焦糖脆層火遍美食圈,偏偏他極少出席私人宴會,尋常人很難有機會嘗到他的手藝。

鹿徽手指翻飛,敲下一行讓暮程雪無法拒絕的話。

【宴會上的甜品臺是皮埃爾·杜邦主廚親自操刀,他的焦糖布丁,你不想試試?】

消息發送成功,鹿徽將手機扔在沙發上,轉身走進衣帽間。

而另一邊的暮程雪,看到這條消息時,手裏的手機差點滑落在地。

皮埃爾·杜邦!

那個她關註了好幾年,卻一直沒機會嘗到手藝的主廚!

暮程雪咬著唇,手指在屏幕上反覆摩挲。去,還是不去?

不去的話,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什麽時候。可去的話,就要陪鹿徽去參加宴會,還要當她的女伴……

糾結了半晌,肚子裏的饞蟲終究是占了上風。暮程雪認命地嘆了口氣,飛快地回覆了兩個字。

【知道了。】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回覆,鹿徽勾了勾唇角,眼底滿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她走進衣帽間,裏面的衣服琳瑯滿目,清一色的高定。鹿徽挑了許久,最終選了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剪裁利落,勾勒出她修長的身形。她化了個淡妝,褪去了幾分商界的淩厲,添了幾分柔和的風情。

收拾妥當,正好半小時。

鹿徽拿起手機,走到門口,敲響了隔壁1602的門。

敲門聲落下沒多久,門就被打開了。

暮程雪站在門後,身上穿著一條香檳色的吊帶長裙,裙擺垂墜著細碎的亮片,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長發被挽成了一個低馬尾,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耳垂上點綴著兩顆小巧的珍珠耳釘,襯得她肌膚勝雪。

平日裏素凈的一張臉,此刻化了淡妝,眉眼彎彎,唇色嫣紅,褪去了幾分清冷,添了幾分嫵媚,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鹿徽的呼吸微微一滯,目光落在她身上,竟有些失神。

她見過暮程雪穿工裝服的樣子,幹練利落;見過她穿家居服的樣子,慵懶軟糯;卻從未見過她這般盛裝打扮的模樣,像是一朵悄然綻放的玫瑰,驚艷得讓人挪不開眼。

暮程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擡手攏了攏裙擺,臉頰微微泛紅,聲音細若蚊蚋:“看……看什麽?是不是很奇怪?”

鹿徽這才回過神來,眼底閃過一絲驚艷,隨即緩緩勾起唇角,聲音低沈而溫柔,帶著幾分繾綣的意味:“不奇怪,很好看。”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暮程雪的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了薄紅。她別過頭,不敢看鹿徽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嗔怪:“那……那走吧。”

鹿徽低笑一聲,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自然地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

暮程雪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被鹿徽摟得更緊了些。她的指尖隔著絲絨長裙,能感受到暮程雪腰肢的纖細柔軟,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著沐浴露的清甜,好聞得讓人心慌。

“別動。”鹿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宴會人多,別走散了。”

暮程雪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發燙,卻終究是沒有再掙紮。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鹿徽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熨帖在她的肌膚上,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兩人並肩走進電梯,狹小的空間裏,彌漫著淡淡的馨香。鹿徽的手始終攬著她的腰,目光落在電梯壁的反光鏡上,看著鏡中相依相偎的兩人,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電梯緩緩下降,停在了一樓。

鹿徽牽著暮程雪走出樓道,黑色的轎車早已等候在路邊。司機見狀,連忙下車,恭敬地拉開了車門。

鹿徽微微彎腰,護著暮程雪坐進車裏,才跟著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車廂裏彌漫著淡淡的雪松味,是鹿徽身上獨有的味道。暮程雪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跳依舊快得不像話。

她偏過頭,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鹿徽。

鹿徽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側臉的輪廓精致而柔和,少了幾分平日裏的淩厲,多了幾分讓人安心的溫柔。

暮程雪看著她,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軟的,暖暖的。

她突然覺得,就這樣被她牽著,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轎車緩緩駛離了小區,朝著市中心的方向而去。夜色漸濃,霓虹閃爍,一場屬於兩人的心動盛宴,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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