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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邀約,酒吧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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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邀約,酒吧笑談

晨光徹底漫進房間時,鹿徽已經挽著暮程雪的手臂,坐在了會所餐廳靠窗的位置。

長條餐桌上鋪著奶白色的桌布,精致的骨瓷餐盤裏盛著煎得金黃的溏心蛋,烤得酥脆的吐司片上抹著一層薄薄的草莓醬,溫熱的牛奶冒著裊裊的熱氣,氤氳出淡淡的甜香。

暮程雪的心思顯然不在早餐上。她小口小口地啃著吐司,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目光時不時瞥向自己的脖頸,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衣領,似乎想把那些礙眼的痕跡都遮起來。偶爾擡眼撞上鹿徽的視線,又會像受驚的小鹿般迅速低下頭,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

鹿徽看得心頭發癢,伸手替她拂去嘴角沾著的面包屑,指尖故意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輕輕蹭了一下。

“好好吃飯。”她的聲音帶著笑意,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暮程雪的臉更紅了,悶聲“嗯”了一聲,扒拉著盤子裏的煎蛋,不敢再看她。

鹿徽低笑一聲,正想再說些什麽,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隨手拿起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晚上八點,醉裏酒吧,老位置。記得來,我帶了賠罪禮,等你。】

後面還跟了個沒心沒肺的笑臉表情包。

鹿徽的眸色微微沈了沈,隨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除了沈知意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沒人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更沒人知道“醉裏”那個只有她們兩人知道的老位置。想來是沈知意昨晚上被她拉黑後,不死心換了個新號碼發來的。

“怎麽了?”暮程雪察覺到她的停頓,擡起頭,疑惑地看向她。

“沒什麽,”鹿徽收起手機,眼底的情緒轉瞬即逝,她夾起一塊煎蛋放進暮程雪的盤子裏,語氣輕松,“一個朋友約我晚上聚聚。”

暮程雪哦了一聲,沒再多問,只是低頭繼續吃飯。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還是洩露了她心底的不自在。

鹿徽看著她這副乖巧的模樣,心底的暖意更濃。

一頓早餐吃得安靜又暧昧。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

夜幕降臨的時候,華燈初上。

鹿徽把暮程雪送回工作室樓下,看著她紅著臉跑進大樓後,才驅車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醉裏酒吧就藏在這條巷子裏,是她們兩人從少年時就常來的地方。推開那扇掛著風鈴的木門,舒緩的爵士樂撲面而來,混合著淡淡的酒香和木質香。

沈知意已經坐在了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擺著一杯威士忌,手邊還放著一個精致的黑色禮盒。看到鹿徽進來,她眼前一亮,立刻朝她揮了揮手,臉上沒什麽表情,眼底卻藏著幾分雀躍。

“喲,我們的鹿大總裁終於賞臉來了。”沈知意挑眉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帶著笑意的眉眼上,語氣裏帶著幾分揶揄,“看你這春風滿面的樣子,昨晚上的事,成了?”

鹿徽拉開椅子坐下,挑眉看向她手邊的禮盒:“你說的賠罪禮?”

沈知意沒答,直接把禮盒推到她面前,下巴擡了擡:“打開看看。”

鹿徽拆了絲帶,掀開盒蓋,裏面是一塊限量版的女士腕表,表盤設計簡約大氣,正是她念叨了很久的款式。

“算你有點良心。”鹿徽勾了勾唇角,把盒子合上,隨手放在一旁。

沈知意這才給自己和鹿徽各倒了一杯酒,推了一杯到她面前,湊近了壓低聲音,眼底滿是八卦的光芒:“快說說,進展怎麽樣?我跟你說,那藥我可是托了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絕對無色無味,效果一級棒——”

“閉嘴。”鹿徽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她眼底的笑意,“別什麽話都往外說,小心禍從口出。”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沈知意撇撇嘴,又賊兮兮地往前湊了湊,“看你這副樣子,肯定是成了。怎麽樣?那暮程雪看著清清冷冷的,沒想到這麽不禁逗吧?”

她這話裏沒什麽好話,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調侃,全然沒有對暮程雪的半分認可。

鹿徽沒回答,只是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想起昨夜暮程雪滾燙的指尖,柔軟的唇瓣,還有那帶著哭腔的呢喃,她的眼底就染上了一層化不開的溫柔。

“行啊你鹿徽,”沈知意看著她這副模樣,嘖嘖稱奇,語氣裏帶著幾分嘲諷,又帶著幾分真心的佩服,“以前跟塊捂不熱的石頭似的,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要栽在工作上了,沒想到啊沒想到,栽在了這麽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人手裏。”

她頓了頓,又故意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風涼:“想當年,是誰說的,兒女情長最是誤事?是誰說的,這輩子都不會為了誰動心?現在打臉疼不疼?”

這話聽著刻薄,可落在鹿徽耳朵裏,卻知道她是在真心為自己高興。

沈知意這人,向來護短得厲害。對誰都沒什麽好臉色,唯獨對她鹿徽,掏心掏肺。她不會說別人的好話,更不會誇暮程雪半句,可只要是鹿徽在意的,她就會想方設法幫著達成。

鹿徽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沈知意,你是不是忘了,你那點小心思,全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她微微傾身,聲音壓低,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你說,要是我把你給暮程雪下藥的事,原封不動地告訴她,她會怎麽想?到時候,她要是找你麻煩,我可不會幫你。”

沈知意的臉瞬間白了白,立刻舉起雙手投降:“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她苦著臉,嘟囔道:“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要不是我,你什麽時候才能把人拿下?換作別人,我才懶得費這心思。”

這話倒是真的。沈知意對旁人向來漠不關心,暮程雪在她眼裏,不過是個能讓鹿徽上心的“工具人”,好不好的,跟她半點關系都沒有。她只在乎鹿徽開不開心,順不順利。

“我的事,以後少插手。”鹿徽的語氣淡了些,眼底卻沒有真的生氣。

她知道沈知意雖然胡鬧,但也是真心為她好。換作旁人,誰敢在她面前耍這種小聰明,早就被她懟得找不著北了。

沈知意撇撇嘴,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看著鹿徽眼底的笑意,忍不住又哼了一聲:“行吧行吧,不插手就不插手。不過說真的,你總算不用再跟個孤家寡人似的了,省得我天天看著你煩。”

她頓了頓,又往嘴裏灌了口酒,眼神瞥向窗外的夜色,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幾分篤定:“說起來,當初你跟那姓暮的打的賭,三個月拿下人,現在這進度,怕是要提前交差了吧?”

鹿徽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眼底的笑意深了深:“急什麽,好戲才剛開始。”

“好戲?”沈知意嗤笑一聲,挑眉看向她,“你這算盤打得,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響。不過話說回來,那賭約你要是贏了,打算怎麽處置人家?”

她這話裏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戲謔,全然沒把那賭約當成什麽正經事,在她眼裏,不過是鹿徽用來拿捏暮程雪的手段罷了。

鹿徽低頭抿了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處置?自然是要人徹底留在我身邊。”

沈知意嘖了兩聲,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行啊你,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有手段?不過我可告訴你,別玩脫了。要是那暮程雪真鬧起來,你自己兜著。”

“我做事,什麽時候需要你操心了?”鹿徽斜睨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傲嬌,眼底卻滿是自信。

沈知意翻了個白眼,懶得跟她掰扯:“行行行,你厲害。不過話說回來,那賭約要是輸了呢?你打算認栽?”

鹿徽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閃爍的霓虹上,聲音低沈而清晰:“我鹿徽,從來就沒有輸過。”

這話帶著幾分張揚的自信,聽得沈知意忍不住笑了:“得,算我多問。不過你要是真贏了,記得請我喝酒。”

“沒問題。”鹿徽擡手,和她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酒吧裏的爵士樂還在緩緩流淌,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映出幾分難得的松弛。

沈知意看著鹿徽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撇撇嘴,又給自己倒了杯酒:“行了,看你這春心蕩漾的樣子,我也懶得在這兒當電燈泡了。這賠罪禮你收好了,下次再敢拉黑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她說著,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轉身就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沖鹿徽揮了揮手,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揶揄:“好好享受你的二人世界,別讓我等太久的慶功酒!”

鹿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頭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禮盒,指尖劃過精致的包裝,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賭約也好,算計也罷。

只要能把人留在身邊,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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