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第 99 章 [VIP]

關燈
第99章 第 99 章 [VIP]

章節簡介:中秋節

那年的秋天, 傅尉斯十八歲。

十八歲的傅尉斯剛從香港回到內地,一口利落的普通話讓人分辨不出來他到底是在哪裏長大。

好友孫洲換女友如同換衣服,一向不對別人私事過問的傅尉斯, 竟然破天荒問孫洲:“你談戀愛的目的和意義是什麽?”

孫洲今天新交了小女朋友,長得又美又仙,這會兒他正新鮮著,聞言回答傅尉斯:“這什麽話, 談戀愛需要什麽目的意義嗎?”

說著在小女友臉頰上親了一口,“要真的說目的和意義,那就是開心快樂每一天呀。”

傅尉斯似懂非懂, 覺得孫洲說的是鬼話。他並沒有打算過多追問, 倒是孫洲好奇問傅尉斯:“怎麽, 您老打算談個戀愛玩玩嗎?”

傅尉斯嗤笑一聲:“不打算。”

孫洲翻翻白眼,接著在傅尉斯面前直接和小女朋友表演起法式熱吻。

這小女朋友孫洲今天剛認識,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早熱戀幾個月。

傅尉斯倒也榮辱不驚, 轉個頭看了眼窗外。

昏黃的路燈下早已沒有了剛才那抹身影, 可他卻似乎在期待著些什麽。事實上,他連那個女孩子臉長什麽樣都沒有看清楚, 但依稀記得她穿的一身校服。

孫洲那個小女朋的校服和那個女孩子身上的校服是一樣的。

紅白相間的校服,土得掉渣。可傅尉斯卻莫名覺得這校服穿在那個女孩子身上很好看, 好看到, 他想再看一眼。

等孫洲接吻結束, 伸手敲了敲桌子, 對傅尉斯說:“勸你,談個戀愛洩洩火, 別整天一副別人欠你五百萬的樣子。禁欲傷身你懂不懂?”

傅尉斯回敬孫洲一句:“縱欲傷身。”

孫洲被嗆得樂不可支。他就佩服傅尉斯這副不近女色的樣子, 若不是好友, 他都懷疑傅尉斯是不是個gay。但作為好友,孫洲也很想傅尉斯嘗試情竇初開的滋味。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傅尉斯跟人談戀愛會是一副什麽樣子。

彼時的傅尉斯哪裏有什麽時間談戀愛,在他的世界裏,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目的的,而他現在的目標是盡快在父親的公司站穩腳跟。

傅尉斯的“小心思”孫洲是不懂的,畢竟對於孫洲這種富二代來說,吃喝玩樂才是頭等大事。但能和傅尉斯成為朋友,孫洲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幾年前孫洲作為內地交流代表前去香港,就是在那個時候他與傅尉斯相識。算算時間,那個時候也才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

別看孫洲永遠吊兒郎當,但他是屬於天才型的人。別人用功死讀書不一定能夠解算出來的題目,他只要看看別人的解答自己就能靈活運用起來。

同作為學生,傅尉斯第一次和孫洲在一個教室裏就被他出其不意的解題方式驚艷。當時課堂老師問起孫洲,孫洲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公式,說自己就看了一眼。

傅尉斯自然是相信孫洲說的話,畢竟一整節課孫洲一直坐在他的面前睡覺。睡覺也就算了,竟然還打鼾。

可就是這樣一個孫洲,把別人學了一節課的公式輕輕松松看一眼就運用自如。從未佩服過任何人的傅尉斯,第一次好奇孫洲的大腦是個什麽結構。

孫洲這段戀愛如預期中,不過兩天便和那個小女朋友分手。

傅尉斯早已習以為常,卻也不免反問孫洲:“浪費時間在談戀愛上有意思嗎?”

孫洲笑嘻嘻的,對傅尉斯說:“有意思沒意思的,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傅尉斯並沒有嘗試的打算,他坐在辦公桌前看著財務報表,年紀輕輕不過十八歲,氣質卻像極了二十八歲。

孫洲吊兒郎當地靠在沙發上,對傅尉斯說:“怎麽樣,給你介紹個小女朋友要不要?”

傅尉斯的回答是直接拿了個抱枕砸到孫洲的臉上。

中秋節的這天,如預期當中的無聊。

比起放假,蔣妥更喜歡待在學校裏。

一大早起床,蔣妥剛出房間門口就和繼姐姐滕佳佳撞了個滿懷。

滕佳佳一早就起床化了個精致的妝,這會兒手上正拿著昨天才剛買的連衣裙。被蔣妥這一撞,滕佳佳手上的衣服沒有拿穩直接掉在了地上,掉在地上不說,她自己還不小心踩了一腳。

“蔣妥!你故意的對不對!”滕佳佳拿起衣服一臉心疼。

蔣妥則一臉無辜:“我怎麽就故意了?”

“不要狡辯,你就是故意的。”滕佳佳說著就開始喊媽:“媽,蔣妥又欺負我了。”

蔣妥:“???”

不過一會兒,繼母鄭淑芬就從樓下跑了上來。

鄭淑芬看了眼靠在門邊的蔣妥,轉頭問滕佳佳:“怎麽回事?一大早叫嚷些什麽呢?”

滕佳佳把自己手上的衣服遞給鄭淑芬,一臉委屈:“你看這個蔣妥,我這件衣服昨天才買的,現在都弄臟了。”

靠在門框旁邊的蔣妥白眼都要飛到天上去,這種冤枉她可不吃,當下就替自己反駁:“明明是滕佳佳自己踩臟的,怎麽說是我弄臟的呢?”

滕佳佳也不甘示弱,用食指指著蔣妥說:“如果不是你突然冒出來撞到我,我的裙子也不會弄臟,所以就是因為你!”

蔣妥實在看不慣滕佳佳拿食指指著自己,警告道:“把你的手放下,別指著我!”

“哼,你讓我放我就放啊!”滕佳佳說著還用食指在蔣妥肩膀上點了兩點,“我就指你了,本來就是你把我衣服弄臟的!自己做了事別不承認!”

蔣妥深吸了一口氣,這次二話不說一把扯過滕佳佳手上的連衣裙,直接扔在地上用力踩踏:“你說是我弄臟的,那就算是我弄臟的吧。”

滕佳佳簡直不敢相信蔣妥居然真的敢做出這種事情,她連忙去阻攔,可奈何這裙子在蔣妥的腳下早已經不成形。

蔣妥這幾腳踩得可真是十分痛快。

一旁的鄭淑芬這個時候也不免數落蔣妥:“你這孩子是怎麽回事啊,好端端的把你姐姐這裙子弄成什麽樣了?”

“滕佳佳非說是我把她裙子弄臟了,那我索性就弄臟得了。”蔣妥道。她也是破罐子破摔,這幾年和滕佳佳這個繼姐同處一個屋檐下,早明白講道理這種事是沒有用的。

鄭淑芬搖搖頭,指著蔣妥問:“你不認錯是嗎?”

“認啊,我認錯。”蔣妥說著就轉頭對滕佳佳道:“對不起,我是故意踩臟你的裙子的。道歉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滕佳佳立馬就哭了,叫嚷著:“天吶!蔣妥簡直就是一個無賴神經病!媽!我真的一分一秒也不能跟她待在一起了!”

鄭淑芬看似被眼前這情況也弄得一個頭兩個大,說著開始喊:“老蔣,你快過來,你這女兒這次是真的有點過分了。”

等蔣財富過來,就見滕佳佳蹲在地上哭,而蔣妥則雙手抱著胸站在一旁。

“怎麽回事這是?”蔣財富問。

鄭淑芬添油加醋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末了道:“妥妥這種愛報覆的心態是真的不對,幸好佳佳懂事不是愛計較的女孩子,否則我們家早就家無寧日了。”

蔣妥已經無力吐槽,不過繼母有句話她倒是挺認同的,她就是愛報覆別人。蔣妥想起上個星期滕佳佳還私自把她心愛的一條舞蹈裙子拿走穿不說,裙子拿回來的時候卻弄破了一個大洞。

當時蔣妥問滕佳佳,可滕佳佳她怎麽都不承認,等家長走後滕佳佳像是變了一副嘴臉,笑著對蔣妥說:“好吧,我承認,裙子是我穿的,可是質量太差又不是我的錯。這次我跟你道歉,可是你也別覺得有多了不起。一條破裙子而已。”

要說無賴,誰能比得上滕佳佳呢?

蔣妥看著眼前這個繼姐,心裏不免冷笑。

蔣財富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轉頭來問蔣妥:“你自己說,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

蔣妥聳聳肩,“一條破裙子而已。”

這話是上個星期滕佳佳說的,沒有人比滕佳佳更清楚蔣妥現在說這話的意思。但滕佳佳能裝,只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轉而哭得更加大聲,還朝鄭淑芬訴苦:“媽,這裙子是我攢了好久的零花錢買的……”

那模樣可真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啪”地一聲。

蔣財富粗大的巴掌用力地甩在蔣妥的臉上。

那一瞬間,整個屋子裏一片寂靜,就連假惺惺在哭的滕佳佳也怔了怔。

蔣財富這一巴掌是真的重,很快蔣妥的臉就紅腫了起來。

蔣妥只覺得自己腦袋裏嗡嗡兩聲,甚至都有點站不穩腳。

以往不管再怎麽吵吵鬧鬧,蔣財富卻從未對蔣妥動過手。

這還是第一次。

滕佳佳看了眼老媽的眼色,立馬上前假惺惺對蔣財富道:“爸爸,你別打妹妹,這件事其實是我的不對。我本來就比妹妹大一些,還跟她在這裏吵吵鬧鬧的不成體統。尤其今天還是中秋節,我們一家應該和和氣氣地過團圓才是。”

蔣妥實在忍不住,朝滕佳佳呸了一聲:“聽到你說話我就惡心,能閉嘴嗎?”

“蔣妥!”蔣財富大喝一聲,“你今年多大了!也該懂事了吧!”

蔣妥沒有回話,只是惡狠狠地瞪著蔣財富。

自從幾年前老爸娶了繼母,說是給她找個媽媽好照顧她,可繼母哪裏真的照顧過她。這些年蔣妥除了住校以外偶爾回家,幾乎從來沒有吃過繼母給自己做過的一頓熱飯。若是爸爸蔣財富在家,繼母還會做做樣子,可蔣財富經常要出差,哪裏管得了那麽多。

蔣妥不止一次跟爸爸告過狀,每次換來都是那句話:“你也不小了,該懂事了,總不能什麽事情都奢求讓你後媽做吧?”

事實上,蔣妥一點也不想懂事。她想像蘇茜茜那樣可以挽著媽媽的手撒嬌,也想能像蘇茜茜一樣穿著夢幻的白色公主裙,而不是永遠的紅白校服。

蔣財富不知是否是被蔣妥這一瞪有些心虛,語氣有些不自然道:“看什麽看,不認錯中午不準吃飯!”

“不吃就不吃!”蔣妥說完跑下了樓,直接出了家門。

繼母鄭淑芬只是在後面道:“怎麽又吵呢,哎。”

蔣妥這一出門,渾身上下只帶了一個手機。

身無分文的她漫無目的走著,竟然又不知不覺走到了昨天下午的那家中餐廳外。

今天的天氣和昨天的炎熱不同,灰蒙蒙的天,昏暗不辯時間,但似乎要下一場暴雨。

蔣妥早飯都還沒有吃,這會兒走了那麽長一截路,餓得肚子咕咕叫。她在昨天坐過的那處地方又坐了下來,漫無目的看著前方。

慶幸的是這裏人少,所以根本沒有人註意到她的狼狽。

沒一會兒,蔣妥接到弟弟蔣帖的電話。

電話那頭蔣帖十分著急,說:“姐,早上的事情我知道了,肯定是佳佳姐使壞對不對?你現在人在哪裏?爸爸已經消氣了,你快回來好不好?”

聽到弟弟蔣帖的聲音,蔣妥才莫名有些想哭。一整個早上,乃至被爸爸重重打了那一巴掌蔣妥都不想哭,卻在這個時候,因為這一通電話紅了眼眶。

可是作為姐姐,蔣妥無論如何不允許自己在弟弟面前脆弱,她逞強笑著說:“我好著呢,現在跟王培凡在一塊兒呢。不用管我。對了,你今天早上去競賽班感覺怎麽樣啊?”

蔣帖到底還是年紀小,被轉移了話題之後便順著說:“競賽班感覺還不錯,有點難度,不過我很喜歡。”

“那就好。啊,我不跟你說啦,王培凡叫我吃好吃的呢。”蔣妥說。

蔣帖聽聞姐姐在王培凡那裏也就放心許多,小小年紀的他叮囑了幾句,末了又對蔣妥說:“中秋節快樂呀姐姐。”

蔣妥沒有回答,掛了電話之後雙手抱著膝蓋顫抖著肩膀哭得慘烈。

她其實一直不是喜歡哭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就想大哭一場。或許是這裏比較安靜,又或許是這個地方比較適合大哭一場。總之,蔣妥哭得肆無忌憚。

彼端,傅尉斯放下車窗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坐在馬路牙子上的少女。

他心中感到驚喜,本打算推開車門的手順勢就換成了按下車窗。

今天會來這裏用餐,只是因為昨天晚上覺得這裏的食物還不錯。可究竟是食物不錯還是因為其他,傅尉斯不得而知。但傅尉斯知道的是,在看到那個身影之後,他便覺得自己今天這頓午餐肯定會吃得非常愉悅。

即便只有自己一個人用餐。

【作者有話說】

這個回憶殺可能會有個那麽兩三萬字吧~喜歡的話可以繼續往下看~

然後有人問王培凡的番外,她的番外我其實是沒打算寫的……不過問的人好像挺多,那我最後的時候再寫一點她的番外吧~

最後是我的私人情況:其實從五月中旬我的身體就不太好,然後六月初徹底爆發,這幾天也算是恢覆健康了。所以真的很感慨健康的重要性啊!我們一定都要健健康康的。

這章留言依舊有紅包呦~希望你們都能冒泡留個言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