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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權力與權力04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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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權力與權力04 身世

由於這次是池明材主動讓他過來的, 秦張沒有敲門,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這一幕映在利亞得的鏡子裏。

利亞得坐在鏡子前,齊雁道就在他身側。

每次他想把手伸進鏡子前, 都會下意識地等齊雁道先動用“隱形”。否則,“鏡中之手”會直接暴露在對面的監控畫面裏。

可利亞得經常會忘記齊雁道的存在。她就像一個幽靈一樣, 不說話也不現形。只有在他即將動手的前一刻,他才會以一種悚然一驚的方式想起:哦對了,還有她。

鏡子裏,秦張進了辦公室,和池明材簡單說了幾句話。

利亞得的手已經擡起了, 卻始終沒有伸入鏡子裏。

片刻後, 他解釋道:“不是我不動手,是因為秦張還沒有看鏡子, 我沒辦法鎖定他。”

齊雁道默默從隱形狀態裏露出一個腦袋來:“我沒有催你,你為什麽要對我解釋?”

利亞得:“……”

解除隱形的時候, 能不能不要只解除腦袋的隱形?大半夜看到一個腦袋飄在半空裏,真的很瘆人好嗎?

利亞得這次是真的有點急了。

那面放在桌子上的鏡子位置刻意得理應被秦張註意到, 只要他的目光在鏡子上停留一秒,利亞得就能動手了。

但秦張從進辦公室起, 竟然怎麽也沒有看向那面鏡子, 仿佛並沒有註意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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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那頭,池明材也開始坐不住了:鏡子已經放好了, 話也聊開了, 為什麽幕後的人還不動手?

他不敢去碰那面鏡子,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拖時間。

“你最近在預知裏看到了什麽?”池明材問。

秦張藏也不帶藏,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便簽紙,遞了過去。

池明材掃了一眼, 指腹無意識地順著紙角揉搓著:“辛見清?辛見清不是死了嗎?怎麽誰還要探討辛見清的身世嗎?”

秦張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看著便簽紙被反覆揉搓的折痕,表情沒什麽變化。

他有一點潔癖,只有一點點,雖然如此,上司這樣折騰他的紙條他還是覺得膈應。

秦張:“不知道,預知裏是這樣寫的,我只是照模照樣地抄下來了。”

“不過後面那個還挺有意思,”池明材微微瞇眼看著紙條上的字跡,“讓我想起:一切都在上面寫好了。”

一切都在上面寫好了。狄德羅所寫下的宿命論者反覆提到的一句話。萬事萬物早已被記錄,世界不過是在照著既定的文本往前走。難道他們這個世界果真有創作者,正在調度安排情節和發展嗎?

池明材不由得想起那個控制著他的人,雖然有點像,可那感覺又不像什麽“創作者”,對方似乎只是一個異能者而已。

但辛見清的身世……

“你想知道辛見清的身世嗎?”池明材問。

秦張已經找了張椅子自己坐下了,姿態隨意,卻依然沒有看那面鏡子。

他道:“可以。”

.

這家夥,怎麽就是全程不看鏡子呢?

鏡子裏映出來的畫面讓利亞得心急如焚。

秦張是對鏡子過敏嗎?連餘光都不掃一眼。

“會不會秦張已經從預知裏看到我會對他下手了?”利亞得和齊雁道商量,他扭過頭,目光四處尋找隱身的齊雁道。

齊雁道又從隱形狀態裏伸出一只手來,拍了拍利亞得的肩膀,示意他她在這裏:“你自己拿主意,不要總是問我或者問辛見清。”

利亞得噎了一下。

平時他確實會去找辛見清商量,可現在是深夜,對方早就睡了,他才會轉而問齊雁道。

被這麽一說,他心裏的念頭也定了。

.

池明材自然是沒有收到利亞得的通知。

他也清楚以自己的層級,對方不會向他匯報進度。

池明材目前能做的只能盡力拖延時間。

他現在找到的話題就是這個:他決定和秦張探討完辛見清的身世後便結束這次行動,再多也不行了,再多他就要露餡了。

“你知道鄢鳴和鄢紅鈴嗎?其實我聽說辛見清同樣是鄢家人。”

說起八卦來,池明材口條都利落了。

鄢鳴和鄢紅鈴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算是聯邦歷史上最出名的兩位總統。鄢家是邊緣老錢,有錢但不夠,有權但也不多。這兩位先後當選總統,在經濟危機時讓聯邦度過難關,是真正為民眾謀福利的理想主義者。

“這倆當政期間大刀闊斧地砍掉了老錢家族很多收益來源,這就惹惱了那些利益集團。”

“鄢鳴是積勞成疾死的,鄢紅鈴也是,但這多半不是事實。”

說到激動處,池明材甚至忘了自己現在身處危險緊張的局勢,四周看了眼,壓低聲音:“應該是被謀殺了。”

秦張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上司八卦起來居然那麽有勁,連眼神都亮了起來,秦張有些郁悶。

大早上讓他前來,就是來讓他聽八卦的嗎?

“後來你看,鄢家就再也沒人出來參政了。因為那些利益集團開始監視打壓鄢家,後代都被限制了,免得再出來那種血性的人。打壓能人,扶植傀儡,聯邦就是這麽慢慢變爛的。”

說到這裏,池明材才察覺秦張一直在看著他。

後脖頸有點涼涼的。

池明材趕忙裝作若無其事:“咳,按理說鄢家會世代活在打壓下,但犄角旮旯裏冒出來一個辛見清,從邊緣地帶鉆進了技術官僚體系。可惜她剛當上副總統沒多久也死了,說不定是身份暴露了。”

“當然了,這些都是聽說,這些都是聽說。”

池明材一面打著哈哈,一面看了眼時間。

拖延得應該差不多了。

池明材開了個玩笑,把那張預知的便簽紙還給秦張:“秦張,這不也算應驗你的預知了嗎?哈哈,我正好知道點邊角料。”

面對池明材仿佛獨角戲似的表演,秦張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謝謝您的教誨,那我走了。”他站起身。

“教誨?”池明材一楞,“這哪算教誨啊!”

可惡,為了給鏡子那頭的幕後黑手拖延時間,他已經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了。好在他還算相信秦張的人品,知道秦張不會偷偷打小報告。

不過池明材還是強調了一遍:“我們今天聊的,你聽聽就好,這種機密的事我可沒有途徑知道真相,剛巧看到你的預知了,這才說說呢,別放在心上。”

.

秦張拿著紙條回去了,他沒有把紙條折起來,而是拎著紙條的一角,避開了剛才池明材捏過的那個角。

回到辦公室,他拿出打火機燒掉了那張紙條。

火苗竄上來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紙上的字跡:【辛見清的身世】

預知的應驗,往往不是以人能預料的方式發生。

就像這一次。他並不知道池明材為什麽突然叫他過來,又為什麽非要看預知內容,最後還講了這麽一通。

但他隱約覺得其中還有一個微妙的因素在推動著池明材的內部動機。

否則池明材不會突然開始和他聊起這件事。

是那面放在桌上的鏡子嗎?

他從那個辦公室離開的時候才看了那面鏡子一眼,放在那個位置太惹眼太奇怪了。

.

今天沒有任務。

在特密部混了一天日子以後,秦張離開警察總署,騎著自行車回家。

這輛自行車正是他從夏思瞬那裏順便薅來的。

回到公寓,秦張打開冰箱喝了點氣泡水,臉上的表情松了一些,顯得五官也明快起來。

他上班就這麽端著半死不活的一張臉。

秦張手裏握著氣泡水,往陽臺方向走去。

他突然察覺到似乎家裏有點不太對勁,他轉過身子,往客廳的方向又掃視了一圈。

涼意沿著脊椎竄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從剛才開始,他就覺得有人一直在看著他,騎自行車回來的路上就感覺到了。

這時,有人出現了他身後。

來人正是夏思瞬,她幽幽地道:“別緊張,我說過我會開/盒你的,現在我來串一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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