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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亡夫爭奪戰 等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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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亡夫爭奪戰 等多久呢?

夏思瞬見程聞安情緒劇烈, 連正常的話都說不出來,便走過去拍拍他,權當安慰。

基因核這件事確實很怪, 但程聞安是無辜的,他那時候還是個小孩。如果現在貿然拿走那一半的基因核, 可能會導致他死亡。

況且,梁照黎已經在實驗中異變成了怪物,即便那一半基因核回來,他也不一定能恢覆原狀。

“不要胡思亂想,你沒有做錯什麽。”她對他說。

忙碌是讓一個人擺脫胡思亂想的最好辦法。

夏思瞬打算讓程聞安忙碌起來。

她又網購了一大堆小廢物, 讓程聞安幫忙收快遞拆快遞垃圾分類, 順便幫她收納物件。

而夏思瞬自己則開始行動。

她決定搬一輛自行車過去。

傳送到距離海洋研究站最近的通行標記地點後,還有二十公裏的直線距離。

她戴上山地自行車頭盔, 扣好,把自行車往她的方向拉近, 抱緊。

在她準備掃碼傳送之前,她用異能查看了一下周圍環境的ip情況。

在一大堆雜亂的ip中, 她看到院子門口的兩個人形ip。

雖然是沒有標記過的ip,但就像是直覺似的, 她本能地知道這是不速之客, 或許是因為對方的衣著看起來太具有上流社會的腐朽氣息了。

“程聞安。”夏思瞬一邊撥通了他的電話,一邊在屋裏尋找他。

門鈴被按響了, 並不刺耳, 但聽起來有些急迫。

程聞安走出來,他手裏提著垃圾袋和拆開的紙箱,回應她:“我在這裏。”

門鈴響了第二次,似乎響得更久了一點。

她放下手機, 叮囑道:“別去開門,你離開這裏,回基地。”

程聞安的目光搜索著她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解:“那你呢?”

門鈴第三次急促地響起來。

“回去。”她臉上的表情冷了一些,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程聞安雖然不明白,但聽從她的話,使用傳送離開了,直到臨走前他都一直不放心地看著她。

夏思瞬沒有摘下自行車頭盔,她搬著自行車走到院子裏,不緊不慢地打開門。

“希爾家族顧問團。”

她點了點頭。

噢噢,就是那個九子奪嫡評委席。

果然是危險來客,她讓程聞安提前避開頗有先見之明。程聞安的長相太惹眼了。既然洛熔能猜出另一半的基因核可能和程聞安有關,那麽知曉梁照黎這件事的人也能猜個大概。

“您看起來正要出門?”劉顧問微笑著審視了一下戴著自行車頭盔搬著自行車的夏思瞬。

她對這種審視的目光司空見慣,但無論多少次都讓她覺得不舒服:“我在家裏騎車。你們有事嗎?”

“那還真是個有趣的愛好,我們來是因為有些事想要和您確認。”

就在院子裏談。

戶外椅子上還殘留著昨夜的雨水,劉顧問拿出紙巾來擦了擦,蒙顧問坐下的時候才意識到,臉色變了變。

夏思瞬則在院子裏騎起了自行車。

這裏是她家,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蒙顧問顯然對於他坐了一屁股的雨水這件事感到不爽,他用看暴發戶的眼神嫌棄地看著她:“我有一個疑問,望您解答。您住在坎青區,這些天頻繁去洪灰市,目的是什麽?”

她在院子裏騎著自行車拐了個彎。

這確實是個行動上的bug。

夏思瞬住在坎青區,但莫螺出事的時候,她去了洪灰市聽講座,此後又和洛熔見面,都是偷懶用的傳送標記。

好在坎青區距離洪灰市並不遠,坐出租車一個半小時就能到,這一點能解釋。

現在要做的是和莫螺的死撇清關系,隱藏她的異能者身份。

“接近洛熔。”她說。

劉顧問笑了。

蒙顧問卻皺著眉道:“您要是喜歡年輕男人,按照您的財力,有的是倒貼上來的。”

夏思瞬叮鈴叮鈴按著自行車鈴:“我就喜歡洛熔那一款的。”

這件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把它往洛熔那個方向推,畢竟那天論壇禮堂裏觀眾散場的時候,只有她還留在原地聽洛熔演講。

他們很容易就會認為,她接近洛熔是為了報當年的仇——事實上真不是,她只是為了殺莫螺,不小心遇到洛熔了而已。

聽到夏思瞬的回答,劉顧問又笑了,給她投來一個“女人懂女人”的眼神。

蒙顧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好,我明白您對當年的判決有所不滿,但您也不能用這種手段……”

“給我五百萬,我會離開你們的繼承人。”夏思瞬說。

哈?

蒙顧問沒有出聲,但看他的口型配合震驚迷惑表情應該是這個語氣詞。

擁有一萬億財產的人能為了五百萬放棄盯上的獵物,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劉顧問笑得更加放肆,調侃他:“經典臺詞而已,你那麽認真幹什麽?”

這回輪到夏思瞬給劉顧問遞過去一個“女人懂女人”的眼神了。

雖然到現在為止劉顧問給她的印象不錯,但她知道,這兩個人中劉顧問才是那個更危險的人物,她沒有問她關於洛熔的事,甚至認為這是個笑話,說明她對她的懷疑在其他方面。

夏思瞬盡量把話題往洛熔和戀愛上引:“我很好奇,為什麽你們會一本正經地幹擾洛熔的自由戀愛?”

蒙顧問諷刺地道:“這會成為他的汙點。您不知道嗎?您的履歷很不體面。”

這個顧問說話好不體面,一點都不懂語言的藝術。她在心裏吐槽。

劉顧問親切地朝她笑道:“夏女士,我們不管他——我們來聊聊您的丈夫梁照黎。”

她沒有剎車,在院子裏騎著自行車轉著圈:“他要詐屍嗎?”

“您說笑了。”劉顧問臉上的笑容很淡,“我註意到那天和您一起進論壇禮堂的朋友,叫程聞安是嗎?他長得和您的丈夫很像。”

剎車。

夏思瞬停下來。

每件事他們都會讓人去調查。就算她今天讓程聞安離開,他們依然發現了他。但這是沒辦法的事。因為當時基因核的真相還沒有揭開,誰都不會想到程聞安也會被卷進來。

“有問題嗎?他是我簽了合同的保鏢,”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花費心思找到的替身。”

劉顧問四周看了看:“作為保鏢,程聞安怎麽不在這裏?”

果然,劉顧問才是那個危險的人物。她的觀察敏銳,切入點刁鉆,能迅速把事情聯系在一起。

夏思瞬平靜地道:“他出去買菜了。”

劉顧問笑盈盈地看著她:“您更喜歡這一款,還是洛熔那一款?”

“多多益善,”她重新開始騎車繞圈,“不過你們沒有權力審問我吧?”

夏思瞬不確定劉顧問是不是清楚基因核那件事,但遲早有一天希爾家族會懷疑上程聞安。

這件事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牽扯越來越深。她知道希爾家族勢力龐大,很難除根,但她現在突然覺得與其被動防禦,不如主動出擊。

“當然,只是來了解了解。為表歉意,我們還有一個小小的賠禮。今天就到這裏,打擾您了。”

劉顧問站起身的同時,把一張照片放在了桌上。

照片上是一個俊美的混血男人,烏發微卷,眉眼深邃,眼睛是漂亮的淡綠色。

照片背面寫著:【幹凈,但順從不一定,需要教育,兩天後到貨】

這就是所謂的“賠禮”?光明正大的人口生意嗎?現在難道還是奴隸制社會嗎?夏思瞬甚至顧不上思考這是不是派來監視她暗殺她的,這種“賠禮方式”的本質更讓她覺得心寒。

夏思瞬假意露出笑容,向劉顧問伸出手:“多謝。”

劉顧問意味深長地笑著,握了握她的手。

兩個顧問匆匆離開了。

夏思瞬不明白希爾家族給她來這麽一出背後的動機。僅僅是為了讓她離開繼承人洛熔嗎?他們明明可以直接對她下手。

她把自行車停靠在一邊,這些覆雜的細節在她腦子裏不斷打結,讓她的顱內壓頓時高了起來。

過兩天還有個陌生的男人要來家裏——好頭疼。

……不過好在,趁著剛才握手的契機,她給劉顧問轉發了一條隱秘消息,這條消息會時不時在她腦中冒出來,重覆幾遍,直到她被那個“事實”洗腦為止。

**

劉契雲顧問在辦公室椅子上坐下。

她調低了座位靠背,讓自己舒服地半躺下去。

程聞安和梁照黎有關系嗎?

資料顯示,程聞安的家庭背景是老貴族,經營大型種植園和農場,並不涉政,安分守己。

程聞安父母沒有野心,獨生子程聞安也為人淡泊,經營狀況慘淡,這個即將沒落的農場主家庭已經開始賣地保本了。

和梁照黎長得像是巧合吧?

劉契雲想著,閉上眼睛休息。

休息片刻後,劉契雲起身開始工作。

她打了個電話:“昨天你們去了一次吧?那邊怎麽樣?”

“很挑食,之前很多剩下的都不願意吃,脾氣不太好,給它帶了新的也不願意吃。”

劉契雲拿著手機走到窗邊:“它脾氣本來就犟,聽不懂後就更不講理了,也是個可憐蟲,看看有沒有鬧絕食的跡象吧。”

“絕食倒是沒有,只是它一直坐在籠子邊,手抓著桿子,像是要逃跑。”

劉契雲皺了皺眉:“逃跑?以前有過這樣的事嗎?”

“我不太清楚,記錄上沒寫,以前負責這塊的師兄也不在了……不過它力氣雖然大,籠子的強度是夠的,就算突破了籠子,也打不開外面那扇門。”

劉契雲督促道:“多盯著點,去得勤快點,不然你們記錄、記錄了個寂寞嗎?”

“……”

劉契雲冷聲:“害怕的話當時就不應該報這個項目,不然科研經費撥給你們是給你們開豪車的嗎?”

**

夏思瞬扣好自行車頭盔,跨上車。

二十公裏。

她飛快地踩著自行車踏板,海風迎面撲過來。

她決定用這種方式騎自行車去往那個深暗的地方。

她不能再求助於洛熔,免得連累他;準確的傳送標記需要衛楓到現場才能畫,她同樣不想連累衛楓;出租車司機同理。

或者說,理由是她單純想在沿海公路上騎自行車了!

坎青區曾經是一片灘塗,夏思瞬住的地方是一個小漁村。

空氣裏的濕度和鹽味是永久性的東西,滲入人的骨頭和血液,甚至她覺得人們的眼神都有些濕漉漉黏糊糊的。

作為穿越過來的現代人,她經常想念條件便利的時代。

但她逐漸也習慣了穿過海風的感覺——就像現在,風吹起她的頭發,她感覺非常自由。

十公裏。

梁照黎是她的鄰居,兩人是青梅竹馬的關系。

她經常問他借東西,醬油問他借,橡皮也問他借。梁照黎則經常過來吃飯,不是因為她家的飯美味,而是因為她時不時會做奇怪的黑暗料理,他來看看她又搗鼓了什麽。

兩人順理成章地談戀愛。

幸運的是,她和他都被檢測出來是長生種。

“五十年後,如果要離婚就離婚去找新的伴侶。”她說。

“如果不離婚呢?”他問。

“那就再說。”她隨口道。

但哪裏有可以準備離婚的五十年?五年後就出了變故。

五公裏。

公路沿著海岸線蜿蜒,黑色的巖石,黑色的懸崖,黑色的海面,就連天空裏的雲層也是灰黑色的。

幾縷頭發擠在她的臉頰邊,風很快將水痕吹幹。

夏思瞬和梁照黎結婚後,去城市尋找更好的機會。

她在現代學會的技能讓她很容易地獲得了政府機構內的職位。

但也正是那個職位,將她推下了深淵。

一公裏。

漆黑的隧道漫長得像百年的刑期。一路上都沒有其他車,隧道裏空空蕩蕩的,亮著昏暗的燈,她甚至能在隧道裏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

她戴著護目鏡,沖出隧道。

在下坡路段飛快地繞彎,像只海鷗一樣低空飛行繞過高聳的石壁。

.

暗無天日的門後。

囚籠裏有一具屍體,是昨天送來的新鮮“食物”。

梁照黎卻坐在欄桿邊,沒有動那具屍體。他手心裏握著那顆圓圓的紐扣。

【等我一下。】

等多久呢?

我是誰呢?

他能等到誰?

.

波浪能發電機漂浮在海面上。

順著上次來過的路徑,夏思瞬走進海霧裏。

門鎖系統如同擺設,在她面前,一扇扇厚重的門應聲而開。

她輕盈而迅捷,勢如破竹地來到了囚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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