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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亡夫爭奪戰 我帶你去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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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亡夫爭奪戰 我帶你去秘密基地

這天晚上,洛熔和父親昆頓·希爾一起吃飯。

長條的餐桌此刻只有父子兩人相對而坐。

昆頓是個嚴肅的中年人,脊背永遠挺直,穿著淺灰色的襯衫,油光水亮的頭發往後梳著,正一絲不茍地喝著湯。

洛熔不明白為什麽父親突然要求和他一起用餐,但不必過多思慮就能察覺到氣氛中的違和感。

只有瓷器碰撞的聲響,就連呼吸聲、咀嚼聲都很輕。像穿反的毛衣一樣讓人窒息。

“你最近寫了推薦信給人?”昆頓忽然開口。

洛熔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是的。”

昆頓擡起眼,灰色的眼珠看向桌子對面的洛熔。

洛熔長得並不像他,洛熔是天生的淺瞳色,琥珀色的眼睛透亮清澈,而他的眼裏仿佛總是蒙著一層陰翳般的鐵灰色。

“別和那種人來往過密。”他的語調平緩。

洛熔放下餐具:“我調查過後發現那是……”

一聲脆響。

整個客廳裏回蕩著爆發出來的撞擊聲。

瓷片摔在地板上,炸成無數碎片,裏面的湯汁灑了一地。

洛熔的呼吸停了一下,耳朵裏是嗡嗡聲。

他擡起頭,視線掠過地上的碎片,看向父親。

昆頓仿佛什麽都沒做過一樣,姿態優雅地用手捏起玻璃酒杯,抿了一口裏面血紅的赤霞珠葡萄酒。

“你沒資格質疑你祖父的判決。”

聲音輕飄飄地落下,卻令人毛骨悚然。

洛熔收回目光,他沈默著。

昆頓卻再次瞥向他:“洛熔。”

不容置疑的命令句和緊緊抓住的眼神,仿佛洛熔不給出一個痛哭流涕痛改前非的承諾,今天就脫不了身。

洛熔低低應了聲:“哦。”

碰。

又是一記令人心驚肉跳的脆響。

昆頓隨手把手中的酒杯揮掃到桌下。

玻璃杯碎了,葡萄酒在地毯上洇染出深黑的痕跡。

做完這個動作,昆頓站起身來,若無其事地用手輕撣了撣衣服,離開了。

洛熔從座位上離開,蹲下身來,怔怔地看著地上的玻璃碎片。

瘋子。

.

由於已經和夏思瞬約好了見面,洛熔並沒有失約,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她。

但他已經暗暗決定這是最後一次見面,免得父親對她不利。

他假裝去智庫中心圖書館訂的私人自習室打發時間,實則通過安全門偷偷溜出去。

夏思瞬看著壓著棒球帽戴著口罩鬼鬼祟祟出現在樓梯口的年輕人:“就算是這樣,你爹要是想查,也會發現你的。”

洛熔楞了一下,他記得他沒有對她說過他父親的事:“你怎麽知道?”

她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頭腦:“我也不是傻子。”

洛熔摘下口罩,神色有些愧疚:“那你不應該和我見面。我擔心你會遇到不好的事……”

她無所謂地道:“我遇到最不好的事已經過去了,不會更糟糕了。”

他盯著她,睫毛顫動了一下。

洛熔不確定夏思瞬是不是清楚那件事,他覺得她大概率是知道的。她今天的表現讓他更加確定這一點。

這反而讓他感到迷茫無措。

他終於忍不住了:“你是怎麽看我的?”

夏思瞬聽到這個問題,第一時間在心裏列出三個選項:倒黴蛋,犧牲品,小可憐。

她當然不能這麽說,她挑了一個最普通的:“我覺得你像班主任。”

洛熔沒反應過來:“什麽?”

“你演講的時候往下挑觀眾進行視線接觸,讓我覺得我被班主任逮住了。”

上學真是一生的陰影。

都過去兩輩子了,還是會夢到遲到、穿拖鞋上學、考試沒覆習這種噩夢。

她的形容稀釋了他的緊張,他松了一口氣,唇角揚起來。

他以為她會恨他。

但她沒有任何偏見地理解、欣賞、認可他。

“我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

夏思瞬被洛熔的自來熟搞懵了。

哪有人那麽輕信別人的,才見第幾面,就帶人去秘密基地。更何況是洛熔這種在顯赫家族中長大接受最好教育的人。

不會有陰謀吧?她再次懷疑人生。

但看他的眼神,她一點都看不出來違和。她早就說了她不擅長看扇形統計圖。

夏思瞬思前想後,決定放棄思考:反正她也是抱著了解希爾家族的目的接近他的,他有陰謀的話,她也有陰謀,扯平了。

下午茶時分,兩人到達那棟建築。

這棟小樓房位於洪灰市自建房居民區,亮黃色的外墻和藍色的窗框格外顯眼。

“在這裏?”夏思瞬詫異地到處看。

“你以為會是什麽地方?”

她壓低聲音:“電視劇裏經常會放的那種,廢棄防空洞,或者小木屋,或者衣櫃後的地道。”

洛熔笑起來,邊看著她邊笑,仿佛她說了什麽很好笑的話似的。

這就是普通居民會建的那種三層樓小洋房,到處都充滿了生活痕跡。一樓放了健身器材,二樓是臥室,三樓則是書房。

拐角書桌有點亂,主要是數據線很雜,黑一根白一根彎彎繞繞的,游戲機、閱讀器、手提電腦隨意地放著。書桌的另一面上堆放著幾本書和草稿紙。

墻壁上方有一塊白板,白板上是洛熔的隨手作品,用馬克筆亂寫著一些什麽,還有心情不佳時的塗鴉。

夏思瞬上前去仔細看的時候,洛熔一個健步攔在了她前面。

他擡起雙臂,擋住那塊白板,眼神裏透著慌亂和尷尬,耳朵紅紅的:“這個不能看。”

他側身擠進她和白板之間的縫隙時,完全將中間的距離塞死了。

兩人間距離不過毫厘,她看到他的襯衫隨著他的動作被撐得褶皺抻直了。

她歪過頭,看向他身後的白板:“已經看到了。”

**

程聞安一個人在基地練習射箭。

雖然弓箭這種冷兵器已經不吃香了,但他從小練習已經養成了習慣。

他的脊背筆直,側著身,眉毛擰著,眉梢壓得比平時更低一些,手指搭上弓弦。

他的眼睛微微瞇起,眼神裏帶著一絲淩厲。

嗖。

重新取箭,再次拉弓。

任惠心走到他身後,詫異道:“你這個保鏢怎麽回事?怎麽自己一個人在這裏悠閑呢?”

他平靜地回答道:“她正在和洛熔見面。”

“哦豁,拒絕你同行哈。”

程聞安沒有回答。

任惠心提醒道:“商淩有事情要跟你說,他打不通你的電話,你過去一趟吧。”

程聞安放下弓箭。

他去見了商淩。

商淩神色凝重,先做了一個鋪墊:“你上次去坎青區的墓園,有沒有找到你要找的那個人墓地?”

程聞安搖頭:“沒有。”

程聞安七八歲的時候有過一場意外,全靠有人捐獻了器官才活下來。一直以來,他都對捐獻者一無所知,直到今年,他得到了一些消息,得知捐獻者很可能葬在坎青區的墓園。

不過上次他去問墓園管理員,無果。

也就是在那個墓園,程聞安第一次見到夏思瞬。

“他們對你說,捐獻的是腎臟嗎?”

“是的。”

“我剛才得到情報,移植到你身上的是西格瑪I型基因核。”

西格瑪I型基因核,是決定長生種基因的關鍵。

程聞安怔了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但商淩接下來的話讓他如雷擊頂。

“那個人確實就葬在坎青區墓園,他的名字是梁照黎。”

“這恐怕就是你在找的真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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