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亡夫爭奪戰 搞不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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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亡夫爭奪戰 搞不懂他
明楚說過“一塊肉都不要留”。
莫螺作為給希爾家族賣命的異能者，難免也有相似的待遇。
為絕後患，夏思瞬把莫螺的屍體焚燒幹凈。
此舉也算是為明楚“報了仇”，但還沒報仇報到根源上。至於根源希爾家族，這個龐然大物要慢慢解決。不過這是主角團要做的事，夏思瞬記得自己的定位只是輔助。
吃過晚飯，程聞安在露臺上獨自吹風。
夏思瞬走到他身邊。
她的雙臂靠在護墻上，扭過頭看他，來瞅瞅他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
他的手按在護墻邊緣，眉梢微微垂著，額前的短發被風掀起，又垂下。
程聞安沒有看她，雖然側過臉來很禮貌地向她的方向朝她笑了笑，但她發現他沒有正視她的眼睛，似乎在逃躲什麽。
她的腦子裏立刻飛快冒出一個猜測來：上次明楚的事，是他聽她說的，他沒有親眼看到，這次的莫螺，卻是他親自參與的。這小子，不會處理臟活處理得有心理陰影了吧？
“你現在是不是害怕我？”她直接問他。
程聞安一楞，一時間他卻沒有回答，或者說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的反應更加讓她覺得她猜得正中靶心。
夏思瞬壓了壓語氣，特地把自己往掃地僧的方向塑造。她高深地道：“其實我離人類已經很遠了，你也不要把我當人看，要是覺得受不了，就走。”
程聞安按在護墻上的手稍微朝她挪動了一點，他想說什麽，又咽下去了。
“不是。”他說。
還不是？
夏思瞬覺得自己得把話再說得清楚一點：“我不是要趕你走，我是說，如果下次你不想和我一起做這種臟活，你可以對我說，我不會強迫你的。”
“不是。”他又說了一遍。
她頓了頓：“那是什麽？”
這個人說話怎麽開始磨磨唧唧的了？她在心裏吐槽。
程聞安沈默地把目光放向遠處。
遠處的工業區高樓窗戶小方塊裏亮著燈，外墻上是霓虹燈廣告語。
“我沒有覺得你古怪，我也不會像你建議的那樣，不把你當人看。我只是很震撼……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風把他的聲音捋到她的耳朵裏，低低的。
夏思瞬想了半天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麽個意思。她以為程聞安是不想和她一起做這種殺人焚屍的臟活，出於人文主義關懷，她特地告訴他不用勉強自己。
但他卻給她這樣一個答案，又不像是討厭又不像是喜歡臟活兒。
想不通。
兩人的手都按在護墻上，相差不過分寸，各懷心思。
他的目光從遠處高樓收回，掠過大橋上一盞盞的路燈，落在她的手上。
她順著他的目光路徑，視線也落在她的手上。
他重新擡起頭，別開了目光。
夏思瞬擡起手，正面反面看了一下，伸過去：“那你握一下我的手好了。”
她死活想不通，那就隨便糊弄一下算了。
他眼神閃爍地看著她。
她差點就要收回手了，他卻急忙握住了她的手。
溫熱有力，手指搭在她的掌心。
或許就像這樣握手一次，就比解釋來得更加有效。
她相信有些東西光靠說是無法傳達的。
“總之，我還是會繼續做你的保鏢，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請不要嫌我累贅。”
“哦，好。”
兩人又在露臺上吹了一會兒風。
夏思瞬終於忍不住了：“現在你可以松開了吧？我的手。”
程聞安觸電般地松開手，擡起手放在唇邊掩飾自己的尷尬。
夏思瞬這會兒又覺得她還屬於人類的範疇了：因為她會像普通人類一樣對某件事百思不得其解。哪有握著手握著握著就忘掉了。
.
次日，商淩來找夏思瞬談論正事。
他向她提到：異能協會仍然在追查莫螺，因為這是技術官明楚消失的重要線索。
莫螺這件事在夏思瞬這裏已經翻篇了，她只是聽了個大概，敷衍地應著宛如點頭機器。
商淩看著她，他低聲嘆了一口氣：“我發現你真是什麽計劃都不遵守。”
“我沒必要遵守什麽計劃。”她理直氣壯地回應。
她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在心裏吐槽她。
一開始，他嚴謹地和她談判，他不僅給出具體的項目書，還會問她要的條件。
但自從明楚那件事她破壞他的安排擅自去酒店，他惱火地瞪她一眼後，他現在已經發展到既不嚴謹也不認真的狀態了。
他現在看她的眼神就像是醫生看“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家了”的病人，他已經放棄治療她這個頑疾了。
“現在你足夠信任程聞安了嗎？”他問起來。
她想了想：“差不多。”
“什麽叫差不多？”
夏思瞬道：“大部分的信任，還有一點不明白，看不懂。”
是真的看不懂，不明白，想不通。她想。
商淩唇角扯動，偏過頭，用習慣性的低頭擡眼姿態看著她，就連他的語氣都帶著緩和的氣音：“算了，就算你真的願意和我們合作，你也不會按照安排來。”
“對嘛。”
商淩：“不過至少，現在我知道你大概是願意和我們合作的。”
夏思瞬一句“差不多”就快蹦出來了，臨了又想起自己不能太快向主角團投降，連忙補救：“還沒呢，遠著呢。”
為了避免尷尬，她又補充了一個問題：“現在異能協會對我的搜捕力度小了，程聞安是不是快結束他的任務了？”
程聞安的保鏢任務，開始時機是在異能協會的巨眼小隊在坎青區大肆搜尋夏思瞬時。現在，異能協會決定從莫螺的方向解決這件事，對她的搜捕力度反而減小了。
這樣一來，程聞安的保鏢任務沒有什麽繼續下去的理由了——無論是從“保護”的角度，還是從“獲得信任”的角度。
商淩審視地盯著她，眉毛微微皺起來：“你想讓他繼續任務？”
“不是，我得提前約做飯工。”
商淩眼中的情緒變得覆雜：“但程聞安說他想繼續。”
這回輪到她神色覆雜了：“……那就繼續，我很歡迎。”
商淩雙手抱起臂，別過頭看向別處。
他有片刻的沈默。
她猜他可能在心裏吐槽她帶壞了他的隊友，把規規矩矩的程聞安帶成像她一樣隨性亂來的刺兒頭。
不過，這件事暫時就這樣定了。
雖然夏思瞬還沒有正式表達她會和他們合作的意願，但只要程聞安在，她就可以從他那裏了解情況，他也可以將她的想法傳達過去，相當於非正式合作。
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商淩朝她揚了揚下巴，示意她隨意。
夏思瞬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洛熔。
“洛熔·希爾。”她把名字念了出來。
商淩站起身來，背對著她走到窗邊，雙手抄在兜裏。
她接下電話。
在新銳論壇講臺上那個清透頓挫的聲音到了電話信號中多了一些模糊朦朧的光澤。
“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洛熔。”
“才過去一天，當然記得。”
洛熔笑道：“非常感謝你上次認真聽完我的演講，作為答謝，我給你辦了智庫中心的終身卡，歡迎你隨時過來。”
她楞住：“什麽卡？”
“智庫中心通用終身卡。”
夏思瞬把電話外放，拼命向一邊的商淩揮手示意。
他倒是很給她面子，走過來，把手機的百科頁面放在她面前：
【智庫中心通用終身卡】：永久參與智庫中心所有公開論壇、沙龍、年度峰會，優先報名閉門圓桌，享有內部簡報的定期推送，免費訪問智庫出版物、白皮書、數據集，優先報名參加內部研究項目，有權申請智庫資料室和學術平臺訪問，進入會員社群，享有每年一次的會員聯誼晚餐邀請……
夏思瞬有些眩暈。
驟然之間有種沒文化的粗人被邀請進入知識分子俱樂部的錯覺。
“謝謝，但是這太貴重了，能不能退？”她誠惶誠恐地道。
洛熔的聲音放輕了，似乎有些失落：“退不了。不過為什麽要退？”
她誠實地道：“我用不上。”
洛熔卻道：“沒關系，不一定要用。”
她單手向商淩比劃，示意他再幫她查一查要多少錢才能辦終身卡，同時對電話那頭的洛熔道：“那我付給你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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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楚說過“一塊肉都不要留”。
莫螺作為給希爾家族賣命的異能者，難免也有相似的待遇。
為絕後患，夏思瞬把莫螺的屍體焚燒幹凈。
此舉也算是為明楚“報了仇”，但還沒報仇報到根源上。至於根源希爾家族，這個龐然大物要慢慢解決。不過這是主角團要做的事，夏思瞬記得自己的定位只是輔助。
吃過晚飯，程聞安在露臺上獨自吹風。
夏思瞬走到他身邊。
她的雙臂靠在護墻上，扭過頭看他，來瞅瞅他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
他的手按在護墻邊緣，眉梢微微垂著，額前的短發被風掀起，又垂下。
程聞安沒有看她，雖然側過臉來很禮貌地向她的方向朝她笑了笑，但她發現他沒有正視她的眼睛，似乎在逃躲什麽。
她的腦子裏立刻飛快冒出一個猜測來：上次明楚的事，是他聽她說的，他沒有親眼看到，這次的莫螺，卻是他親自參與的。這小子，不會處理臟活處理得有心理陰影了吧？
“你現在是不是害怕我？”她直接問他。
程聞安一楞，一時間他卻沒有回答，或者說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的反應更加讓她覺得她猜得正中靶心。
夏思瞬壓了壓語氣，特地把自己往掃地僧的方向塑造。她高深地道：“其實我離人類已經很遠了，你也不要把我當人看，要是覺得受不了，就走。”
程聞安按在護墻上的手稍微朝她挪動了一點，他想說什麽，又咽下去了。
“不是。”他說。
還不是？
夏思瞬覺得自己得把話再說得清楚一點：“我不是要趕你走，我是說，如果下次你不想和我一起做這種臟活，你可以對我說，我不會強迫你的。”
“不是。”他又說了一遍。
她頓了頓：“那是什麽？”
這個人說話怎麽開始磨磨唧唧的了？她在心裏吐槽。
程聞安沈默地把目光放向遠處。
遠處的工業區高樓窗戶小方塊裏亮著燈，外墻上是霓虹燈廣告語。
“我沒有覺得你古怪，我也不會像你建議的那樣，不把你當人看。我只是很震撼……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風把他的聲音捋到她的耳朵裏，低低的。
夏思瞬想了半天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麽個意思。她以為程聞安是不想和她一起做這種殺人焚屍的臟活，出於人文主義關懷，她特地告訴他不用勉強自己。
但他卻給她這樣一個答案，又不像是討厭又不像是喜歡臟活兒。
想不通。
兩人的手都按在護墻上，相差不過分寸，各懷心思。
他的目光從遠處高樓收回，掠過大橋上一盞盞的路燈，落在她的手上。
她順著他的目光路徑，視線也落在她的手上。
他重新擡起頭，別開了目光。
夏思瞬擡起手，正面反面看了一下，伸過去：“那你握一下我的手好了。”
她死活想不通，那就隨便糊弄一下算了。
他眼神閃爍地看著她。
她差點就要收回手了，他卻急忙握住了她的手。
溫熱有力，手指搭在她的掌心。
或許就像這樣握手一次，就比解釋來得更加有效。
她相信有些東西光靠說是無法傳達的。
“總之，我還是會繼續做你的保鏢，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請不要嫌我累贅。”
“哦，好。”
兩人又在露臺上吹了一會兒風。
夏思瞬終於忍不住了：“現在你可以松開了吧？我的手。”
程聞安觸電般地松開手，擡起手放在唇邊掩飾自己的尷尬。
夏思瞬這會兒又覺得她還屬於人類的範疇了：因為她會像普通人類一樣對某件事百思不得其解。哪有握著手握著握著就忘掉了。
.
次日，商淩來找夏思瞬談論正事。
他向她提到：異能協會仍然在追查莫螺，因為這是技術官明楚消失的重要線索。
莫螺這件事在夏思瞬這裏已經翻篇了，她只是聽了個大概，敷衍地應著宛如點頭機器。
商淩看著她，他低聲嘆了一口氣：“我發現你真是什麽計劃都不遵守。”
“我沒必要遵守什麽計劃。”她理直氣壯地回應。
她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在心裏吐槽她。
一開始，他嚴謹地和她談判，他不僅給出具體的項目書，還會問她要的條件。
但自從明楚那件事她破壞他的安排擅自去酒店，他惱火地瞪她一眼後，他現在已經發展到既不嚴謹也不認真的狀態了。
他現在看她的眼神就像是醫生看“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家了”的病人，他已經放棄治療她這個頑疾了。
“現在你足夠信任程聞安了嗎？”他問起來。
她想了想：“差不多。”
“什麽叫差不多？”
夏思瞬道：“大部分的信任，還有一點不明白，看不懂。”
是真的看不懂，不明白，想不通。她想。
商淩唇角扯動，偏過頭，用習慣性的低頭擡眼姿態看著她，就連他的語氣都帶著緩和的氣音：“算了，就算你真的願意和我們合作，你也不會按照安排來。”
“對嘛。”
商淩：“不過至少，現在我知道你大概是願意和我們合作的。”
夏思瞬一句“差不多”就快蹦出來了，臨了又想起自己不能太快向主角團投降，連忙補救：“還沒呢，遠著呢。”
為了避免尷尬，她又補充了一個問題：“現在異能協會對我的搜捕力度小了，程聞安是不是快結束他的任務了？”
程聞安的保鏢任務，開始時機是在異能協會的巨眼小隊在坎青區大肆搜尋夏思瞬時。現在，異能協會決定從莫螺的方向解決這件事，對她的搜捕力度反而減小了。
這樣一來，程聞安的保鏢任務沒有什麽繼續下去的理由了——無論是從“保護”的角度，還是從“獲得信任”的角度。
商淩審視地盯著她，眉毛微微皺起來：“你想讓他繼續任務？”
“不是，我得提前約做飯工。”
商淩眼中的情緒變得覆雜：“但程聞安說他想繼續。”
這回輪到她神色覆雜了：“……那就繼續，我很歡迎。”
商淩雙手抱起臂，別過頭看向別處。
他有片刻的沈默。
她猜他可能在心裏吐槽她帶壞了他的隊友，把規規矩矩的程聞安帶成像她一樣隨性亂來的刺兒頭。
不過，這件事暫時就這樣定了。
雖然夏思瞬還沒有正式表達她會和他們合作的意願，但只要程聞安在，她就可以從他那裏了解情況，他也可以將她的想法傳達過去，相當於非正式合作。
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商淩朝她揚了揚下巴，示意她隨意。
夏思瞬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洛熔。
“洛熔·希爾。”她把名字念了出來。
商淩站起身來，背對著她走到窗邊，雙手抄在兜裏。
她接下電話。
在新銳論壇講臺上那個清透頓挫的聲音到了電話信號中多了一些模糊朦朧的光澤。
“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洛熔。”
“才過去一天，當然記得。”
洛熔笑道：“非常感謝你上次認真聽完我的演講，作為答謝，我給你辦了智庫中心的終身卡，歡迎你隨時過來。”
她楞住：“什麽卡？”
“智庫中心通用終身卡。”
夏思瞬把電話外放，拼命向一邊的商淩揮手示意。
他倒是很給她面子，走過來，把手機的百科頁面放在她面前：
【智庫中心通用終身卡】：永久參與智庫中心所有公開論壇、沙龍、年度峰會，優先報名閉門圓桌，享有內部簡報的定期推送，免費訪問智庫出版物、白皮書、數據集，優先報名參加內部研究項目，有權申請智庫資料室和學術平臺訪問，進入會員社群，享有每年一次的會員聯誼晚餐邀請……
夏思瞬有些眩暈。
驟然之間有種沒文化的粗人被邀請進入知識分子俱樂部的錯覺。
“謝謝，但是這太貴重了，能不能退？”她誠惶誠恐地道。
洛熔的聲音放輕了，似乎有些失落：“退不了。不過為什麽要退？”
她誠實地道：“我用不上。”
洛熔卻道：“沒關系，不一定要用。”
她單手向商淩比劃，示意他再幫她查一查要多少錢才能辦終身卡，同時對電話那頭的洛熔道：“那我付給你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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