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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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出頭
火車的鳴笛聲喚醒了還在夢中的滇地百姓，蒸汽給冉冉升起的朝陽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六點鐘一刻，房門被從裏打開，鄭弘亞穿戴好，邊戴著帽子邊走出門口。
走廊上的每一件房門都在緊閉，靴子踏在未鋪地毯的木板上，響亮清澈。
他放輕腳步，走下樓，朝著食堂走去。
在食堂，正吃著饅頭，遇到了帶著副官的朱智斌。
這不是鄭弘亞回來後第一次見朱智斌，昨日吃過晚飯，他單獨去了一趟朱智斌的辦公室，簡單匯報了餘下的搬遷任務情況。
朱智斌端著一碗粥過來，他放下筷子，起身把餐盤往裏挪，讓出位置。
“主任！”
朱智斌按住他肩膀，“坐，吃飯。”
安靜吃著飯中，朱智斌忽然放下勺子，“你回去準備個方案出來，下午的會議，你也來說說。”
鄭弘亞愕然，微微皺眉，但臉上的表情沒有太過於明顯。
商量防禦部署是他還沒回來就定下的，朱智斌一開始沒有想讓他參與，極鷹中隊給出的方案也是給了葉霄去準備。
這事，昨夜吃飯時，他還聽葉霄和常西浩討論了。
可忽然之間，朱智斌就換了想法。
鄭弘亞雖然不清楚朱智斌為何突然改了主意，但想著時間不多了，他把手裏的饅頭往嘴裏塞，對朱智斌行完禮後，就匆匆往外走了。
這事蹊蹺，身後的段副官也沒懂朱智斌的想法，他正想問時，朱智斌先一步開口吩咐。
“叫人今日盯著點門口，非航校的人，一律通傳於我。”
聽完，段副官立馬參透朱智斌的意思。
他忍不住側目，望著朱智斌在心裏感嘆。
不到五個小時就要交出一份部署圖，主任對鄭隊確實夠狠。
無論是天意還是人為，在這場預謀的見面，他們終究是以遺憾和誤會收場。
葉霄走進臨時基地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忙碌翻看各種書籍和報紙的鄭弘亞。
此時距離午時還有兩個小時不到，他不應該在這兒呀。
“你怎的還在這做部署圖，這般淡定。”
葉霄戲謔的聲音沒能換來鄭弘亞一個擡眸，他依舊手上動個不停。
“主任喊我下午一道開會，要我給個方案。”
“嗬！”才一驚訝，細嚼鄭弘亞這句話，葉霄猛然回過味來，眼神也變得機警起來。
“主任當真這般與你說？”
“嗯。”
就沖鄭弘亞這副左翻右翻的架勢，葉霄沒理由不信。
用時間拖住鄭弘亞，不給他休息的時間，這招真的是高。
葉霄再一次為朱智斌的手段所折服，他突然慶幸這般強大有心機的人，是自己的同志。
聽到忽而沒聲音了，鄭弘亞問道：“來找我有事嗎？”
葉霄擔心自己露出了端倪，用微笑來掩飾。
“沒事，主任對你可真夠狠的。”他略帶心虛地背過身，“既然這樣，我也不打擾你了。”
熟悉葉霄一舉一動的鄭弘亞，擡起頭瞟了一眼。
“葉子，你有事瞞我。”
準備開溜的葉霄猛地頓住，強裝鎮定，“我能瞞你什麽，你別多想，我就覺著主任對你太嚴厲了。”
鄭弘亞並未多想，念著葉霄確實時常心疼自己，有奇怪的反應也是正常。
葉霄走後，他沈浸在制作模擬方案中，全然忘記了一件事。
再想起，是開會前的半個小時。
他堪堪放下筆，閉目養神。
靜下來的心連帶著嗅覺也敏感了，他嗅到呼吸中從軍裝散發出的香皂味，豁然想起那件外衫。
他如第一次聽到敵機轟鳴襲來，丟下炸彈般被驚嚇到，猛地睜開眼。
“糟了，怎能把這事忘了。”
他拿起外套馬不停蹄往大門口趕，路上遇到的每一個向他行禮問好的行人都看出他的倉惶。
“鄭隊這是怎麽了，頭一回見他這般慌張。”
“別說了快走吧，主任如今最厭煩有人在校內多嘴多舌，會議馬上要開始了，我們趕緊過去布置。”
越接近大門口，鄭弘亞的心跳得越快。
想到此事因自己而起，他止不住懊悔。
妙桐應當等了我許久吧！
當他氣喘籲籲來到大門口，當值的衛兵見著他，熱情地打招呼。
然而，他張望一圈，並未在門口，乃至周圍見到想見的人。
“方才無人過來尋我嗎？”
衛兵一聽，當即想起一個小時前被警告的話，堆起笑，“鄭隊是約了何人，我今日替您守著，若見著了，立馬給您打電話。”
與此同時，身後的高樓裏的其中一間辦公室，桌面上擺放著一封信。
朱智斌曲起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桌面，周圍彌漫著窒息的氣息，段副官臉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從這封信被送到桌面上，已經過去半個小時。
就在段副官以為朱智斌要一直不說話，坐到開會，他終於動了。
寫著‘鄭弘亞收’的信，被朱智斌塞進了抽屜下面的櫃子裏。
空蕩蕩的櫃子只有一封信安靜地躺著，可在不久的將來，會被一一填滿。
從零次到無數次的過程，只需要一次的突破。
這個惡人他只要當過一次，就再沒有轉圜的餘地。
“今後，但凡與他有關的信件，都送到我這來。”
“是！”
墻上的鐘內，指針一格一格往前走，正撥到正中央。
“主任，開會的時間快到了。”段副官提醒道。朱智斌拿起面前的茶缸，冷著張臉，起身往門口走。
走進簡陋的會議室，他不動聲色掃過坐在位置上的軍官，視線掠過左排中央位置上的那人。
正是鄭弘亞，他此刻繃著一張臉，坐得筆直端正，目視前方，好比一根木頭。
“主任！”
“主任。”
“大家來得挺早啊。”
好幾名隊長向朱智斌問好，可鄭弘亞聽不見周圍人的聲音，包括路過他身後的朱智斌的。
他雙目放空，似乎神游在外。
直到會議開始，朱智斌喊了他好幾回，他仍是楞坐著不動。
“鄭弘亞，極鷹中隊隊長。”
蹭的一下，鄭弘亞條件反射般站起。
“主任！”
他不知曉自己是怎麽從大門口來到會議室的，一如此時也不知曉朱智斌為何喚他。
得知劉妙桐未來赴約時，他的魂已經丟了一半。
做方案又耗費了他許多心力，此刻，已然是處於半夢半醒狀態了。
雙目逐漸恢覆焦距，他看清座下的每一個人的神情，清楚地認知此時正在開會，於是咬緊牙關，逼迫自己強打起精神來。
首位上的朱智斌的神情已然暗了下來，用冰冷的眼神看向鄭弘亞，壓著嗓子道：“講一下你做的方案。”
鄭弘亞一頓，然後來到小黑板前，畫出示意圖，開始侃侃而談，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跟方才發楞的人根本不像同一個。
“在性能和機動上，我們難以匹敵，但是從數量上圍剿，我們還是有勝算的。”
鄭弘亞正講到最重要的攻擊階段，突然門口響起異動。
眾人擡頭看去，程建英帶著親信江副官闖入。
守門的衛兵是朱智斌的親信，他擋在程建英身前，做出誓死不讓的舉動。
江副官鼓著腮幫，不耐煩一把推開。
“你算什麽東西。”
程建英走前幾步，環顧一圈，與面容淡定的朱智斌四目相對，空氣中飄散濃烈的火藥味。
“怎麽開會沒人通知我呀。”他陰陽地笑，看著朱智斌，“你怎麽這麽不懂事，開會這麽大的事，也不通知我。”
江副官急忙應答，“屬下知錯，下次定然不會再犯。”
程建英沒說話，盯著朱智斌一動不動。
在場的眾人，但凡有點眼力見的，都看出兩位長官在暗中較量。
心想，航校裏流傳的事看來不假。
不少隊長屏住呼吸，不敢大口喘氣，生怕被卷入這場風波中。
常西浩可看不慣這些，皺眉，蹭地起身，吐出刀子般犀利聲音。
“軍政部開會，叫塔臺部做什麽，程部長得認清自己的身份，莫要擾了我們的會。”
第四、第五大隊的大隊長都驚愕看著出頭的常西浩，還有不少王自君的舊部下也十分詫異。
在他們看來，常西浩此舉是在替朱智斌說話，殊不知，他只是不希望好兄弟鄭弘亞在講解時被打岔。
朱智斌如何於他而言不重要，他只在意自己的好兄弟，況且程建英前段時間還時常針對葉霄，他逮到機會，自是要替兄弟出一口惡氣。
程建英倒是沒意料到常西浩會率先跳出來，他一開始的目標是鄭弘亞，而不是朱智斌。
所以才會掐著時間，選擇在鄭弘亞講到一半時出現。
暗諷朱智斌是他想要激怒鄭弘亞的其中一環而已，但如今看來，他的計劃還是有些偏頗。
他移動視線，陰鷙的目光冷冷打在常西浩身上。
常西浩的座位離小黑板很近，鄭弘亞擔憂得緊皺眉心，挪近幾分，拉扯身旁常西浩的袖擺。
浩哥這般行事太過囂張，怕是要招來程建英的憎恨。
好在，常西浩看懂了他的暗示，卸下劍拔駑張的氣勢，只是看著程建英那一副奸佞小人的長相，他的眉頭就平緩不下來。
這時，程建英笑了，勾起看似無公害的唇角。
“常隊此言差矣，我們塔臺所就是服務於你們的呀，你們商討戰術，我若不在場，待到起飛時，再遇到像鄭隊前些日子那樣的貽誤，這可得影響多大啊。所以，還是要配合好。”他說著，又看向鄭弘亞，“你說是吧，鄭隊。”
話音剛落，程建英臉上就被招呼上一拳，快得他都瞧不清是何人出的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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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鐘一刻，房門被從裏打開，鄭弘亞穿戴好，邊戴著帽子邊走出門口。
走廊上的每一件房門都在緊閉，靴子踏在未鋪地毯的木板上，響亮清澈。
他放輕腳步，走下樓，朝著食堂走去。
在食堂，正吃著饅頭，遇到了帶著副官的朱智斌。
這不是鄭弘亞回來後第一次見朱智斌，昨日吃過晚飯，他單獨去了一趟朱智斌的辦公室，簡單匯報了餘下的搬遷任務情況。
朱智斌端著一碗粥過來，他放下筷子，起身把餐盤往裏挪，讓出位置。
“主任！”
朱智斌按住他肩膀，“坐，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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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弘亞愕然，微微皺眉，但臉上的表情沒有太過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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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弘亞雖然不清楚朱智斌為何突然改了主意，但想著時間不多了，他把手裏的饅頭往嘴裏塞，對朱智斌行完禮後，就匆匆往外走了。
這事蹊蹺，身後的段副官也沒懂朱智斌的想法，他正想問時，朱智斌先一步開口吩咐。
“叫人今日盯著點門口，非航校的人，一律通傳於我。”
聽完，段副官立馬參透朱智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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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個小時就要交出一份部署圖，主任對鄭隊確實夠狠。
無論是天意還是人為，在這場預謀的見面，他們終究是以遺憾和誤會收場。
葉霄走進臨時基地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忙碌翻看各種書籍和報紙的鄭弘亞。
此時距離午時還有兩個小時不到，他不應該在這兒呀。
“你怎的還在這做部署圖，這般淡定。”
葉霄戲謔的聲音沒能換來鄭弘亞一個擡眸，他依舊手上動個不停。
“主任喊我下午一道開會，要我給個方案。”
“嗬！”才一驚訝，細嚼鄭弘亞這句話，葉霄猛然回過味來，眼神也變得機警起來。
“主任當真這般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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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沖鄭弘亞這副左翻右翻的架勢，葉霄沒理由不信。
用時間拖住鄭弘亞，不給他休息的時間，這招真的是高。
葉霄再一次為朱智斌的手段所折服，他突然慶幸這般強大有心機的人，是自己的同志。
聽到忽而沒聲音了，鄭弘亞問道：“來找我有事嗎？”
葉霄擔心自己露出了端倪，用微笑來掩飾。
“沒事，主任對你可真夠狠的。”他略帶心虛地背過身，“既然這樣，我也不打擾你了。”
熟悉葉霄一舉一動的鄭弘亞，擡起頭瞟了一眼。
“葉子，你有事瞞我。”
準備開溜的葉霄猛地頓住，強裝鎮定，“我能瞞你什麽，你別多想，我就覺著主任對你太嚴厲了。”
鄭弘亞並未多想，念著葉霄確實時常心疼自己，有奇怪的反應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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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起，是開會前的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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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下來的心連帶著嗅覺也敏感了，他嗅到呼吸中從軍裝散發出的香皂味，豁然想起那件外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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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怎能把這事忘了。”
他拿起外套馬不停蹄往大門口趕，路上遇到的每一個向他行禮問好的行人都看出他的倉惶。
“鄭隊這是怎麽了，頭一回見他這般慌張。”
“別說了快走吧，主任如今最厭煩有人在校內多嘴多舌，會議馬上要開始了，我們趕緊過去布置。”
越接近大門口，鄭弘亞的心跳得越快。
想到此事因自己而起，他止不住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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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張望一圈，並未在門口，乃至周圍見到想見的人。
“方才無人過來尋我嗎？”
衛兵一聽，當即想起一個小時前被警告的話，堆起笑，“鄭隊是約了何人，我今日替您守著，若見著了，立馬給您打電話。”
與此同時，身後的高樓裏的其中一間辦公室，桌面上擺放著一封信。
朱智斌曲起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桌面，周圍彌漫著窒息的氣息，段副官臉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從這封信被送到桌面上，已經過去半個小時。
就在段副官以為朱智斌要一直不說話，坐到開會，他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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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惡人他只要當過一次，就再沒有轉圜的餘地。
“今後，但凡與他有關的信件，都送到我這來。”
“是！”
墻上的鐘內，指針一格一格往前走，正撥到正中央。
“主任，開會的時間快到了。”段副官提醒道。朱智斌拿起面前的茶缸，冷著張臉，起身往門口走。
走進簡陋的會議室，他不動聲色掃過坐在位置上的軍官，視線掠過左排中央位置上的那人。
正是鄭弘亞，他此刻繃著一張臉，坐得筆直端正，目視前方，好比一根木頭。
“主任！”
“主任。”
“大家來得挺早啊。”
好幾名隊長向朱智斌問好，可鄭弘亞聽不見周圍人的聲音，包括路過他身後的朱智斌的。
他雙目放空，似乎神游在外。
直到會議開始，朱智斌喊了他好幾回，他仍是楞坐著不動。
“鄭弘亞，極鷹中隊隊長。”
蹭的一下，鄭弘亞條件反射般站起。
“主任！”
他不知曉自己是怎麽從大門口來到會議室的，一如此時也不知曉朱智斌為何喚他。
得知劉妙桐未來赴約時，他的魂已經丟了一半。
做方案又耗費了他許多心力，此刻，已然是處於半夢半醒狀態了。
雙目逐漸恢覆焦距，他看清座下的每一個人的神情，清楚地認知此時正在開會，於是咬緊牙關，逼迫自己強打起精神來。
首位上的朱智斌的神情已然暗了下來，用冰冷的眼神看向鄭弘亞，壓著嗓子道：“講一下你做的方案。”
鄭弘亞一頓，然後來到小黑板前，畫出示意圖，開始侃侃而談，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跟方才發楞的人根本不像同一個。
“在性能和機動上，我們難以匹敵，但是從數量上圍剿，我們還是有勝算的。”
鄭弘亞正講到最重要的攻擊階段，突然門口響起異動。
眾人擡頭看去，程建英帶著親信江副官闖入。
守門的衛兵是朱智斌的親信，他擋在程建英身前，做出誓死不讓的舉動。
江副官鼓著腮幫，不耐煩一把推開。
“你算什麽東西。”
程建英走前幾步，環顧一圈，與面容淡定的朱智斌四目相對，空氣中飄散濃烈的火藥味。
“怎麽開會沒人通知我呀。”他陰陽地笑，看著朱智斌，“你怎麽這麽不懂事，開會這麽大的事，也不通知我。”
江副官急忙應答，“屬下知錯，下次定然不會再犯。”
程建英沒說話，盯著朱智斌一動不動。
在場的眾人，但凡有點眼力見的，都看出兩位長官在暗中較量。
心想，航校裏流傳的事看來不假。
不少隊長屏住呼吸，不敢大口喘氣，生怕被卷入這場風波中。
常西浩可看不慣這些，皺眉，蹭地起身，吐出刀子般犀利聲音。
“軍政部開會，叫塔臺部做什麽，程部長得認清自己的身份，莫要擾了我們的會。”
第四、第五大隊的大隊長都驚愕看著出頭的常西浩，還有不少王自君的舊部下也十分詫異。
在他們看來，常西浩此舉是在替朱智斌說話，殊不知，他只是不希望好兄弟鄭弘亞在講解時被打岔。
朱智斌如何於他而言不重要，他只在意自己的好兄弟，況且程建英前段時間還時常針對葉霄，他逮到機會，自是要替兄弟出一口惡氣。
程建英倒是沒意料到常西浩會率先跳出來，他一開始的目標是鄭弘亞，而不是朱智斌。
所以才會掐著時間，選擇在鄭弘亞講到一半時出現。
暗諷朱智斌是他想要激怒鄭弘亞的其中一環而已，但如今看來，他的計劃還是有些偏頗。
他移動視線，陰鷙的目光冷冷打在常西浩身上。
常西浩的座位離小黑板很近，鄭弘亞擔憂得緊皺眉心，挪近幾分，拉扯身旁常西浩的袖擺。
浩哥這般行事太過囂張，怕是要招來程建英的憎恨。
好在，常西浩看懂了他的暗示，卸下劍拔駑張的氣勢，只是看著程建英那一副奸佞小人的長相，他的眉頭就平緩不下來。
這時，程建英笑了，勾起看似無公害的唇角。
“常隊此言差矣，我們塔臺所就是服務於你們的呀，你們商討戰術，我若不在場，待到起飛時，再遇到像鄭隊前些日子那樣的貽誤，這可得影響多大啊。所以，還是要配合好。”他說著，又看向鄭弘亞，“你說是吧，鄭隊。”
話音剛落，程建英臉上就被招呼上一拳，快得他都瞧不清是何人出的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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