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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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周旋
皎皎明月掛在天邊，在崇山峻嶺的一處小坡上，兩道高挺的身影依偎而坐。
“我還想著要怎麽避人耳目將那事告知你，不想你這樣晚還未睡。”
葉霄無精打采，眼皮耷拉著，滿臉看著像是藏了心事的樣。
鄭弘亞睨了眼身側的人，不放心問道：“有心事？”
“不礙事，你且先說，何事？”
盯著葉霄沈吟了片刻，鄭弘亞湊近葉霄耳畔，壓低聲音，將朱智斌的身份和提醒悉數轉告於他。
微微蹙起的眉頭在聽完後已擰成了川字型，葉霄震驚不已，重覆確認，“當真是他？”
“錯不了，暗號和信物都對上了。”鄭弘亞信誓旦旦保證，“餘途早前也提過有內應，想來他比我們接到的任務還要早，一直藏著不與我們聯系，約莫是怕打草驚蛇。”
“可照你這樣說，那如何這次跟你亮明身份了。”
葉霄總覺得事情太過於巧，前腳程建英才想從他這套取朱智斌的機密信息，後腳就得知朱智斌是自己人，他不得不對朱智斌的身份起了疑心。
“我們隨程建英來此，他憂心我們落入程建英的圈套，故而要我提防，關註。”鄭弘亞耐心地解釋。
對於朱智斌的身份，鄭弘亞是確信無疑的，不只因為朱智斌有鋼筆。
他方才睡不著，回想了在航校的種種，敏銳地捕捉到了朱智斌數次將他從危機中解救的漏洞，合計串聯到一塊，就只能用朱智斌是秘密潛伏的同志來解釋那些行為。
這些，他沒有與葉霄說，只再三確認，“這事錯不了，我仔細聽了他的暗語，沒有一點問題。”
“若真是如此，幸得你及時與我說，否則我就犯錯誤了。”葉霄懊悔地解釋，“程建英拿馨…白小姐的婚事向我做交換。”
心虛的葉霄看到鄭弘亞沒有絲毫怪罪自己的意思，才接著說下去，“他要我將主任的機密信息說與他，只要我將所知全托出，白家就取消婚約，讓她嫁與我。”
沙沙的風聲接上了葉霄的尾音，鄭弘亞眼裏有驚訝，也有些同情。
他沈默下來，呼吸卷在風裏，被吹散，與另一道起伏，噴灑在肌膚上的熱氣交織。
“你如何看這件事。”鄭弘亞凝著葉霄的眉眼，語氣沈重而冷靜。
明面上他詢問葉霄的答案，實際上他打心眼裏認定葉霄是不會做出背叛組織的事來。
他們都是一樣的，能為了信仰，勝利拼盡全力，自然不會成為背叛者。
可也正如鄭弘亞所言，若是葉霄一直未知曉朱智斌是組織派來潛伏的同志，看到國黨內部派系爭鬥愈發激烈，他定是要加一把火的。
何況事關他最在意的人！
然而，事情覆雜起來。
鄭弘亞說朱智斌的身份無需懷疑，他是相信鄭弘亞的判斷的。
那麽，他能做的決定就只剩一個了。
“我找法子拖延時間。”
“程建英的意圖還沒完全暴露，但約莫與派系爭鬥脫不了幹系，這些我們都不管，可主任的安危我們得保護好。”
鄭弘亞接上葉霄的話，總結了一番。
話雖如此，但葉霄的神色看起來並不樂觀。
鄭弘亞握上葉霄的手，安撫道：“你也無需太過擔憂白小姐，她看著不似一般女子，若她當真不願意，定會逃出來，來此尋你。”
他知曉白馨媚的身份，縱使再不忍，他也不能勸說葉霄與她堂而皇之在一起。
許是因著置身事外，他才能冷靜地想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
葉霄深吸一口氣，幽幽苦笑，“總歸我與她不過是有緣無份。”
山林裏陷入一陣寂靜，緊隨著，低低的哀嚎聲自顫抖著肩膀的人身上發出。
“可是阿弘，我心裏委實難受。”
“我明白。”鄭弘亞握緊那只冰涼的手，試圖用掌中的暖意溫暖他的心。
他說明白，不單是安慰敷衍，是真心實意地理解那份難以割舍的情感對葉霄的重要性。
細細想來，葉霄正經歷的苦痛與他沒有太大的區別。
他們的抉擇大同小異，葉霄稱自己是有緣無份，他認為自己是情深緣淺，但無論哪一種，只要碰上立場對立的問題，就成了無解。
用一份無解拖延一份危機，是葉霄突然決定的想法。
在看到程建英眼鏡片底下閃爍著一片冷肅的光芒時，他將原本即將說出的不知道，脫口而出換成了“希望程指揮不要信口雌黃。”
“自然，葉副隊長應當看得出來我們給出的誠意有多大。”
程建英推了下眼鏡，那張看似人畜無害的五官背後潛藏著虛偽的笑臉。
葉霄故作糾結，裝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
程建英靜靜看著對面的人，面不改色，視線緊隨他的一舉一動，但又不催促，給足他時間。
指針轉過一圈又一圈，嘀嗒的鐘表聲一下一下地鉆進耳朵，像是一陣陣無形的催促。
隔壁指揮室內發出的說話聲和腳步聲，從窗口飄進來，給無言的沈默增添些人活氣。
葉霄望向停機坪上一排排戰機，眼珠子微微顫動，隨後，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這些均落在程建英的眼裏，他就像一個陌生人，觀察著葉霄的每一個動作和神情。
這場心理博弈持續了十多分鐘，最終還是程建英先破了局。
電話聲響起，程建英和葉霄不約而同看向桌面的電話。
“想好了嗎？”程建英收回視線，註視著葉霄，任由電話鈴聲響著，“我可以等，但表姨父看起來是沒那麽多耐心等。”
葉霄嘆了口氣，輕笑，“程指揮快些接電話吧，別讓白部長等急了。”
程建英對於葉霄的話仿佛是意料之中，笑著回道：“看來葉副隊長是想好了。”
說完，他將手伸向電話，剛觸碰到話筒，手背驀地被壓住，他驚訝了一瞬。
“表姐夫，請代我向岳丈問好。”
出乎意料的轉變讓程建英露出了真切的笑，他沒有回話，只拿起話筒，對著電話喊。
說的什麽，葉霄不太在意，待電話掛斷，他將剛剛盤算好的話，用最自然的語氣說出。
看著程建英眼裏的冷光慢慢褪去，葉霄提著的心緩緩下墜，直至走出停機坪，徹底脫離了程建英的視線，他才如釋重負，籲出一口吊了許久的氣。
想到程建英會因自己的話放慢對朱智斌的傷害，葉霄的腳步輕快許多。
琢磨了一路，他覺得還是要將自己做的這件事告訴鄭弘亞，不至於讓外人有機會鉆了空子。
鄭弘亞堪堪放下電話，葉霄闊步走進來，發現他神色凝重，眉頭緊蹙。
葉霄預感是有重要的事，盯著他的臉，問道：“出了何事？”
時值春日，雲南地處氣候溫暖之地，春雨連綿，比之更南的廣州要少雨些，可說變就變的天氣也是常有的。
先頭還幹透爽朗，這會就已經下起了小雨。
“說下就下，怪胚子天氣。”
吹入的涼風和著毛毛細雨，打散了桌面的幾張紙。
葉霄撿起飄落腳邊的紙張，打眼一看，幾個字將他的視線留了下來。
他一行行地仔細看下去，看到末尾的留款，知曉了電報是何人發來的。
“主任下發的任務不難，你何苦憂愁。”
單單只是讓他們去保護在入滇路上的學生和文物，確實不難。可就在剛剛的那一通電話，鄭弘亞得到一個命令。
“程建英以休整為由，讓我近段時間除了每日安排一人巡航外，其他人不得起飛。”
“不該如此啊……”葉霄看著電文，琢磨，“我已經給他說了主任近些年來私底下做的事，可他怎麽還在這件事上做絆子。”
葉霄實在想不通程建英的打算，遂給鄭弘亞講了和程建英見面談話的來龍去脈。
鄭弘亞抓住了關鍵，暗嘆程建英的好計謀。
“給他打電話的人並非是白部長，是給他安插在主任身邊的眼線，那時他就知道主任給我下達的命令。”
葉霄幡然醒悟，“阿恒說的果然沒錯，他那人當真心思深沈。”
“若是他連查證也不去做，主任早便扳倒他了。”
鄭弘亞稱佩程建英是真，也因此更加看清他的為人，對朱智斌交代下來的任務越發憂心。
他思來想去了幾日，想出了一個可以避人耳目的辦法——以接應運輸機為由，升空護航。
但是他在戰機上呼叫了塔臺幾次，得到的回覆均是不許起飛。
事後，程建英給出的解釋更是讓鄭弘亞抓不出毛病。
“程建英是一點機會也不給我們。”葉霄猛灌一杯水，漲紅的臉寫滿憤恨。
鄭弘亞忽而一笑，“他的借口，我們也可以用，只不過我們要辛苦些了。”
翌日，鄭弘亞帶著葉霄，一道騎自行車出了航校。
鄭弘亞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拿出朱智斌下發的文件，遞給守衛，明晃晃地告訴眾人，自己出校是去勘查周圍的環境，為航校搬遷提前做好規劃。
程建英從副官那聽到此事時，不怒反笑。
“朱智斌，你還真是教出了兩個好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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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明月掛在天邊，在崇山峻嶺的一處小坡上，兩道高挺的身影依偎而坐。
“我還想著要怎麽避人耳目將那事告知你，不想你這樣晚還未睡。”
葉霄無精打采，眼皮耷拉著，滿臉看著像是藏了心事的樣。
鄭弘亞睨了眼身側的人，不放心問道：“有心事？”
“不礙事，你且先說，何事？”
盯著葉霄沈吟了片刻，鄭弘亞湊近葉霄耳畔，壓低聲音，將朱智斌的身份和提醒悉數轉告於他。
微微蹙起的眉頭在聽完後已擰成了川字型，葉霄震驚不已，重覆確認，“當真是他？”
“錯不了，暗號和信物都對上了。”鄭弘亞信誓旦旦保證，“餘途早前也提過有內應，想來他比我們接到的任務還要早，一直藏著不與我們聯系，約莫是怕打草驚蛇。”
“可照你這樣說，那如何這次跟你亮明身份了。”
葉霄總覺得事情太過於巧，前腳程建英才想從他這套取朱智斌的機密信息，後腳就得知朱智斌是自己人，他不得不對朱智斌的身份起了疑心。
“我們隨程建英來此，他憂心我們落入程建英的圈套，故而要我提防，關註。”鄭弘亞耐心地解釋。
對於朱智斌的身份，鄭弘亞是確信無疑的，不只因為朱智斌有鋼筆。
他方才睡不著，回想了在航校的種種，敏銳地捕捉到了朱智斌數次將他從危機中解救的漏洞，合計串聯到一塊，就只能用朱智斌是秘密潛伏的同志來解釋那些行為。
這些，他沒有與葉霄說，只再三確認，“這事錯不了，我仔細聽了他的暗語，沒有一點問題。”
“若真是如此，幸得你及時與我說，否則我就犯錯誤了。”葉霄懊悔地解釋，“程建英拿馨…白小姐的婚事向我做交換。”
心虛的葉霄看到鄭弘亞沒有絲毫怪罪自己的意思，才接著說下去，“他要我將主任的機密信息說與他，只要我將所知全托出，白家就取消婚約，讓她嫁與我。”
沙沙的風聲接上了葉霄的尾音，鄭弘亞眼裏有驚訝，也有些同情。
他沈默下來，呼吸卷在風裏，被吹散，與另一道起伏，噴灑在肌膚上的熱氣交織。
“你如何看這件事。”鄭弘亞凝著葉霄的眉眼，語氣沈重而冷靜。
明面上他詢問葉霄的答案，實際上他打心眼裏認定葉霄是不會做出背叛組織的事來。
他們都是一樣的，能為了信仰，勝利拼盡全力，自然不會成為背叛者。
可也正如鄭弘亞所言，若是葉霄一直未知曉朱智斌是組織派來潛伏的同志，看到國黨內部派系爭鬥愈發激烈，他定是要加一把火的。
何況事關他最在意的人！
然而，事情覆雜起來。
鄭弘亞說朱智斌的身份無需懷疑，他是相信鄭弘亞的判斷的。
那麽，他能做的決定就只剩一個了。
“我找法子拖延時間。”
“程建英的意圖還沒完全暴露，但約莫與派系爭鬥脫不了幹系，這些我們都不管，可主任的安危我們得保護好。”
鄭弘亞接上葉霄的話，總結了一番。
話雖如此，但葉霄的神色看起來並不樂觀。
鄭弘亞握上葉霄的手，安撫道：“你也無需太過擔憂白小姐，她看著不似一般女子，若她當真不願意，定會逃出來，來此尋你。”
他知曉白馨媚的身份，縱使再不忍，他也不能勸說葉霄與她堂而皇之在一起。
許是因著置身事外，他才能冷靜地想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
葉霄深吸一口氣，幽幽苦笑，“總歸我與她不過是有緣無份。”
山林裏陷入一陣寂靜，緊隨著，低低的哀嚎聲自顫抖著肩膀的人身上發出。
“可是阿弘，我心裏委實難受。”
“我明白。”鄭弘亞握緊那只冰涼的手，試圖用掌中的暖意溫暖他的心。
他說明白，不單是安慰敷衍，是真心實意地理解那份難以割舍的情感對葉霄的重要性。
細細想來，葉霄正經歷的苦痛與他沒有太大的區別。
他們的抉擇大同小異，葉霄稱自己是有緣無份，他認為自己是情深緣淺，但無論哪一種，只要碰上立場對立的問題，就成了無解。
用一份無解拖延一份危機，是葉霄突然決定的想法。
在看到程建英眼鏡片底下閃爍著一片冷肅的光芒時，他將原本即將說出的不知道，脫口而出換成了“希望程指揮不要信口雌黃。”
“自然，葉副隊長應當看得出來我們給出的誠意有多大。”
程建英推了下眼鏡，那張看似人畜無害的五官背後潛藏著虛偽的笑臉。
葉霄故作糾結，裝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
程建英靜靜看著對面的人，面不改色，視線緊隨他的一舉一動，但又不催促，給足他時間。
指針轉過一圈又一圈，嘀嗒的鐘表聲一下一下地鉆進耳朵，像是一陣陣無形的催促。
隔壁指揮室內發出的說話聲和腳步聲，從窗口飄進來，給無言的沈默增添些人活氣。
葉霄望向停機坪上一排排戰機，眼珠子微微顫動，隨後，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這些均落在程建英的眼裏，他就像一個陌生人，觀察著葉霄的每一個動作和神情。
這場心理博弈持續了十多分鐘，最終還是程建英先破了局。
電話聲響起，程建英和葉霄不約而同看向桌面的電話。
“想好了嗎？”程建英收回視線，註視著葉霄，任由電話鈴聲響著，“我可以等，但表姨父看起來是沒那麽多耐心等。”
葉霄嘆了口氣，輕笑，“程指揮快些接電話吧，別讓白部長等急了。”
程建英對於葉霄的話仿佛是意料之中，笑著回道：“看來葉副隊長是想好了。”
說完，他將手伸向電話，剛觸碰到話筒，手背驀地被壓住，他驚訝了一瞬。
“表姐夫，請代我向岳丈問好。”
出乎意料的轉變讓程建英露出了真切的笑，他沒有回話，只拿起話筒，對著電話喊。
說的什麽，葉霄不太在意，待電話掛斷，他將剛剛盤算好的話，用最自然的語氣說出。
看著程建英眼裏的冷光慢慢褪去，葉霄提著的心緩緩下墜，直至走出停機坪，徹底脫離了程建英的視線，他才如釋重負，籲出一口吊了許久的氣。
想到程建英會因自己的話放慢對朱智斌的傷害，葉霄的腳步輕快許多。
琢磨了一路，他覺得還是要將自己做的這件事告訴鄭弘亞，不至於讓外人有機會鉆了空子。
鄭弘亞堪堪放下電話，葉霄闊步走進來，發現他神色凝重，眉頭緊蹙。
葉霄預感是有重要的事，盯著他的臉，問道：“出了何事？”
時值春日，雲南地處氣候溫暖之地，春雨連綿，比之更南的廣州要少雨些，可說變就變的天氣也是常有的。
先頭還幹透爽朗，這會就已經下起了小雨。
“說下就下，怪胚子天氣。”
吹入的涼風和著毛毛細雨，打散了桌面的幾張紙。
葉霄撿起飄落腳邊的紙張，打眼一看，幾個字將他的視線留了下來。
他一行行地仔細看下去，看到末尾的留款，知曉了電報是何人發來的。
“主任下發的任務不難，你何苦憂愁。”
單單只是讓他們去保護在入滇路上的學生和文物，確實不難。可就在剛剛的那一通電話，鄭弘亞得到一個命令。
“程建英以休整為由，讓我近段時間除了每日安排一人巡航外，其他人不得起飛。”
“不該如此啊……”葉霄看著電文，琢磨，“我已經給他說了主任近些年來私底下做的事，可他怎麽還在這件事上做絆子。”
葉霄實在想不通程建英的打算，遂給鄭弘亞講了和程建英見面談話的來龍去脈。
鄭弘亞抓住了關鍵，暗嘆程建英的好計謀。
“給他打電話的人並非是白部長，是給他安插在主任身邊的眼線，那時他就知道主任給我下達的命令。”
葉霄幡然醒悟，“阿恒說的果然沒錯，他那人當真心思深沈。”
“若是他連查證也不去做，主任早便扳倒他了。”
鄭弘亞稱佩程建英是真，也因此更加看清他的為人，對朱智斌交代下來的任務越發憂心。
他思來想去了幾日，想出了一個可以避人耳目的辦法——以接應運輸機為由，升空護航。
但是他在戰機上呼叫了塔臺幾次，得到的回覆均是不許起飛。
事後，程建英給出的解釋更是讓鄭弘亞抓不出毛病。
“程建英是一點機會也不給我們。”葉霄猛灌一杯水，漲紅的臉寫滿憤恨。
鄭弘亞忽而一笑，“他的借口，我們也可以用，只不過我們要辛苦些了。”
翌日，鄭弘亞帶著葉霄，一道騎自行車出了航校。
鄭弘亞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拿出朱智斌下發的文件，遞給守衛，明晃晃地告訴眾人，自己出校是去勘查周圍的環境，為航校搬遷提前做好規劃。
程建英從副官那聽到此事時，不怒反笑。
“朱智斌，你還真是教出了兩個好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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