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想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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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想要自由
“阿恒？”感覺身側有人在推搡自己，陸宇恒回過神來，看向那人。
“你怎的？發什麽呆啊？”
陸宇恒微微一笑，搖搖頭，跟上前頭歡快的人，走上兩步，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
“你可是討厭我？”
摸不清頭腦的鄭弘亞疑惑地看著陸宇恒，低聲問道：“你怎的胡言亂語起來。”
鄭弘亞一本正經，滿眼擔憂的神色，不像是開玩笑。
對上鄭弘亞對自己關切的目光，陸宇恒的愧意加深，思及當初對他說的傷及情分的話，眼角不覺微微濕潤。
陸宇恒側開臉，仰望著遠處重巒疊嶂的山巒，悶聲道：“阿弘，我先前說的話並非出自本意。興許你還在怪我狠心拆散你與三三，這些我都認，可我只能那樣做。”
“我都知道。”鄭弘亞擡起手，重重地壓在陸宇恒的肩頭，輕聲安撫，“我不怪你。”
陸宇恒眨了眨眼睛，將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壓回去，輕闔上眼，搖頭，然後緩緩睜開，垂眸自嘲一笑，說道：“我也不怕你怪我，但有些話，我得與你說清楚。”
肩頭的手動了動，感受到鄭弘亞掌心傳遞來的溫度，陸宇恒深吸一口氣，按住肩上的手，將全身的力道灌於掌心，覆在上面。
他轉頭註視著緊盯著他的沈寂，如一片死水般平靜的黑眸，“我們天天在天上飛來飛去，和戰機相處的時間比和家人還多。這戰爭激烈起來，誰也說不準哪天就機毀人亡了。更何況你愛國之心深沈，時時沖鋒在前，所面臨的風險比我們多多了。我害怕，害怕你會像於途一樣，到最後連個屍骨都尋不到，這樣的煎熬我一人承受就夠了，三三她年紀還小，如何能受得住。我便是懷著這樣的私心，讓你和三三強行分開。”
“這些我知曉，你說過的。”
陸宇恒攥緊肩上的手，面露難色，“不一樣，這次我有預感，這仗不好打。”
天空呼嘯飛過兩架戰機，是派出去巡邏的。這樣的場面鄭弘亞早就見怪不怪了，可陸宇恒加重手上的力道，似乎身體還在發抖，望著遠方的白光，刺得眼發紅發澀。
“阿恒，其實都是一樣的，只要國一日不安寧，我就會投身於此。這輩子，我和她終究是少了很多緣分，我不怪你，真的。”鄭弘亞捏了捏陸宇恒的肩，笑出苦瓜臉。
將事情說開了，陸宇恒如釋重負地輕嘆了一口氣，一整天他都是笑臉瑩瑩，就跟真的來此找昔日好友玩耍的一樣。
回到北平，好不容易安分了些時日的劉家，又鬧翻天了。
陸宇恒趕到劉家時，只見客廳一地狼藉，劉妙桐正上著班也被叫了回來，此時呆站在一旁，想說話卻被劉譯洋攔住。
劉父背對著眾人，氣得身子直打顫。
“真是一個兩個都出息了，他要是走了就別回來了，我就當沒有他這個兒子！”
陸宇恒一臉茫然，朝劉妙桐使眼色，只敢擠眉弄眼的，呼吸不敢大喘一聲。
待劉父氣呼呼地上樓了後，劉譯洋立馬跟了上去，留下劉母躺在沙發上，心氣不順地扶著腦袋。
“母親，我醫院還有病人，我得先回去了。吳媽，好生照顧著母親。”
劉妙桐留下一句話就急忙往外走，陸宇恒跟到門口才拉住真的打算要上黃包車的她。
“你給我說說啊，到底怎麽一回事。”
劉妙桐不說話，走到陸宇恒的車旁，歪頭打眼瞟了眼車子，暗示意味明顯。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陸宇恒無奈，拿著鑰匙上了車，等劉妙桐上車坐穩了後，他才緩緩啟動車子。
“可以說了吧。”
“你急什麽，要開大半個小時呢，一骨碌說完了，待會你將我半道丟下車怎麽辦？”
車窗外的樹木一排排後退，就像是回溯的時光，跟著指針一點點倒帶。
劉妙桐望著車窗出了神，回想起了昨個半夜突然發生的事。
她正下班回到家，走在漆黑的二樓廊子上，渾身疲軟無力，她那會只想快些進房休息，但走到劉譯沐的房門口，聽到裏面細小的說話聲。
她瞬間打起精神來，趴在門口偷聽著。
“你得帶我走！”
“二哥跟誰說話呢？”劉妙桐疑惑地皺眉，為了聽清些，把耳朵貼得更近了。
“這不是兒戲，你一個大少爺只管跟著家人去躲命就是，何故要上戰場，像你不會使槍的，待仗打得兇起來，一顆子彈就能叫你殞命去了。”
劉譯沐堅定的聲音從門縫中傳到耳畔，“你去得我如何去不得，別忘了，我是去過前線的。”
“我有使命！”聲音低沈暗啞。
“我也有使命！我不去，怎麽讓世界的人看到我們國家被欺辱的樣子和不公，你別看不起我們這些寫報的。”
“我沒看不起，你能用一根筆桿子將侵略者醜惡的嘴臉暴露給全國人民乃至世界看，我很佩服你。可你要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你不該跟著我。”
裏面的爭吵聲戛然而止，劉妙桐聽出了個大概，背靠在門上，手輕輕撫上腕上的表帶。
雖不知道房間裏的那人是誰，可她很清楚，他跟鄭弘亞應該是同一類人，他們負重前行，心中燃著一團火，用他們的話來說，是一股信仰的力量。
而她的哥哥跟她一樣，都想逃離這個家，想要和懷揣著這份信仰的人一起並肩作戰。
滋——車輪磨擦在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
車子猛地停下，劉妙桐往前晃了晃，堪堪穩住身型，正想問是怎麽一回事，擡頭看見一只黃黑，瘦得只剩骨頭的狗從眼前逃竄跑走。
很快，車子再度行駛起來，劉妙桐回過神來，望著蜿蜒曲折，看不到盡頭的康莊大道，卻只能自嘲一笑。
連一只狗尚且都能自由奔跑，她身為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人，連這樣最基本的人權也無法擁有。
車子開得很快，吹在臉上的風跟昨夜站在陽臺，目送劉譯沐離開時刮過臉頰的風一個溫度。
“二哥是我幫忙避人耳目，趁夜送走的。”
說話間，她感受到車子的速度減慢，陸宇恒的目光打在她的臉上。
他打著方向盤，問道：“你也真是夠膽大的，送去哪了？”
似是擔心劉妙桐不信任他，他補充一句，“你說就是，我絕對不告密，誰也不說。”
劉妙桐搖搖頭，臉上寫滿對他的不信任。可實際上，她也不知道劉譯沐會去哪。
她望著他與那位長得像位軍人的男子一起離開了劉公館，消失在燈火通明間。仿佛這件事從未發生過，沒有人能離開肅穆莊嚴，冰冷的劉公館。
陸宇恒看著她失神的樣子，索性也不再追問下去，事已至此，他就算真的想找，恐怕等到明天船開走了也沒找到人。
這麽一想，他猛地轉頭，盯著安靜不說話的人，異常的火苗迅速蔓延，他收斂審視的目光，故作輕松地道：“你可別想著也溜走啊，下班後等著我，我去接你。”
劉妙桐回以一笑，“你就放心吧，明天就要走了，我就算想逃也得有人能幫我吧，你說說，二哥都走了，誰還會幫我？”
陸宇恒想了想，還真沒錯，加之有了阿沐的前車之鑒，姨父一定會把她看得死死的，也許真的是他太杞人憂天了。
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哪裏不對。直到次日午時，他去到劉公館，準備送劉家四人去碼頭時，那股異樣仍然不散。
他正準備上車，隨前頭那輛車駛出劉公館，忽地，天空飛過一架戰機，他打眼一看，是敵軍的偵察機。他顧不得再去送別了，連忙上車，朝前面的車按喇叭。
“姨父，我有突發任務，得回航委會。”陸宇恒沖著前頭的車喊，然後快速越過那輛車，飛快地開向航委會。
劉妙桐一直緊抓手提包的手松了幾分力道，輕輕緩出一口氣。
從昨夜到今日，她都表現得很聽話，一副聽憑父親母親說話的態度，乖巧地讓人相信她是真的想通了。
她裝得膽戰心驚，生怕劉父會看出端倪，可反而是陸宇恒對她警惕非常，
好在他臨時有任務，先走了，不然她指不定會計劃落空。
正想得入神，劉父悄無聲息瞟了一眼她，而後掩下眼中翻滾的潮湧，面上歸於平靜。
一路平緩且沈寂，除了偶有幾架飛機從頭頂駛過。
劉妙桐好幾次下意識擡頭看去，又從玻璃上瞧見母親擔憂地盯著自己，五指深陷在掌心中，從窗外收回視線。
劉母並未做什麽，可劉妙桐還是擔心，在隨後的飛機聲越靠越近時，忍住了擡頭。
將近開到碼頭時，路上的行人堵住了馬路，司機開得極為緩慢，比步行還還稍慢。
百般聊賴之下，他的眉頭都皺成了一團，眼神慌亂地盯著馬路。
人群就像一團包裹著他們的洪流，不斷從車旁往來穿梭，牢牢地困住他們。
司機無奈，打開車門往外看，試圖大喊叫行人讓開一條道，正要扯嗓子，頭頂的轟轟聲從遠處傳來，他擡頭望去，瞬間嚇得縮回車裏。
“先生，是敵機。”
“無妨。”劉父是見過大場面的，眼皮不擡一下，端坐得正正的，卡住了要說話的劉譯洋，“急什麽，宇恒先頭去搬的救兵一會就到。”
話音落下，果見與敵機相反的方向飛來幾架飛機。
劉妙桐輕擡頭，只看了一眼便再也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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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發什麽呆啊？”
陸宇恒微微一笑，搖搖頭，跟上前頭歡快的人，走上兩步，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
“你可是討厭我？”
摸不清頭腦的鄭弘亞疑惑地看著陸宇恒，低聲問道：“你怎的胡言亂語起來。”
鄭弘亞一本正經，滿眼擔憂的神色，不像是開玩笑。
對上鄭弘亞對自己關切的目光，陸宇恒的愧意加深，思及當初對他說的傷及情分的話，眼角不覺微微濕潤。
陸宇恒側開臉，仰望著遠處重巒疊嶂的山巒，悶聲道：“阿弘，我先前說的話並非出自本意。興許你還在怪我狠心拆散你與三三，這些我都認，可我只能那樣做。”
“我都知道。”鄭弘亞擡起手，重重地壓在陸宇恒的肩頭，輕聲安撫，“我不怪你。”
陸宇恒眨了眨眼睛，將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壓回去，輕闔上眼，搖頭，然後緩緩睜開，垂眸自嘲一笑，說道：“我也不怕你怪我，但有些話，我得與你說清楚。”
肩頭的手動了動，感受到鄭弘亞掌心傳遞來的溫度，陸宇恒深吸一口氣，按住肩上的手，將全身的力道灌於掌心，覆在上面。
他轉頭註視著緊盯著他的沈寂，如一片死水般平靜的黑眸，“我們天天在天上飛來飛去，和戰機相處的時間比和家人還多。這戰爭激烈起來，誰也說不準哪天就機毀人亡了。更何況你愛國之心深沈，時時沖鋒在前，所面臨的風險比我們多多了。我害怕，害怕你會像於途一樣，到最後連個屍骨都尋不到，這樣的煎熬我一人承受就夠了，三三她年紀還小，如何能受得住。我便是懷著這樣的私心，讓你和三三強行分開。”
“這些我知曉，你說過的。”
陸宇恒攥緊肩上的手，面露難色，“不一樣，這次我有預感，這仗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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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恒，其實都是一樣的，只要國一日不安寧，我就會投身於此。這輩子，我和她終究是少了很多緣分，我不怪你，真的。”鄭弘亞捏了捏陸宇恒的肩，笑出苦瓜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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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平，好不容易安分了些時日的劉家，又鬧翻天了。
陸宇恒趕到劉家時，只見客廳一地狼藉，劉妙桐正上著班也被叫了回來，此時呆站在一旁，想說話卻被劉譯洋攔住。
劉父背對著眾人，氣得身子直打顫。
“真是一個兩個都出息了，他要是走了就別回來了，我就當沒有他這個兒子！”
陸宇恒一臉茫然，朝劉妙桐使眼色，只敢擠眉弄眼的，呼吸不敢大喘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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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妙桐不說話，走到陸宇恒的車旁，歪頭打眼瞟了眼車子，暗示意味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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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妙桐望著車窗出了神，回想起了昨個半夜突然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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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間打起精神來，趴在門口偷聽著。
“你得帶我走！”
“二哥跟誰說話呢？”劉妙桐疑惑地皺眉，為了聽清些，把耳朵貼得更近了。
“這不是兒戲，你一個大少爺只管跟著家人去躲命就是，何故要上戰場，像你不會使槍的，待仗打得兇起來，一顆子彈就能叫你殞命去了。”
劉譯沐堅定的聲音從門縫中傳到耳畔，“你去得我如何去不得，別忘了，我是去過前線的。”
“我有使命！”聲音低沈暗啞。
“我也有使命！我不去，怎麽讓世界的人看到我們國家被欺辱的樣子和不公，你別看不起我們這些寫報的。”
“我沒看不起，你能用一根筆桿子將侵略者醜惡的嘴臉暴露給全國人民乃至世界看，我很佩服你。可你要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你不該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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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知道房間裏的那人是誰，可她很清楚，他跟鄭弘亞應該是同一類人，他們負重前行，心中燃著一團火，用他們的話來說，是一股信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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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車子再度行駛起來，劉妙桐回過神來，望著蜿蜒曲折，看不到盡頭的康莊大道，卻只能自嘲一笑。
連一只狗尚且都能自由奔跑，她身為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人，連這樣最基本的人權也無法擁有。
車子開得很快，吹在臉上的風跟昨夜站在陽臺，目送劉譯沐離開時刮過臉頰的風一個溫度。
“二哥是我幫忙避人耳目，趁夜送走的。”
說話間，她感受到車子的速度減慢，陸宇恒的目光打在她的臉上。
他打著方向盤，問道：“你也真是夠膽大的，送去哪了？”
似是擔心劉妙桐不信任他，他補充一句，“你說就是，我絕對不告密，誰也不說。”
劉妙桐搖搖頭，臉上寫滿對他的不信任。可實際上，她也不知道劉譯沐會去哪。
她望著他與那位長得像位軍人的男子一起離開了劉公館，消失在燈火通明間。仿佛這件事從未發生過，沒有人能離開肅穆莊嚴，冰冷的劉公館。
陸宇恒看著她失神的樣子，索性也不再追問下去，事已至此，他就算真的想找，恐怕等到明天船開走了也沒找到人。
這麽一想，他猛地轉頭，盯著安靜不說話的人，異常的火苗迅速蔓延，他收斂審視的目光，故作輕松地道：“你可別想著也溜走啊，下班後等著我，我去接你。”
劉妙桐回以一笑，“你就放心吧，明天就要走了，我就算想逃也得有人能幫我吧，你說說，二哥都走了，誰還會幫我？”
陸宇恒想了想，還真沒錯，加之有了阿沐的前車之鑒，姨父一定會把她看得死死的，也許真的是他太杞人憂天了。
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哪裏不對。直到次日午時，他去到劉公館，準備送劉家四人去碼頭時，那股異樣仍然不散。
他正準備上車，隨前頭那輛車駛出劉公館，忽地，天空飛過一架戰機，他打眼一看，是敵軍的偵察機。他顧不得再去送別了，連忙上車，朝前面的車按喇叭。
“姨父，我有突發任務，得回航委會。”陸宇恒沖著前頭的車喊，然後快速越過那輛車，飛快地開向航委會。
劉妙桐一直緊抓手提包的手松了幾分力道，輕輕緩出一口氣。
從昨夜到今日，她都表現得很聽話，一副聽憑父親母親說話的態度，乖巧地讓人相信她是真的想通了。
她裝得膽戰心驚，生怕劉父會看出端倪，可反而是陸宇恒對她警惕非常，
好在他臨時有任務，先走了，不然她指不定會計劃落空。
正想得入神，劉父悄無聲息瞟了一眼她，而後掩下眼中翻滾的潮湧，面上歸於平靜。
一路平緩且沈寂，除了偶有幾架飛機從頭頂駛過。
劉妙桐好幾次下意識擡頭看去，又從玻璃上瞧見母親擔憂地盯著自己，五指深陷在掌心中，從窗外收回視線。
劉母並未做什麽，可劉妙桐還是擔心，在隨後的飛機聲越靠越近時，忍住了擡頭。
將近開到碼頭時，路上的行人堵住了馬路，司機開得極為緩慢，比步行還還稍慢。
百般聊賴之下，他的眉頭都皺成了一團，眼神慌亂地盯著馬路。
人群就像一團包裹著他們的洪流，不斷從車旁往來穿梭，牢牢地困住他們。
司機無奈，打開車門往外看，試圖大喊叫行人讓開一條道，正要扯嗓子，頭頂的轟轟聲從遠處傳來，他擡頭望去，瞬間嚇得縮回車裏。
“先生，是敵機。”
“無妨。”劉父是見過大場面的，眼皮不擡一下，端坐得正正的，卡住了要說話的劉譯洋，“急什麽，宇恒先頭去搬的救兵一會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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