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被打上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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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被打上標簽
常西浩被帶走的幾日，葉霄怎麽也睡不著，只要一閉上眼，就會陷入自責的無底洞中，而比他更嚴重的另有其人。
比起他來，鄭弘亞已經五天沒合眼了，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白天執行任務，晚上修改作戰計劃，空出的時間還要去打聽常西浩的近況。
可沒過幾日，常西浩竟然拍了電報回來，說自己明日就返校。
不止葉霄，就連鄭弘亞也放下手中的軍務，他們聚在一起，對著這封電報左看右看，認真地在確認是不是當真是常西浩發的。
“浩哥，他…”葉霄看到電報上的內容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鄭弘亞摁住葉霄，點點頭，“你別激動，快回去休息，明天你還要接替付霖去空巡呢。”
話雖如此，可他臉上的疲憊之色比之葉霄的絲毫不弱，眼底凹陷一片，勉強睜著的眼裏都滲滿了紅血絲。
若要論起來，該休息的那個人應該是他而非葉霄。
可戰火都燒到上海了，敵軍的軍占區離我方陣地也就百裏路，他壓根沒心思去休息，一旦上海守不住，不消一日杭州就會淪陷。
這幾日他們就一直在空中支援地面部隊，有好幾次，恰逢抵抗的軍隊是梁恩現所率領的師部，鄭弘亞少不得就多支援了幾分鐘。
也正是這幾分鐘，幫他們抵擋下了一波猛烈的攻擊，敵軍這才沒能攻陷上海。
又是一夜無眠，葉霄一整晚翻來覆去，多次強迫自己睡下也無果，最後還是懷著心事進入的夢鄉。
天蒙蒙亮他就從床上彈起，利落的梳洗過後直奔停機坪。
常西浩沒說何時到，還未到達登機時間，葉霄就一直在換衣室裏等著，就在塔臺的顯示燈閃起時，有架運輸機將將降落到停機坪上。
常西浩從運輸機走下來時，背面正好跑過一群人。
葉霄和鄭弘亞匆忙奔向各自的戰機，在塔臺的指示下飛向被炮火染黑的天空。
常西浩走出停機坪，恰好看見幾架霍克-3駛過，領航的那架是025，058緊隨其後，他們都在隊列的最前方，是高射炮集中火力射擊的位置，此行是吉是兇，誰也無法預料。
常西浩提著皮箱走在空無一人的道上，軍靴踩在雪地的聲音令他十分懷念。
深陷雪裏的腿是冷的，但心是熱的。
他也以為自己這次不是必死無疑，就是九死一生了，然而，在做好赴死的準備後，命運與他開了一場玩笑。
回到熟悉的房間，盛滿著眷戀的眼神望進去，什麽都沒變，只是落了些灰，可他沒時間收拾，匆匆換了身軍裝直奔塔臺。
進門就撞見了一個人，也因著他，常西浩的好心情立馬毀了。
朱智斌當作沒看見，擰著眉，一臉凝重地走出去，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常西浩。
那冷臉肅殺的樣子與往日慈眉善目的模樣相差十萬八千裏，更讓常西浩憎惡萬分。
常西浩忍下對他的不滿，快步跑到指揮臺前，雷達上忽閃忽閃的光離他們的塔臺位置越來越近，不用再問，他知道定是鄭弘亞他們要返航了。
等了不到一秒，東南方向忽然響起了炮聲，一聲蓋過一聲，彈藥好似怎麽也用不完，聽聲音，像是出動了一整個炮團。
緊接著，鄭弘亞的聲音自無線電裏傳來，“塔臺塔臺，我是025，025請求去支援江北，請求支援江北。”
常西浩一把奪過指揮官的呼叫機，“準許，速戰速決！”
指揮官傻眼，楞楞地看著常西浩，氣急敗壞道：“常大隊長！這裏是塔臺，本次指揮極鷹中隊的人是我！你越矩了。”
指揮官奪走呼叫機的時候，摁在呼叫鍵上的手沒有挪開，在飛躍塔臺去支援的鄭弘亞把他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原本還誤以為是自己幻聽，有了指揮官的佐證，他是徹徹底底相信常西浩真的回來了。
與他一同興奮的還有葉霄，二人戰機貼得極近，隔著擋風玻璃相視一笑。
也正是得知常西浩安然無恙歸來了，他們又滿血覆活，鉚足了勁對付地面的敵軍，輪番交替攻擊，不到十分鐘，就打得敵方步兵落花流水。
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仗，連帶著身體也沒那麽疲憊了，看到天邊漸漸散去的硝煙，對未來盡是一片蔚藍的天空的願望又充滿了憧憬。
走下停機坪，葉霄走到鄭弘亞身邊，“去哪吃……浩哥！”
一走進換衣室，赫然看見存物櫃前站著的人。
常西浩取出鋼筆，快速塞進衣兜才轉過身，笑了笑，“回來了。”
這句話是對自己說，也是在與他們說。
誰也沒有想到，常西浩會在換衣室等著，兩人哪還顧得上肚子還餓著，快步迎上去，一人捶了一拳。
身後跟上的隊員看到相擁在一起的三人，自覺把那一塊地方讓出，換完了也是立馬就走。
“走，吃飯去。”
不需要寒暄，只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對彼此的思念。
緩過勁來的葉霄一路上反倒噤了聲，好幾次嘴皮子上下蠕動了一下，就是沒能找到合適的時機說出一句話。
鄭弘亞摸不準他心裏在別扭什麽，依著他二人的關系，常西浩定不會怪他分毫。
到了食堂，鄭弘亞打發常西浩先去坐著，他扯著葉霄到角落裏，“你怎麽了，平日裏他什麽性子你不知道呀！你只管說開就是，這會左右就我們仨，你要是覺著我在場你會不自在，我先回也成。”
鄭弘亞恨鐵不成鋼，對葉霄說了一連串的話，就想看看他是個什麽心思。
一墻之隔的哨子面已出鍋，飄來的香氣勾得鄭弘亞吞了幾下口水。
等了幾分鐘，葉霄還沒做出決定，鄭弘亞看他猶豫不決，提醒道：“再不快點一會他得起疑了。”
推了一把，葉霄終於動了，“走，拿面，一起。”
他們一走近，常西浩主動接過一碗面，呼嚕呼嚕吃起來，狼吞虎咽的，看起來比他們還餓。
葉霄放下筷子，把沒動幾口面往前一推，“浩哥你吃慢些，要還不夠，我這還有。”
鄭弘亞也感覺有些不對，按理來說，常西浩沒有很喜歡吃哨子面，可今日最喜歡吃的他也才吃了幾口，常西浩就吃到只剩下一半不到。
挑起的面從筷子中滑出，濺起的湯水灑得桌面都是，常西浩盯著碗裏的面，不知要怎麽和他們說。
嚼著嘴裏還未咽下的，他感覺不到一點香味，只覺得味同嚼蠟，之所以吃那麽急，不過是因為在南京食不下咽。
剛去那一日，他們更是拿些寡淡的饅頭給他充饑，獄卒的態度除了用不好來形容外，實在是找不到更貼切的詞語了。
他想過，不是朱智斌托人“教訓”他，就是那禿頭官員給獄卒下了命令。
在暗無天日的監獄裏，他曾一度想寫下遺書，那一刻，他很欽佩張建明能在這種地方待上幾日還依舊精神正常。
若可以選擇，他寧願沖上戰場去殺敵，與敵機決一死戰也不願孤寂地等待審判，等待來自死亡的邀約。
筷子停了下來，常西浩一臉慎重地凝著他們，“那支鋼筆，我手上也有。”
他摩挲著兜裏的鋼筆，拔掉筆帽拿出來攥在手心裏。
僅僅露出的一點金色的漆，就足以讓鄭弘亞和葉霄確認他手中握著的確實是專銷給延安的新民鋼筆。
“餘途的，我收拾遺物時，拿了回來。”
葉霄咬了咬牙，伸出一只手慢慢挪過去，握上常西浩發顫的手背，“浩哥……”
常西浩搖搖頭，回握葉霄的手，“你要說的我都知道，不用說對不起。”
“被帶到南京時，我其實很開心他們抓錯了人，那一刻，我感覺好像我的身份是被認可了的。”常西浩笑著說。
可葉霄笑不出來，要不是橫在他和常西浩的手之間的筆帽硌著手心，生出鉆心般的疼，他只以為這是在做夢。
就在他們說話期間，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不遠處有人往這邊走來。
鄭弘亞警覺地望過去，提醒道：“這兒不是說話的地兒，先把鋼筆收好，去天臺！”
三人靜靜地走在去後勤樓的路上，寂靜無聲，只有軍靴碾磨在雪地裏發出的吱呀聲。
意外的，腳踩厚雪的聲音讓葉霄狂亂的心靜了下來。
他們像是約好一般，你一腳，我一腳，聲音此起彼伏，宛如在共奏一首雪地曲。
常西浩低著頭，望著陷入皚皚白雪裏的腳，踩下去，又拔出來，這個過程很煎熬，在盡數沒入後，又立馬被連根拔起了。
就像是好不容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在上斷頭臺之前，卻被告知無罪釋放了。
他就經歷了類似的事情。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常西浩冷不丁說出一句怪異的話。
其實也並不突兀，因為他又說：“我本以為我加入你們，我就能成為與你們一般的人了，可是，我好像成為不了。”
“他讓人救我！我這輩子都沒辦法說服自己要去恨他！”常西浩眼眸泛紅，雙腳陷在雪地裏，一動不動，雙唇哆嗦著，“他不僅是我的血親，他還救了我！”
“我以為我要死在南京了，可是，因為他，我活了下來！”
雖然他沒有明說這個人是誰，可鄭弘亞和葉霄都清楚，他說的是張建明。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將常西浩救下的人竟是張建明，不說他們，就連常西浩至今也難以置信，否則他也不會陷入道德和倫理的漩渦之中。
情緒逼近崩潰的常西浩，被困在了自我的懷疑中，他憎恨國黨內部病態的官官相護，可也正是因為這，他才被救了下來。
且救他之人，還是他親手送上斷頭臺的人，似乎，他被打上了忘恩負義，虛偽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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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葉霄，就連鄭弘亞也放下手中的軍務，他們聚在一起，對著這封電報左看右看，認真地在確認是不是當真是常西浩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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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可他臉上的疲憊之色比之葉霄的絲毫不弱，眼底凹陷一片，勉強睜著的眼裏都滲滿了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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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幾分鐘，幫他們抵擋下了一波猛烈的攻擊，敵軍這才沒能攻陷上海。
又是一夜無眠，葉霄一整晚翻來覆去，多次強迫自己睡下也無果，最後還是懷著心事進入的夢鄉。
天蒙蒙亮他就從床上彈起，利落的梳洗過後直奔停機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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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西浩從運輸機走下來時，背面正好跑過一群人。
葉霄和鄭弘亞匆忙奔向各自的戰機，在塔臺的指示下飛向被炮火染黑的天空。
常西浩走出停機坪，恰好看見幾架霍克-3駛過，領航的那架是025，058緊隨其後，他們都在隊列的最前方，是高射炮集中火力射擊的位置，此行是吉是兇，誰也無法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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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以為自己這次不是必死無疑，就是九死一生了，然而，在做好赴死的準備後，命運與他開了一場玩笑。
回到熟悉的房間，盛滿著眷戀的眼神望進去，什麽都沒變，只是落了些灰，可他沒時間收拾，匆匆換了身軍裝直奔塔臺。
進門就撞見了一個人，也因著他，常西浩的好心情立馬毀了。
朱智斌當作沒看見，擰著眉，一臉凝重地走出去，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常西浩。
那冷臉肅殺的樣子與往日慈眉善目的模樣相差十萬八千裏，更讓常西浩憎惡萬分。
常西浩忍下對他的不滿，快步跑到指揮臺前，雷達上忽閃忽閃的光離他們的塔臺位置越來越近，不用再問，他知道定是鄭弘亞他們要返航了。
等了不到一秒，東南方向忽然響起了炮聲，一聲蓋過一聲，彈藥好似怎麽也用不完，聽聲音，像是出動了一整個炮團。
緊接著，鄭弘亞的聲音自無線電裏傳來，“塔臺塔臺，我是025，025請求去支援江北，請求支援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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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傻眼，楞楞地看著常西浩，氣急敗壞道：“常大隊長！這裏是塔臺，本次指揮極鷹中隊的人是我！你越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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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誤以為是自己幻聽，有了指揮官的佐證，他是徹徹底底相信常西浩真的回來了。
與他一同興奮的還有葉霄，二人戰機貼得極近，隔著擋風玻璃相視一笑。
也正是得知常西浩安然無恙歸來了，他們又滿血覆活，鉚足了勁對付地面的敵軍，輪番交替攻擊，不到十分鐘，就打得敵方步兵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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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停機坪，葉霄走到鄭弘亞身邊，“去哪吃……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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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西浩取出鋼筆，快速塞進衣兜才轉過身，笑了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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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想到，常西浩會在換衣室等著，兩人哪還顧得上肚子還餓著，快步迎上去，一人捶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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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食堂，鄭弘亞打發常西浩先去坐著，他扯著葉霄到角落裏，“你怎麽了，平日裏他什麽性子你不知道呀！你只管說開就是，這會左右就我們仨，你要是覺著我在場你會不自在，我先回也成。”
鄭弘亞恨鐵不成鋼，對葉霄說了一連串的話，就想看看他是個什麽心思。
一墻之隔的哨子面已出鍋，飄來的香氣勾得鄭弘亞吞了幾下口水。
等了幾分鐘，葉霄還沒做出決定，鄭弘亞看他猶豫不決，提醒道：“再不快點一會他得起疑了。”
推了一把，葉霄終於動了，“走，拿面，一起。”
他們一走近，常西浩主動接過一碗面，呼嚕呼嚕吃起來，狼吞虎咽的，看起來比他們還餓。
葉霄放下筷子，把沒動幾口面往前一推，“浩哥你吃慢些，要還不夠，我這還有。”
鄭弘亞也感覺有些不對，按理來說，常西浩沒有很喜歡吃哨子面，可今日最喜歡吃的他也才吃了幾口，常西浩就吃到只剩下一半不到。
挑起的面從筷子中滑出，濺起的湯水灑得桌面都是，常西浩盯著碗裏的面，不知要怎麽和他們說。
嚼著嘴裏還未咽下的，他感覺不到一點香味，只覺得味同嚼蠟，之所以吃那麽急，不過是因為在南京食不下咽。
剛去那一日，他們更是拿些寡淡的饅頭給他充饑，獄卒的態度除了用不好來形容外，實在是找不到更貼切的詞語了。
他想過，不是朱智斌托人“教訓”他，就是那禿頭官員給獄卒下了命令。
在暗無天日的監獄裏，他曾一度想寫下遺書，那一刻，他很欽佩張建明能在這種地方待上幾日還依舊精神正常。
若可以選擇，他寧願沖上戰場去殺敵，與敵機決一死戰也不願孤寂地等待審判，等待來自死亡的邀約。
筷子停了下來，常西浩一臉慎重地凝著他們，“那支鋼筆，我手上也有。”
他摩挲著兜裏的鋼筆，拔掉筆帽拿出來攥在手心裏。
僅僅露出的一點金色的漆，就足以讓鄭弘亞和葉霄確認他手中握著的確實是專銷給延安的新民鋼筆。
“餘途的，我收拾遺物時，拿了回來。”
葉霄咬了咬牙，伸出一只手慢慢挪過去，握上常西浩發顫的手背，“浩哥……”
常西浩搖搖頭，回握葉霄的手，“你要說的我都知道，不用說對不起。”
“被帶到南京時，我其實很開心他們抓錯了人，那一刻，我感覺好像我的身份是被認可了的。”常西浩笑著說。
可葉霄笑不出來，要不是橫在他和常西浩的手之間的筆帽硌著手心，生出鉆心般的疼，他只以為這是在做夢。
就在他們說話期間，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不遠處有人往這邊走來。
鄭弘亞警覺地望過去，提醒道：“這兒不是說話的地兒，先把鋼筆收好，去天臺！”
三人靜靜地走在去後勤樓的路上，寂靜無聲，只有軍靴碾磨在雪地裏發出的吱呀聲。
意外的，腳踩厚雪的聲音讓葉霄狂亂的心靜了下來。
他們像是約好一般，你一腳，我一腳，聲音此起彼伏，宛如在共奏一首雪地曲。
常西浩低著頭，望著陷入皚皚白雪裏的腳，踩下去，又拔出來，這個過程很煎熬，在盡數沒入後，又立馬被連根拔起了。
就像是好不容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在上斷頭臺之前，卻被告知無罪釋放了。
他就經歷了類似的事情。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常西浩冷不丁說出一句怪異的話。
其實也並不突兀，因為他又說：“我本以為我加入你們，我就能成為與你們一般的人了，可是，我好像成為不了。”
“他讓人救我！我這輩子都沒辦法說服自己要去恨他！”常西浩眼眸泛紅，雙腳陷在雪地裏，一動不動，雙唇哆嗦著，“他不僅是我的血親，他還救了我！”
“我以為我要死在南京了，可是，因為他，我活了下來！”
雖然他沒有明說這個人是誰，可鄭弘亞和葉霄都清楚，他說的是張建明。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將常西浩救下的人竟是張建明，不說他們，就連常西浩至今也難以置信，否則他也不會陷入道德和倫理的漩渦之中。
情緒逼近崩潰的常西浩，被困在了自我的懷疑中，他憎恨國黨內部病態的官官相護，可也正是因為這，他才被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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