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深陷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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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深陷泥潭
黑暗中，一只手拉住了他，他擡頭，對上劉譯沐欲言又止的雙眼。
“聊聊？”
鄭弘亞跟隨劉譯沐來到他的房間，桌面上擺放了很多照片，劉譯沐全歸攏起來塞進抽屜裏，眼尖的鄭弘亞還是看見了一些內容。
劉譯沐房間的窗戶正好可以看到花園內的景色，他方才就是在窗邊看到的鄭弘亞。此時，他倚靠在窗臺旁，面對著眼前的人，緩緩說道：“我想父親說得已經很清楚了。”
“阿沐，你的想法呢？”鄭弘亞腦子很亂，他現在需要一個人告訴他，當下他要做什麽，怎麽做。
在劉家，那個最好的人選莫過於劉譯沐。
劉譯沐掏出煙盒，點燃一根香煙。
“阿沐？”鄭弘亞驚訝地喊道：“你…”
劉譯沐搖了搖頭，把點燃的香煙拿在手上，晚風吹過，爭執聲與香煙的氣味一起飄進劉譯沐的心裏。
他緩緩閉上眼，喃喃道：“我見過太多悲慘的事了，有饑餓的難民，有四肢殘缺的戰士，還有受著重傷也依舊上陣殺敵的軍官。”
聽到這，鄭弘亞確信方才他沒看錯了，雖然只是匆匆一瞥，可那照片一角的紅色五角星，他是萬萬不會認錯的。
從劉譯沐的描述中，仿佛他見到了那個畫面，他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我曾覺得只要她開心就好，想做什麽便隨她去。可後來我又見到了許多因戰亂失去丈夫父親的孤兒寡母，我便不那樣想了，我不願看她以後的生活總在等待中度過。”
“你也許會說我自私，我確實是，我拯救不了別人的悲劇，但我有機會，我就一定會阻攔悲劇出現在我妹妹身上。”
劉譯沐睜開眼，語重心長地道：“說了這般多，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
鄭弘亞明白了，可又不完全明白，他問道：“你希望我放棄，只是因為我無法給她安穩的生活，還是因為你不認可我？”
“蘇楚璟與你，我自然更信任你。”劉譯沐轉頭看了眼窗外。
這一時刻，花園裏，蘇楚璟正從背後環抱住劉妙桐。
鄭弘亞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劉譯沐來不及將窗簾全拉上，透過縫隙，他還是看到了。
就在劉譯沐窗簾完全拉上後，樓下的花園裏，劉妙桐毫不客氣地一手肘往後捅去，身後傳來一道悶哼聲。
劉妙桐不再理會身後的人，快步往主樓跑去。
她在正廳沒有看到鄭弘亞，又跑上了樓，走去書房的途中經過劉譯沐的房間，聽到了裏面的交談聲。
“我完全明白了，容我再想想，我會盡快作出決斷的。”鄭弘亞掃了眼緊鎖的抽屜，斟酌了下用詞，喃喃道：“感謝你拍下了那些照片，希望今後有機會用它們替國人討回公道。”
劉譯沐點點頭，“身為中國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該說的，劉譯沐把他送到門口，打開門，外面赫然站著一個人。
也不知劉妙桐在這站了多長時間，聽到了多少，房內的二人的神情都有些慌亂。
劉譯沐率先移開視線，拍了拍鄭弘亞的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說罷，鄭弘亞就被推了出去，與劉妙桐面對面。
‘哐’一聲，身後的門關上了。
劉妙桐帶著鄭弘亞下了樓，避開正廳，穿過廚房，從後門出去，往主樓外的長廊走。
她站在石椅上，問道：“父親和你說了什麽？”
“世伯希望我能離開航校。”鄭弘亞挑了其中一句話拿來搪塞她，順便也想觀察一下她的反應。
劉妙桐先是一喜，不到一秒又愁眉苦臉，過了一會她信誓旦旦地道：“父親應當不知曉你的抱負，我知你的心願，你不用太在意父親的話，有我在，父親強迫不了你的。”
鄭弘亞心裏一暖，搖搖頭，“你萬萬不要因我與世伯起了爭執，我相信世伯也不會逼迫我的。”
是啊，他沒有逼迫自己，而是給了我選擇，鄭弘亞暗中苦笑。
劉妙桐觀察了好一會，沒有發現他有反常的表現，轉而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只懷疑是自己多慮了。
其實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隱於黑暗中，鄭弘亞那雙墨色眼瞳閃著亮光，一閃一閃，宛如滿天星辰，劉妙桐被他的雙眼吸引，不自覺把臉湊過去，鼻尖相觸，就在即將親上時，鄭弘亞把頭偏開了。
劉妙桐尷尬地低下頭，額頭抵在他的胸前，深呼吸，平覆那顆躁動的心。
月光灑在地面，透過折射的月光，劉妙桐看清了鄭弘亞手上戴的腕表，不是她送的那枚。
她擡起頭，嬌聲道：“為何不戴我送你的腕表。”
說著擡起自己的胳膊，露出她腕上的表，“看，我都戴了你送的。”
看她接受了他的心意，鄭弘亞那顆迷茫亂撞的心又安定下來了，宛如心臟周圍裹了一層糖衣炮彈，讓他一次次沈迷。
可沈迷過後，換來的是愈加強烈的迷茫。
“一時出來得急了，來不及換，下次一定戴給你看可好。”鄭弘亞安撫道。
劉妙桐一聽下次，就不再計較了，乖乖地與他坐在石凳上，一起看星星。
鄭弘亞與劉妙桐攜手進來時，蘇楚璟正陪著劉父喝茶，二人臉上都有淡淡的笑意。
劉父不著痕跡地掃了眼門口處二人緊握的雙手，壓下心中的不滿，對鄭弘亞冷聲道：“時間也不早了，弘亞明早還得趕回杭州，三三你就別纏著他了。”
鄭弘亞意會，松開了劉妙桐的手，“世伯說的是。”
“弘亞未事先詢問就倉促前來拜訪，是弘亞失禮了，今夜感謝世伯，大哥的招待，夜已深，弘亞也不便叨擾，先告辭了。”
說罷，蘇楚璟起身，也彬彬有禮道：“伯父，阿洋，我也該走了，改日再來拜訪。”
“嗯，三三去送送他們。”
三人一前一後往外走，劉妙桐挽著鄭弘亞走在前頭，頗為失落，眼裏寫滿了不舍，“你明日就要回去了，這樣快！”
“近日戰事緊，此次來也是因著公務，雖來去匆匆，但還能見上一面，也算是好的。”
前頭的你儂我儂，看得走在後面的蘇楚璟青筋暴起，一時沒忍住，他急切地打斷二人。
“我開車過來的，可以順道送鄭隊長回去，妙桐你別擔心，快進去吧。”
劉妙桐還想再說，可看著確實也到大門口了，她也只好抱了抱他，“一路小心，我等你回航校後的來信。”
“嗯，難民越來越多了，你在北平也多加小心。”
蘇楚璟搖下車窗催促道：“鄭隊長，走了。”
鄭弘亞松開她，大掌拂了拂她的臉頰，溫聲道：“我走了，你回去吧。”
劉妙桐看著他上車，揮揮手。
車子緩緩發動，蘇楚璟透過車窗看到劉妙桐還站在大門口，想到曾幾何時，他們在一起那會，他都沒有見過劉妙桐如此待他。
一時嫉妒不已，他向身旁的人發難，故意炫耀，“鄭隊長也不用太擔心妙桐，在醫院裏有我，我不會讓她受一點傷的。”
鄭弘亞本就因不願陪在劉妙桐身邊惹得劉父對他不滿意，蘇楚璟還專門挑他的痛處說，他內心愈發煩躁，冷哼一聲，“蘇醫師，你過界了！麻煩你認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們只是朋友。”
“很快就不是了。”蘇楚璟十分篤定地道：“你心裏應該清楚劉家需要什麽樣的女婿，就算你們是世家那又如何，這一次是你輸了。”
蘇楚璟一直對鄭弘亞過去的‘挑釁’耿耿於懷，他二十餘年來，從未輸過，可遇上鄭弘亞之後，屢屢慘敗，他一方面渴望重獲劉妙桐的芳心，另一方面又期盼戰勝鄭弘亞。
在追求劉妙桐的過程中，他的目的已經不單純是為了愛了，可是他好像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鄭弘亞並不想與他爭執太多，無論結果是什麽，他如今更希望劉妙桐能過得好。
接二連三的戰爭，劉家人的厭惡，劉父的話，已經讓他疲憊不堪。不知不覺，他睡了過去，再睜眼，是蘇楚璟把他叫醒。
“謝謝。”鄭弘亞毫無情感地道了謝，徑直推門走下車。
自難民湧入，北平城夜晚開始宵禁，四周靜悄悄的，今夜更是連月光都沒有，鄭弘亞發覺這條寂靜蕭條的路他在夢裏見過很多次。
父母家人遠居國外，兄弟戰友生離死別，再不久，心愛之人也守不住，這條孤寂幽深的路，他唯有獨自前行。
他勇敢的邁出了一步，換來的卻是要他倒退好幾步，甚至是回到原點。
煩悶的心情讓他情緒高漲，關門的動作異常粗魯，聲音震到隔壁房間，一道咒罵聲自隔壁傳來。
“大晚上的摔什麽門！”
鄭弘亞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急忙跑到廁所，提起一桶冷水就往身上潑，冰涼的觸感讓他恢覆了些理智。
就因為這一桶冷水，第二日鄭弘亞就發起了高燒，還是在運輸機上出現頭暈眼花，惡心的癥狀。
回到航校後，朱智斌立馬讓人把他送到醫務所，最後診治出來的病因是：憂思過度，加上高空作戰的時間太長，身體機能一下降，就病倒了。
深知無法給他過多的休息時間，朱智斌只能忍下心疼，盡力多安撫幾句。
臨走前，他對鄭弘亞叮囑道：“好好打針吃藥，盡快調整好自己，航校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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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只手拉住了他，他擡頭，對上劉譯沐欲言又止的雙眼。
“聊聊？”
鄭弘亞跟隨劉譯沐來到他的房間，桌面上擺放了很多照片，劉譯沐全歸攏起來塞進抽屜裏，眼尖的鄭弘亞還是看見了一些內容。
劉譯沐房間的窗戶正好可以看到花園內的景色，他方才就是在窗邊看到的鄭弘亞。此時，他倚靠在窗臺旁，面對著眼前的人，緩緩說道：“我想父親說得已經很清楚了。”
“阿沐，你的想法呢？”鄭弘亞腦子很亂，他現在需要一個人告訴他，當下他要做什麽，怎麽做。
在劉家，那個最好的人選莫過於劉譯沐。
劉譯沐掏出煙盒，點燃一根香煙。
“阿沐？”鄭弘亞驚訝地喊道：“你…”
劉譯沐搖了搖頭，把點燃的香煙拿在手上，晚風吹過，爭執聲與香煙的氣味一起飄進劉譯沐的心裏。
他緩緩閉上眼，喃喃道：“我見過太多悲慘的事了，有饑餓的難民，有四肢殘缺的戰士，還有受著重傷也依舊上陣殺敵的軍官。”
聽到這，鄭弘亞確信方才他沒看錯了，雖然只是匆匆一瞥，可那照片一角的紅色五角星，他是萬萬不會認錯的。
從劉譯沐的描述中，仿佛他見到了那個畫面，他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我曾覺得只要她開心就好，想做什麽便隨她去。可後來我又見到了許多因戰亂失去丈夫父親的孤兒寡母，我便不那樣想了，我不願看她以後的生活總在等待中度過。”
“你也許會說我自私，我確實是，我拯救不了別人的悲劇，但我有機會，我就一定會阻攔悲劇出現在我妹妹身上。”
劉譯沐睜開眼，語重心長地道：“說了這般多，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
鄭弘亞明白了，可又不完全明白，他問道：“你希望我放棄，只是因為我無法給她安穩的生活，還是因為你不認可我？”
“蘇楚璟與你，我自然更信任你。”劉譯沐轉頭看了眼窗外。
這一時刻，花園裏，蘇楚璟正從背後環抱住劉妙桐。
鄭弘亞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劉譯沐來不及將窗簾全拉上，透過縫隙，他還是看到了。
就在劉譯沐窗簾完全拉上後，樓下的花園裏，劉妙桐毫不客氣地一手肘往後捅去，身後傳來一道悶哼聲。
劉妙桐不再理會身後的人，快步往主樓跑去。
她在正廳沒有看到鄭弘亞，又跑上了樓，走去書房的途中經過劉譯沐的房間，聽到了裏面的交談聲。
“我完全明白了，容我再想想，我會盡快作出決斷的。”鄭弘亞掃了眼緊鎖的抽屜，斟酌了下用詞，喃喃道：“感謝你拍下了那些照片，希望今後有機會用它們替國人討回公道。”
劉譯沐點點頭，“身為中國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該說的，劉譯沐把他送到門口，打開門，外面赫然站著一個人。
也不知劉妙桐在這站了多長時間，聽到了多少，房內的二人的神情都有些慌亂。
劉譯沐率先移開視線，拍了拍鄭弘亞的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說罷，鄭弘亞就被推了出去，與劉妙桐面對面。
‘哐’一聲，身後的門關上了。
劉妙桐帶著鄭弘亞下了樓，避開正廳，穿過廚房，從後門出去，往主樓外的長廊走。
她站在石椅上，問道：“父親和你說了什麽？”
“世伯希望我能離開航校。”鄭弘亞挑了其中一句話拿來搪塞她，順便也想觀察一下她的反應。
劉妙桐先是一喜，不到一秒又愁眉苦臉，過了一會她信誓旦旦地道：“父親應當不知曉你的抱負，我知你的心願，你不用太在意父親的話，有我在，父親強迫不了你的。”
鄭弘亞心裏一暖，搖搖頭，“你萬萬不要因我與世伯起了爭執，我相信世伯也不會逼迫我的。”
是啊，他沒有逼迫自己，而是給了我選擇，鄭弘亞暗中苦笑。
劉妙桐觀察了好一會，沒有發現他有反常的表現，轉而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只懷疑是自己多慮了。
其實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隱於黑暗中，鄭弘亞那雙墨色眼瞳閃著亮光，一閃一閃，宛如滿天星辰，劉妙桐被他的雙眼吸引，不自覺把臉湊過去，鼻尖相觸，就在即將親上時，鄭弘亞把頭偏開了。
劉妙桐尷尬地低下頭，額頭抵在他的胸前，深呼吸，平覆那顆躁動的心。
月光灑在地面，透過折射的月光，劉妙桐看清了鄭弘亞手上戴的腕表，不是她送的那枚。
她擡起頭，嬌聲道：“為何不戴我送你的腕表。”
說著擡起自己的胳膊，露出她腕上的表，“看，我都戴了你送的。”
看她接受了他的心意，鄭弘亞那顆迷茫亂撞的心又安定下來了，宛如心臟周圍裹了一層糖衣炮彈，讓他一次次沈迷。
可沈迷過後，換來的是愈加強烈的迷茫。
“一時出來得急了，來不及換，下次一定戴給你看可好。”鄭弘亞安撫道。
劉妙桐一聽下次，就不再計較了，乖乖地與他坐在石凳上，一起看星星。
鄭弘亞與劉妙桐攜手進來時，蘇楚璟正陪著劉父喝茶，二人臉上都有淡淡的笑意。
劉父不著痕跡地掃了眼門口處二人緊握的雙手，壓下心中的不滿，對鄭弘亞冷聲道：“時間也不早了，弘亞明早還得趕回杭州，三三你就別纏著他了。”
鄭弘亞意會，松開了劉妙桐的手，“世伯說的是。”
“弘亞未事先詢問就倉促前來拜訪，是弘亞失禮了，今夜感謝世伯，大哥的招待，夜已深，弘亞也不便叨擾，先告辭了。”
說罷，蘇楚璟起身，也彬彬有禮道：“伯父，阿洋，我也該走了，改日再來拜訪。”
“嗯，三三去送送他們。”
三人一前一後往外走，劉妙桐挽著鄭弘亞走在前頭，頗為失落，眼裏寫滿了不舍，“你明日就要回去了，這樣快！”
“近日戰事緊，此次來也是因著公務，雖來去匆匆，但還能見上一面，也算是好的。”
前頭的你儂我儂，看得走在後面的蘇楚璟青筋暴起，一時沒忍住，他急切地打斷二人。
“我開車過來的，可以順道送鄭隊長回去，妙桐你別擔心，快進去吧。”
劉妙桐還想再說，可看著確實也到大門口了，她也只好抱了抱他，“一路小心，我等你回航校後的來信。”
“嗯，難民越來越多了，你在北平也多加小心。”
蘇楚璟搖下車窗催促道：“鄭隊長，走了。”
鄭弘亞松開她，大掌拂了拂她的臉頰，溫聲道：“我走了，你回去吧。”
劉妙桐看著他上車，揮揮手。
車子緩緩發動，蘇楚璟透過車窗看到劉妙桐還站在大門口，想到曾幾何時，他們在一起那會，他都沒有見過劉妙桐如此待他。
一時嫉妒不已，他向身旁的人發難，故意炫耀，“鄭隊長也不用太擔心妙桐，在醫院裏有我，我不會讓她受一點傷的。”
鄭弘亞本就因不願陪在劉妙桐身邊惹得劉父對他不滿意，蘇楚璟還專門挑他的痛處說，他內心愈發煩躁，冷哼一聲，“蘇醫師，你過界了！麻煩你認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們只是朋友。”
“很快就不是了。”蘇楚璟十分篤定地道：“你心裏應該清楚劉家需要什麽樣的女婿，就算你們是世家那又如何，這一次是你輸了。”
蘇楚璟一直對鄭弘亞過去的‘挑釁’耿耿於懷，他二十餘年來，從未輸過，可遇上鄭弘亞之後，屢屢慘敗，他一方面渴望重獲劉妙桐的芳心，另一方面又期盼戰勝鄭弘亞。
在追求劉妙桐的過程中，他的目的已經不單純是為了愛了，可是他好像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鄭弘亞並不想與他爭執太多，無論結果是什麽，他如今更希望劉妙桐能過得好。
接二連三的戰爭，劉家人的厭惡，劉父的話，已經讓他疲憊不堪。不知不覺，他睡了過去，再睜眼，是蘇楚璟把他叫醒。
“謝謝。”鄭弘亞毫無情感地道了謝，徑直推門走下車。
自難民湧入，北平城夜晚開始宵禁，四周靜悄悄的，今夜更是連月光都沒有，鄭弘亞發覺這條寂靜蕭條的路他在夢裏見過很多次。
父母家人遠居國外，兄弟戰友生離死別，再不久，心愛之人也守不住，這條孤寂幽深的路，他唯有獨自前行。
他勇敢的邁出了一步，換來的卻是要他倒退好幾步，甚至是回到原點。
煩悶的心情讓他情緒高漲，關門的動作異常粗魯，聲音震到隔壁房間，一道咒罵聲自隔壁傳來。
“大晚上的摔什麽門！”
鄭弘亞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急忙跑到廁所，提起一桶冷水就往身上潑，冰涼的觸感讓他恢覆了些理智。
就因為這一桶冷水，第二日鄭弘亞就發起了高燒，還是在運輸機上出現頭暈眼花，惡心的癥狀。
回到航校後，朱智斌立馬讓人把他送到醫務所，最後診治出來的病因是：憂思過度，加上高空作戰的時間太長，身體機能一下降，就病倒了。
深知無法給他過多的休息時間，朱智斌只能忍下心疼，盡力多安撫幾句。
臨走前，他對鄭弘亞叮囑道：“好好打針吃藥，盡快調整好自己，航校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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