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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千裏迢迢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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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千裏迢迢的禮物

到了下半夜,鄭弘亞從睡夢中醒來,拿起了劉妙桐送他的小方盒,他大概猜到了裏面是什麽物件,滿懷欣喜打開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盒子裏裝著一只黑色的腕表,樣式與他現在手上戴的差不多,從盒子他就看出是意大利的那個牌子了。

他手上這只,還有送劉妙桐的那只,都是相同的牌子。

他買過許多塊腕表,唯獨對意大利那個牌子情有獨鐘,這也是他為何一直戴著這款舊表的原因。

鄭弘亞取下手上的那只舊腕表,小心翼翼地掏出新表,戴到了左手腕上,戴好後又伸到昏黃的夜燈底下照了照,看著手上的表,心裏暖暖的,嘴角微微上揚。

緊接著他又拆開了那封信,就著微弱的燈光,一字一句緩慢地讀了起來。

劉妙桐清逸雋秀的字跡好似有種魔力,能撫慰他煩躁的心,鄭弘亞讀到最後,仍流連忘返。

折騰了這麽一番,天也快要亮了,鄭弘亞想要給劉妙桐回信,可他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信紙。

旁邊的二人還在酣睡,他也不方便翻箱倒櫃地翻找,看了眼時間,發現還有兩個小時陸宇恒就要起床準備回北平了。

他也不想再耽誤時間,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天臺,一路摸著黑來到辦公室。

望著外面若隱若現的月牙,鄭弘亞寫下對劉妙桐的思念。

寫到信紙的末尾,他還意猶未盡,寥寥數字根本無法訴說他無限的愛戀,遠隔千裏,似乎只有文字和電話能跨越時間和空間,讓他們感受到彼此的思念和牽掛。

想到電話,他又低下頭,在信紙的末尾加上了一句話。

看著寫得滿滿當當的信紙,他竟不知自己如今有這麽多想對她說的話。

信封旁邊還放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鄭弘亞將信紙塞到信封裏後,想到昨日的日記還未寫,覆又拿起筆,記錄下昨日的心情。

時間把控得剛剛好,放下筆一看時間,剛好過去了一個小時,他合上筆記本,拿起書信離開了辦公室。

陸宇恒伸著懶腰從沙發上爬起,楞楞地坐了好一會才清醒過來,環顧四周發現少了一個人。

這時,葉霄也睡醒了,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含糊不清地道:“要準備走了嗎?”

話音剛落,一個人推門而入。

鄭弘亞捯拾地幹凈利落,與剛醒的二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都醒了?”他神清氣爽地走到陸宇恒旁邊,一股洗發水的清新氣味撲鼻而來。

他把手中的書信遞過去,“幫我交到她手上,今天一定要送到。”

陸宇恒都要被他們二人煩透了,還沒吃早飯他就感覺要飽了,無奈嘆了口氣道:“得得得,我就是你倆的郵遞員。”

揶揄了幾句,他也不敢耽誤時間,在食堂隨便吃了些東西就準備登機了。

六時十五分,陸宇恒從航校停機坪起飛,駕駛運輸機飛往北平。

北平的天亮得要慢些,劉譯沐醒來後,起身下樓,他是劉家起得最早的一個。

今日是周日,劉父和劉譯洋,包括劉妙桐,三人都休沐,因此將近八時了還沒人。

他一下樓,就瞧見放置電話的沙發邊坐著一個人,走近一看,才發現劉妙桐是閉著眼的。

正想搖醒她,哐哐哐的鐘聲就把她吵醒了。

劉妙桐被古鐘的聲音吵醒,擡頭看見劉譯沐站在她身前,她打著哈欠問道:“二哥你站在這裏幹什麽,平白嚇我一跳。”

劉譯沐東問西答,“有房不回,怎麽在這睡?等誰啊?”

提起這事,劉妙桐瞬間清醒了。

她昨夜等他們都回房後悄悄跑下樓,守在電話邊打了好幾個電話出去,結果一個都沒被接通。原想著晚些時候鄭弘亞會給她打來電話,便一直守著電話,誰知一等就是一夜,直到現在她都沒等到一個電話。

劉譯沐見她半天也不說話,坐到她身邊又問了一遍,“想什麽呢,問你話也能跑神?”

劉妙桐回過神來,眼神飄忽不定,“我誰也沒等。”

話音剛落,電話就響了起來,她眼睛都亮了起來,搶著拿起了電話。

劉妙桐:餵?

劉譯沐看她那猴急的樣,哪還看不出來她在等什麽,咂咂舌,把僵在半空中的手默默放了下來。

電話裏,陸宇恒的聲音傳來,聲音大得就連旁邊的劉譯沐都聽到了。

陸宇恒:劉妙桐?是你吧?十五分鐘後來大門外。

劉妙桐眼裏的光瞬間暗了下去,臉色也變得不好。

劉妙桐:幹什麽?你就不能進來啊?非要我走那麽一趟!

陸宇恒:你不出來我可就丟門口就走了啊!

陸宇恒:我下午還要飛南京呢!真是的,要不是他說了要我今天一定要送到你手上,我才不跑這一趟呢!

劉妙桐:得得得,您是大忙人,讓你一回行了吧。

聽了她的回答,陸宇恒也不再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劉妙桐聽那頭沒了聲音,翻了個白眼,哐當一聲丟了電話。

劉譯沐翻看著報紙的手都抖了一下,朝她瞄了一眼,“你倆天天的火氣那麽大?”

“這話你去問他。”劉妙桐不耐煩地道:“一大早的,我看他故意打電話過來氣我的!”

不再理會劉譯沐,她獨自走到餐桌前,“李嬸,早飯好了沒有!”

見她在氣頭上,劉譯沐也不再說話,苦笑著搖搖頭,繼續看起他的報紙。

劉妙桐吃完早飯時間也差不多了,邁著比蝸牛還慢的小碎步晃晃悠悠走到大門外。

誰知還沒走幾步,就見陸宇恒等在了外面,她又加快了腳步,小跑過去。

“不是說十五分鐘嘛?怎麽提前了?”劉妙桐喘著粗氣問道。

“開得快了。”他遞過去一封書信,“喏,千裏迢迢給你運回來的。”

劉妙桐接過,瞬間變臉,興高采烈地道:“你說要給我送的東西就是這個?”

“不然呢?我真被你倆天天的折騰死了,下次要送何物自己處理!”陸宇恒忍不住埋怨道。

劉妙桐喜出望外,一把抱住陸宇恒,看著手中的信,喜滋滋道:“我就知道表哥對我最好了,下次你休沐我請你去吃飯!”

陸宇恒毫不留情地推開她,嫌棄地道:“也不知道你這句話跟大哥和阿沐說過多少回了。”

“好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要趕回家換身衣裳了,下午還要飛南京呢。”

“那我回去了,有空你來家裏,我讓母親給你做好吃的補補。”劉妙桐殷勤地道。

二人揮揮手,陸宇恒發動了車子離開,劉妙桐也轉身向主樓的方向走。

劉妙桐一進正廳,就小跑著上樓了,臉上的笑都藏不住。

回房後,她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拿出裏面的信,靠在窗臺邊,吹著悶熱的風,咬文嚼字地看了起來。

看到後面,她的指腹停留在末尾的那一句話,心裏甜滋滋的。把信壓在胸前,閡上眼,眉眼帶笑,不覺開始期待起夜晚的到來。

夏日的白晝本就比黑夜要長些,劉妙桐感覺今日過得格外的慢,怎麽等也等不到入夜。

好不容易到了夜晚,劉妙桐飯後在花園裏逛了一圈後,估摸著他們都應該上樓了,才踏著夜色往主樓走。

鄭弘亞安排好明日空巡的隊員名單,放下筆捏了捏眉心,閉上眼休息了一會後,才拿起電話,撥了兩圈表盤。

很快,對面就傳來了聲音。

鄭弘亞:接劉公館。

嘟嘟幾聲,話筒裏傳出一道女聲。

劉妙桐:餵?

鄭弘亞嘴角噙著笑,溫聲細語:餵,是我。等很久了嗎?

劉妙桐許久沒有聽到鄭弘亞的聲音了,很是眷戀,說話聲不覺變得黏黏膩膩。

劉妙桐:沒有,就一小會~

鄭弘亞輕笑:我應該再加快點效率,這樣就不用讓你等著我了。

劉妙桐:軍務要緊,我理解的。你有空與我打打電話就滿足了。不對,還要寫信。

鄭弘亞被她逗笑:我盡量多勻些時間出來。手表我很喜歡,謝謝你。

劉妙桐看了眼右手上的腕表。

劉妙桐語氣變得輕快起來:有沒有發覺很眼熟?

鄭弘亞:為了這款表花費了不少時間吧?

劉妙桐:是花了些時間,跑了好幾家都說現在西方國家在打仗,很難弄到這款樣式了,本來都要放棄了,沒想到在老城的那家舊表店問到了這最後一只。

鄭弘亞聽那地名,不由一楞。

劉妙桐見對面好半晌沒說話,還以為掛了,餵了好幾聲。

劉妙桐:弘亞,你還在嗎?

鄭弘亞回過神來:嗯,我在。老城那塊有些亂,你以後還是少去,我不放心。

劉妙桐:好,聽你的。

二人又聊了十來分鐘,才戀戀不舍地掛斷電話。

劉妙桐才擡起頭,突然發現,樓梯口有一個人影。

“誰在那?”她皺眉喊了一聲。

“我。”

聽到是劉譯沐的聲音,劉妙桐拍了拍胸脯,舒了口氣。

“二哥,你大晚上的幹嘛神出鬼沒的。”

劉譯沐走過去,眉頭微挑,饒有興致地道:“我看啊,是有人做賊心虛。”

“明明就是二哥的錯,哼~”

劉譯沐也不想再跟她拌嘴,提醒道:“電話也打完了,時間不早了,明日你還要去上班,快些去休息吧。”

劉妙桐朝他吐吐舌,才哼哼小調走上樓。

與劉妙桐不同,鄭弘亞回到宿舍後,並沒有很歡快,反而一籌莫展,也不知手表店老板認出劉妙桐沒有。

他並不希望劉妙桐卷進他們的任務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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