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激烈的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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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激烈的空戰
送走陸宇恒的當晚，劉妙桐收到了一封電報。
拍電報的人是劉譯洋，他發電報過來的目的是勸說劉妙桐回北平。
劉家人看到陸宇恒回來了，對獨自留在航校的劉妙桐越發擔憂，劉譯洋看出劉父劉母的心思，心知他們拉不下面子叫劉妙桐回來，便悄悄地給劉妙桐拍去一封電報。
因著劉妙桐私自跑回杭州的事，幾個月來，彼此都沒有聯系過。今夜，她寫下了第一封電報。
劉妙桐猜不透這封電報是劉父劉母的意思，還是劉譯洋自己的意思，她下筆之前，斟酌了下語氣。
外面瞭望塔上發出的微光投射進窗內，映照在信紙上，劉妙桐匍匐在桌案上，用涓涓字跡發表了她的決心。
陸宇恒被調走後，朱智斌底下可用之人逐漸變少，極鷹中隊更是成為了航校的主力，數次升空禦敵的任務都交給了鄭弘亞。
一日，鄭弘亞才從塔臺下來，飛行服都沒來得及換，又接到了轟炸的任務。
航校沒有專門的轟炸機大隊，會開轟炸機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情勢所急，鄭弘亞轉頭登上了轟炸機，帶領機組成員奔赴渤海地區。
直到傍晚時分，鄭弘亞順利執行任務返航，他落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給朱智斌匯報任務結果。
朱智斌聽完戰報，臉上凝重的表情依舊沒有消失，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鄭弘亞，看得鄭弘亞疑惑萬分。
“主任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朱智斌閉起雙眼，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睜開，“你父親今晨給我打了個電話，要我勸勸你。”
鄭弘亞臉色一變，他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會給朱智斌打電話。
“主任你的意思呢？”
朱智斌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拍打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你父親擔心你的安危，這我能理解，我也答應了他會勸說你。”
鄭弘亞聽到這，有些坐不住了，朱智斌伸手摁住他微微直起的身體，繼續道：“不過，我是希望你繼續留在極鷹。你是天生的飛行員，本該就開戰鬥機去打敵人，而不是開運輸機。”
朱智斌發表完自己的看法，末了又加了一句，“但我都答應你父親了，所以你是想留在極鷹或是去運輸大隊，我都尊重你的決定。你先回去想一想，明日再給我回覆。”
鄭弘亞毫不猶豫，蹭得一下從椅子上站起，目不轉睛地直視朱智斌，畢恭畢敬地道：“主任，不用等明日了，我早已決定好要留在極鷹。從你將極鷹交到我手上起，我就沒想過離開。”
見鄭弘亞的態度很堅定，朱智斌露出了欣慰的笑，“好好，既如此，你父親那邊我替你周旋。”
“謝謝主任！”
朱智斌註意到他一臉的倦容，頗有些心疼，“我知道你們現在很辛苦，既要應對天上的，還要援助地面的。可是沒辦法，敵軍動作太頻繁，地面部隊反攻得很吃力，軍機處下了命令，要我們空軍全力配合地面部隊。”
鄭弘亞挺直腰桿喊道：“謝主任關愛，這都是我們應做的！”
朱智斌拍了拍鄭弘亞的胳膊，笑道：“我果然沒看錯你！你快回去休息吧，之後的任務只會更重。”
鄭弘亞也是累極了，從朱智斌辦公室回到宿舍倒頭就睡。
之後的一個多月裏，正如朱智斌所言，極鷹中隊的任務越來越重，鄭弘亞與劉妙桐也已經有五日未見過了。
據情報處截獲的電報顯示，這幾日敵軍會進行一次攻擊，目標是上海-南京-杭州這一帶。
鄭弘亞奉命布署近期的防空，五日來他幾乎都窩在辦公室裏。
十四日，極鷹中隊在沿海上空盤旋一周，剛著陸上海浦江機場，未來得及加油，停機坪內就響起了空防警報，此時，025的油箱顯示餘油已不足。
面臨敵機的步步緊逼，鄭弘亞只能聽從塔臺的指示，就在敵機即將接近時，鄭弘亞率領極鷹中隊的五架霍克-3緊急升空抗擊。
他駕駛025起飛後，先爬高至雲上，未發現敵機，又拉低至雲下，發現了一架九六式。不給敵機反應，他迅速逼近，連續射擊數十下，敵機中彈墜毀。
聞訊趕來的三架敵機，利用能見度低的優勢，把鄭弘亞圍在包圍圈中。
鄭弘亞見形勢不妙，沖向最近的雲層裏躲起來，待敵機逼近時，他抓住機會，迅速瞄準攻擊，又擊落了一架。
與此同時，付霖帶領的其餘隊員也發現了五架九六式，經付霖等人的配合，猛攻之下，他們把敵機逼至雲層裏，團團圍住。
突然，一架敵機瞄準了付霖，付霖沒發現危險正逼近自己，等他反應過來時，敵機已經朝他摁下了機槍，他拼命拉動操縱桿，堪堪躲過。
而他的身後，一架敵機在空中燃爆解體，那架九六式正是剛剛緊咬他的那架，擊毀敵機的人正是從西南方向趕來的鄭弘亞。
除卻被困在雲層裏的五架九六式，其餘的敵機倉促扔下燃燒彈，狼狽逃竄。
經過約四十分鐘的激烈戰鬥，極鷹中隊共殲滅六架敵機，擊傷兩架。
這場大捷一經報道，國內紛紛炸開了鍋，有人歡喜，自然也有人憂愁。
鄭弘亞接受完朱智斌的嘉獎，才回到辦公室，就收到了一封電報。他看清電報上的內後，捏著電報的手指輕微地顫了顫。
這時，辦公室被人敲響了，劉妙桐面帶笑容，從外走進來。她註意到鄭弘亞的臉色不好，擔憂地道：“怎麽臉色這樣差，不是才從主任那回來嗎？”
瞥到他手上的電報後，她不安地道：“難道是又有什麽新的任務？”
鄭弘亞不確定她有沒有看清，連忙把電報倒扣到桌面，胡亂拿起一個文件袋壓著，扯出一抹牽強的笑，“不是說我一會去接你的嗎？怎麽自己過來了。”
劉妙桐主動坐到鄭弘亞的懷裏，雙手環住他的腰肢，依偎在胸前，“不能和你去吃飯了，校長的病情有些惡化了，我一會要和所長去他府邸。”
“嗯我知道了，校長的病要緊，你且去吧。”鄭弘亞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二人耳鬢廝磨了片刻，劉妙桐就離開了。
鄭弘亞又拿出那封電報，仔仔細細，一字一句看了一遍。
劉父發來的這封電報上寫得很明確了，就是希望鄭弘亞以劉妙桐的安危著想，說服她回北平。
還要他作出選擇，如果想和劉妙桐結婚，就得服從劉家的安排調到航委會；如果依舊要留在航校裏，將不允許他們再往來。
鄭弘亞想過他飛行員的身份會給二人的未來增加些阻礙，只是沒想到，這個阻礙來得又急又快。
他想了幾日，都沒想好怎麽回劉父的電報，好幾次，他拿著電報直接走到了醫務所，行至門口，聽到裏面傳來了好些八卦。
他們談論的對象恰好是劉妙桐，另一個主要的對象是蘇楚璟。
鄭弘亞聽著蘇楚璟英雄救美的事跡，不禁胸口發悶，手中的電報好似在隱隱發燙，不斷灼燒他的手心，可卻怎麽也捂不熱拔涼的心。
之後，劉父的電報便一直被壓在作戰文件堆裏。
鄭弘亞悶悶不樂地過了四日，當天一早，敵機浩浩蕩蕩地飛到杭州城上空扔下三枚燃燒彈。
第一大隊長率隊升空迎戰，鄭弘亞隨後率領極鷹中隊一分隊前去攔截趕來支援的敵機。
尚霆文奉命帶領115中隊包抄五架九六式，本來敵機已被四面八方而來的霍克-3死死地圍在了空中，可就要對敵機進行掃射時，尚霆文的戰機燃油不足，急需回航校加油。
他向第一大隊長請示，得到回覆後，立即退出戰場。為了減少耗油量，他降低航速飛至雲層下，不料撞上被極鷹中隊追擊至此的敵機。
兩架敵機本是借助雲層藏身，沒想到尚霆文忽然出現在他們的下方，兩架九六式當即立斷，飛至雲層上，對準尚霆文一陣狂射。
確認尚霆文再無生還後，又迅速撤離，而另外三架九六式也在被鄭弘亞等人的追擊下，倉促向航校扔下了兩顆燃燒彈，扔完快速逃離了戰場。
鄭弘亞聽聞尚霆文墜毀，敵機又逃走後，氣得追出了杭州城，最後還是被第一大隊長叫了回來。
他落地後，第一時間趕去被轟炸的醫務所，一路上他都惴惴不安，生怕劉妙桐出了什麽事。
好不容易到了醫務所，他卻剛好看到了蘇楚璟英雄救美的一幕。當日在醫務所外聽到的八卦，今日正好在他面前上演了。
蘇楚璟也因保護劉妙桐，被掉下來的木樁砸到。
被護在懷裏的劉妙桐聽到蘇楚璟的悶哼聲，緩緩睜開了雙眼，下一秒，就見蘇楚璟倒在她的身上。
醫護們亂作一團，急哄哄地上前把蘇楚璟扶到臨時搭建的棚裏。
而鄭弘亞就站在十米之外，目睹了這一切。
劉妙桐似是從驚嚇中恢覆了過來，望著帳篷的方向楞了幾秒，就在她向帳篷跑去的那一刻，鄭弘亞也轉身離開了。
如果她微微側身看一眼，就能看到不遠處的鄭弘亞。
就能看見那雙悲戚的眼神，黯然失色的表情，以及痛苦的背影。
可是他們卻錯過了，而這一次的錯過將成了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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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電報的人是劉譯洋，他發電報過來的目的是勸說劉妙桐回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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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劉妙桐私自跑回杭州的事，幾個月來，彼此都沒有聯系過。今夜，她寫下了第一封電報。
劉妙桐猜不透這封電報是劉父劉母的意思，還是劉譯洋自己的意思，她下筆之前，斟酌了下語氣。
外面瞭望塔上發出的微光投射進窗內，映照在信紙上，劉妙桐匍匐在桌案上，用涓涓字跡發表了她的決心。
陸宇恒被調走後，朱智斌底下可用之人逐漸變少，極鷹中隊更是成為了航校的主力，數次升空禦敵的任務都交給了鄭弘亞。
一日，鄭弘亞才從塔臺下來，飛行服都沒來得及換，又接到了轟炸的任務。
航校沒有專門的轟炸機大隊，會開轟炸機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情勢所急，鄭弘亞轉頭登上了轟炸機，帶領機組成員奔赴渤海地區。
直到傍晚時分，鄭弘亞順利執行任務返航，他落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給朱智斌匯報任務結果。
朱智斌聽完戰報，臉上凝重的表情依舊沒有消失，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鄭弘亞，看得鄭弘亞疑惑萬分。
“主任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朱智斌閉起雙眼，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睜開，“你父親今晨給我打了個電話，要我勸勸你。”
鄭弘亞臉色一變，他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會給朱智斌打電話。
“主任你的意思呢？”
朱智斌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拍打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你父親擔心你的安危，這我能理解，我也答應了他會勸說你。”
鄭弘亞聽到這，有些坐不住了，朱智斌伸手摁住他微微直起的身體，繼續道：“不過，我是希望你繼續留在極鷹。你是天生的飛行員，本該就開戰鬥機去打敵人，而不是開運輸機。”
朱智斌發表完自己的看法，末了又加了一句，“但我都答應你父親了，所以你是想留在極鷹或是去運輸大隊，我都尊重你的決定。你先回去想一想，明日再給我回覆。”
鄭弘亞毫不猶豫，蹭得一下從椅子上站起，目不轉睛地直視朱智斌，畢恭畢敬地道：“主任，不用等明日了，我早已決定好要留在極鷹。從你將極鷹交到我手上起，我就沒想過離開。”
見鄭弘亞的態度很堅定，朱智斌露出了欣慰的笑，“好好，既如此，你父親那邊我替你周旋。”
“謝謝主任！”
朱智斌註意到他一臉的倦容，頗有些心疼，“我知道你們現在很辛苦，既要應對天上的，還要援助地面的。可是沒辦法，敵軍動作太頻繁，地面部隊反攻得很吃力，軍機處下了命令，要我們空軍全力配合地面部隊。”
鄭弘亞挺直腰桿喊道：“謝主任關愛，這都是我們應做的！”
朱智斌拍了拍鄭弘亞的胳膊，笑道：“我果然沒看錯你！你快回去休息吧，之後的任務只會更重。”
鄭弘亞也是累極了，從朱智斌辦公室回到宿舍倒頭就睡。
之後的一個多月裏，正如朱智斌所言，極鷹中隊的任務越來越重，鄭弘亞與劉妙桐也已經有五日未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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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弘亞奉命布署近期的防空，五日來他幾乎都窩在辦公室裏。
十四日，極鷹中隊在沿海上空盤旋一周，剛著陸上海浦江機場，未來得及加油，停機坪內就響起了空防警報，此時，025的油箱顯示餘油已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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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駕駛025起飛後，先爬高至雲上，未發現敵機，又拉低至雲下，發現了一架九六式。不給敵機反應，他迅速逼近，連續射擊數十下，敵機中彈墜毀。
聞訊趕來的三架敵機，利用能見度低的優勢，把鄭弘亞圍在包圍圈中。
鄭弘亞見形勢不妙，沖向最近的雲層裏躲起來，待敵機逼近時，他抓住機會，迅速瞄準攻擊，又擊落了一架。
與此同時，付霖帶領的其餘隊員也發現了五架九六式，經付霖等人的配合，猛攻之下，他們把敵機逼至雲層裏，團團圍住。
突然，一架敵機瞄準了付霖，付霖沒發現危險正逼近自己，等他反應過來時，敵機已經朝他摁下了機槍，他拼命拉動操縱桿，堪堪躲過。
而他的身後，一架敵機在空中燃爆解體，那架九六式正是剛剛緊咬他的那架，擊毀敵機的人正是從西南方向趕來的鄭弘亞。
除卻被困在雲層裏的五架九六式，其餘的敵機倉促扔下燃燒彈，狼狽逃竄。
經過約四十分鐘的激烈戰鬥，極鷹中隊共殲滅六架敵機，擊傷兩架。
這場大捷一經報道，國內紛紛炸開了鍋，有人歡喜，自然也有人憂愁。
鄭弘亞接受完朱智斌的嘉獎，才回到辦公室，就收到了一封電報。他看清電報上的內後，捏著電報的手指輕微地顫了顫。
這時，辦公室被人敲響了，劉妙桐面帶笑容，從外走進來。她註意到鄭弘亞的臉色不好，擔憂地道：“怎麽臉色這樣差，不是才從主任那回來嗎？”
瞥到他手上的電報後，她不安地道：“難道是又有什麽新的任務？”
鄭弘亞不確定她有沒有看清，連忙把電報倒扣到桌面，胡亂拿起一個文件袋壓著，扯出一抹牽強的笑，“不是說我一會去接你的嗎？怎麽自己過來了。”
劉妙桐主動坐到鄭弘亞的懷裏，雙手環住他的腰肢，依偎在胸前，“不能和你去吃飯了，校長的病情有些惡化了，我一會要和所長去他府邸。”
“嗯我知道了，校長的病要緊，你且去吧。”鄭弘亞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二人耳鬢廝磨了片刻，劉妙桐就離開了。
鄭弘亞又拿出那封電報，仔仔細細，一字一句看了一遍。
劉父發來的這封電報上寫得很明確了，就是希望鄭弘亞以劉妙桐的安危著想，說服她回北平。
還要他作出選擇，如果想和劉妙桐結婚，就得服從劉家的安排調到航委會；如果依舊要留在航校裏，將不允許他們再往來。
鄭弘亞想過他飛行員的身份會給二人的未來增加些阻礙，只是沒想到，這個阻礙來得又急又快。
他想了幾日，都沒想好怎麽回劉父的電報，好幾次，他拿著電報直接走到了醫務所，行至門口，聽到裏面傳來了好些八卦。
他們談論的對象恰好是劉妙桐，另一個主要的對象是蘇楚璟。
鄭弘亞聽著蘇楚璟英雄救美的事跡，不禁胸口發悶，手中的電報好似在隱隱發燙，不斷灼燒他的手心，可卻怎麽也捂不熱拔涼的心。
之後，劉父的電報便一直被壓在作戰文件堆裏。
鄭弘亞悶悶不樂地過了四日，當天一早，敵機浩浩蕩蕩地飛到杭州城上空扔下三枚燃燒彈。
第一大隊長率隊升空迎戰，鄭弘亞隨後率領極鷹中隊一分隊前去攔截趕來支援的敵機。
尚霆文奉命帶領115中隊包抄五架九六式，本來敵機已被四面八方而來的霍克-3死死地圍在了空中，可就要對敵機進行掃射時，尚霆文的戰機燃油不足，急需回航校加油。
他向第一大隊長請示，得到回覆後，立即退出戰場。為了減少耗油量，他降低航速飛至雲層下，不料撞上被極鷹中隊追擊至此的敵機。
兩架敵機本是借助雲層藏身，沒想到尚霆文忽然出現在他們的下方，兩架九六式當即立斷，飛至雲層上，對準尚霆文一陣狂射。
確認尚霆文再無生還後，又迅速撤離，而另外三架九六式也在被鄭弘亞等人的追擊下，倉促向航校扔下了兩顆燃燒彈，扔完快速逃離了戰場。
鄭弘亞聽聞尚霆文墜毀，敵機又逃走後，氣得追出了杭州城，最後還是被第一大隊長叫了回來。
他落地後，第一時間趕去被轟炸的醫務所，一路上他都惴惴不安，生怕劉妙桐出了什麽事。
好不容易到了醫務所，他卻剛好看到了蘇楚璟英雄救美的一幕。當日在醫務所外聽到的八卦，今日正好在他面前上演了。
蘇楚璟也因保護劉妙桐，被掉下來的木樁砸到。
被護在懷裏的劉妙桐聽到蘇楚璟的悶哼聲，緩緩睜開了雙眼，下一秒，就見蘇楚璟倒在她的身上。
醫護們亂作一團，急哄哄地上前把蘇楚璟扶到臨時搭建的棚裏。
而鄭弘亞就站在十米之外，目睹了這一切。
劉妙桐似是從驚嚇中恢覆了過來，望著帳篷的方向楞了幾秒，就在她向帳篷跑去的那一刻，鄭弘亞也轉身離開了。
如果她微微側身看一眼，就能看到不遠處的鄭弘亞。
就能看見那雙悲戚的眼神，黯然失色的表情，以及痛苦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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