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各就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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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各就各位
“你想問什麽就問。”劉妙桐註意到陸宇恒時不時地瞟她一眼，平靜地開口道。
陸宇恒的手從方向盤上挪開，摸了摸鼻子，又清了下嗓子，“咳，吵架賭氣跑回來了？”
他中午忽然接到劉譯洋的電話，電話裏，劉譯洋讓他下午到火車站接劉妙桐，只簡單地提起她昨夜挨了頓罵，具體什麽原因沒交代。
“誰讓你來接我的？”劉妙桐問完又自言自語道：“是大哥吧。”
陸宇恒據實回答，“嗯，大哥中午給我打的電話。出什麽事了？這才走了五天不到就回來了。”
在火車上，劉妙桐冷靜下來梳理了一番，現下的心情已然恢覆平靜。
她也沒打算隱瞞陸宇恒，心平氣和地道：“我把和鄭弘亞在一起的事告訴了他們，母親不同意，把我臭罵了一頓。”
“姨母也沒見過阿弘，怎麽給他直接判死刑了呢？”陸宇恒不理解，好奇地問道。
劉妙桐的眼皮輕輕跳了下，用淡淡的語氣道：“見過。我們家和鄭家是世交。”
她依舊是一副稀疏平常的表情，淡漠的態度仿佛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
之前劉妙桐一直瞞著是擔心陸宇恒知道後會傷了他們的兄弟情分，如今覺得紙是包不住火的，更何況都過去那麽多年了，再瞞著也沒有什麽意義，倒不如幹脆坦白了。
“啥？！”陸宇恒一個剎車，車子赫然停在了路邊。
他轉頭看向劉妙桐，不敢置信地道：“世家？那你們之前就認識了？”
“認識。我和他曾有過婚約，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什麽？！”陸宇恒再次被劉妙桐的話震撼到，“就是說，阿弘是那個青梅竹馬！”
一下接收了太多難以接受的信息，陸宇恒感覺自己腦子都轉不過來了。
到了後半夜，摁耐不住情緒的陸宇恒驟然闖進鄭弘亞的房內。
此時鄭弘亞正翻看卷宗，突然門口傳來異動，他立馬合上卷宗，提防地往外看去，看到是陸宇恒，他才放松警剔，重新翻開卷宗。
陸宇恒走到他旁邊，擡手輕輕一摁，強制合上了那份卷宗，“我有事跟你說。”
鄭弘亞感覺到他來勢洶洶，心裏充滿了疑惑，他將卷宗塞進牛皮紙袋，纏好封口後，不動聲色地坐著，等待陸宇恒開口。
“我只問你一句，你這次還會丟下妙桐嗎？”
鄭弘亞楞了一下，不確定地問：“退婚的事你聽說了？”
“是。你現在只需回我，你會還是不會。”
鄭弘亞想了許久，他的手還壓在卷宗上，裏面的字微微有些發燙，從手心一路燙到了他的心間。
就在陸宇恒快要不耐煩之際，鄭弘亞回道：“不會。”
陸宇恒只在乎他的回答，並沒有過多關註他的神情。
如果陸宇恒留心觀察，就會發現鄭弘亞說話時，眼睛不敢直視他，語氣不夠幹脆，表情還有些凝重，種種跡象都表明了鄭弘亞此時的內心並不堅定。
不過鄭弘亞現在一心放在卷宗上，很快他就調整好了情緒，在陸宇恒走後，他又拆開了卷宗。
這是寧慶祥失事時的卷宗，鄭弘亞在第一大隊那偶然看見，就想著借來看一眼當日整個戰局的情況。
才打開就看見了兩個刺眼的大字，‘殉國’二字是對寧慶祥死因的描述，也是對所有經歷喪子之痛的飛行員家屬的統一解釋。
鄭弘亞那時就想到了自己未來的命運，所以在面對陸宇恒的質問時，他才無法堅定自己的內心。
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看完了寧慶祥的卷宗，不知為何，他感覺嗓子眼很幹，眼睛酸澀脹痛，身體還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過了一分鐘，他的眼角悄然流出一滴淚。
那些用生命捍衛來的和平並沒有維持很久，在大家漸漸放松警惕之時，一場巨大的陰謀正悄悄逼近。
春節過後，南京方發電報給張少帥，要他到南京洽談軍事，張少帥帶了些精銳，又恰好要調兵與紅黨共同駐防上海，遂兩支隊伍一同南下。
張少帥抵達南京當日，在火車站就被南京方卸了槍支和隨行的人，扣押了兩日，南京方面才出來澄清。
媒體面前，總統宣稱那是一場誤會，表示自己見到張少帥率大批部隊南下，誤認為張少帥要借機攻打南京，為了自保才出此下策。現下已查明原委，特公開向張少帥道歉，並交還其軍權。
只是張少帥從記者會離開後，就秘密失蹤了，連同一支千人的部隊也沒再出現過。
鄭弘亞看完報紙後神色凝重，沈默不語。
葉霄握緊拳頭，擡手就要砸向面前的東西，一想到這是猶如生命一樣重要的戰機，生生止住了即將砸下去的拳頭。
他緊咬後槽牙，憤恨地轉身面對著鄭弘亞，“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什麽失蹤，明明就是他秘密監禁了人，這擺明了就是故技重施，又搞一出‘廣州艦’事件。”
“我們且不要沖動，暫時看組織怎麽安排。”鄭弘亞很快就沈著了下來，安撫葉霄道。
葉霄是黨內的老黨員，資歷比鄭弘亞要老，孰輕孰重他擰得清，自然不會輕舉妄動，就是一時間太過於激動了，才對著鄭弘亞發洩了一通。
有了張少帥的突發事件後，偽滿開始小幅度行動起來，時而轟炸東北邊防的城鎮，時而炸鐵軌、砸工廠。
南京方在年前派了幾位將領到東北，現下東北群龍無首，那些將領接到南京的指令，正悄悄地蠶食東北軍隊和地盤。
然而偽滿的突襲給南京方帶來了恐慌，他們看出偽滿是來搶地盤了，立馬請求反擊。
航校收到軍委會下達的命令，幫助地面部隊打擊偽滿軍隊，在援助的過程中，第三大隊129中隊的一名新隊員不幸被高射炮打中，戰機失控撞山，當場機毀人亡。
戰爭不經意間打響，飛行員戰死的消息傳開，一時間，航校上下被白色恐怖包圍，到處都飄散著萎靡不振的氣息，還有不少飛行員生出了恐慌，乃至於厭戰的心理，精神狀態堪憂。
劉妙桐遲遲不見蘇楚璟歸來，無奈之下給他發去了一封電報，隔日，又給他寫了一封信郵寄過去。
遠在歐洲的蘇楚璟收到劉妙桐的電報後，壓在他心底半個月之久的陰郁一掃而空。他不再猶豫，下定決心收拾東西，當夜向教授辭行了，次日，登上了回國的郵輪。
蘇楚璟被送到德意志半個多月了，如今終於離開了。
他站在甲板上，望向碼頭的方向揮了揮手，他在與教授夫婦告別，也是在向懦弱的自己告別。
一個多月前，他在蘇家情緒失控後，被蘇父蘇母送到了教授這裏治療。
蘇楚璟作為一個心理治療師，還是頭一次接受心理治療。
當時蘇父蘇母留下了一句話給他，“你以後就不要回國了，等教授治好你後繼續留在這裏，安心地做你的論文研究。”
他當時就知道，沒有蘇父蘇母的同意，他這輩子都只能留在這裏了。
在這裏的每日他都過得渾渾噩噩，他不知道自己的價值是什麽，他想要沖破枷鎖但又沒有動力，他想要過屬於自己的人生但又悲怯地發現他好像沒有人生，更或者說那個所謂的人生從一而終都不是他的。
他開始陷入自我懷疑，找尋自我成了他的課題。
教授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帶他走出了迷霧，可他還是不敢挑戰父母的權威，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留在德意志了，直到劉妙桐那一封電報的出現。
劉妙桐會關心他為什麽還沒有回去，會告訴他這裏有人需要他，會期待他的回歸。是劉妙桐給了他脫離父母掌控的勇氣，也是她幫他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蘇楚璟那顆渴望獨占劉妙桐的野心又覆蘇了，他握緊手上的合照，盯著合照裏笑靨如花的女子喃喃自語道：“你給了我希望，那這次，我決不會放開你了。”
蘇楚璟回到航校後，宛如重獲新生，他十分迅速地投入到工作當中，在他的治療下，大部分飛行員的心理狀態都有了好轉。
飛行員們的心理得到修覆後，已經不再厭戰了。湊巧的是，戰爭也停歇了一段時間，航校也因此有了休整的時間。
王自君為了後續的戰爭準備，購入了大批的機油，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停歇了不到兩個月，偽滿又開始活躍起來了。
六月的某日清晨，北平城外的一座橋被炸毀，那夜，槍炮聲響徹整個北平城。
幸好，駐守北平城的國軍奮勇抵抗，逼退了偽滿軍，可也從那夜起，戰爭正式打響了，各地紛紛嚴陣以待，時刻做好反擊的準備。
戰爭的第一槍打在了北平，第二槍則打在了武昌城的上空。
稀疏平常的一日，一群蒼蠅般大小的物體飛過武昌城，隨後半個小時，幾十餘顆燃燒彈被丟落武昌城內。
第一大隊115中隊長尚霆文帶隊前去阻攔敵機，他們飛至武漢上空，遇到了返航的敵機，與他們交戰上。尚霆文不服新來的第一大隊長，沒有聽從他的指揮，在戰場上依舊用先前的一套戰術，沒想到被敵機識破，反被包圍。
其中一名飛行員戰機的機油洩露嚴重，流到了機身外，敵機擊中其尾翼，不一會，戰機就燃起了熊熊烈火，飛行員被火勢逼在機艙裏無法跳傘，最後在空中燃爆解體。
武漢‘五〇三’戰役，第一大隊痛失一名飛行員，尚霆文帶隊返回航校後，被朱智斌革職查辦，等候送至軍事法庭。
在尚霆文被送上軍事法庭前，第一大隊長向朱智斌求情，勸說其看在戰爭期間正需用人，就給尚霆文一個機會，並遞交保證書，力保尚霆文下次定能戴罪立功。朱智斌念在尚霆文是寧慶祥帶出來的下屬，同意給他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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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宇恒的手從方向盤上挪開，摸了摸鼻子，又清了下嗓子，“咳，吵架賭氣跑回來了？”
他中午忽然接到劉譯洋的電話，電話裏，劉譯洋讓他下午到火車站接劉妙桐，只簡單地提起她昨夜挨了頓罵，具體什麽原因沒交代。
“誰讓你來接我的？”劉妙桐問完又自言自語道：“是大哥吧。”
陸宇恒據實回答，“嗯，大哥中午給我打的電話。出什麽事了？這才走了五天不到就回來了。”
在火車上，劉妙桐冷靜下來梳理了一番，現下的心情已然恢覆平靜。
她也沒打算隱瞞陸宇恒，心平氣和地道：“我把和鄭弘亞在一起的事告訴了他們，母親不同意，把我臭罵了一頓。”
“姨母也沒見過阿弘，怎麽給他直接判死刑了呢？”陸宇恒不理解，好奇地問道。
劉妙桐的眼皮輕輕跳了下，用淡淡的語氣道：“見過。我們家和鄭家是世交。”
她依舊是一副稀疏平常的表情，淡漠的態度仿佛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
之前劉妙桐一直瞞著是擔心陸宇恒知道後會傷了他們的兄弟情分，如今覺得紙是包不住火的，更何況都過去那麽多年了，再瞞著也沒有什麽意義，倒不如幹脆坦白了。
“啥？！”陸宇恒一個剎車，車子赫然停在了路邊。
他轉頭看向劉妙桐，不敢置信地道：“世家？那你們之前就認識了？”
“認識。我和他曾有過婚約，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什麽？！”陸宇恒再次被劉妙桐的話震撼到，“就是說，阿弘是那個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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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後半夜，摁耐不住情緒的陸宇恒驟然闖進鄭弘亞的房內。
此時鄭弘亞正翻看卷宗，突然門口傳來異動，他立馬合上卷宗，提防地往外看去，看到是陸宇恒，他才放松警剔，重新翻開卷宗。
陸宇恒走到他旁邊，擡手輕輕一摁，強制合上了那份卷宗，“我有事跟你說。”
鄭弘亞感覺到他來勢洶洶，心裏充滿了疑惑，他將卷宗塞進牛皮紙袋，纏好封口後，不動聲色地坐著，等待陸宇恒開口。
“我只問你一句，你這次還會丟下妙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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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現在只需回我，你會還是不會。”
鄭弘亞想了許久，他的手還壓在卷宗上，裏面的字微微有些發燙，從手心一路燙到了他的心間。
就在陸宇恒快要不耐煩之際，鄭弘亞回道：“不會。”
陸宇恒只在乎他的回答，並沒有過多關註他的神情。
如果陸宇恒留心觀察，就會發現鄭弘亞說話時，眼睛不敢直視他，語氣不夠幹脆，表情還有些凝重，種種跡象都表明了鄭弘亞此時的內心並不堅定。
不過鄭弘亞現在一心放在卷宗上，很快他就調整好了情緒，在陸宇恒走後，他又拆開了卷宗。
這是寧慶祥失事時的卷宗，鄭弘亞在第一大隊那偶然看見，就想著借來看一眼當日整個戰局的情況。
才打開就看見了兩個刺眼的大字，‘殉國’二字是對寧慶祥死因的描述，也是對所有經歷喪子之痛的飛行員家屬的統一解釋。
鄭弘亞那時就想到了自己未來的命運，所以在面對陸宇恒的質問時，他才無法堅定自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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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少帥抵達南京當日，在火車站就被南京方卸了槍支和隨行的人，扣押了兩日，南京方面才出來澄清。
媒體面前，總統宣稱那是一場誤會，表示自己見到張少帥率大批部隊南下，誤認為張少帥要借機攻打南京，為了自保才出此下策。現下已查明原委，特公開向張少帥道歉，並交還其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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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弘亞看完報紙後神色凝重，沈默不語。
葉霄握緊拳頭，擡手就要砸向面前的東西，一想到這是猶如生命一樣重要的戰機，生生止住了即將砸下去的拳頭。
他緊咬後槽牙，憤恨地轉身面對著鄭弘亞，“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什麽失蹤，明明就是他秘密監禁了人，這擺明了就是故技重施，又搞一出‘廣州艦’事件。”
“我們且不要沖動，暫時看組織怎麽安排。”鄭弘亞很快就沈著了下來，安撫葉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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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張少帥的突發事件後，偽滿開始小幅度行動起來，時而轟炸東北邊防的城鎮，時而炸鐵軌、砸工廠。
南京方在年前派了幾位將領到東北，現下東北群龍無首，那些將領接到南京的指令，正悄悄地蠶食東北軍隊和地盤。
然而偽滿的突襲給南京方帶來了恐慌，他們看出偽滿是來搶地盤了，立馬請求反擊。
航校收到軍委會下達的命令，幫助地面部隊打擊偽滿軍隊，在援助的過程中，第三大隊129中隊的一名新隊員不幸被高射炮打中，戰機失控撞山，當場機毀人亡。
戰爭不經意間打響，飛行員戰死的消息傳開，一時間，航校上下被白色恐怖包圍，到處都飄散著萎靡不振的氣息，還有不少飛行員生出了恐慌，乃至於厭戰的心理，精神狀態堪憂。
劉妙桐遲遲不見蘇楚璟歸來，無奈之下給他發去了一封電報，隔日，又給他寫了一封信郵寄過去。
遠在歐洲的蘇楚璟收到劉妙桐的電報後，壓在他心底半個月之久的陰郁一掃而空。他不再猶豫，下定決心收拾東西，當夜向教授辭行了，次日，登上了回國的郵輪。
蘇楚璟被送到德意志半個多月了，如今終於離開了。
他站在甲板上，望向碼頭的方向揮了揮手，他在與教授夫婦告別，也是在向懦弱的自己告別。
一個多月前，他在蘇家情緒失控後，被蘇父蘇母送到了教授這裏治療。
蘇楚璟作為一個心理治療師，還是頭一次接受心理治療。
當時蘇父蘇母留下了一句話給他，“你以後就不要回國了，等教授治好你後繼續留在這裏，安心地做你的論文研究。”
他當時就知道，沒有蘇父蘇母的同意，他這輩子都只能留在這裏了。
在這裏的每日他都過得渾渾噩噩，他不知道自己的價值是什麽，他想要沖破枷鎖但又沒有動力，他想要過屬於自己的人生但又悲怯地發現他好像沒有人生，更或者說那個所謂的人生從一而終都不是他的。
他開始陷入自我懷疑，找尋自我成了他的課題。
教授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帶他走出了迷霧，可他還是不敢挑戰父母的權威，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留在德意志了，直到劉妙桐那一封電報的出現。
劉妙桐會關心他為什麽還沒有回去，會告訴他這裏有人需要他，會期待他的回歸。是劉妙桐給了他脫離父母掌控的勇氣，也是她幫他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蘇楚璟那顆渴望獨占劉妙桐的野心又覆蘇了，他握緊手上的合照，盯著合照裏笑靨如花的女子喃喃自語道：“你給了我希望，那這次，我決不會放開你了。”
蘇楚璟回到航校後，宛如重獲新生，他十分迅速地投入到工作當中，在他的治療下，大部分飛行員的心理狀態都有了好轉。
飛行員們的心理得到修覆後，已經不再厭戰了。湊巧的是，戰爭也停歇了一段時間，航校也因此有了休整的時間。
王自君為了後續的戰爭準備，購入了大批的機油，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停歇了不到兩個月，偽滿又開始活躍起來了。
六月的某日清晨，北平城外的一座橋被炸毀，那夜，槍炮聲響徹整個北平城。
幸好，駐守北平城的國軍奮勇抵抗，逼退了偽滿軍，可也從那夜起，戰爭正式打響了，各地紛紛嚴陣以待，時刻做好反擊的準備。
戰爭的第一槍打在了北平，第二槍則打在了武昌城的上空。
稀疏平常的一日，一群蒼蠅般大小的物體飛過武昌城，隨後半個小時，幾十餘顆燃燒彈被丟落武昌城內。
第一大隊115中隊長尚霆文帶隊前去阻攔敵機，他們飛至武漢上空，遇到了返航的敵機，與他們交戰上。尚霆文不服新來的第一大隊長，沒有聽從他的指揮，在戰場上依舊用先前的一套戰術，沒想到被敵機識破，反被包圍。
其中一名飛行員戰機的機油洩露嚴重，流到了機身外，敵機擊中其尾翼，不一會，戰機就燃起了熊熊烈火，飛行員被火勢逼在機艙裏無法跳傘，最後在空中燃爆解體。
武漢‘五〇三’戰役，第一大隊痛失一名飛行員，尚霆文帶隊返回航校後，被朱智斌革職查辦，等候送至軍事法庭。
在尚霆文被送上軍事法庭前，第一大隊長向朱智斌求情，勸說其看在戰爭期間正需用人，就給尚霆文一個機會，並遞交保證書，力保尚霆文下次定能戴罪立功。朱智斌念在尚霆文是寧慶祥帶出來的下屬，同意給他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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