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夢境還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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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夢境還是現實
鄭弘亞前腳才踏出醫務所的門口，就看見了一道人影，看起來像是名男子。
那男子站在大路中央，回過頭來，笑臉盈盈地對他道：“阿弘，快點啊！不是說好了給我過生日的嗎。”
眼前的霧有些重，他看不清面前的人，但是光聽聲音，他已然能判斷出那人是誰。
他站在原地沒能挪動半分，腳底像是灌了千斤重的鉛一般，他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不然為何還能見到…
他明明已經…
可是向他走近的張餘途拉住了他的手，他能感受到肌膚相貼的觸感，這意味著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他不是在做夢。
不等他多想，張餘途拉著他就跑了起來，他現在腦子一片空白，只能機械地隨著身前的人一起奔跑。
腳下這條路逐漸變得陌生，它又黑又長，一眼望不到底，就好像沒有盡頭似的。他們就像是停不下來一般，一直在奔跑。
鄭弘亞註視著斜前方的那道身影，嘴巴動了動。他有很多想問的話，可卻又不知從何問起，好幾次話到嘴邊了，都被他咽了回去。
直到站在一棟破舊的樓房外，他的手被松開了，他害怕眼前的人會離開，胡亂抓緊他，急切地問道：“你…回來了！”
張餘途楞了楞，好半響才彎起嘴角笑道：“是，回來了。”
說話間，反拉住鄭弘亞的胳膊往昏暗的後勤樓裏走，“哎，這裏怎麽陰森森的了，後勤樓裏的人都去哪了？”
張餘途安然無恙的歸來讓鄭弘亞心情大好，他笑著解釋道：“早換地方了，現在這只有我們在用了。”
他們一邊走一邊聊，“奇怪，感覺航校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不過再怎麽變，只要你們都還在，變與不變也就無傷大雅。”
鄭弘亞聽到後半句話，身體顫了顫，雙腳也停了下來，立在臺階上，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外面的陽光透過拐角處的窗戶灑了進來。張餘途背對著微弱的光線，落下的陰影籠罩在鄭弘亞的身上，看起來就像要吞噬掉他一樣。
張餘途沒聽到鄭弘亞的聲音，回過頭看了看，“阿弘你說，對嗎？”
鄭弘亞不知想到了什麽，身體止不住的抖動起來，他有些害怕，害怕張餘途接下來要說的話。
張餘途仿佛看穿了他一般，他害怕什麽，張餘途就緊接著說什麽。
“阿弘，因為你的隱瞞，曾經的好兄弟分崩離析，你們也淪為了派系鬥爭的工具。”張餘途低啞的嗓音在陰暗的樓道裏回響，穿透鄭弘亞的身體，直擊心門。伴隨著一道道逼迫的聲音，一些畫面在鄭弘亞腦海中閃過，他的臉色漸漸變得慘白，五官緊皺在一起。
他搖頭否認，嘴裏低聲呢喃道：“不是的，不是的。”
他不斷重覆這三個字，聲音越喊越大，直至最後看著收了笑顏的張餘途嘶吼起來，“對不起，我真的說不出口。都是我，是我的錯。”
鄭弘亞現在的精神狀態逐漸癲狂，顯然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如此變故。
為了安撫他的情緒，張餘途逆光走下臺階，他每向下走一步，聲音就輕幾分。
“阿弘，人生長路漫漫，難得可以結識三兩知心好友。我沒有資格替他們原諒你，可是我想說的是，時間不會倒退，人死不能覆生，珍惜當下的一切。如果有些事回到了原點，你也要繼續，因為有些原點也是下一條路的開端。”
張餘途消失前，最後留下了一句話，“雄鷹都是在斷臂之後學會飛翔，人的成長也是。”
鄭弘亞突然從夢中驚醒，醒過來後，對著天花板盯了許久。
窗外吹進來的風，卷起了桌面上的文件，紙張翻動的聲音聽起來讓人感覺到有些煩躁。
幽閉的環境讓鄭弘亞感到有些窒息，他想要逃離，而他也那樣做了。他拿起外套，踉蹌地往外跑去。只是他堪堪轉過拐角離開，劉妙桐和蘇楚璟就回來了。
他們推開辦公室的門，裏面空無一人，被風吹起的紙張微微發皺，看起來像是搖擺了許久。
蘇楚璟擡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他蘇醒的速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快，看來下次催眠的力度要加大了。”
“沒有下次！”劉妙桐去裏間看了一圈，也沒看到鄭弘亞的身影，心情變得焦躁，“我也是一時心急才想出這個辦法。”
蘇楚璟與她意見相左，鄭弘亞催眠後的反應異常劇烈，這對蘇楚璟而言，是一個吸引他繼續探究下去的信號。
他不想放過鄭弘亞這個極佳的實驗對象，極力說服劉妙桐，“你難道就不好奇他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麽嗎？”
劉妙桐自然是好奇的，但她也不想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讓他再回憶痛苦的事情。在鄭弘亞被催眠時，有出現情緒不穩定的跡象，劉妙桐發現的瞬間就握住了他的手，安撫他。
當時，看著鄭弘亞在床上痛苦地掙紮，劉妙桐十分地懊悔，她覺得是因為自己魯莽的舉動，才導致鄭弘亞出現情緒失控的現象。
她已經做了一件錯事，不能再錯下去了。
面對蘇楚璟的誘惑，劉妙桐不為所動，毅然拒絕，“我就算好奇一輩子，也不會再將他推到深淵裏。”
蘇楚璟說服不動劉妙桐，暗自想了另一個辦法，只是他們都太了解彼此。劉妙桐見他沒有立即反駁，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有我在，你別想動他。”
“他是個男人，他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蘇楚璟有私心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劉妙桐過於緊張鄭弘亞的舉動讓他很嫉妒。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同意，你回去吧，我累了。”比起和蘇楚璟討論催眠鄭弘亞的話題，劉妙桐更在意鄭弘亞去了哪。
她第一反應是求助陸宇恒，只是才拿起電話筒，又重重放下了。
電話筒掛回電話座的金屬碰撞聲與蘇楚璟的摔門聲混合到一起，在辦公室內發出一聲巨響。
聽著這道聲響，劉妙桐心裏也煩躁不安，她既擔憂鄭弘亞現在的心理狀態，又不想找陸宇恒幫忙。只因一個小時前，她才與陸宇恒吵了一架。
仔細想來，她突然想給鄭弘亞催眠這件事，也離不開陸宇恒的推波助瀾。
一個小時前，劉妙桐見鄭弘亞自外面回來後，就一直心緒不寧的。等他睡著後，她悄悄給陸宇恒打了個電話，不成想才問了幾句，陸宇恒就劈頭蓋臉地說了她一通。
陸宇恒因著在墓地那受了常西浩的氣，一聽劉妙桐說起他，就想起了他說的那些話，頓時來了火氣。
莫名其妙挨了陸宇恒的一頓嗆，劉妙桐的脾氣也上來了，一怒之下兩人爭執了一番，誰也不讓誰，最後陸宇恒毫不留情地掛了電話。
劉妙桐被氣得七竅生煙，別說求陸宇恒了，就連話也不想跟他說了。她被氣得一時腦熱，這才找了蘇楚璟，與他一起給鄭弘亞做了催眠。
怎想到催眠的效果一點也不好，她如今腸子都要悔青了。既沒找到他的心結，也沒開導成功，這就算了，現在還把人給弄丟了。
劉妙桐心想：早知道，就晚點再和蘇楚璟探究催眠時發生情緒起伏的原因了。
相比於劉妙桐的焦躁，鄭弘亞本人要平靜得多了。
從醫務所離開後，鄭弘亞除卻心裏煩躁外，其餘一切都正常。他在去中控樓的路上，就慢慢理清了現實和夢境。可依舊想不透張餘途為何會入夢，他在夢中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鄭弘亞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註意到來到他身後的陸宇恒和寧慶祥。
陸宇恒的臉色比鄭弘亞好不了多少，拉聳著一張臉，與他平日裏總言笑晏晏的模樣相差甚遠。
寧慶祥不知二人都各自發生了些別的事，只當今日是張餘途的生忌，所以他們才情緒不高。
下午的太陽高高掛起，強飽和度的陽光直射到他們的臉上，迎面而來一同去開會的其他幾名大隊長隔著老遠就看見了他們，本想與三人打招呼的，走近一看，發現三人的臉色青灰青灰的，顯然是心情不好。這下招呼都不打了，互相遞著眼神，默契般地加快腳上的動作，先行走進中控樓。
朱智斌叫眾人來開會，主要的內容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勤練兵多巡邏，提高警惕，隨時待命。會議一散，眾人呼啦啦地成群結伴往外走。
朱智斌突然出聲喊道：“鄭弘亞，陸宇恒，你們留一下。”
鄭弘亞和陸宇恒心領神會，走回到朱智斌面前。
杭州的十月，日夜溫差大，白日的氣溫堪比炎熱的夏日，太陽下山後，又涼風習習。
朱智斌的辦公室朝東，正對著太陽，夏天最是悶熱，因而他的辦公室裏配了一臺電風扇，比會議室涼快。
辦公室裏，風扇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裏顯得格外的刺耳。
朱智斌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道：“去看過了就盡快收拾好狀態，你們都是隊裏的主心骨，若你們都低靡不振，那底下的人又如何緊張起來。”
私心裏，朱智斌不願他們跟張餘途再有過多的牽扯，尤其是鄭弘亞。特別是現在到了關鍵時刻，更不能讓鄭弘亞的情緒因此而崩掉。
鄭弘亞面無表情，依舊板正地端坐著，聽到朱智斌的話，只機械地點頭應是。
陸宇恒不似他那麽木訥，臉上稍稍有些情緒，點頭回道：“主任放心，學生不敢壞事。”
聽了陸宇恒的表態，朱智斌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下來。他眼睛往鄭弘亞的方向看去，淩厲的目光如千斤重，壓迫著鄭弘亞。
鄭弘亞知道朱智斌在等他的表態，指甲掐了手心一把，恢覆些情緒後，才開口道：“是！請主任放心！”
直到聽見了想要的答覆，朱智斌才讓他們離開。
回去的路上，陸宇恒的氣也已經消了大半，本要與鄭弘亞分道揚鑣了，想到葉霄回來了，邁到岔路口的腳又收了回來。邁著大步，三兩下追上了鄭弘亞，與他一起到了極鷹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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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霧有些重，他看不清面前的人，但是光聽聲音，他已然能判斷出那人是誰。
他站在原地沒能挪動半分，腳底像是灌了千斤重的鉛一般，他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不然為何還能見到…
他明明已經…
可是向他走近的張餘途拉住了他的手，他能感受到肌膚相貼的觸感，這意味著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他不是在做夢。
不等他多想，張餘途拉著他就跑了起來，他現在腦子一片空白，只能機械地隨著身前的人一起奔跑。
腳下這條路逐漸變得陌生，它又黑又長，一眼望不到底，就好像沒有盡頭似的。他們就像是停不下來一般，一直在奔跑。
鄭弘亞註視著斜前方的那道身影，嘴巴動了動。他有很多想問的話，可卻又不知從何問起，好幾次話到嘴邊了，都被他咽了回去。
直到站在一棟破舊的樓房外，他的手被松開了，他害怕眼前的人會離開，胡亂抓緊他，急切地問道：“你…回來了！”
張餘途楞了楞，好半響才彎起嘴角笑道：“是，回來了。”
說話間，反拉住鄭弘亞的胳膊往昏暗的後勤樓裏走，“哎，這裏怎麽陰森森的了，後勤樓裏的人都去哪了？”
張餘途安然無恙的歸來讓鄭弘亞心情大好，他笑著解釋道：“早換地方了，現在這只有我們在用了。”
他們一邊走一邊聊，“奇怪，感覺航校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不過再怎麽變，只要你們都還在，變與不變也就無傷大雅。”
鄭弘亞聽到後半句話，身體顫了顫，雙腳也停了下來，立在臺階上，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外面的陽光透過拐角處的窗戶灑了進來。張餘途背對著微弱的光線，落下的陰影籠罩在鄭弘亞的身上，看起來就像要吞噬掉他一樣。
張餘途沒聽到鄭弘亞的聲音，回過頭看了看，“阿弘你說，對嗎？”
鄭弘亞不知想到了什麽，身體止不住的抖動起來，他有些害怕，害怕張餘途接下來要說的話。
張餘途仿佛看穿了他一般，他害怕什麽，張餘途就緊接著說什麽。
“阿弘，因為你的隱瞞，曾經的好兄弟分崩離析，你們也淪為了派系鬥爭的工具。”張餘途低啞的嗓音在陰暗的樓道裏回響，穿透鄭弘亞的身體，直擊心門。伴隨著一道道逼迫的聲音，一些畫面在鄭弘亞腦海中閃過，他的臉色漸漸變得慘白，五官緊皺在一起。
他搖頭否認，嘴裏低聲呢喃道：“不是的，不是的。”
他不斷重覆這三個字，聲音越喊越大，直至最後看著收了笑顏的張餘途嘶吼起來，“對不起，我真的說不出口。都是我，是我的錯。”
鄭弘亞現在的精神狀態逐漸癲狂，顯然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如此變故。
為了安撫他的情緒，張餘途逆光走下臺階，他每向下走一步，聲音就輕幾分。
“阿弘，人生長路漫漫，難得可以結識三兩知心好友。我沒有資格替他們原諒你，可是我想說的是，時間不會倒退，人死不能覆生，珍惜當下的一切。如果有些事回到了原點，你也要繼續，因為有些原點也是下一條路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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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弘亞突然從夢中驚醒，醒過來後，對著天花板盯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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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推開辦公室的門，裏面空無一人，被風吹起的紙張微微發皺，看起來像是搖擺了許久。
蘇楚璟擡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他蘇醒的速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快，看來下次催眠的力度要加大了。”
“沒有下次！”劉妙桐去裏間看了一圈，也沒看到鄭弘亞的身影，心情變得焦躁，“我也是一時心急才想出這個辦法。”
蘇楚璟與她意見相左，鄭弘亞催眠後的反應異常劇烈，這對蘇楚璟而言，是一個吸引他繼續探究下去的信號。
他不想放過鄭弘亞這個極佳的實驗對象，極力說服劉妙桐，“你難道就不好奇他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麽嗎？”
劉妙桐自然是好奇的，但她也不想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讓他再回憶痛苦的事情。在鄭弘亞被催眠時，有出現情緒不穩定的跡象，劉妙桐發現的瞬間就握住了他的手，安撫他。
當時，看著鄭弘亞在床上痛苦地掙紮，劉妙桐十分地懊悔，她覺得是因為自己魯莽的舉動，才導致鄭弘亞出現情緒失控的現象。
她已經做了一件錯事，不能再錯下去了。
面對蘇楚璟的誘惑，劉妙桐不為所動，毅然拒絕，“我就算好奇一輩子，也不會再將他推到深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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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男人，他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蘇楚璟有私心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劉妙桐過於緊張鄭弘亞的舉動讓他很嫉妒。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同意，你回去吧，我累了。”比起和蘇楚璟討論催眠鄭弘亞的話題，劉妙桐更在意鄭弘亞去了哪。
她第一反應是求助陸宇恒，只是才拿起電話筒，又重重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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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道聲響，劉妙桐心裏也煩躁不安，她既擔憂鄭弘亞現在的心理狀態，又不想找陸宇恒幫忙。只因一個小時前，她才與陸宇恒吵了一架。
仔細想來，她突然想給鄭弘亞催眠這件事，也離不開陸宇恒的推波助瀾。
一個小時前，劉妙桐見鄭弘亞自外面回來後，就一直心緒不寧的。等他睡著後，她悄悄給陸宇恒打了個電話，不成想才問了幾句，陸宇恒就劈頭蓋臉地說了她一通。
陸宇恒因著在墓地那受了常西浩的氣，一聽劉妙桐說起他，就想起了他說的那些話，頓時來了火氣。
莫名其妙挨了陸宇恒的一頓嗆，劉妙桐的脾氣也上來了，一怒之下兩人爭執了一番，誰也不讓誰，最後陸宇恒毫不留情地掛了電話。
劉妙桐被氣得七竅生煙，別說求陸宇恒了，就連話也不想跟他說了。她被氣得一時腦熱，這才找了蘇楚璟，與他一起給鄭弘亞做了催眠。
怎想到催眠的效果一點也不好，她如今腸子都要悔青了。既沒找到他的心結，也沒開導成功，這就算了，現在還把人給弄丟了。
劉妙桐心想：早知道，就晚點再和蘇楚璟探究催眠時發生情緒起伏的原因了。
相比於劉妙桐的焦躁，鄭弘亞本人要平靜得多了。
從醫務所離開後，鄭弘亞除卻心裏煩躁外，其餘一切都正常。他在去中控樓的路上，就慢慢理清了現實和夢境。可依舊想不透張餘途為何會入夢，他在夢中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鄭弘亞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註意到來到他身後的陸宇恒和寧慶祥。
陸宇恒的臉色比鄭弘亞好不了多少，拉聳著一張臉，與他平日裏總言笑晏晏的模樣相差甚遠。
寧慶祥不知二人都各自發生了些別的事，只當今日是張餘途的生忌，所以他們才情緒不高。
下午的太陽高高掛起，強飽和度的陽光直射到他們的臉上，迎面而來一同去開會的其他幾名大隊長隔著老遠就看見了他們，本想與三人打招呼的，走近一看，發現三人的臉色青灰青灰的，顯然是心情不好。這下招呼都不打了，互相遞著眼神，默契般地加快腳上的動作，先行走進中控樓。
朱智斌叫眾人來開會，主要的內容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勤練兵多巡邏，提高警惕，隨時待命。會議一散，眾人呼啦啦地成群結伴往外走。
朱智斌突然出聲喊道：“鄭弘亞，陸宇恒，你們留一下。”
鄭弘亞和陸宇恒心領神會，走回到朱智斌面前。
杭州的十月，日夜溫差大，白日的氣溫堪比炎熱的夏日，太陽下山後，又涼風習習。
朱智斌的辦公室朝東，正對著太陽，夏天最是悶熱，因而他的辦公室裏配了一臺電風扇，比會議室涼快。
辦公室裏，風扇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裏顯得格外的刺耳。
朱智斌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道：“去看過了就盡快收拾好狀態，你們都是隊裏的主心骨，若你們都低靡不振，那底下的人又如何緊張起來。”
私心裏，朱智斌不願他們跟張餘途再有過多的牽扯，尤其是鄭弘亞。特別是現在到了關鍵時刻，更不能讓鄭弘亞的情緒因此而崩掉。
鄭弘亞面無表情，依舊板正地端坐著，聽到朱智斌的話，只機械地點頭應是。
陸宇恒不似他那麽木訥，臉上稍稍有些情緒，點頭回道：“主任放心，學生不敢壞事。”
聽了陸宇恒的表態，朱智斌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下來。他眼睛往鄭弘亞的方向看去，淩厲的目光如千斤重，壓迫著鄭弘亞。
鄭弘亞知道朱智斌在等他的表態，指甲掐了手心一把，恢覆些情緒後，才開口道：“是！請主任放心！”
直到聽見了想要的答覆，朱智斌才讓他們離開。
回去的路上，陸宇恒的氣也已經消了大半，本要與鄭弘亞分道揚鑣了，想到葉霄回來了，邁到岔路口的腳又收了回來。邁著大步，三兩下追上了鄭弘亞，與他一起到了極鷹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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