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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用行動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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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用行動來回答

四下漆黑一片,又暴雨連連的,別說人影了連只鳥兒都不見。此時,鄭弘亞燒得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三三,在你心裏我定然是個很不稱職的男友。”

“你對婚禮有心結,我知道的。”

聞言,劉妙桐也很想繼續聽下去,可是雨勢越來越大,這把傘要支撐不住了,情急之下,劉妙桐做了一個很荒誕的決定。

她趁阿姨在裏間打瞌睡的時候,悄悄地把鄭弘亞帶上樓,勞神費力地把他拖進自己的房間。

把他放到沙發上後,她後背也出了一層薄汗,顧不上換身衣服,她先替他解了濕答答的外套。

鄭弘亞現在的狀態說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也不為過,從頭濕到腳,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幹的。想到要給他換衣服,她犯起了難,這裏既沒有適合他穿的衣物,她也不好意思將他剝光了。

她解了他的上衣敞開,又把窗戶打開,讓屋內的空氣流通,絞了一塊濕毛巾敷在他額頭上,借助外力強行給他降溫。

做完這些,她才有時間休息一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喝了幾口之後,瞥見他幹得起皮的嘴唇,拿過另一只杯子倒了杯溫水,扶起他的頭餵他喝水。

他的防範意識太強,就算燒得陷入了昏迷,也還是撬不開他的嘴,一杯水見底,楞是一點也沒餵進去,反而全順著他的嘴角流到了她的腿上。

劉妙桐湊近他,打算強行掰開他的嘴角,手才碰上他的臉,他突然囈語起來。看到他張開了嘴,劉妙桐找準時機將水灌進去,餵得有些急了,嗆到了他。

再想餵時,他緊抿著嘴唇,怎麽也不肯松口。劉妙桐看了看杯裏的水,又看了看他幹巴巴的唇瓣,想起上課時,在書裏曾見過的一個案例,以嘴餵藥。

患者的保護機制開啟後,會盡一切可能保護這具身體,要想使他的身體放松警惕,可以讓與他親近的人,以嘴為容器將藥渡到他的口中。

劉妙桐換了一個姿勢,蜷腿坐在地上,靠近沙發邊緣,懷著小小的私心喝了一小口溫水,將臉湊過去,雙唇印在他的唇瓣上,感受到他張開了嘴,她將水一點點地渡過去。

鄭弘亞幹涸的嗓子有了水的滋潤,不再沙啞刺痛,為了緩解體內的燥熱,他越發地想要汲取更多,化被動為主動。

哪怕渡過去的水很快被他盡數吸走了,他也依舊在吮吸著她的雙唇,劉妙桐感受到他的動作,睫毛微微顫了顫,睜開了眼睛,瞳仁滴溜滴溜地註視著近在咫尺的臉。

雙頰染上了紅暈的鄭弘亞煞是好看,臉蛋上透出的紅既有發燒的緣故也與和她親吻有關。

鄭弘亞動情地親吻著她,足以印證她在他心裏是極為親近的人,意識到這層關系後,劉妙桐有些歡喜,安心地閉上眼,配合他。不自覺地擡起手,挪到他的後腦處托著,指尖穿過他半濕不幹的發縫,與他一起沈淪下去。

窗外是不可阻擋的狂風驟雨,而室內則是一幅旖旎的景象。

經過劉妙桐一夜的悉心照料,鄭弘亞的高燒降了下來,臨近清晨,他聽著清脆的鳥叫聲悠悠轉醒。

睜開迷蒙的雙眼,周圍的一切都讓他感到很陌生,房間內的裝扮儼然是一名女子的風格。他怎麽也想不起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只記得昨夜僅見過一個女子,那就是吳若欣。

視線掃到右前方那張藕粉色的床榻上,那裏躺著一個人,從凸起的身形來看,是個女子,思及此,一骨碌從沙發上爬起身。

敞開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精瘦的胸膛,衣衫不整的模樣嚇得他蹭的一下站起,背過身去扣上襯衫的扣子。整理好上衣後,開始在房間內搜尋他的外套。

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擔心吵醒床上的女人,他現在只想盡快找到自己的衣物,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本就和劉妙桐處在冷戰期間,要是再被她知道他和吳若欣共處一室,還衣衫不整的待了一整晚,那他們是真的再沒和好的可能了。

鄭弘亞就著窗外灑進來的微光看清了掛在椅背上的衣服,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拿起衣服就想走,餘光無意中瞥到了桌面上的書信,僅一眼,他就認出了信紙上的字跡。不敢置信地轉過頭,望著床上的人,他害怕是他認錯了,挪動腳步慢慢走進床沿,想要一探究竟,證實心中所想。

他背著光站在床沿邊,褐墨色的眼瞳一動不動地緊盯著床上那人的睡顏。他很慶幸,床上躺著的人是她,而不是什麽別的女子。他在心裏默默地乞求時間過得再慢些,讓他有更多的時間好好看一看她。

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三日,冷戰的這幾日,他度日如年,偶爾會耐不住性子,丟下手中的公務,跑到醫務所外,躲在樹後遠遠地看著辦公室裏的她。

劉妙桐為幫他降溫,昨夜直到淩晨才睡下,到現在為止睡了才不過五個小時。她在睡夢中也一直掛念著鄭弘亞的身體,感受到有道視線一直註視著她,竟有了要醒來的跡象。

如小鹿般靈動的雙眸一睜開,就撞上了鄭弘亞灼灼的目光。鄭弘亞對上她的美眸,久久不曾移開,他有很多話想對她說,可千言萬語也抵不過這一個眼神更有意義。

劉妙桐掀被起身,站到他的面前,在他的註視下,伸出手心探到他的額頭上。她時刻觀察著他的變化,在她的手觸碰到他的額頭時,她看到他深褐色的瞳仁微微收縮,雙眼放大,眼中寫滿震驚,臉上是受寵若驚的表情。

下一秒,鄭弘亞結實有力的臂膀摟著了她的細腰,手臂收緊,她被帶著往他的往身上貼去。明明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動作,可她明顯感受到腰肢上的那只手正在微微顫抖。

另一只手拉下她覆在他額頭上的手,放到了他的胸前,緊接著委屈巴巴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冷戰的日子我受夠了,這種折磨我不想再繼續了。要如何才能原諒我,你說我便去做。”

聽到他的話,劉妙桐有些驚喜,驚喜過後是遺憾,可轉念一想,他知道開口向她服軟已屬不易,比起前幾日悶頭站著,做一個呆瓜啞巴而言,算是有進步了。

她看著他一臉委屈的模樣,有些不忍心再去指責他,可是他們之間的問題不能一拖再拖,總是要解決的,遂說道:“這三日我亦是不好受,但我們的感情出了問題,這是一定要解決的,不是糊裏糊塗揭過就算了。”

他剛退燒,才恢覆了些精力,站著說話太消耗體力。鄭弘亞抱著她一個轉身,坐到了床上,攬著她的腰,把她抱在腿上,“我明白的。我們好不容易才重新開始,過去的誤會也算是解開了,以後也只會是越來越好的。”

“以後?你考慮過我們的以後了?”劉妙桐反問。

鄭弘亞慌了,握著她腰肢的手一點點收緊,她的話讓他感覺到有些不安,只有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裏才安心。

他避開她的眼神看向前方,書架上,小仲馬寫的《茶花女》在清一色的灰皮書裏脫穎而出,綠色的書封瞬間就吸引了他的視線。

看到《茶花女》他就想起了他們潛伏在地下的同志,吳若欣昨夜說的話還猶言在耳,現下面對劉妙桐的反問,他如何向她解釋。

他也是想過他們的未來的,但那是年少的時候。他憧憬著與她一起出國留學,然後學成歸來後,在大家的祝福下共同步入婚姻的殿堂,做一對羨煞旁人的夫婦。

如今想來,這小小的一個願望竟是這樣難實現,且不說他身邊伺機環繞的危險就多如牛毛,單說東北事件,他勢必要出征一戰。

鄭弘亞不想騙她,如實說道:“有過,很早很早以前。在我們…”

劉妙桐也只想要一個準話,聽到他的話,她不再糾結他是什麽時候想的,打斷他的話,轉而問道:“你想我們繼續嗎?”

鄭弘亞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內心的想法。

話音剛落,鄭弘亞就抱著劉妙桐翻身倒在床上,把她壓在身下,將臉湊過去,對準她的唇瓣親上去。一開始也只是沿著她的唇形一點點舔舐,慢慢的感受到她身體放松了下來,就得寸進尺。

撬開了她的檀口,靈活的舌尖不斷挑逗她的舌頭,她避無可避,被迫與他糾纏在一起,經過他一番強勢的進攻,她口腔內的空氣被盡數掠奪。聽到她的呢喃聲,鄭弘亞放過了她甜如蜜罐的小嘴,滾燙的吻一路向下,停在了她的鎖骨處。

劉妙桐還在慶幸鄭弘亞放過了她,給了她喘息的機會,下一秒就因鄭弘亞的舉動升起了陣陣顫栗。

突然,鎖骨處傳來酥酥麻麻的疼感,就像被蜜蜂蜇了一樣。劉妙桐瞬間手腳僵住,血液上湧,腦子一片空白,就連呼吸都凝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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