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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憂喜參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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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憂喜參半

劉妙桐兩個月前和鄭弘亞談起過自己喜歡莎士比亞的舞臺劇,她沒想到他都記下了,還特意找來了票,哪怕這個劇場沒有之前在德意志的劇院那麽盛大恢弘。想到這裏,她心裏一股暖流緩緩流過,嘴角微微上揚。

所有人落座之後,燈光熄滅,音樂緩緩響起,舞臺上的紅幕被拉開。

鄭弘亞對舞臺劇並不是很了解,也從沒看過舞臺劇,相反,劉妙桐留學時最愛去看舞臺劇,尤其是莎士比亞的。

《羅密歐與朱麗葉》這一舞臺劇,劉妙桐看過不止一次了,每次看完她都會有不同的心境,這次也不例外。不知為何,這次與鄭弘亞一起看,她對主人公的愛情故事有更深的感觸,她不禁產生一種錯覺,好似他們也會成為下一個羅密歐與朱麗葉。

劉妙桐陷入自己的情緒之中,絲毫沒有察覺到鄭弘亞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鄭弘亞看到舞臺上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悲慘的愛情故事時,忍不住想他們不該來看這一場舞臺劇,冥冥之中好像在給他暗示。

羅密歐倒在朱麗葉的身上沒了氣息時,燈光亮起,伴隨著細碎的哭泣聲,劇場內響起如雷般的掌聲。

鄭弘亞扭頭看向劉妙桐,只見她沈重冷靜的表情,看不出一點情緒,這讓他更加堅信自己做了個的錯誤決定。

劉妙桐極力隱忍悲戚的情緒,身側的絲絨裙擺都被她抓出一層層的褶皺。

他們走上街頭,涼風習習,一到夜晚,上海街道的店鋪都打開了霓虹燈。

從劇院出來,劉妙桐的情緒明顯低落,走出兩步後,鄭弘亞輕聲道:“雖是上海最大的劇院了,但還是比不得國外。”

劉妙桐還沈浸在那段悲慘的故事裏,聲音不覺低沈起來,“舞臺布景確沒法和國外比,只是看了不同地方演的《羅密歐與朱麗葉》,這家反而給我帶來些不同的感觸。”

從她的話中,鄭弘亞得到了一些信息,他想起了自稱她前男友的蘇楚璟,他一直沒對她說過,在德意志期間,他與陸宇恒在街頭曾撞見過劉妙桐與一位男士嘻嘻笑笑著從一個劇院的方向出來,往另一條街道走去,哪怕只是她的側臉,他也認出了那是她。

當知道蘇楚璟是她前男友的時候,他自然而然地把那個男士當作是蘇楚璟。他向來擅長於收斂情緒,但今天他很想將心裏的疑惑問出口。

他凝著劉妙桐的臉,語氣頗為沈重,“你和蘇楚璟應當一同看過很多舞臺劇吧?”

劉妙桐不知道為何他會突然提起蘇楚璟,不過她確實與蘇楚璟看過很多不同類型的舞臺劇,其中也包括《羅密歐與朱麗葉》,只是她已經想不起來當時的心境如何了。

她直截了當地告訴他,“是看過很多,他對舞臺劇頗有了解,能點評出個一二三來。”

鄭弘亞心裏沈了沈,直直地往下墜,喃喃低語道:“他確實很襯你。”

電車叮叮的聲音在街道上響起,將鄭弘亞的話吞噬其中。

劉妙桐像是解釋又像是單純的與他閑聊,她恢覆了以往的狀態,清脆的聲音響起,“我第一次見他就是在學校的劇院裏,我和他都喜歡看舞臺劇,但是就是因為太熱愛,所以在意見相左時誰也不肯讓步,各執一詞,就像我和他的性格,太像了,這也是我決定和他分手的原因。”

鄭弘亞心裏頭那根倒刺,終於連根拔出,劉妙桐的話讓籠罩在他頭上的那片霧霾,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晴空萬裏。

他們路過一家西式甜點店,鄭弘亞柔聲道:“你晚上沒怎麽吃,裏面的面包不錯,我們進去看看吧。”

鄭弘亞才推開門,面包的麥香混合著蛋糕的香甜氣息撲面而來,劉妙桐瞬間就饞了。

劉妙桐走在櫥窗前挑選裏面精致的小面包點心,琳瑯滿目擺了一排,她瞬間挑花了眼。

鄭弘亞湊到她身邊,俯下身低聲詢問,“要是都喜歡,今天先挑一些,明天再陪你來。”

劉妙桐透過櫥窗玻璃的反光,看到了身後的鄭弘亞,她擡頭,對上了他熠熠生輝的雙眸。

不經意間的對視會讓人心慌意亂,僅一眼,劉妙桐就亂了心神,匆匆移開視線。可就是這樣遮遮掩掩的一瞥,滿含著緊張和忐忑,才讓人悸動的心久久不能平覆,撓人心弦。

鄭弘亞嘴角上揚,私自做主指了指裏面幾款奶油多,甜度高的小蛋糕,劉妙桐又在別的櫥櫃裏選了幾塊巧克力餡和奶油餡的面包。等結賬的時候,店員抱了一大袋遞到鄭弘亞的面前。

回駐地的途中,劉妙桐忍不住甜食的誘惑,打開了牛皮紙袋,拿出一塊奶油餡的牛角包,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車廂內瞬間溢滿面包的香甜。

鄭弘亞瞥了她一眼,眼眸帶笑,劉妙桐熱心腸地問了一嘴,將牛皮紙袋往他的手邊遞了幾分,“要吃嗎?”

他匆匆掃了一眼牛皮紙袋的位置,伸長右手,摸了摸半天也沒摸出一塊面包,劉妙桐眼巴巴地等著吃下一塊。突然,她把手伸進去,與他要伸出的手相觸。

電光火石間,劉妙桐輕輕地掐了一把鄭弘亞的手背,小小的舉動,反而帶了暧昧的意味。

鄭弘亞拿出的牛角包被劉妙桐截斷,劉妙桐嘟囔道:“你拿的是奶油餡的,這個才是巧克力的。”

劉妙桐把一塊方包塞到他的手上,那塊牛角包轉而到了她的嘴裏。

鄭弘亞一口咬下方包,巧克力的甜膩瞬間流到了心間,唇齒留香。

一連幾天,梁恩現都發現了只要劉妙桐盯著鄭弘亞吃飯,他就會老老實實把營養餐全部吃完。第一次看到鄭弘亞乖乖吃完飯的時候,梁恩現簡直是可以說大跌眼鏡,心裏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

鄭弘亞底子好,在梁恩現這裏養了一個半月,傷口恢覆得不錯,現在可以坐飛機了,他申請了要回航校,只是臨近過年了,朱智斌特意給他批了假,命令他在上海過完春節再返回航校。劉妙桐不同,她只是到上海出差,時間差不多了還是需要回去的。

劉妙桐在318師駐地待了4天,對鄭弘亞的病情有了個大致的了解。第5天,她踏上了回杭州的火車。

梁恩現開車與鄭弘亞一同送劉妙桐趕往火車站,劉妙桐在火車站外與他們告別。

劉妙桐還想對鄭弘亞叮囑些什麽,隨行的人在火車站門口喊了她一聲,她只好就此作罷,她對鄭弘亞伸出手,“給我吧,該走了。”

鄭弘亞將皮箱遞給她,向她交代了自己的回程時間,“好,我陪家人過完春節就回去,航校見。”

劉妙桐朝他們擺擺手,頭也不回地邁步走進了火車站。

鄭弘亞目送她離開後,轉身與梁恩現往熙熙攘攘的街道走去。

梁恩現甚少到上海城裏逛,看到街邊擺了許多有意思的小攤,他興致高昂,左看看右看看。

鄭弘亞忍不住吐槽他,“你怎麽跟第一次上街的小孩一樣。”

梁恩現也不惱,還笑臉瑩瑩,附和道:“哎,你說對了,我來上海大半年了,還真是第一次這麽認真地逛上海城。你可知我都多長時間沒進城了,天天在駐地,都要憋壞了。”

他們路過一家賣飾品的小攤,梁恩現直接略過,鄭弘亞瞥見了一件流光溢彩的項鏈,他被吸引住,駐足在了攤前。

梁恩現扭頭看到鄭弘亞沒跟上,他走回去,雙手抱胸,站在鄭弘亞身邊,好整以暇地問道:“哎,我一直想問你,你對財政部長的千金是個什麽想法?”

鄭弘亞拿起那串粉紫色的珍珠項鏈,對著陽光仔細欣賞,陽光下,那顆珍珠吊墜熠熠生輝,最吸引鄭弘亞的是那顆珍珠是嵌在兩片梧桐葉裏。他不忘回梁恩現,“沒什麽想法,順其自然。”

他把項鏈遞給攤販,掏出一張紙幣伸過去,“老板,這條我要了,幫我包起來。”

梁恩現挑眉,對於鄭弘亞付錢的舉動辯駁道:“我看你這是舊情覆燃。”

攤販裝項鏈到絨盒裏時不忘誇讚鄭弘亞,“哎呦少爺您的眼光真好,這項鏈上的吊墜可是從南洋進貨的,這樣的珍珠在國內基本沒有,我也只拿到了一條,保準你在大街上都找不到第二條出來。”

鄭弘亞接過絨盒,放入大衣口袋,繼續往前走,低笑道:“maybe!”

梁恩現沒想到他會承認,跟上他的腳步,與他並肩同行,善意地規勸,“我明白你心裏一直念著她,你若真想和她重新開始,我只提醒你一句,工作和感情要分開。”

鄭弘亞能理解梁恩現的擔憂,他收斂情緒,表情恢覆如常,“我知道,我有分寸。”

梁恩現想了想,放下心中的憂思,豁然開朗道:“反正有“喜鵲”在,他會盯著你,我就不操心了。”

他們在城裏逛了三 個多小時,趁著夜幕降臨前,驅車趕往鄭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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