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是來摸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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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她是來摸底的
三人拖著滿身疲憊回到知青點的時候，倉庫的氣氛比昨天還要壓抑。
趙小玲坐在自己的鋪位上，目光落在沈輕虞身上。
李曉梅臉色很難看，仿佛隨時隨地都會開口罵架似的。
周紅梅還是沒有什麽存在感的沈默著。
“你們回來了，陸知青和蘇知青給你們溫著晚飯在鍋裏。”
李愛華挪了挪屁股湊過來。
沐月點了點頭：“好的，謝謝。”
三人累得不行，把東西放好後就去吃飯，洗漱了。
再回來的時候大家基本都躺下休息了。
沈輕虞和沐月還有劉紅霞三人倒頭就睡。
距離起床和上工哨聲響還有一段時間，三人悄無聲息地起來，洗漱，吃早飯後就扛著借來的鐵鍬和鎬頭來到了村尾她們的宅基地上。
朦朧的晨光下，昨天撒下的石灰線清晰可見。
“開工！”劉紅霞豪氣喊了一嗓子，然後搓了搓手心，率先掄起沈重的鎬頭，朝著石灰線內，用力的刨下。
堅硬的土表層在大力的撞擊下裂開縫隙，發出沈悶的聲響。
沈輕虞看她那架勢連忙開口提醒：“紅霞，慢點，別傷了力。”
自己則是用鐵鍬沿著她拋開的縫隙，將松動的土塊鏟起來，堆放到一旁規劃好的區域。
她的動作沈穩有力，顯示出與外表不符的堅韌。
沐月則是拿著小鋤頭，細心清理著被刨松土塊裏的碎石和草根，將它們歸攏到另一邊。
她的小臉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額角也滲出了細細的汗珠，不過眼神卻格外的明亮專註。
“知道了，沈姐，你放心吧。”劉紅霞笑嘻嘻的回答，然後一邊刨一邊給自己鼓勁兒。
“嘿喲！嘿喲！”
汗水很快浸濕了她的後背。
劉紅霞隨後問了句：“沈姐，小月，你們說咱們仨這房子，多久能立起來？”
“多久？”沈輕虞喘幾口氣，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看著刨出來的淺坑，估算著進度。
“地基是關鍵，得挖得深，還要夯得實，看這土質還算好挖的，我們仨加把勁兒，爭取三天把你這邊挖出來，然後是我的，最後是小月的，再等料子一到，就能立框架。”
“三天？”劉紅霞眼睛一亮，幹勁更足了。
“那還等啥？沈姐，小月，咱們加把油！”
她吆喝了一聲，鎬頭掄得更使勁兒了。
沐月也用力點頭：“嗯！我不怕累！”
說著加快了清理碎石的速度。
太陽漸漸升高，三人的影子在空曠的宅基地上拉長，縮短。
沈重的勞動快速消耗著體力，但心中那份對‘家’的渴望支撐著她們。
中間偶爾會停下喝口水，然後看著彼此汗津津卻充滿希望的臉，相覷一笑，疲憊仿佛也消散了幾分。
時不時談論著房子的細節，比如窗戶開在哪裏，竈臺怎麽壘，小小的憧憬在汗水和泥土中生根發芽。
一直到，日頭升到頭頂，灼熱難當時，三人才放下工具，準備找個陰涼地方歇一歇，正好吃點幹糧填填肚子。
就在這時，令人討厭的聲音又一次在身後響起。
“三位妹妹，累壞了吧？這大中午的，太陽多毒啊！喝點水吧，我剛從水井裏打的，涼快著呢。”
趙小玲手上端著一個破舊陶瓷缸，聲音清脆，語氣和臉上都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身後還跟著一臉不情願的李曉梅。
一邊說著一邊掃視著她們挖出的土坑，堆放的土塊和碎石，還有旁邊放著的工具，尤其是沈輕虞身邊放著的本子，上面隱約看見了一些線條。
劉紅霞此刻累得不想說話，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沐月下意識地往沈輕虞身邊靠了靠。
沈輕虞拍了拍沐月的手，以示安撫，隨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語氣中帶著冷淡疏離，指了指旁邊樹蔭下放著的水壺：“謝謝趙同志，我們自己帶了水，天這麽熱還是留給趙同志喝吧。”
趙小玲的笑容不變，仿佛沒聽出沈輕虞話裏的拒絕，自顧自地往前走下土坡：“哎呀，客氣什麽，我們都是革命同志，相互關心是應該的。”
她走到近前，視線在沈輕虞畫好的地基線上流連，故作驚嘆開口：“喲，這線畫的真直！沈知青真是能幹，連建房都懂，這得花不少錢吧？”
李曉梅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顯擺什麽……”
沈輕虞沒有接她的話茬，只是淡淡地說：“自力更生，響應號召，趙同志要是沒事，我們還要繼續幹活呢。”
說著就彎腰拿起鐵鍬，意思很明顯了。
趙小玲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怎麽也沒想到沈輕虞會這麽油鹽不進，甚至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行，那你們忙。”
她的語氣也冷了下來，將手中拿著的陶瓷缸塞給了李曉梅，轉身就走腳步明顯帶著不快。
李曉梅狠狠地瞪了一眼她們三個，尤其是劉紅霞，然後快步跟上趙小玲。
兩人走遠了一些，還隱約能聽到李曉梅不滿的抱怨聲：“……給臉不要臉！裝什麽清高！”
劉紅霞對著她們走遠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口：“黃鼠狼！假惺惺送水，不就是想來看看我們挖了多少，順帶打聽我們花了多少錢麽？沈姐，我看她比江慕雪那個黑心肝的還能裝。”
沈輕虞看著趙小玲離開的方向眼神微凝。
趙小玲的心機確實比江慕雪更深，她懂得披著‘關心’的外衣作為偽裝，而且目的性很強，也比江慕雪更沈得住氣。
看著她們兩個，臉上露出難得的嚴肅和認真：“她不是來看進度的，她是來摸底的，想知道我們的計劃，我們的實力，甚至……想找到能下手的地方，以後我們離開的時候，工具，草圖本子都要收好。”
沐月緊張地抓著沈輕虞的衣角：“那……那怎麽辦？”
劉紅霞搶先回答，還揮了揮拳頭：“怎麽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敢使壞，我就敢揍她！沈姐，咱們不怕她！”
沈輕虞握住沐月微微有點涼的手指，看向劉紅霞點頭說：“紅霞說的對，不怕，但是我們更要小心一些，也更要團結，把我你們的房子盡快蓋起來，地基就是我們的第一步堡壘。”
說著拿起鐵鍬用力的插入泥土：“吃點東西繼續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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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拖著滿身疲憊回到知青點的時候，倉庫的氣氛比昨天還要壓抑。
趙小玲坐在自己的鋪位上，目光落在沈輕虞身上。
李曉梅臉色很難看，仿佛隨時隨地都會開口罵架似的。
周紅梅還是沒有什麽存在感的沈默著。
“你們回來了，陸知青和蘇知青給你們溫著晚飯在鍋裏。”
李愛華挪了挪屁股湊過來。
沐月點了點頭：“好的，謝謝。”
三人累得不行，把東西放好後就去吃飯，洗漱了。
再回來的時候大家基本都躺下休息了。
沈輕虞和沐月還有劉紅霞三人倒頭就睡。
距離起床和上工哨聲響還有一段時間，三人悄無聲息地起來，洗漱，吃早飯後就扛著借來的鐵鍬和鎬頭來到了村尾她們的宅基地上。
朦朧的晨光下，昨天撒下的石灰線清晰可見。
“開工！”劉紅霞豪氣喊了一嗓子，然後搓了搓手心，率先掄起沈重的鎬頭，朝著石灰線內，用力的刨下。
堅硬的土表層在大力的撞擊下裂開縫隙，發出沈悶的聲響。
沈輕虞看她那架勢連忙開口提醒：“紅霞，慢點，別傷了力。”
自己則是用鐵鍬沿著她拋開的縫隙，將松動的土塊鏟起來，堆放到一旁規劃好的區域。
她的動作沈穩有力，顯示出與外表不符的堅韌。
沐月則是拿著小鋤頭，細心清理著被刨松土塊裏的碎石和草根，將它們歸攏到另一邊。
她的小臉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額角也滲出了細細的汗珠，不過眼神卻格外的明亮專註。
“知道了，沈姐，你放心吧。”劉紅霞笑嘻嘻的回答，然後一邊刨一邊給自己鼓勁兒。
“嘿喲！嘿喲！”
汗水很快浸濕了她的後背。
劉紅霞隨後問了句：“沈姐，小月，你們說咱們仨這房子，多久能立起來？”
“多久？”沈輕虞喘幾口氣，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看著刨出來的淺坑，估算著進度。
“地基是關鍵，得挖得深，還要夯得實，看這土質還算好挖的，我們仨加把勁兒，爭取三天把你這邊挖出來，然後是我的，最後是小月的，再等料子一到，就能立框架。”
“三天？”劉紅霞眼睛一亮，幹勁更足了。
“那還等啥？沈姐，小月，咱們加把油！”
她吆喝了一聲，鎬頭掄得更使勁兒了。
沐月也用力點頭：“嗯！我不怕累！”
說著加快了清理碎石的速度。
太陽漸漸升高，三人的影子在空曠的宅基地上拉長，縮短。
沈重的勞動快速消耗著體力，但心中那份對‘家’的渴望支撐著她們。
中間偶爾會停下喝口水，然後看著彼此汗津津卻充滿希望的臉，相覷一笑，疲憊仿佛也消散了幾分。
時不時談論著房子的細節，比如窗戶開在哪裏，竈臺怎麽壘，小小的憧憬在汗水和泥土中生根發芽。
一直到，日頭升到頭頂，灼熱難當時，三人才放下工具，準備找個陰涼地方歇一歇，正好吃點幹糧填填肚子。
就在這時，令人討厭的聲音又一次在身後響起。
“三位妹妹，累壞了吧？這大中午的，太陽多毒啊！喝點水吧，我剛從水井裏打的，涼快著呢。”
趙小玲手上端著一個破舊陶瓷缸，聲音清脆，語氣和臉上都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身後還跟著一臉不情願的李曉梅。
一邊說著一邊掃視著她們挖出的土坑，堆放的土塊和碎石，還有旁邊放著的工具，尤其是沈輕虞身邊放著的本子，上面隱約看見了一些線條。
劉紅霞此刻累得不想說話，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沐月下意識地往沈輕虞身邊靠了靠。
沈輕虞拍了拍沐月的手，以示安撫，隨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語氣中帶著冷淡疏離，指了指旁邊樹蔭下放著的水壺：“謝謝趙同志，我們自己帶了水，天這麽熱還是留給趙同志喝吧。”
趙小玲的笑容不變，仿佛沒聽出沈輕虞話裏的拒絕，自顧自地往前走下土坡：“哎呀，客氣什麽，我們都是革命同志，相互關心是應該的。”
她走到近前，視線在沈輕虞畫好的地基線上流連，故作驚嘆開口：“喲，這線畫的真直！沈知青真是能幹，連建房都懂，這得花不少錢吧？”
李曉梅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顯擺什麽……”
沈輕虞沒有接她的話茬，只是淡淡地說：“自力更生，響應號召，趙同志要是沒事，我們還要繼續幹活呢。”
說著就彎腰拿起鐵鍬，意思很明顯了。
趙小玲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怎麽也沒想到沈輕虞會這麽油鹽不進，甚至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行，那你們忙。”
她的語氣也冷了下來，將手中拿著的陶瓷缸塞給了李曉梅，轉身就走腳步明顯帶著不快。
李曉梅狠狠地瞪了一眼她們三個，尤其是劉紅霞，然後快步跟上趙小玲。
兩人走遠了一些，還隱約能聽到李曉梅不滿的抱怨聲：“……給臉不要臉！裝什麽清高！”
劉紅霞對著她們走遠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口：“黃鼠狼！假惺惺送水，不就是想來看看我們挖了多少，順帶打聽我們花了多少錢麽？沈姐，我看她比江慕雪那個黑心肝的還能裝。”
沈輕虞看著趙小玲離開的方向眼神微凝。
趙小玲的心機確實比江慕雪更深，她懂得披著‘關心’的外衣作為偽裝，而且目的性很強，也比江慕雪更沈得住氣。
看著她們兩個，臉上露出難得的嚴肅和認真：“她不是來看進度的，她是來摸底的，想知道我們的計劃，我們的實力，甚至……想找到能下手的地方，以後我們離開的時候，工具，草圖本子都要收好。”
沐月緊張地抓著沈輕虞的衣角：“那……那怎麽辦？”
劉紅霞搶先回答，還揮了揮拳頭：“怎麽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敢使壞，我就敢揍她！沈姐，咱們不怕她！”
沈輕虞握住沐月微微有點涼的手指，看向劉紅霞點頭說：“紅霞說的對，不怕，但是我們更要小心一些，也更要團結，把我你們的房子盡快蓋起來，地基就是我們的第一步堡壘。”
說著拿起鐵鍬用力的插入泥土：“吃點東西繼續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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