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傾盆大雨

關燈
在王紅梅這親事的完美締結,春天悄咪咪的就邁著腳步離開了,轉眼間,天氣便越來越熱了。

而在這個春天,還發生了一件讓村民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許久的事兒。

區駝背在牢房裏被關了七日後就被放了出來,村長已言明他不能再住在村裏,所以他灰溜溜的住在了村子外頭。

也不知是不是壞事做多了,在漸漸回暖的春天裏他卻染上了重病,據說他流連床榻之時還是滿心憤恨,還寫了份信給自己在大將軍手下當兵的親戚,要讓對方為自己報仇。

這事是真是假木玉清並不知道,不過重病的區駝背沒有熬過這個春天,這事兒卻是真的。

村子裏的人就這事唏噓了好幾天,然後便又因各種瑣事,慢慢將區駝背忘在了腦後。

“轟隆——”天上劈下一道閃電,彼時木玉清正在在田裏美滋滋的查看自己終於種活了的草藥,這還沒反應過來呢,雷聲就猛然的響了起來。

她擡頭看了眼方才明明還算不錯的天氣,轉眼間兩三道驚雷便又跟著劈了下來。

這天氣真是說變就變,木玉清剛感慨這麽一句,豆大的雨珠就劈裏啪啦的落了下來。

這不是春天那柔和的細雨,這下的極猛的大雨,打在人臉上那叫一個生疼。

她正想快步跑回家,卻忽然發現頭頂被罩上了一層陰影,那些雨珠盡數都被擋在了外面。

“你怎麽來了?”木玉清轉頭,看向了給自己撐傘的秦絡坤。

“雨下的那麽大,怎麽傻站在這裏?”秦絡坤沒回答她問得話,反而反問了她一句。

木玉清抿了抿唇,沒說話,可半垂著的眼中卻是帶著些笑意的。

經過這大半年的磨合,木玉清與秦絡坤已熟識了許多,而她始終沒有忘記自己心裏一開始抱著的那個念頭。

她一直在存錢,不論如何她都想帶他去外面試試醫治他這已經拖了十幾年的病。

兩人並肩走回了家,雖然路並不遠,但是因為傘小,到家以後,木玉清還是看見秦絡坤的另一邊肩頭濕了大半。

方才撐傘時,秦絡坤明顯將傘偏向了她這邊,這般一回想,她心裏一暖,“怎麽傻乎乎的,快進去換件衣服吧。”

長時間相處下來後,秦絡坤也知道木玉清嘴裏那個傻乎乎並不是真說他傻的意思,所以這會兒也只是有些憨的撓了撓頭。

“清清,你是姑娘家,淋到會感冒的,我身子強健,淋一點沒什麽幹系。”說著,似乎為了印證自己的話一樣,秦絡坤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木玉清目光幽怨的看著他,“可是我本來就淋了些雨,我這衣服肯定要換下了,你本來是不用的,可現在……我要多洗好厚的一件了。”

“……”秦絡坤沒想到木玉清想到的是這層,他抿了抿薄唇,將木玉清的話仔細一想,還真是這個理。

他試探的看著木玉清,提議道,“要不,衣服我來洗?”

“逗你的。”木玉清噗嗤的一聲就笑出了聲。

秦絡坤皺了下眉,可還沒說什麽就看見了木玉清臉上溢著的笑意,當下什麽話便都又咽了下去。

“這雨怎麽下的這麽大。”木玉清沒再與秦絡坤開玩笑,只看著外面似乎直接往下潑水一般的大雨,頗有些驚訝。

秦絡坤倒是一副司空見慣了的模樣,“大概是夏天真的快要來了。”

木玉清掛念著自己田地裏的那些小草藥,聽秦絡坤這麽說後,當下就皺起了眉,“夏天的雨都像今天一樣這麽大嗎?”

那她的草藥可要如何是好,這麽大的雨往下落,一次兩次還好,若是多次,那她還真不知道那些草藥到底受不受的住這些暴雨的摧殘。

“夏天的雨一向都是這麽大。”秦絡坤皺了下眉,有些奇怪的看向了木玉清,“清清,你這話問的怎麽像不知道夏天的雨會下那麽大一般?”

秦絡坤的話讓木玉清的面容一滯,她抿了抿唇,好想猛拍拍自己的腦袋。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對秦絡坤越來越沒戒心,這段時間猶盛,甚至於有些亂七八糟的話,她都沒加思慮就說出了口。

不過幸好秦絡坤也都相信她掩飾性的解釋。

“夏天的雨下的有多大我自然知道,方才我說的那句話不是在問你,只是在感慨。”木玉清隨手拿了個理由,可秦絡坤卻也信了下來。

“誒,你說,我那草藥會不會被這大雨給沖走啊。”木玉清看著還是絲毫沒有停歇的雨勢,緊問了一句。

“應當不會。”秦絡坤朝外面看了一眼,推算了一下,“現在才入夏,這雨應當不會下太久,等個一刻鐘大抵就停歇了。”

木玉清點了點頭,得到秦絡坤這個“本地人”肯定的她,正想要松一口氣,卻聽秦絡坤頓了下,又吐出了一句話。

“你說什麽?”木玉清急切的擡眸看他。

“我說那菜園離河近,過兩日若是漲了大水,那草藥或許會被淹沒……”秦絡坤稍微修改了說辭,說的略委婉了些。

經他這麽一提點,木玉清的腦中也多了些原主關於這河水的記憶。

接收到那些翻滾的洪澇場景後,木玉清臉色變了好幾變。

菜園下面的那條河流,春秋冬三季都是平緩的緊,依著那條河流的田地幾乎都要靠它灌溉,但是若是到了夏季,幾場大雨就會讓那條河的河水暴漲,淹沒附近的田地,甚至於牽扯到一些村民的住宅,逼得他們只能往山上移。

她就說了怎麽春季了,菜園附近這麽好的田地怎麽都沒人播種,原是這個原因,想來也只有她一人這麽傻,呵護了一個春天的草藥,這過兩日大概就要被洪澇淹沒了!

木玉清雖然知道這事怪不得秦絡坤,但是仍幽怨的看了秦絡坤一眼,他怎麽不早告訴她,若是她知道,她知道那田地會被洪澇淹沒,她就不會去種按草藥了!

秦絡坤不明所以的撓了撓後腦勺,“清清,你怎麽了?”

木玉清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些陰郁,“沒怎麽了,只是忽然有點心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