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他的損失

關燈
王大伯和王大嬸將媒婆送走後,立刻就一臉喜色的回了屋。

“玉清。”王大嬸坐到了木玉清身側,笑著問她,“這段時間家裏忙嗎?”

木玉清猜測王大嬸大抵是想讓自己在王紅梅結親這事上幫幫忙,她又打趣的看了王紅梅一眼,然後轉頭立刻應道,“不忙,我整日在家,除了鼓搗那田間的草藥外,也沒什麽需要做的事。”

“那這幾天可能要麻煩你了,這紅梅啊也沒個什麽嫂子,到時張媒婆那邊若是合下八字了,我們雙方親友走動的話,你就來替紅梅看看,成不?”

雙方結親,確認前有一項就是雙方親友走動,女方到男方家裏瞧瞧,看男子家境為人如何,姑婆是否是好相處之人,男方到女方家裏看看,看女子在家是否勤快,親家親友是否和善。

而方才王大嬸說的,讓木玉清替王紅梅去看看,這確也是除三姑六婆外,女方親友裏必須的一人,這個位置一般未嫁的姑娘都會讓姐妹與嫂子之類的來。

因為到男方家裏去後,這個選定的女子那代表的就是留在家裏的準新娘子了,木玉清覺得,這與現代的伴娘有幾分相似的意味。

“王大嬸不嫌棄我嘴笨就好,我巴不得可以早一眼瞧見紅梅的夫婿呢。”木玉清半勾著唇,彎著眉眼,也笑得極為喜慶。

而她們的口中的主人公王紅梅,此刻則死垂著頭,那通紅的臉頰寫滿了未出閣的姑娘家的羞澀。

“紅梅害羞了。”木玉清輕眨雙眼,還在繼續打趣王紅梅。

王紅梅半嗔怒的瞪了木玉清一眼,然後拉了拉她的袖子,“娘,我先回屋了。”

誰都是從姑娘家過來的,王大嬸也知道這是女兒臉皮薄含羞了,當下也沒再說什麽,只是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得了王大嬸的首肯,王紅梅拉著木玉清就快步往自己屋裏走了去。

這麽久了,木玉清似乎還是第一次進王紅梅的屋子,她是個天性爛漫的小姑娘,東西擺放的很整齊外還有些小心思的物件裝飾,不花哨但是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回到自己房間,又關上了門,王紅梅這才像放下了什麽似的長舒了一口氣。

“你這麽緊張啊?”將王紅梅所有的動作都木玉清笑道。

“當然緊張。”回了自己屋子,眼前又只有了木玉清一人,王紅梅的狀態放松了許多,“你不知道我剛才的手腳有多僵硬,娘還囑咐我,在張媒婆面前要收住手腳,不要像平時一樣活泛,我怎麽可能還想平時一樣,你不知道那張媒婆打量我的時候,我的一顆心都繃成什麽樣了……”

王紅梅抿著唇,有些後怕的不斷吐槽。

聽著她這些絮叨的話語,木玉清也不說什麽,只是陪著她笑。

她雖然沒有經歷過這種時候,但她猜測,這應該就是吃多味糖的感覺,你很期待下一顆糖是什麽味道,但是又怕吃到自己不喜歡的味道。

既欣喜又害怕,既擔心又期待,覆雜至極。

“玉清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王紅梅忽然頓了下,然後喚了她一聲。

木玉清偏頭看她,“怎麽了?”

“你覺得那張媒婆給我找的人,會是什麽樣的啊?”說著,王紅梅又微紅了雙頰。

“這個可還真不好說,但是……”木玉清故意給王紅梅賣了個關子,然後學著那媒婆的口吻道,“男方長的都是一表人才,任哪一個拎出來都是讓人稱讚不已的。”

說完後,木玉清雙眼一轉,又笑道,“與姑娘呀,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王紅梅羞紅了臉,輕橫了木玉清一眼,然後就垂下了頭。

木玉清暗自偷笑,這小姑娘的羞澀當真有趣,兩三句話便臉頰飛紅,惹得她都不停的想要打趣她。

兩人又絮叨的聊了兩句,快要離開時,木玉清瞥了王紅梅一眼,還是忍不住將自己心裏憋著的話問出了口,“紅梅,我記得你與我說過,你之前歡喜一人。”

她仍記得王紅梅說出陳元這兩字時雙眼裏浸染的光彩,她說,那是她心悅之人。

聽到木玉清提到這點,王紅梅的嘴角不自覺的低了許多,她抿了抿唇,半垂著的羽睫不停的顫抖。

過了許久,木玉清才聽到了王紅梅明顯低落了許多的聲音,“我只是和玉清姐說笑呢,他是讀書人,往後是要考取功名的,他這樣的人與我如何扯的上關系。”

王紅梅說了這麽多,可卻沒有一句是說自己不喜歡陳元了,她只是在說,自己配不上他。

木玉清忽然覺得,此刻的王紅梅心裏,認命的情緒可能還遠比期待要多的多。

“紅梅。”木玉清開口喚了王紅梅一聲,可喚了她之後,她再張唇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畢竟在這裏,成婚前大多的男女方都是互不相識的,成婚靠的一向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是慣律。

她壓根勸不了春梅什麽,難不成還勸春梅去表明心意嗎?

這並不是她那個追求戀愛自由的社會,春梅倘若真這樣做了,那才會被人看不起,嚴重些的甚至可以定下什麽難聽的罪名。

畢竟盲婚啞嫁在他們眼裏才是正常的成婚步驟。

“玉清姐,你不用擔心我,我都想開了。”王紅梅深吸了一口氣,輕扯嘴角,“我沒有告訴爹娘,其實我第一次被區駝背堵住的時候,是陳元出來給我解了圍,雖然因為害怕被人看見說閑話,但是他怕我害怕,還是很溫柔的與我說了好幾句話,將我送到人多的地才離開的。”

王紅梅輕顫著長睫,笑道,“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我也相信他會遇上一個與他十分相配的好姑娘,而我,也一定會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

這番話,她似在說給木玉清聽,亦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木玉清長嘆了口氣,她沒說話,只笑著看著她,朝她輕點了點頭。

紅梅說陳元會遇上與他十分相配的好姑娘,可她覺得,紅梅就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陳元未能娶她,那是他的損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