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既然回到了開封王儉就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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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既然回到了開封王儉就將……
既然回到了開封王儉就將辭官的心徹底放下了。
田文鏡都做了打算他這邊再說什麽就太不識好歹了。
兩條路分別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近幾年除了本身就是鍍金的地方官員很難調任成京官，最常見的有兩個辦法。
第一是京城有人運作並且官位不算太高，調任對地方影響不大, 第二是地方官員政績尤為突出被皇帝或者某些能說得上話的人舉薦直接一步登天。
前者不大可能了, 王儉起覆的話至少是五品官，京城那邊運作至少得高位官了, 沒了王子騰王儉根本沒那麽大臉面托人運作。
後者更不太可能, 不說別的, 就是田文鏡給的這個官職，布政使司的二把手完全沒有可能有突出政績。
就是幹得好了政績也是一把手的，怎麽可能歸在二把手身上。
綜上, 選擇第一條路這一輩子很大可能都在地方幹了，運氣好二三十年後去個窮鄉僻壤做個正職，運氣不好這輩子也就是個四品官了。
選擇第二條路也差不多, 運氣一般一輩子是侍讀學士，祖墳冒青煙可能混個學士。
前者升的幾率大一點, 過程崎嶇一點，後者升的幾率約等於零但是起點高一點。各有利弊，但看怎麽想了。
王儉結合自身情況思索後選擇了第二條路。
沒什麽特別的原因, 主要是不太想一直換地方。哪怕一輩子做侍讀學士也是大部分人仕途難以到達的終點了。
比起在地方奮鬥還是回京城躺平快樂。
得到了王儉的回覆田文鏡沒再多留, 王儉回家後又等了幾個月謊報災情的事情才徹底定性。
田文鏡引咎辭官。
雍正親口封的天下第一巡撫背著罵名退出了官場。
不好說是幸運還是不幸, 落井下石的人還沒出來田文鏡就病死在家中了。
自打雍正上位田文鏡被破格提拔，十年如一日嘔心瀝血，最終死在了付出精力心血最多的河南。
細數多年作為有功有過，但只一條能阻攔絕大洪水的堤壩就足以的抵得過所有過錯。
雖然這條堤壩招致的罵聲遠遠超過歌功頌德。
修建這種工程是非常勞民傷財的，幾年內怕是沒人會當面肯定田文鏡用心良苦。
對於田文鏡的離去王儉沒有太大感覺，或者說已經有了幾個月的準備所以等事情發生了反而有種靴子落地的感覺。
一切都會過去, 好人壞人，是功是過，人都沒了也沒什麽好評說的了。
王儉跪坐在田文鏡墓前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心情有些低沈，明明是晴天卻總覺得烏雲籠罩。
“玉兒，你說這荒不荒唐，堂堂兩省總督死後墓碑上竟然連個真名都沒落下。”
黛玉站在王儉身側沒有回話。
田文鏡生前遺言葬在開封郊區地裏，這邊是一些沒什麽家族勢力之說的普通百姓葬身的地方。
在這裏下葬自然要低調些，一旦被人知道這是田文鏡的墳不好說會有什麽結果，畢竟他在河南百姓這兒沒什麽好名聲。
“我以前覺得你父親和我父親的後事都夠簡單了，現在經了田大人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簡單，下葬那天是不是只有探春夫妻來了？”
“嗯。”
王儉仰了仰頭，又快冬天了。
“也好，也好。”辭官後開封大小官員都刻意避開田文鏡這三個字，王儉也接了田文鏡通知保持距離，結果就是等來了對方已經下葬的消息。
“再也沒有人過來打擾了，以後我也不會再過來了。”
黛玉看王儉要起身伸出手，王儉跪坐時間太久腿有些麻借著黛玉的力氣才站了起來。
“以後可能沒什麽機會再回來開封了，也不知道田大人自己在這裏會不會覺得……”
應該不會孤單寂寞，田文鏡不是那麽矯情的人。
王儉想了會兒自己笑了出來。
“田大人應該會很喜歡這個地方，”王儉朝四周望了一圈，這邊還挺熱鬧，周邊地裏還有不少忙碌的村民。
視線轉到身後側方，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正在朝這邊走來。
王儉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率先跪了下去。
“在這裏就免禮吧。”
這種話一般人沒資格說，看王儉的神態黛玉立馬猜到來人身份，趁對方話音未落忙行了禮。
“是！”
王儉聽到這話起身站到一旁為來人讓出了路，黛玉見狀跟著王儉走到一旁。
來人對著田文鏡的墓碑沈默半晌後嘆了口氣。
“我生平最厭結黨營私，他一向恪守本分，沒想到臨死還是找我要了恩典。”來人語氣平靜，王儉看不到對方的神色也不敢多話只低頭不語。
周邊人嘈雜的對話順著一陣冷風傳過來，大致是在說今年終於要過去了來年一定不要再有大災之類的話。
“地方缺人，你既然是他舉薦的人為何不在地方做？”
語氣平和問題卻很尖銳，王子騰也好田文鏡也好，王儉摸不清楚他們怎麽想的但至少有一點非常確信。
地位相差甚大的時候切記不要說假話。
“回”
“隨意些，在外就不用搞朝上那一套了。”
“是，”不用敬語都有些不會說話了，王儉又組織了一下語言，“臣父親以及岳父都死在了任上，雖說為國盡忠但到底對家人有所虧欠，臣胸無大志只求報國同時也能顧忌家裏。”
長期外任按理說可以帶著家人，但是許多地方也不是很有條件，該湊合的時候就得湊合，就像王子騰在外多年也沒說帶著史夫人過去，不是所有地方都像揚州開封這樣宜居的。
京官最好的一點是不用挪窩，升不升職都在京城待著，他和黛玉都是比較戀舊的人，這幾年在開封過幾年去太原，光適應環境就挺麻煩。
“你岳父？”來人轉過身看了眼安靜站在一旁的黛玉，“我好像有些印象，是前巡鹽禦史林如海？”
“是。”黛玉低頭作答。
“嗯，我年輕時候曾和他打過交道，是個能吏。”
來人看了看黛玉心下有些感慨，當年尚在繈褓的女嬰如今竟長成了如此亭亭玉立的模樣，老人不剩幾個了。
田文鏡，林如海，王子騰，三個人的面子他怎麽說也得給一給的，不然將來到了地下都不太好見他們。
“算了，人各有志，既然你想回京就回吧，任命條子我會盡快找人批下來。”
“是！”
來人沒說幾句話又看著田文鏡的墳頭待了會就離開了，王儉和黛玉目送人離開一時間沒有說話。
太陽逐漸落下，黛玉站在落日下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光。
王儉看看夕陽又看看黛玉想哭又有些想笑。
一路走來能幫他的人都走了，他的人生也終於要步入自己把控方向的軌道了。
“玉兒，你會一直陪著我吧。”
“嗯，會的。”
“好，那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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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就此完結啦，接下來還有幾個日常的番外，非常非常感謝一路相伴，感恩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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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路分別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近幾年除了本身就是鍍金的地方官員很難調任成京官，最常見的有兩個辦法。
第一是京城有人運作並且官位不算太高，調任對地方影響不大, 第二是地方官員政績尤為突出被皇帝或者某些能說得上話的人舉薦直接一步登天。
前者不大可能了, 王儉起覆的話至少是五品官，京城那邊運作至少得高位官了, 沒了王子騰王儉根本沒那麽大臉面托人運作。
後者更不太可能, 不說別的, 就是田文鏡給的這個官職，布政使司的二把手完全沒有可能有突出政績。
就是幹得好了政績也是一把手的，怎麽可能歸在二把手身上。
綜上, 選擇第一條路這一輩子很大可能都在地方幹了，運氣好二三十年後去個窮鄉僻壤做個正職，運氣不好這輩子也就是個四品官了。
選擇第二條路也差不多, 運氣一般一輩子是侍讀學士，祖墳冒青煙可能混個學士。
前者升的幾率大一點, 過程崎嶇一點，後者升的幾率約等於零但是起點高一點。各有利弊，但看怎麽想了。
王儉結合自身情況思索後選擇了第二條路。
沒什麽特別的原因, 主要是不太想一直換地方。哪怕一輩子做侍讀學士也是大部分人仕途難以到達的終點了。
比起在地方奮鬥還是回京城躺平快樂。
得到了王儉的回覆田文鏡沒再多留, 王儉回家後又等了幾個月謊報災情的事情才徹底定性。
田文鏡引咎辭官。
雍正親口封的天下第一巡撫背著罵名退出了官場。
不好說是幸運還是不幸, 落井下石的人還沒出來田文鏡就病死在家中了。
自打雍正上位田文鏡被破格提拔，十年如一日嘔心瀝血，最終死在了付出精力心血最多的河南。
細數多年作為有功有過，但只一條能阻攔絕大洪水的堤壩就足以的抵得過所有過錯。
雖然這條堤壩招致的罵聲遠遠超過歌功頌德。
修建這種工程是非常勞民傷財的，幾年內怕是沒人會當面肯定田文鏡用心良苦。
對於田文鏡的離去王儉沒有太大感覺，或者說已經有了幾個月的準備所以等事情發生了反而有種靴子落地的感覺。
一切都會過去, 好人壞人，是功是過，人都沒了也沒什麽好評說的了。
王儉跪坐在田文鏡墓前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心情有些低沈，明明是晴天卻總覺得烏雲籠罩。
“玉兒，你說這荒不荒唐，堂堂兩省總督死後墓碑上竟然連個真名都沒落下。”
黛玉站在王儉身側沒有回話。
田文鏡生前遺言葬在開封郊區地裏，這邊是一些沒什麽家族勢力之說的普通百姓葬身的地方。
在這裏下葬自然要低調些，一旦被人知道這是田文鏡的墳不好說會有什麽結果，畢竟他在河南百姓這兒沒什麽好名聲。
“我以前覺得你父親和我父親的後事都夠簡單了，現在經了田大人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簡單，下葬那天是不是只有探春夫妻來了？”
“嗯。”
王儉仰了仰頭，又快冬天了。
“也好，也好。”辭官後開封大小官員都刻意避開田文鏡這三個字，王儉也接了田文鏡通知保持距離，結果就是等來了對方已經下葬的消息。
“再也沒有人過來打擾了，以後我也不會再過來了。”
黛玉看王儉要起身伸出手，王儉跪坐時間太久腿有些麻借著黛玉的力氣才站了起來。
“以後可能沒什麽機會再回來開封了，也不知道田大人自己在這裏會不會覺得……”
應該不會孤單寂寞，田文鏡不是那麽矯情的人。
王儉想了會兒自己笑了出來。
“田大人應該會很喜歡這個地方，”王儉朝四周望了一圈，這邊還挺熱鬧，周邊地裏還有不少忙碌的村民。
視線轉到身後側方，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正在朝這邊走來。
王儉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率先跪了下去。
“在這裏就免禮吧。”
這種話一般人沒資格說，看王儉的神態黛玉立馬猜到來人身份，趁對方話音未落忙行了禮。
“是！”
王儉聽到這話起身站到一旁為來人讓出了路，黛玉見狀跟著王儉走到一旁。
來人對著田文鏡的墓碑沈默半晌後嘆了口氣。
“我生平最厭結黨營私，他一向恪守本分，沒想到臨死還是找我要了恩典。”來人語氣平靜，王儉看不到對方的神色也不敢多話只低頭不語。
周邊人嘈雜的對話順著一陣冷風傳過來，大致是在說今年終於要過去了來年一定不要再有大災之類的話。
“地方缺人，你既然是他舉薦的人為何不在地方做？”
語氣平和問題卻很尖銳，王子騰也好田文鏡也好，王儉摸不清楚他們怎麽想的但至少有一點非常確信。
地位相差甚大的時候切記不要說假話。
“回”
“隨意些，在外就不用搞朝上那一套了。”
“是，”不用敬語都有些不會說話了，王儉又組織了一下語言，“臣父親以及岳父都死在了任上，雖說為國盡忠但到底對家人有所虧欠，臣胸無大志只求報國同時也能顧忌家裏。”
長期外任按理說可以帶著家人，但是許多地方也不是很有條件，該湊合的時候就得湊合，就像王子騰在外多年也沒說帶著史夫人過去，不是所有地方都像揚州開封這樣宜居的。
京官最好的一點是不用挪窩，升不升職都在京城待著，他和黛玉都是比較戀舊的人，這幾年在開封過幾年去太原，光適應環境就挺麻煩。
“你岳父？”來人轉過身看了眼安靜站在一旁的黛玉，“我好像有些印象，是前巡鹽禦史林如海？”
“是。”黛玉低頭作答。
“嗯，我年輕時候曾和他打過交道，是個能吏。”
來人看了看黛玉心下有些感慨，當年尚在繈褓的女嬰如今竟長成了如此亭亭玉立的模樣，老人不剩幾個了。
田文鏡，林如海，王子騰，三個人的面子他怎麽說也得給一給的，不然將來到了地下都不太好見他們。
“算了，人各有志，既然你想回京就回吧，任命條子我會盡快找人批下來。”
“是！”
來人沒說幾句話又看著田文鏡的墳頭待了會就離開了，王儉和黛玉目送人離開一時間沒有說話。
太陽逐漸落下，黛玉站在落日下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光。
王儉看看夕陽又看看黛玉想哭又有些想笑。
一路走來能幫他的人都走了，他的人生也終於要步入自己把控方向的軌道了。
“玉兒，你會一直陪著我吧。”
“嗯，會的。”
“好，那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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