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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戰後餘暉與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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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戰後餘暉與後遺癥

舊電廠的硝煙(主要是能量湮滅後的焦糊味和空間漣漪)尚未散盡,GNLA的善後部隊已經如同工蟻般湧入,開始清理戰場、評估損失、以及…收集八卦素材。

“灰鰭”機艙內,氣氛卻有些微妙。勝利的喜悅被巨大的消耗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沖淡了不少。

阮流箏靠在椅背上,臉色依舊蒼白,閉目調息。神經鏈接過載的餘痛像細小的針尖在腦子裏跳舞,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疲憊。他左肩的貓耳臂燈珠黯淡,乖巧地耷拉著,仿佛也累壞了。N7盆栽被他小心地放在膝上,那株灰彩幼苗懨懨的,白金色葉片蒙著一層灰敗,頂端的焦痕觸目驚心。最可憐的是那片貓耳葉,軟趴趴地貼在主幹上,粉紅光暈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傳遞出的委屈情緒簡直要凝成實質的水滴——累壞了,嚇壞了,還被當成大功率增幅器狠用了一通。

樸秀雅湊在盆栽邊,拿著一個微型生命能量檢測儀,嘴裏嘖嘖有聲:“哎喲我的小苗苗,受苦了受苦了!看這生命讀數,跟剛跑完馬拉松似的!還有這小貓耳,蔫的…秀雅姐給你報仇!回頭我就把永夜老賊穿恐龍睡衣跳芭蕾的視頻做成鬼畜,循環播放一百遍!”

她話音剛落,機艙門滑開,林素婉帶著一身清冽的氣息走了進來。她目光掃過疲憊的阮流箏和萎靡的幼苗,最後落在被阮流箏嫌棄地丟在控制臺角落的那個粉紅色貓耳盔上。她沈默了兩秒,清冷的聲線響起:“‘破曉萌耳’,戰術效能評估…S級。在最終引導和幹擾環節,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阮流箏眼皮都沒擡,但嘴角似乎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陳星遙的虛影立刻從旁邊飄出來(雖然也顯得有些透明稀薄,顯然最終引導也消耗不小),笑嘻嘻地接話:“聽聽!林隊長都認證了!S級戰術裝備!老婆,這可是你的專屬榮耀象征!來來來,我幫你擦擦,供起來!” 他作勢要去拿頭盔。

阮流箏終於睜開眼,眼神帶著疲憊的寒芒,精準地“凍”住了陳星遙虛影的動作:“你敢碰它一下,我就讓樸秀雅把‘永夜君主童年尿床回憶錄(配音版)’設為你的專屬喚醒鬧鈴。”

樸秀雅瞬間來勁:“包在我身上!保證聲情並茂,尿床的‘嘩啦’音效都給你配上環繞立體聲!”

陳星遙的虛影誇張地捂住“耳朵”:“別!老婆我錯了!頭盔歸你!歸你!不過…” 他放下手,虛影湊近阮流箏,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促狹笑容,“你留著它,是不是也舍不得這份‘並肩作戰’的情誼啊?畢竟,它可是見證了你怎麽用社死之力把永夜老賊氣得差點原地爆炸的英姿…”

阮流箏懶得理他,重新閉上眼,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碰了碰貓耳葉軟趴趴的邊緣。那葉片感受到熟悉的觸碰,微弱地卷了卷,蹭了蹭他的指尖,委屈的情緒稍微平覆了一絲絲。這點細微的互動,被陳星遙的虛影敏銳地捕捉到,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種“我懂”的暧昧。

灰階基地,療養區。

阮流箏被強制送進了最高規格的神經鏈接修覆艙。N7盆栽被安置在修覆艙旁邊特制的能量溫養基座上,連接著數根細密的導管,緩慢輸送著溫和的生命能量和零號調和本源稀釋液。

莫裏斯大師(老鬼手)圍著盆栽打轉,他那雙機械義眼閃爍著覆雜的分析光芒,布滿油汙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幼苗焦黑的頂端和萎靡的貓耳葉。

“嘖嘖,小家夥傷得不輕啊。”莫裏斯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感,“核心能量透支,精神鏈接節點過載灼傷…這小貓耳葉子,更是被當成高壓電線使了!社死波動發生器差點燒糊!” 他瞪了一眼站在修覆艙旁、虛影比平時淡了起碼30%的陳星遙,“你小子出的餿主意!增幅300%?你怎麽不直接讓它變太陽!”

陳星遙的虛影攤手,一臉無辜:“戰術需要嘛!老莫你看效果多好!永夜老賊最後那聲慘叫,嘖嘖,繞梁三日!再說了…” 他飄近修覆艙透明的觀察窗,看著裏面浸泡在淡藍色修覆液中、眉頭微蹙的阮流箏,語氣軟了下來,“流箏這不也沒事嘛…就是累了點。”

“沒事?!”莫裏斯吹胡子瞪眼(如果他有胡子的話),“神經鏈接差點崩斷!跟這小苗苗的共生鏈接也岌岌可危!要不是他底子好,加上這小苗苗命硬,現在躺裏面的就是兩具焦炭了!” 他拿起那個粉紅貓耳盔,掂量了一下,“頭盔倒是好東西,材料稀有,回路精妙,增幅穩定…就是這審美,嘖嘖,跟星遙小子的品位一脈相承的…獨特。” 他把頭盔隨手放在阮流箏修覆艙旁邊的床頭櫃上,“先放這兒吧,等阮小子醒了讓他自己處理這‘戰利品’。”

陳星遙看著那個在修覆艙柔和燈光下依舊粉得紮眼的頭盔,再看看艙內沈睡的阮流箏,虛影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幾天後,阮流箏的情況穩定下來,被移到了靜養病房。神經鏈接的劇痛基本消退,但精神上的疲憊和與幼苗鏈接的“虛弱感”依舊如影隨形。灰彩幼苗在莫裏斯的精心照料和溫養下,焦痕開始緩慢褪去,白金色葉片恢覆了一絲光澤,但整體依舊蔫蔫的。那片貓耳葉倒是恢覆得最快,粉紅光暈重新亮了起來,只是變得有點…“嬌氣”。它特別喜歡卷著阮流箏放在盆栽邊的手指,傳遞出一種“要摸摸”、“要安慰”、“再也不要被那樣用了”的撒嬌情緒。

這天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房裏。阮流箏靠坐在床頭,正用指尖輕輕安撫著又蹭過來的貓耳葉。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陳星遙的虛影飄了進來。他的虛影凝實了不少,顯然恢覆得不錯,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招牌的騷包笑容,手裏還…端著一個虛擬的果盤投影?

“親愛的好點沒?看我給你帶了什麽?GNLA後勤部特供,精神恢覆大補果盤…雖然是虛擬的,但心意是真的!” 陳星遙把果盤投影“放”在床頭櫃上,剛好壓在那個粉紅貓耳盔上面一點的位置。

阮流箏瞥了一眼那浮誇的果盤投影,沒說話,繼續用手指逗弄貓耳葉。

陳星遙也不在意,虛影自然地飄到床邊,視線在阮流箏略顯蒼白的臉和那粉紅頭盔之間來回逡巡,語氣帶著點試探:“咳,那個…頭盔,老莫說放你這兒了。你看,它好歹也是立了大功的‘戰友’,就這麽放著落灰…是不是有點過河拆橋?”

阮流箏動作一頓,貓耳葉也警覺地豎了起來(雖然還是卷著他手指)。他擡眼,冷冷地看向陳星遙:“你想說什麽?”

“嘿嘿,”陳星遙搓了搓手(虛影動作),“你看啊,這頭盔呢,造型是獨特了點,但功能絕對頂級!而且它跟你的貓耳臂、跟小苗苗的貓耳葉,那是絕配啊!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戰術增幅核心!就這麽閑置,太暴殄天物了!”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雖然病房裏就他倆),“要不…我幫你改造一下?換個顏色?啞光黑?深邃銀?或者…低調奢華有內涵的星空紫?保證讓它配得上你清冷戰神的氣質!”

阮流箏還沒說話,他手指上的貓耳葉先不幹了!粉紅光暈猛地一亮,一股清晰的、帶著強烈抗議和嫌棄的情緒直沖陳星遙的虛影——“不要!醜拒!粉的好!就要粉的!”

陳星遙的虛影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社死波動(雖然很弱)沖得晃了晃,他“驚訝”地看向那片葉子:“喲呵?小家夥還挺有主見?喜歡粉的?”

貓耳葉得意地卷了卷,粉光閃爍:“粉的!好看!亮晶晶!”

阮流箏看著這一幕,額角隱隱作痛。他捏住貓耳葉,讓它安靜點,然後對陳星遙斬釘截鐵地說:“不用改。我不會再用它。你拿走,隨便你怎麽處理。銷毀,或者…” 他頓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你自己留著當紀念品,每天戴著回味一下‘社死之光凈化永夜’的英姿。”

陳星遙眼睛瞬間亮了,仿佛就在等這句話:“真的?給我了?老婆你果然還是心疼我,想把這麽有紀念意義的定情…咳,戰利品送給我珍藏!” 他虛影迅速飄到床頭櫃,作勢要去抱那個頭盔。

就在這時!

病房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樸秀雅舉著一個光屏,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臉上是混合著興奮和幸災樂禍的詭異笑容:

“阮隊!星遙哥!大新聞!驚天大新聞!你們火了!徹底火了!!”

她沖到床邊,把光屏懟到兩人(一虛影)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GNLA內部論壇最火爆的置頂帖,標題血紅加粗:

《驚爆!貓耳戰神降臨!粉紅萌器力挽狂瀾!獨家高清戰地影像流出!》

帖子下面配著一張抓拍得極其刁鉆、清晰度極高的照片:

舊電廠廢墟上空,“灰鰭”懸窗邊,阮流箏頭戴那粉紅貓耳、造型離譜至極的“破曉萌耳”頭盔,左肩貓耳臂金芒與頭盔粉芒交相輝映,他眼神銳利如刀,掌心正迸發出那道撕裂黑暗的“灰彩終擊”。背景是崩潰的黑暗奇點和永夜君主扭曲的身影(社死表情依稀可見)。整個畫面充滿了荒誕與史詩交織的震撼感!

發帖人ID:戰場記錄儀747(自動抓拍模式)。

回帖已經炸了鍋:

【1L(吃瓜群眾A)】:臥槽!!!我看到了什麽?!這是阮隊?!那個清冷掛的阮隊?!這頭盔…這貓耳…我的鈦合金狗眼!!】

【2L(技術宅B)】:重點歪!看那能量光束的融合度和穿透力!頭盔增幅效果逆天啊!S級裝備實錘!就是這造型…噗!】

【3L(白釉幽靈隊員C)】:……(無話可說,默默保存圖片)林隊看到後,嘴角好像抽了一下?】

【4L(樸秀雅的小號)】:啊啊啊!阮隊帥炸了!貓耳戰神YYDS!社死之光永流傳!頭盔鏈接在哪買?求團購!(已置頂加精)】

【999+(陳星遙的匿名馬甲)】:我老婆!帥吧?萌吧?這頭盔我設計的!(驕傲挺胸.jpg)】

阮流箏:“……”

他看著照片上自己那副“英勇”又“羞恥”的模樣,再看著床頭櫃上那個在樸秀雅尖叫中仿佛散發著邪惡粉紅光芒的頭盔,最後目光緩緩移向旁邊已經用虛影“抱”住頭盔、一臉“與我無關但老婆真好看”表情的陳星遙。

一股比面對永夜君主時更強烈的、想要毀滅點什麽的沖動,湧上心頭。

他捏著貓耳葉的手指微微用力。

貓耳葉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即將爆發的社死怒氣,粉紅光暈危險地閃爍起來,對準了陳星遙虛影懷裏的頭盔,以及…旁邊那個笑得一臉奸詐的樸秀雅。

病房裏,溫度驟降。

陳星遙抱著(虛抱)頭盔,迅速後飄,臉上堆起討好的笑:“老婆…冷靜!歷史需要銘記!形象…呃,可以後期P掉頭盔!”

樸秀雅也意識到不妙,縮了縮脖子,但眼睛還死死盯著光屏上爆炸的流量,小聲嘀咕:“…這帖子熱度,夠我升三級權限了吧…”

阮流箏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寒芒更甚。他沒看頭盔,也沒看陳星遙,而是對樸秀雅冷冷道:

“樸秀雅。”

“在!阮隊!”樸秀雅一個激靈。

“去,把發帖的‘戰場記錄儀747’…”

“拆了?”樸秀雅躍躍欲試。

“不,”阮流箏的聲音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平靜,“…給它加裝最高級別的社死濾鏡。以後,凡是拍到我的畫面,自動給我…特別是給我頭上可能出現的任何東西,打上馬賽克。要厚的那種。”

他頓了頓,補充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陳星遙虛影懷裏的粉紅頭盔:

“尤其是…粉色、貓耳、形狀可疑的物體。”

陳星遙:“……” 他抱緊了懷裏的虛擬頭盔,感覺這“戰利品”的收藏之路,似乎充滿了粉紅色的荊棘。

而那片貓耳葉,在阮流箏指尖,發出了微弱的、表示讚同的粉光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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