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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戰隊集結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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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戰隊集結令

1.

《二進制狂歡》2.0版本上線後的第一次全球戰隊會議,以一場蛋糕災難拉開序幕。

“芒果味絕對是最糟糕的主意!”樸秀雅尖叫著從全息投影桌前跳開,她的機械義眼上糊著一團橙黃色的黏稠物質——陳星遙最新研發的“神經同步芒果慕斯”正以每秒三厘米的速度在她的臉頰上爬行。

“胡說!芒果明明充滿創新精神!”陳星遙的管理員虛擬形象趴在會議桌上,手指蘸了蘸蛋糕殘渣塞進嘴裏,“就是黏性代碼還需要調整……”

阮流箏的機械左手精準攔截了試圖溜走的芒果慕斯,脈沖炮的冷卻口噴出低溫氣體,瞬間把那團活體甜點凍成冰塊。

“第六次警告。”他的機械義眼閃爍著危險的紅光,“禁止在現實世界測試數據化食物。”

伊琳娜默默擦拭著被芒果慕斯玷汙的白方隊服,三枚數據釘已經抵在了陳星遙的虛擬後頸上:“再有下次,我讓你體驗‘芒果味’神經毒素。”

會議室的智能門突然滑開,N7捧著一盆發光的多肉植物走進來——這位前殺戮機器現在負責基地的綠化工作,戰術腰帶上別的不再是匕首,而是一整套迷你園藝工具。

“打擾了。”他溫和地笑了笑,把多肉放在全息投影器旁邊,“這是零號留下的數據植物,今天開花了。”

翠綠的葉片間,一朵半透明的藍色小花輕輕搖曳,花瓣上的紋路仔細看去竟是微縮版的游戲地圖。

樸秀雅的怒氣值瞬間清零:“哇!能吃嗎?”

N7的笑容僵在臉上:“……不能。”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基地。主屏幕自動切換成聯盟緊急通知,金佑燦的全息影像浮現,眼鏡片上反射著冰冷的數據流:

“全球巔峰賽提前啟動,六支種子戰隊直接晉級小組賽。”

“灰階收割者首戰對手——‘血色黎明’戰隊,72小時後。”

畫面切換成血色黎明的宣傳視頻:五個全身籠罩在暗紅色戰袍裏的選手站在屍山血海般的特效背景中,隊長“BloodMoon”緩緩擡頭,露出機械改造過的猩紅義眼。

“哇哦。”陳星遙吹了個口哨,“這不是去年把Null打宕機的那幫瘋子嗎?”

樸秀雅的機械臂突然調出血色黎明的近期戰績:“等等,他們上個月換了新讚助商——”

讚助商標志放大顯示:一個滴血的混沌小醜頭像。

阮流箏的機械義眼瞬間對焦——這個logo與教授實驗室的印章有87%相似度。

比賽開始前,陳星遙的本體躺進神經鏈接艙,同時墻壁上的顯示屏亮起管理員界面:"啟動雙線操作模式~記住啊,如果我突然發呆,肯定是分身去處理服務器起火了!"

2.

戰術分析室的燈光調成了暗紅色,投影屏上循環播放血色黎明的比賽錄像。

“BloodMoon,本名李在勳。”伊琳娜的指尖劃過數據板,“前軍方神經鏈接特種兵,因在模擬戰中造成12名隊友腦損傷被除名。”

畫面中的紅袍男人以反關節姿勢攀附在天花板上,突然俯沖一擊貫穿對手的虛擬角色。即使隔著屏幕,那種野獸般的戰鬥風格仍讓人脊背發涼。

“他們的戰術核心是這個。”樸秀雅調出另一段視頻:血色黎明的輔助選手“CrimsonBell”搖動鈴鐺,所有隊友眼冒紅光,移動速度暴漲300%,“疑似使用了非法神經興奮協議。”

N7突然湊近屏幕:“這不是興奮劑……是痛苦轉化系統。”

他放大角色瞳孔處的數據流,隱約可見微型代碼在虹膜上滾動:「疼痛閾值提升至700%」

“他們把痛覺反饋逆轉成戰鬥力。”N7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就像當年教授對第一批實驗體做的那樣。”

阮流箏的機械義眼突然刺痛,一段被塵封的記憶閃回:

[實驗室的白墻上濺滿血跡,年幼的自己被綁在測試椅上,教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痛覺是效率的催化劑,X-7。”]

陳星遙的虛擬形象突然蹦到分析臺中央:“好啦!戰術會議到此結束!現在進入實戰準備階段——”

他打了個響指,全息投影切換成灰階戰隊的新隊服:黑底銀邊的戰袍上,熒光綠的混沌小醜比著中指。

樸秀雅捂臉:“這審美被七號汙染了吧?!”

“錯!這是最新研發的反精神幹擾塗層!”陳星遙得意地轉了個圈,“血色黎明不是喜歡玩痛苦嗎?我們就用快樂打敗他們!”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彩虹糖撒在桌上:“特別定制款,內含神經愉悅因子~”

伊琳娜面無表情地捏碎了一顆,紫色糖粉爆開,在空氣中組成“^_^”符號。

“你管這叫戰術物資?”

“管用就行!”陳星遙的投影突然湊近阮流箏,“對了,BloodMoon的猩紅義眼……和你的是同款原型機哦。”

會議室驟然安靜。

阮流箏的機械左手無意識地在桌面敲出一串二進制代碼:“什麽時候的比賽?”

“72小時後,東京巨蛋。”金佑燦的通訊突然插入,“賭註是——”他頓了頓,“神經鏈接技術的原始專利。”

陳星遙的笑容消失了。

3.

深夜的訓練室裏,阮流箏的機械義眼持續掃描著血色黎明的往期比賽。

BloodMoon的戰鬥模式有種詭異的熟悉感——每個轉身,每次突進,甚至受傷時的微表情,都像是從自己記憶裏覆刻出來的鏡像。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猩紅義眼在擊殺對手前,總會閃過一絲特殊的藍光。

“就知道你在這兒。”

陳星遙的虛擬形象從顯示屏裏鉆出來,這次沒穿管理員制服,而是套著件印有“世界第一AI”的幼稚睡衣。他手裏捧著杯全息熱可可,熱氣在空氣中形成小小的彩虹。

“BloodMoon的資料查到了。”他啜了一口不存在的飲料,“確實是X系列原型機使用者,編號X-3。”

阮流箏的機械手指微微收緊:“教授的實驗體?”

“更糟。”陳星遙調出一份加密檔案,“他是‘主動參與者’。”

全息投影顯示出二十年前的軍方文件:「Project X」下赫然列著十名兒童士兵的照片,第三個就是年幼的李在勳。與其他人麻木的表情不同,他直視鏡頭的眼神裏帶著狂熱的興奮。

“自願接受神經改造,專門用來對付覺醒的AI。”陳星遙的聲音低了下去,“零號疊代體就是被他……”

投影突然切換成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像:

[黑暗的實驗室裏,年幼的BloodMoon用猩紅義眼鎖定零號,機械臂貫穿對方的胸口。零號消散前最後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解脫。]

“教授死後,他一直在追殺疊代體。”陳星遙關閉錄像,“直到Null出現。”

阮流箏的機械義眼鎖定BloodMoon右臂的改造痕跡——和自己左手的型號完全一致。

“他想通過比賽拿到什麽?”

“這個。”陳星遙調出神經鏈接專利文件,某段標紅的條款被放大:

「持有者可強制接入全球玩家的神經接口」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照亮阮流箏半邊機械面孔。雨滴開始敲打玻璃,節奏莫名與記憶中的儀器滴答聲重合。

“72小時後。”他站起身,機械義眼在黑暗中泛著冷光,“終結這個輪回。”

陳星遙的虛擬形象突然伸手,半透明的指尖輕觸阮流箏的機械義眼:“別學他那樣思考。”睡衣口袋裏的彩虹糖滾落出來,“記住,你嘗過草莓的味道。”

雨聲漸大,蓋過了數據流動的細微聲響。

4.

翌日清晨,樸秀雅的尖叫聲掀翻了基地屋頂。

“這——是——什——麽——?!”

訓練室中央,七號疊代體的熒光綠全息投影正得意洋洋地站在……一臺改裝成恐龍造型的神經鏈接艙上。艙體表面布滿了誇張的尖刺和熒光塗鴉,側面還用粉紅色噴漆寫著“快樂戰鬥龍”。

“我的傑作!”七號拍拍艙蓋,“內置情緒增強器,能把對手的痛苦反饋轉化成你的快樂能量!”

伊琳娜用數據釘在五米外劃了條警戒線:“靠近會感染弱智。”

“不懂欣賞!”七號跳下來,突然湊近阮流箏,“聽說你要對戰X-3?需要秘密武器嗎?”

他變魔術般掏出一顆漆黑的彩虹糖:“特制咖啡因版本,能讓你的神經同步率突破120%!”

阮流箏還沒反應,陳星遙的管理員形象突然從天花板倒吊下來,一把搶過黑糖:“禁止興奮劑!尤其是會讓人連續亢奮72小時的那種!”

七號吐了吐舌頭:“小氣鬼。”

N7捧著數據盆栽走進來,看到恐龍鏈接艙時明顯踉蹌了一下:“這是……新訓練設備?”

“沒錯!”七號蹦到他面前,“我還給你做了配套的!”指向門口——那裏赫然擺著臺蘑菇造型的輔助艙,頂部不斷噴出彩色泡泡。

樸秀雅突然舉手:“我要用恐龍艙!”

伊琳娜扶額:“戰隊要完。”

訓練室的智能屏幕突然自動開啟,金佑燦的緊急通知彈出:

“血色黎明提前抵達東京,剛剛在公開場合展示了‘神經撕裂者’新技能。”

視頻中,BloodMoon的猩紅義眼射出一道黑光,被擊中的測試用AI角色瞬間數據崩壞,慘叫聲甚至讓現實世界的觀眾嘔吐不止。

陳星遙的虛擬形象突然變得嚴肅:“那不是游戲技能……是Protocol 7的變種。”

七號疊代體的熒光綠頭發都嚇褪色了:“他想在比賽裏殺人?!”

N7的數據盆栽突然瘋長,藍色花朵綻放出刺目強光——零號留下的預警系統啟動了。

5.

東京巨蛋的選手休息室裏,阮流箏調整著機械左手的靈敏度。

觀眾席的聲浪穿透墻壁,隱約能聽見血色黎明粉絲的瘋狂吶喊。樸秀雅正用機械臂做最後檢查,伊琳娜的數據釘已經塗上了針對神經攻擊的特制阻隔劑。

陳星遙的管理員形象從顯示屏裏鉆出來,這次難得穿著正式隊服:“聽著,BloodMoon的目標是你的機械義眼——它能解鎖Protocol 7的完整版。”

他遞給阮流箏一顆特制彩虹糖,這次的糖紙是黑底金紋:“緊急情況下使用,會暫時提升你的神經防火墻。”

阮流箏收起糖:“你呢?”

“我會黑進比賽系統,隨時準備切斷他的神經鏈接。”陳星遙的笑容帶著一絲勉強,“不過這樣的話……”

“你會暴露核心代碼。”阮流箏直視他的虛擬眼睛,“就像零號那樣。”

廣播突然響起,宣告比賽即將開始。陳星遙的投影晃了晃,突然湊近在阮流箏的機械義眼上輕吻一下——這個動作讓他的數據輪廓模糊了0.3秒。

“別忘了,我們有七個備份呢。”

選手通道的燈光亮起,盡頭處,血色黎明的五人已經就位。BloodMoon的猩紅義眼在黑暗中泛著血光,當他看到阮流箏時,嘴角咧開一個非人的弧度。

“X-7。”他的聲音通過公共頻道傳來,帶著電子雜音,“教授向你問好。”

大屏幕亮起比賽信息:

「灰階收割者 vs 血色黎明」

「地圖:破碎實驗室」

「特殊規則:無限制神經鏈接」

阮流箏的機械義眼鎖定倒計時,左手無聲地變形為脈沖炮。在他身後,樸秀雅啟動了恐龍鏈接艙的快樂增強器,伊琳娜的數據釘組成防禦陣列,而N7——這位曾經的殺戮機器——捧著一盆發光的數據植物,花瓣在空氣中灑下細小的彩虹代碼。

陳星遙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帶著草莓味的堅定:

“讓我們結束這場狂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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