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後日談2（通房大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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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後日談2（通房大亂鬥）
新任劍首輕輕嘆了口氣。
站在堂下的某小宗宗主，頓時心中一顫。他此番前來，自是有求於劍宗——只是恰逢劍宗內憂離亂，易主不斷，誰也不知新任劍首是怎樣性情。但總歸，世上就沒幾個好相與的劍修。
他戰戰兢兢地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座上人哪怕一眼。
這位宗主恍惚記得，之前那位姓燕的劍首，是位殺人不眨眼的“魔王”。既是如此，替代對方的現任，恐該更殘忍果決——說不定是位青面獠牙的匪徒面容，光是想想，他就只打寒顫。
所以，當對方開口，這位宗主都未曾反應過來，是新任劍首正詢問於他。
劍首聲調清澈，語氣也全然不似他猜測那般兇狠冷漠。宗主驚訝地擡起頭——好矮！
新任劍首看著極挺拔標致，如初春拔節的脆嫩雨竹。可身邊站著的兩位“門神”樣人物，身形高大修長，硬是將劍首襯托得乖巧嬌小起來。
何況對方雪腮梅眼，膚色若纖薄幽冷的白瓷，便更顯年少。根本不是什麽他以為的如虹劍修，瞧著分明便是某家內宅嬌養出的金枝玉葉嘛！
他微微張開了嘴，隨即意識到無禮，又趕忙把頭低了下去。
“我問你，”對方於高座上再次詢問，“是什麽樣的妖魔？”
宗主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只知道這妖魔厲害得很，去剿滅的宗門弟子有去無回，只好厚著臉皮來央求昆侖劍宗相助。
沈青衣嘆了口氣，揮手讓人帶這位稀裏糊塗的宗主退下。對方一步三回頭，目光在他的頭頂——與竹舟、狄昭的臉上來回游離。
沈青衣額角直跳，心想：怎麽了怎麽啦！有人規定過劍首一定要長得很高嗎？
他氣得坐下，不願與那兩人“同臺競技”，可坐下好像卻又更加矮了。
他重又站起。明明穿了厚底的布靴，卻依舊與那兩人差了不少身高。待那位小宗宗主離去，長老進門，他擰著眉說：“長老，以後再有人來，你站我旁邊好了！我不要這兩個家夥了。”
長老對新任言聽計從，立刻站到了他的身邊。
沈青衣：......
他磨了磨牙：“長老，您都這麽大年紀了...”
怎麽還是比自己高？簡直反了天了！
沈青衣好想頒布個新法令，日後凡比劍首高的人，都不許來劍宗拜師學藝！
竹舟看出了他的別扭心思，笑而不語。而狄昭則是木楞楞地開口，說：“小師娘，你別傷心。雖說現在是矮了些，可日後會長高的。”
沈青衣真是要被劍修的這張破嘴給氣死了。
什麽叫現在是矮了些？什麽又叫日後會長高的？
他都快要及冠了！哪裏還有日後能長高的機會？不是只能一直這麽矮下去嗎？
他有心要狠狠踩上對方一腳出出氣，可又沈甸甸地端著劍首架子，只能沒好氣地瞪了狄昭一眼。
他轉過身去，竹舟立刻溫聲哄了幾句。這人如此懂事體貼，自然襯得劍修說話莽莽撞撞。
狄昭皺了眉。他雖同師父一樣，在為人處世上略顯笨拙，此刻卻也能察覺自己被謝家人“踩”了一腳。
他張口欲要辯解，長老沖他搖了搖頭。
沈青衣的註意力，已然被竹舟的那些漂亮話吸引過去。狄昭挖空心思，也想跟著說上兩句，被自家長老的一記眼刀給堵了回去。
他訥訥地住了嘴，眼巴巴地看著小師娘被外面的男人哄得暈頭轉向，沒一會兒便跟著對方一同離開。
他還想跟著過去。
“哎呀，你跟著幹嘛！”長老見狀，恨鐵不成鋼地開口阻止道。
狄昭眼見著小師娘離開，仰臉同竹舟說話的模樣簡直乖得不行。他也想這般同小師娘談心說話，可長老總是阻止，與他說：“人家竹舟謝家時就是跟著劍首的陪侍，親密些也正常。你是什麽身份，要和他爭？”
“我也能當小師娘的陪侍。”
“那不行！”長老的態度堅決，“你師父給人當小的也就算了，我不指望他能多討人喜歡。怎麽你也巴巴去當小？咱們劍宗風水不好，只能出小的？”
只是這麽一想，長老便痛心疾首。
“別說你了，”他教訓狄昭道，“就算你師父來，也鬥不過對面那個。你要當小，我咬咬牙就當做沒看見。可你要是小的也當不過別人——咱們劍修的臉面那可是丟得幹幹凈凈。”
狄昭沈默了一會兒後，詢問長老：“那您的意思是...我找機會將他殺了嗎？”
*
若不是怕沈青衣生氣，長老還真覺著這是個極好的主意。
沈青衣雖應付不來竹舟，耳根卻軟，輕易就能被男人的幾句話哄得開懷。
他本打算自己與狄昭去那個小宗門探探情況，被竹舟勸了幾句後，猶猶豫豫地將對方帶了過去。
三人出行，帶著那位稀裏糊塗的宗主，乘著行舟一並快快去往他的門派駐地。
沈青衣聽那位宗主說，那妖魔厲害得很，且濫殺無辜時，臉色微妙地變了一變。
他瞥向狄昭，對方從始至終只關切地看著自己的小師娘。見目光落來，便似大狗般往他那裏蹭了過去，竹舟不動聲色地伸手一攔，說：“這位宗主，您還有什麽旁的要交代？”
小宗宗主根本不敢多看沈青衣的臉，生怕自己的目光冒犯對方。他低著頭，掏心挖腹地想要討好對方，突然靈光一閃，道：“劍首，您別太在意那個。”
沈青衣：？
那個是哪個呀？
“我們那裏...海邊，都是矮個子當家。矮子聰明機靈，不想我們個子高的，腦子笨！”
沈青衣：......
竹舟：......
就連狄昭也沈默了。
這世上，真有比劍修還不會說話的人。
沈青衣怒極咬牙，皮笑肉不笑道：“是，您是腦子不太聰明。”
他生怕再聽下去，就忍不住送面前這位大高個兒去投胎，沒好氣地揮了揮手。對方離開後，狄昭立馬湊了過去，想抓小師娘手時，被對方輕巧地一下躲開。
此人一點兒也不懂什麽叫做尷尬，被避嫌了也依舊熱烈地望著沈青衣，說：“您擔心那只妖魔...是師父？”
沈青衣眸中浮起擔憂，點了點頭。
狄昭一時猶豫。
他先覺著這是好事，可看小師娘滿腹憂心，硬生生把叫好給咽回腹中。
他思及竹舟平日小意溫順的態度，於是也努力模仿著勸解道：“小師娘，你不必太擔心此事。倘若是師父...他這番作惡多端，你將他殺了便好，無人會說你閑話的！”
沈青衣：......
他頭真的好痛！當劍首怎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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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劍首輕輕嘆了口氣。
站在堂下的某小宗宗主，頓時心中一顫。他此番前來，自是有求於劍宗——只是恰逢劍宗內憂離亂，易主不斷，誰也不知新任劍首是怎樣性情。但總歸，世上就沒幾個好相與的劍修。
他戰戰兢兢地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座上人哪怕一眼。
這位宗主恍惚記得，之前那位姓燕的劍首，是位殺人不眨眼的“魔王”。既是如此，替代對方的現任，恐該更殘忍果決——說不定是位青面獠牙的匪徒面容，光是想想，他就只打寒顫。
所以，當對方開口，這位宗主都未曾反應過來，是新任劍首正詢問於他。
劍首聲調清澈，語氣也全然不似他猜測那般兇狠冷漠。宗主驚訝地擡起頭——好矮！
新任劍首看著極挺拔標致，如初春拔節的脆嫩雨竹。可身邊站著的兩位“門神”樣人物，身形高大修長，硬是將劍首襯托得乖巧嬌小起來。
何況對方雪腮梅眼，膚色若纖薄幽冷的白瓷，便更顯年少。根本不是什麽他以為的如虹劍修，瞧著分明便是某家內宅嬌養出的金枝玉葉嘛！
他微微張開了嘴，隨即意識到無禮，又趕忙把頭低了下去。
“我問你，”對方於高座上再次詢問，“是什麽樣的妖魔？”
宗主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只知道這妖魔厲害得很，去剿滅的宗門弟子有去無回，只好厚著臉皮來央求昆侖劍宗相助。
沈青衣嘆了口氣，揮手讓人帶這位稀裏糊塗的宗主退下。對方一步三回頭，目光在他的頭頂——與竹舟、狄昭的臉上來回游離。
沈青衣額角直跳，心想：怎麽了怎麽啦！有人規定過劍首一定要長得很高嗎？
他氣得坐下，不願與那兩人“同臺競技”，可坐下好像卻又更加矮了。
他重又站起。明明穿了厚底的布靴，卻依舊與那兩人差了不少身高。待那位小宗宗主離去，長老進門，他擰著眉說：“長老，以後再有人來，你站我旁邊好了！我不要這兩個家夥了。”
長老對新任言聽計從，立刻站到了他的身邊。
沈青衣：......
他磨了磨牙：“長老，您都這麽大年紀了...”
怎麽還是比自己高？簡直反了天了！
沈青衣好想頒布個新法令，日後凡比劍首高的人，都不許來劍宗拜師學藝！
竹舟看出了他的別扭心思，笑而不語。而狄昭則是木楞楞地開口，說：“小師娘，你別傷心。雖說現在是矮了些，可日後會長高的。”
沈青衣真是要被劍修的這張破嘴給氣死了。
什麽叫現在是矮了些？什麽又叫日後會長高的？
他都快要及冠了！哪裏還有日後能長高的機會？不是只能一直這麽矮下去嗎？
他有心要狠狠踩上對方一腳出出氣，可又沈甸甸地端著劍首架子，只能沒好氣地瞪了狄昭一眼。
他轉過身去，竹舟立刻溫聲哄了幾句。這人如此懂事體貼，自然襯得劍修說話莽莽撞撞。
狄昭皺了眉。他雖同師父一樣，在為人處世上略顯笨拙，此刻卻也能察覺自己被謝家人“踩”了一腳。
他張口欲要辯解，長老沖他搖了搖頭。
沈青衣的註意力，已然被竹舟的那些漂亮話吸引過去。狄昭挖空心思，也想跟著說上兩句，被自家長老的一記眼刀給堵了回去。
他訥訥地住了嘴，眼巴巴地看著小師娘被外面的男人哄得暈頭轉向，沒一會兒便跟著對方一同離開。
他還想跟著過去。
“哎呀，你跟著幹嘛！”長老見狀，恨鐵不成鋼地開口阻止道。
狄昭眼見著小師娘離開，仰臉同竹舟說話的模樣簡直乖得不行。他也想這般同小師娘談心說話，可長老總是阻止，與他說：“人家竹舟謝家時就是跟著劍首的陪侍，親密些也正常。你是什麽身份，要和他爭？”
“我也能當小師娘的陪侍。”
“那不行！”長老的態度堅決，“你師父給人當小的也就算了，我不指望他能多討人喜歡。怎麽你也巴巴去當小？咱們劍宗風水不好，只能出小的？”
只是這麽一想，長老便痛心疾首。
“別說你了，”他教訓狄昭道，“就算你師父來，也鬥不過對面那個。你要當小，我咬咬牙就當做沒看見。可你要是小的也當不過別人——咱們劍修的臉面那可是丟得幹幹凈凈。”
狄昭沈默了一會兒後，詢問長老：“那您的意思是...我找機會將他殺了嗎？”
*
若不是怕沈青衣生氣，長老還真覺著這是個極好的主意。
沈青衣雖應付不來竹舟，耳根卻軟，輕易就能被男人的幾句話哄得開懷。
他本打算自己與狄昭去那個小宗門探探情況，被竹舟勸了幾句後，猶猶豫豫地將對方帶了過去。
三人出行，帶著那位稀裏糊塗的宗主，乘著行舟一並快快去往他的門派駐地。
沈青衣聽那位宗主說，那妖魔厲害得很，且濫殺無辜時，臉色微妙地變了一變。
他瞥向狄昭，對方從始至終只關切地看著自己的小師娘。見目光落來，便似大狗般往他那裏蹭了過去，竹舟不動聲色地伸手一攔，說：“這位宗主，您還有什麽旁的要交代？”
小宗宗主根本不敢多看沈青衣的臉，生怕自己的目光冒犯對方。他低著頭，掏心挖腹地想要討好對方，突然靈光一閃，道：“劍首，您別太在意那個。”
沈青衣：？
那個是哪個呀？
“我們那裏...海邊，都是矮個子當家。矮子聰明機靈，不想我們個子高的，腦子笨！”
沈青衣：......
竹舟：......
就連狄昭也沈默了。
這世上，真有比劍修還不會說話的人。
沈青衣怒極咬牙，皮笑肉不笑道：“是，您是腦子不太聰明。”
他生怕再聽下去，就忍不住送面前這位大高個兒去投胎，沒好氣地揮了揮手。對方離開後，狄昭立馬湊了過去，想抓小師娘手時，被對方輕巧地一下躲開。
此人一點兒也不懂什麽叫做尷尬，被避嫌了也依舊熱烈地望著沈青衣，說：“您擔心那只妖魔...是師父？”
沈青衣眸中浮起擔憂，點了點頭。
狄昭一時猶豫。
他先覺著這是好事，可看小師娘滿腹憂心，硬生生把叫好給咽回腹中。
他思及竹舟平日小意溫順的態度，於是也努力模仿著勸解道：“小師娘，你不必太擔心此事。倘若是師父...他這番作惡多端，你將他殺了便好，無人會說你閑話的！”
沈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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