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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對方昨夜在他懷中,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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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對方昨夜在他懷中,一直……

沈青衣夢見自己被大卡車壓了。

他變成了一塊小貓抹布, 而那輛討厭的大卡車正正壓在他的身上。夢裏的虎皮小貓氣得“咪嗚咪嗚”直叫,對方不為所動,反而將他箍得更緊。

假若你惹了小貓, 那小貓只能扁扁地生氣。

直到第二日睜眼,沈青衣才發覺那輛大卡車的真身。某位邪修單臂緊緊攬住他的腰背, 將他按在懷中。因為與蕭陰親熱,而結束了首次妖化的緣故,虎皮貓兒的耳朵與尾巴已然變回原樣。

沈青衣極少醒來時,還與對方躺在一張床上。之前,無論是謝翊、或是沈長戚, 都會提前起床預備著伺候“貓貓皇帝”。

怎麽邪修這麽不知好歹?他當即就撓了對方四條爪痕。

閉目假寐的邪修, 輕輕笑了一聲。

“脾氣那麽壞,一睜眼就打你相公?”

“你才不是!”

雖說邪修不知羞地在沈青衣的床上賴了一夜, 但好歹將該做的活兒都幹完了。

沈青衣起床時清清爽爽,不曾殘留了什麽討厭的味道。他的耳尖發燙泛紅, 想起昨夜自己恨不得鉆進邪修懷中不願撒手的嬌癡模樣,更是不願搭理對方。

“宿主, 你金丹了!”

系統突然出現,在他腦中放了個小小煙花:“這麽快就築基金丹, 宿主簡直就是天縱之才!”

沈青衣內視檢查了一番, 當真有一顆小小金丹懸於丹田之內。

蕭陰見他合眼,便也猜到了幾分。對方修為境界遠高於他, 自然一眼便能瞧出他修為暴漲之時。

邪修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雖說也是與竹舟一般故作可憐, 可氣質輕佻桀驁的蕭陰如此作態,自然只會狠狠地吃上沈青衣不留情面的白眼。

“你在別人身上受了委屈,找我來消解不說,”蕭陰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還吸了我的元陽拿去修煉,連個名分都不給我?”

“其他人也這樣。他們可就不像你這般計較”

沈青衣冷酷無情,學足了十分話本裏薄情人的做派。

蕭陰見他跪坐在床上,烏發亂糟糟地翹起,卻偏要擺出這份冷冰冰的態度——當真可愛。

他暗自咬牙,忍住將少年重又按回床上的沖動。對方昨夜在他懷中,一直哭個不停。先是為了沈長戚、為了別的男人在哭。到了後來,又用甜膩膩地粘人語調輕輕叫著邪修的名字,只是一碰就哭。

蕭陰以為自己弄痛了對方,撤身抽出,沒想到沈青衣居然主動蹭了過來。

對方在床上粘人得緊,像塊香香甜甜的半軟米糕。只是無論邪修怎樣溫柔小心,沈青衣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將鼻頭哭得紅紅。

如今起了床,倒又是耍起了威風神氣。

沈青衣坐到妝鏡之前,更是理所當然地看向蕭陰。對方替他梳頭、編發,笑著問他:“小姐,今日老奴伺候得你還滿意?”

“你就不能不長這張嘴嗎?”

沈青衣轉身同對方吵架,餘光瞥見一閃而過的鏡中倒影。

黃銅磨作的鏡面,自然不如貴若千金的水銀鏡那般纖毫畢現。他的倒影落入昏黃的模糊鏡中,似薄纖的白胎釉瓷被輕紗遮掩,仿若沈浸在某個回憶中的朦朧夢境之中。

沈青衣轉回了身。

他望向鏡中。自己眉眼盈怒,因著爭吵面上帶著些許活潑潑的紅暈,恍神間幾分陌生。

可回憶中那個膽怯委屈,只敢從鏡中瞪視男人的沈青衣,如今會回想起來,其似乎也些許遙遠。

沈青衣一時楞了。蕭陰見他發呆,彎下腰,靠在他耳邊詢問:“怎麽,又傷心了?”

沈青衣搖了搖頭。將擺在桌上的那面鏡子反扣,不再去看。

*

沈青衣今日去找和安,對方居然躲開了他。

說是躲,也不十分對。和安磕磕巴巴地解釋,說自己這幾日有事要做。可什麽事不能帶上沈青衣?他也想幫朋友做些什麽呀!

沈青衣被拒絕後,沮喪地在村中找了塊幹凈石頭,悶悶地獨自一人坐著。

他隨手拔了些野花野草胡亂編著,甚至連搓成繩都不能夠。來往的邪修不少,都一步三回頭地直直望著他看。

是在嘲笑自己手藝太差?

討厭!和安不在自己身邊,就連這些花花草草都欺負自己!

沈青衣惱氣地將手中的東西一把擲開。胳膊剛剛揚起,手肘就碰著了什麽,他回過頭去,這才頓悟為何路過的邪修都如此神情覆雜、欲言又止。

“姜黎!”

他又驚又氣道:“你什麽時候來的?就這麽站在我身後不說話,嚇死我了!”

倘若蕭陰是多長了那張討厭的嘴,那麽姜黎便是白長了一張能說話的嘴,被沈青衣氣哼哼地質問著,也不說話。

他伸手接過對方手中被扯得淩亂的花草,沈默地坐在沈青衣身邊。

沈青衣好奇地靠了過去,瞧見姜黎偏過臉,不知為何,男人鋒利淡色的薄唇抖了一抖。

少年身上的那股暖香,早已被他人氣息全然掩蓋。

沈青衣湊近姜黎,對方默然著,比以往話更少了幾分。邪修想來是要編些好看的花環,哄他開心,慣以殺人的手卻著實笨拙得很。

姜黎做飯不好吃,編個花環也難看得要命。只能勉強將草莖搓在一起,小小碎花被邪粗暴的力道扯個精光。

但終究是願意給他編花環玩兒,沈青衣高興地接了過來。

“姜黎,我妖化期結束了。現在就算出了村落,別人也看不出什麽端倪吧?”

姜黎側臉瞥著他,不知為何總不願正眼望著沈青衣。

“你幹嘛,我長得很嚇人?”

邪修搖了搖頭。

沈青衣知道原因,可又想著:是姜黎自己不願說的。

他昨日傷心得很。只想藏在暖和的被窩裏,只想被緊緊抱著——只想有人來愛他。

姜黎喜歡自己,又不願讓他知道。這樣隱藏在冰面水下的愛,看不見也摸不著。就如同此刻被沈青衣攥在手中的光禿禿花環——邪修願意給他編,他很高興。但沈青衣沒法喜歡這樣的花環、這樣的姜黎。

“我現在不喜歡蕭陰,你放心。”

他想了想,又說:“你昨天說,你不讚同我離開這裏,是怕我遇到危險。可我如今妖化結束,別人察覺不到我身上的妖氣,現在又結了金丹。”

“姜黎,我功課一直不好。你若擔心我在外面被別人欺負,受了委屈。不如教教我該如何當個修士,”

沈青衣想回家。

無論如何,他要回家。

*

姜黎自然不會拒絕沈青衣這樣的要求。

兩人白日裏一直待在一起,等到沈青衣回去,腦子裏暈暈乎乎裝滿了各種剛剛學來的新知識,甚至沒能察覺,某位金眸邪修正靠在外屋墻邊,冷眼看他走近屋中。

“與姜黎玩得這麽開心,把相公都忘在腦後了?”

被蕭陰這麽陰陽怪氣一問,沈青衣這才回過神來,註意到了對方。他真不是故意無視邪修,而是今日從姜黎那裏學了好幾個追蹤法術——沈青衣正專心默背著,哪會有心思放在某個說話特別討厭的家夥身上?

他停下腳步,心想:蕭陰真的很煩!

“蕭陰!”

沈青衣頗有一家之主的氣勢,嚴肅喊著對方的名字。

邪修本懶洋洋地靠在墻邊,瞧著便也很不正經。不知為何,偏偏會在沈青衣這般語氣中,老老實實起來。

“你故意說這樣的話,來惹我生氣?”

沈青衣質問:“你就是想讓我不高興?”

明明兩人的身形、修為差得那樣多,可此番此景,偏有種邪修只能乖乖聽訓之感。

蕭陰站直起來,神色莫名地看向沈青衣。

他沈默了會兒後,才問:“我一直讓你不高興?”

“那當然,你不知道?”

沈青衣納悶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邪修。蕭陰無疑已是個成熟的英俊男人,無論讓誰來評價,都該是蕭陰忍著、讓著,由對方來教導沈青衣。

沈青衣:“......”

“你進來吧。”

他頗有家主威嚴道:“我有事要和你說。”

蕭陰此刻聽話極了,老老實實跟在了沈青衣的身後。兩人走進院中,邪修靠得更近時,因修為身形、以及桀驁樣貌帶來的壓迫感也愈強。

沈青衣停下腳步,命令對方站在自己面前不許動。

“你每次說話都很讓我不高興,”沈青衣說,“我以為你是故意的!”

他讓男人解釋,而蕭陰只是說:“我是故意,卻並不想讓你時時不快。”

“你說話好難聽!”

從未有人這樣說過蕭陰。

是那些人不敢?又或是蕭陰不曾懂得如何以“人”的身份活下去?

他總帶些憤世嫉俗的仇恨,與沈青衣相處時的渴求也難免扭曲。

做“人”是毫無意義的,因著他總有一日會化作非人的怪物。他冷眼旁觀著自己的同族,不曾有過半分歸屬之感——如何能懂怎樣不惹這只虎皮貓兒生氣?

蕭陰彎腰貼近少年,對方嫌棄地讓了一步。

“我以前不懂,你教教我,”蕭陰說,“可憐可憐我吧。”

那雙烏色的眼驚訝地望了過來,又旋即急切地搖晃拒絕。

蕭陰抓住少年的腕子,強行拽著讓對方輕輕抽了自己一下。

“我不曾真心與人相處過,”他說,“你也不想天天被我這麽氣吧?”

“你看!你威脅我!你又這樣!”

邪修古怪得很,不僅要沈青衣可憐他,更要沈青衣嚴厲待他。

蕭陰說,只有疼痛會令自己長長記性。沈青衣被纏得無法,只好答應在對方又這麽說話時,狠狠“教訓”上對方一頓。

比如現在,他端詳片刻後,這才猶猶豫豫地出手。因著過於緊張,沈青衣揮得有些歪了,一不小心便重重砸在了邪修高挺的鼻梁上。

看起來就好痛!

“哎呀!疼嗎?”

不等邪修回答,輕飄飄的一個吻落在了蕭陰頰邊。

對方甜蜜柔暖的滋味,如蜜色的濃郁糖漿,融化了蕭陰的皮肉,被他貪婪攬住,恨不得將其與骨血融為一體。

昨日在邪修懷中,哀哀哭著說“疼”的少年,親過他後仰起臉來認真詢問:“蕭陰,現在還疼嗎?”

溫暖甜蜜,使人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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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超級粘人小貓[摸頭]每次寫攻和貓貓親密,都在忍不住想象一塊被人rua完之後,就軟塌塌融化的小貓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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