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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怎麽?他洗澡你也要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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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怎麽?他洗澡你也要守……

蕭陰將沈青衣強行擄走之後, 本以為這只膽怯小貓亦會像上次見面那樣,被自己嚇得瑟瑟發抖,泣不成聲。

想到對方梨花帶雨似惹人憐愛的模樣, 蕭陰的金瞳左右輕顫了一下。可與他料想的不同,哪怕眼見陌白被毀去修為, 沈青衣卻不曾露出任何可憐神色。

他咬著牙,因著妖化而顯出幾分長的尖尖虎牙,兇巴巴地扣住下唇。只是長相太過清艷幼弱,兇相之中也難免帶出些許可愛。

那雙眼即使在日光照不透陰暗林中,依舊亮得驚人。沈青衣才不會乖乖被他抱著, 反而對蕭陰又踢又打又踹。

蕭陰心想:怎麽生氣時也一點修士做派都無——還真是像極了貓兒。

他漫不經心地捏了一下少年的後頸, 沈青衣“啊嗚”一口回頭咬去。蕭陰手收得及時,只聽得少年的齒關“哢噠”一聲脆響, 疼得連忙捂住了嘴。

“沒咬到舌頭吧?”

蕭陰頗為愉快地詢問道。

他捏著沈青衣的臉頰想要探看,對方幹脆一個頭槌砸在他的胸前。那雙毛絨絨的虎皮貓耳完全貼服於發頂, 顯然是氣得狠了。

蕭陰先是以為,沈青衣被自己氣到連耳朵都炸了毛——畢竟對方垂在衣下的那條尾巴可並不似主人那樣乖巧清秀, 反而像個虎皮雞毛撣子一般咋咋呼呼。

可很快,他便發覺對方似乎就是如此, 皮毛說不上服帖柔順, 總是絨絨炸成一團。

跟在他身邊的姜黎欲言又止數次,最後還是問了那個不得不關心的問題。

“他到底多大?”姜黎皺眉, “他看起來完全就是...”

完全就是一只, 連換毛期都沒過的幼獸!

蕭陰知曉懷中人的年歲,隨意應付了幾句。沈青衣也無法一直與他“鬧”,畢竟對方只有靈力修為,不曾鍛體煉身, 與正經修行的修士總是差了許多,更別提與蕭陰這般滾刀肉般的邪修相比。

“與我生氣作甚?”

蕭陰不緊不慢道:“怪我毀了你情郎的修為?他私自帶你出逃,只為自己痛快。倘若讓他逃了、或者你為了他在謝翊面前出言維護,少不得以後還要讓你受委屈。”

沈青衣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

蕭陰垂眸望了眼,對方的腕子纖細輕巧,他以虎口便能虛虛圈住。可沈青衣需得用手掌死死抓住他,就這麽著,還差好幾線才能扣緊。

“雖說謝翊、沈長戚都是些...”

說到此處,蕭陰哼笑一聲:“但也比這種一窮二白的家夥要強上許多。可別被這幾句漂亮話給哄去了,他這般修為,難道能護住妖化之後的你?”

沈青衣不答,只是滿眼怒意、甚至帶上點恨地瞪著他。

蕭陰倒不在意,只是伸手又捏了一下對方的後頸。此番用了些力道,算是抓住了沈青衣的命門。

即使帶著他,兩位邪修的腳程也快上許多。只花費了半日,周遭山林便變換成了極陌生的姿態,等到深夜之時,他們停下找了處避風的山洞。

沈青衣被放了下來,他縮到山洞最角落處,仰面看向那兩位邪修。

當真離奇,他居然不覺懼怕。

他恨得要命,以至於不自覺地炸毛呲牙,兩人哪怕走近一步他便兇得將要跳起來。

蕭陰抱著胳膊,同身邊的姜黎道:“還真是壞脾氣。我幫你哄了一路,實在是沒法子了,你自己來吧。”

那位“姜黎”眉頭一直皺著。

沈青衣之前與燕摧相處時,那位劍首亦是寡言少語、冷漠平靜的性子,而面前這位邪修,則更令人覺察出些許兇狠戾氣。

從一開始,對方假裝其他宗門修士時,沈青衣便覺察出對方似乎對他懷有些沒有來的抗拒與厭惡。

自己當然也一樣!

兩人像是互斥的兩極一般,誰都不願主動靠近。

蕭陰倒很無所謂山洞中尷尬、沈默的氣氛,自顧自將篝火點燃後說:“我們今日在這裏過一夜,大約幾天之後便能帶你...”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想看看少年會不會接茬問話。

見沈青衣只是恨恨瞪他,蕭陰聳了聳肩後說:“帶你去我們邪修的地域。你別擔心,大家都是與你一樣的。”

“不。”姜黎難得開口,語調低沈,“邪修以強者唯尊,可不會有人再像之前那樣,將你當做個深閨小姐伺候。”

蕭陰撥了一下火,聽見耳邊傳來貓“斯哈”的警告聲。

他餘光撇著對方壓著耳朵——說起來,他就沒見過那對貓兒支棱著神氣豎起的模樣,對方簡直兇了他倆一路。

“何況這次謝翊殺了許多魔修,”姜黎又說,“他們或許會找你算賬。”

蕭陰撇過頭,想看看沈青衣聽聞此言後,會作何反應。對方怒聲道:“你們去死吧!”

他“哈”得笑了一聲,回答:“那就借你吉言了。”

*

沈青衣沒法像這兩位邪修一樣不吃不喝不睡。

他雖說討厭透了對方,可不管怎樣,好好活著對他自然是第一重要的事。

沈青衣抱膝坐著,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擡頭望向坐在火堆之後的蕭陰。略帶水汽的柴木在火中燒得“劈啪作響”,不時迸濺出些許星星點點的火花。

兩位邪修的影子投射在山洞巖壁之上,被躍動的火光扭曲成可怕模樣,而坐在角落的沈青衣,影子同他本人一般小小一團,鼻尖、眼尾被火光染得微紅,明明只是悶悶生著氣,看起來卻似哭過一般。

蕭陰微微挑眉,隨手取出個皮質水囊扔向了他。

沈青衣伸手去接,可坐在他這一側的姜黎動作卻比他更快,直接將那水囊接過又扔了回去。

沈青衣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不敢相信姜黎居然會在這種細枝末節上為難自己。

他眉尖蹙得緊緊,徑直將手伸向蕭陰索要食水。

於是蕭陰又將水囊丟給了他,這次姜黎沒再阻止。沈青衣擰開水囊之後,被撲面而來的濃重酒氣,熏得連打了幾個噴嚏。

他根本就喝不了這般烈的酒!

他氣得將水囊往火種一丟,把臉埋回膝中。姜黎扭頭看他,緩緩站起走出山洞,蕭陰倒無所謂沈青衣燒了他的烈酒,伸手將皮質焚燒的濃烈氣味揮去,免得熏到對面那位嬌氣的少年修士後。

待姜黎離開之後,邪修開口道:“你叫沈青衣?”

沈青衣不說話。

蕭陰自顧自說,“你長得這般漂亮,應當有個更配你的好名字。”

“你都叫蕭陰了!”沈青衣氣沖沖道:“怎麽好意思來點評別人的名字?”

他在蕭家的時候,還想著要不要幫蕭陰“認祖歸宗”一把,如今恨不得這個陰陽怪氣、行事詭譎的家夥幹脆死在野外爛完算了!

蕭陰對他有種奇怪的嚴苛與寬容。

沈青衣與旁人在一處、或是提及他人時,蕭陰總顯出不止十分的苛待與刻薄,但當沈青衣與他獨處時,這人又好似永遠也不會生氣一般。

“確實。”蕭陰很讚同。

山洞狹隘,又攏著一大團熊熊燃燒的篝火。少年修士身上淺淡脆嫩的青色,被火焰的灼熱與昏黃吞噬殆盡,於是邪修又說:“每次見你,都只穿青衣。是你自己喜歡嗎?”

沈青衣翻了個白眼,不想說話。便聽對方又說:“青可不太配得上你。”

沈青衣盯著面前的篝火看了半天,並不曾像上次離家那樣,寂寞委屈到哭個不停。

他或許是太憤怒,又或者的確比以前長大了些,冷冷地與蕭陰說:“不管你是與沈長戚有仇,還是看謝翊不順眼,都和我無關。你抓我幹什麽?”

蕭陰挑眉,問:“你覺著,我將你帶走是為了報覆謝翊或者沈長戚?”

“你自己說的!”

對方嘆了口氣。

“我們邪修就是這樣,滿嘴胡言亂語,”他笑瞇瞇道,“所以,接下來的話,要信多少都由你高興。我與沈長戚不能算是死仇,之所以沒找他算賬,是因為我不得不受制於他——何況,誰能與一位渡劫修士掰手腕子呢?”

沈青衣圓了一下眼。

渡劫。

在這本書中,唯一的渡劫修士,不該是燕摧嗎?何況沈長戚亦打不過燕摧呀?

“其二,”邪修又說,“我是特地來找你,暗殺謝翊這件事算是順手接的。能不能做成,看運氣罷了——反正雇主早已付了錢。”

“找我?”

“難不成,你想以如此妖化的身份留在修士哪兒?你這般肯定謝翊、謝家都會與你站在一處?”

沈青衣被他說得一楞,卻又馬上恨聲反駁:“別將自己說得這般無辜,好像多清白一樣!無論是上次見面,你將我變成小貓丟在林中,還是這次逼著我為了陌白向你求饒——我都記著呢!你說這些什麽意思,還是為我好嘍?”

蕭陰攤了攤手。

“我當然不是好人,也不是為你好。不過你想罵我,可以等姜黎回來或者等我們回到邪修的聚集地再罵,這樣罵了也有人替你幫腔。”

他繼續說。

“聽好,如今你是妖化狀態。像我們這種東西,妖化之後多半會失去理智,被本能控制,亦會痛苦難耐,直到滿足殺欲、情欲或者其他,才能變回人形。而每次妖化,你身上妖魔的烙印會 更深,下次妖化的時間會更長,也更頻繁。”

沈青衣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漸漸抓得緊了。

“但你不太一樣,”蕭陰又說,“既然你妖化時不會失去理智,或許不會被漸漸侵蝕。這事誰又能說得準?”

“為什麽?”沈青衣又追問道,“你知道我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你們又是怎麽一回事?”

蕭陰將腿伸直搭著,靠坐在山洞壁邊。即使像蕭柏這般不爭氣的,打扮起來也依舊有幾分世家公子的模樣——不若邪修,當真是一身令人討厭的流氓痞氣。

“我發現你還真是喜歡明知故問,你不已經猜到了嗎?我要親口承認,若是將你惹哭了,是不是還要怪罪到我的頭上?”

他正欲明說,山洞外閃身進來一人,帶進一陣寒氣。

沈青衣以袖捂住口鼻——真不怪貓兒嬌氣,他如今五感敏銳,可真受不得姜黎身上的那股子雞屎臭味。

邪修手中的拎著兩只野雞已經被拔毛去臟,處理幹凈了。他沈默地從篝火中抽出一根半燒焦的樹枝,將兩只野雞穿在一處,坐下翻烤起來。

沈青衣烏圓的眼,直直望著那兩只烤雞。

邪修不曾隨身帶什麽調料,只是雞皮被烤得金黃焦脆,瞧起來還真有幾分美味誘人。

姜黎見少年眼眨了不眨地盯著烤雞,於是先擰下了一只肥肥的雞腿。

沈青衣沒接,不高興地抿緊了嘴。蕭陰沒辦法地嘆了口氣,說:“你就讓他這樣拿?那麽燙,他拿不住的!”

說著,邪修不知從哪兒尋摸出幾張油紙遞了過來。姜黎皺眉將其裹住,遞給了沈青衣。貌美少年接過,依舊盯著他直瞧,姜黎側過臉不看對方,勉強詢問:“怎麽?”

“我還要喝水。”

沈青衣出聲要求。坐在兩人對面的蕭陰“噗嗤”笑出聲來。

姜黎懷抱著某種既然做了,幹脆就將這件事做完到底的自暴自棄心態,重又站起身來。

蕭陰自覺接過那根穿著烤雞的木棍,接替了他。

沈青衣低頭咬了一口,滋味幹柴、混雜著血腥與焦味,難吃得他鼻頭都皺了起來。

何況薄薄幾層油紙既隔不住燙,也吸不住油,雞皮滴下的油紙血水沾得他十指油油膩膩。沈青衣於是將那留著半個牙印的雞腿放回,跟著姜黎一同起身。

“我去喝點水就行,”他跟上姜黎,又望了蕭陰一眼。

明明已經不需要進食的邪修,很不客氣地在他牙印之上,咬了一大口肉下來,氣得沈青衣直跺腳道:“你幹嘛吃我的東西?就算我不吃,那也是我的!你就愛吃別人的口水?”

蕭陰則心想:這也忒難吃——難怪對方寧願餓著肚子,也吃不下去。

他今日心情好得很,對方越是罵他、惱他,他越是心情愉快。

化神期的修士若無需帶人,百餘裏也不過轉瞬間的距離。等到沈青衣跟著姜黎去往水源,蕭陰便也自顧自離開。他來往南嶺中原多次,自然將此處城池路徑熟絡於心,趁著這個時間,特地找了處最近的凡人小城,買了一些吃食衣物回來。

雖是深夜,成衣鋪子卻依舊被修士強行敲開了門,鋪中幾乎所有紅衫都被此人買進了儲物袋中。

等到蕭陰回到山洞,本以為沈青衣早該餓著肚子昏昏睡去——他還正心中猶豫,要不要將對方叫起。

可沈青衣不在,姜黎亦不在。

他心中轉念,擡腳尋著水汽走去。離著山洞不遠之處,便有一處不深的水潭。蕭陰瞥了眼背對水潭站著的姜黎,徑直走去;對方上前一步攔住了他,邪修們過於敏銳的知覺,捕捉到一點被水汽潤澤的淡淡暖香,從水潭中輕輕飄來。

蕭陰失笑,同對方說:“怎麽?他洗澡你也要守著?”

他擡眸直望,瞧不見沈青衣的人影,只能看見落在水潭石邊的一疊青白衣衫。

他想了想,又問:“現在都已入秋,這麽涼的潭水,他能下去嗎?”

自然是不能的。

沈青衣剛一將腳踏入水中,就被凍得打了個哆嗦。

他回頭望去,姜黎倒很有風度地背身站著。在他喝完了水、洗完了手後,沈青衣說還要梳洗一番,對方也沒反駁,只是說:“我替你守著。”

沈青衣想起當初蛇妖也如此教導自己,說什麽在水邊一定要小心為上——這位邪修,或者說他見過的那些邪修們,還當真有幾分妖魔的行事做派。

只是,他現在哪裏會有心情洗澡?

他揚聲讓姜黎再站遠些、不許靠近也不許偷看。假模假樣的在水中站了會兒,頗為不自在地脫去衣衫,丟於岸邊之後。

沈青衣閉上了眼,化作小貓對此時的他來說,當是本能一樣簡單。

他一下掉進的半人高的水潭裏,貓刨著上了岸,又將皮毛上附著的水珠抖去。壓低身子,一下竄進了低矮的灌木之中。

“唉,”蕭陰嘆了口氣,“這下抓回來,真要帶他好好洗了。”

他說著,走向水潭。察覺到那股子小貓暖香遠去的姜黎,亦不再阻攔。

兩位邪修看著被沈青衣丟棄於原地,用來轉移他們註意力的衣服,看著蕭陰將其撿起收好,姜黎的眉梢抖了一下。

“他就巴掌大,什麽都帶不了吧?”

蕭陰問:“他就沒想過。就算逃出去,也沒法變回人形嗎?”

畢竟,沈青衣總不能不穿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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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忘記說了,不過我覺著大家應該也知道。本文罵攻自由,大家隨意就好[摸頭]

這個副本會有致死量小貓狀態,應該會有一個冷臉洗內褲攻,劇情重點可能是貓貓當山大王吧(也該輪到家貓當皇帝了!)

以及下一章小貓當新娘子[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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