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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沈青衣低聲叫著謝翊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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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沈青衣低聲叫著謝翊的名……

並不是所有事, 都能呈到謝家家主面前。

像“破山樓”這樣的小宗小門,在前幾日因邪修突襲而被滅滿門這事,本應是交於昆侖劍宗那些木頭腦袋的冷硬劍修去處理。

而之所以報給謝翊, 則是因為這群以“蕭陰”為首的邪修,曾經接下過暗殺純陰爐鼎的勾當。謝翊便特意叮囑手下將這群人看緊些, 免得殃及同為純陰爐鼎之身的沈青衣。

陌白將其應下。

雖說只是兵堂副堂主,可與沈青衣有關的事兒,謝翊還是交由他更放心些。

他想了想,說:“前任禮堂堂主如何了?”

“果不其然,”陌白垂手回答道, “他本就看家主不順眼, 如今更是趁著忙亂之時聯絡外人,我已差人盯著他, 隨時準備...”

他做了個利落地劃脖動作。

“他之前與竹舟也有過聯系。”

陌白說。

謝翊聞言,眉宇皺起。

他將手中書冊放下, 反手以指節輕敲了下桌面,仔細思量了會兒後說:“就這樣吧。竹舟不會傷害他的, 又知曉那些謝家舊人的動態。讓他跟著沈青衣,我反而更放心些。”

陌白頷首, 沈默地應下。

此時已是夕陽時分, 也當是謝家夜市的第一-夜。

雖說是單個宗門的慶典,但因著謝家似昆侖劍宗那般屹立千年不倒, 大家早就習慣每隔五十年在此聚上一聚。

他們前來, 與其說是為了攀附這只如龐然巨-物般的古老世家,更不如說除去這段日子,可再無宗門能承接舉辦如此盛大的修士集會。

昆侖劍宗倒是可以,只他們是那種最純粹的修士——也不能指望這群榆木腦袋, 能在雪山巔峰給大家熱熱鬧鬧籌備什麽吧?

很多人就巴望著在這幾日交易、尋仇,掙得機緣或是與舊友見上一面。此時雖還未開始,若非有陣法相隔,謝翊此刻估計都能聽見謝家之外湧進城池中那些修士熱鬧喧囂的動靜。

夕陽血紅,漸漸落下。

因著謝家內裏幾乎都是灰白深黑之色,那血色漸漸蔓延進屋內,瞧著難免令人心煩意亂。

謝翊擡眸看去,總覺似有幾分不祥之兆。

只是忽然躍進他視野中的那一抹青,帶著春日般生機勃勃之色。那純粹的不安血紅,也因著多了這一抹亮色,便成了尋常背景陪襯。隨著夜晚的雲氣漫上,漸漸化作溫柔的昏黃晚霞。

沈青衣披著霞光站在門前,可萬般燦爛的雲霞也不若他烏色的雙眸明亮。

他幾乎從未穿過除卻青以外的顏色,偶爾幾次也不過是溫柔淺淡的鵝黃煙粉。如今血紅日光落在他的身上,謝翊微微恍惚,似瞧見了身著嫁衣的少年。

對方纖長的睫羽也挑起了些溫柔的細碎顏色,臉頰、眼角如擦了胭脂一般艷麗。

沈青衣想來依舊還是生氣的,見著謝翊之後輕輕“哼”了一聲。

“謝翊。”

少年直白地喚他名字,“天馬上要黑了,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

謝翊沈默著,只是幾個呼吸的短短瞬間,卻似將整段時光永久停留在了此刻。就連吹過庭院的微風、時時下沈的落日也一同凝滯。

他望向如身著嫁衣般的少年,輕聲詢問:“你願意嗎?”

沈青衣點了下頭。

微風從他的背後吹起,落日半沈。少年帶著笑,帶著一點兀自還有的惱恨同謝翊說:“你真是的,快點!不然我們就要錯過啦。”

*

在出門時,沈青衣本還擔心自己與謝翊、以及執意要跟上的陌白會被其他修士認出,鬧出什麽亂子。

可當他一出門,只是順著人流走了幾步,就差點被摩肩接踵著的修士直接推搡著帶進人群。

他嚇得“恐人癥”爆發,被謝翊抓著手腕拎了回來。

沈青衣這下可不敢再隨意走開,緊緊跟著挺拔高大的修士。陌白站在他那一邊,替他稍微擠開了些空擋。

“人怎麽這麽多!”

沈青衣驚訝極了:“我在雲臺九峰的時候,也去過凡人市集。我本來以為那時候的人已經夠多啦!”

他從未見過這樣多的修士。

許是不在修行場所的緣故,沈青衣偶爾也覺著,這些修士與他見過的那些凡人並沒有什麽太多不同。

謝家專門辟開了幾條路用以做交易,能活幾百、上千年的修士,不依舊要像凡人那般講價吵鬧嗎?

有許多舉止親密的男男女女從沈青衣身邊經過。其中有些似是認出了謝翊,瞧見被謝翊護住的沈青衣後微微一笑,傾身同身邊人耳語了幾句。

沈青衣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發覺燙得厲害。

“他們都說些什麽呀?”

他還無法在這樣吵鬧的環境中,分辨那些耳語。

謝翊溫和地笑著,說:“他們覺著我不配你。”

“怎麽可能!”沈青衣不信,“你可是謝家家主!就算他們心裏這般覺著,也不會說出來啊?不怕被你聽見之後找麻煩?”

話是這樣說,但兩人如此“老夫少妻”,的確吸引來了不少善意的好奇目光。

雖說修士不以外表分辨年齡,可謝翊那張臉確實人人都認得。

而沈青衣又著實不能說他成熟,無論是神情舉止,或是拖著尾音與身邊男人撒嬌的姿態。甚至薄臉皮到連牽手時,都要將手藏進謝家家主垂下的寬袖之中——那模樣天真幼弱,叫人看了便知他是對方的小小妻子。

“怎麽找了這麽個小妻子?”

修士議論謝翊。

“怎麽被年紀這麽大的男人給騙走了?”

大家亦談論沈青衣。

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沈青衣瞧見了不少謝家之人,倒不似尋常時那樣面無表情,宛如人偶。

兵堂堂主今日也無法休沐,還要領人巡邏。

他擡眼望見沈青衣,也顧不得對方身邊站著家主,伸手便要招呼。結果,人潮擁擠著向前走去,這倒黴鬼一下就被人群給沖得無影無蹤。

沈青衣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努力抓住謝翊勾著的兩根手指。對方要將他的手掌回扣握緊,他便害羞道:“不要!這樣熱死了。”

沈青衣也去看那些修士的攤位,大多攤主亦認識謝翊是誰。

他們看看雖容貌俊美,但著實年紀已然不小的謝翊;又望了望他身邊依著的那位年輕貌美的小妻子。

但凡沈青衣多看上一眼的,這些攤主便毫不猶豫地報出了比尋常高出十倍的價格,狠狠宰了謝家家主一把。

只有一個簡單潦草的小小攤位,不曾報出這般高價。

這是個賣些尋常編織繩結的攤位,擺著各類彩繩打作的漂亮絡子。沈青衣停在這處攤位前,蹲下來去看前面放著的幾條青綠絡子,而攤主則笑瞇瞇地報了個價——倒是很公道的價錢。

謝翊與陌白一同挑眉,陌白利落地多付了些錢。

攤主樂呵呵地收下,看了看沈青衣與站在他身後的兩位修士。那兩人微微外放靈力護住蹲看絡子的沈青衣,免得他被旁人擠撞,從收納的包裹中又拿出兩條遞給了沈青衣。

“就當是我送的。小公子,你與這兩位都很般配。”

沈青衣接過那兩個紅繩編作的同心結——其實有點嫌棄土呢!但他一向不是糟蹋別人心意的人,可如今站在攤前的有三位,攤主卻只給了他兩條。

“你更喜歡哪個?”攤主問他。

哎呀,這麽一問,沈青衣不是更不能隨便選一人送了嗎?

“能不能、能不能再送我一條?”

他支支吾吾不好意思道。

攤主瞧見紅暈自他面上蔓延至耳根,因著面前活色生香的美貌,足足楞上了好一會兒。

他又摸出一條,沈青衣便將手中兩條分別遞給謝翊、陌白,自己接過新的一條。

可看陌白直接配於腰間,旁人一眼便能瞧見。他又想起家中還有個極為善妒的“小”,於是又為難了片刻後說:“我能再買一條嗎?”

攤主哈哈大笑起來,痛快地又送了他一條。

等到他逛累了,想要找處休憩之時,卻發覺今夜謝家城池之內,居然沒有一處安靜的地方。

沈青衣不想這麽早早回去,便眼巴巴地看些謝翊。對方自然對他的要求百依百順,帶沈青衣去往周遭的河邊時,又令陌白找了個條船來。

雖說只是尋常的木制搖櫓小窗,坐上兩三人便勉勉強強。可沈青衣卻高高興興地踏了上去,搖搖晃晃了好一會兒後,用個不倒翁貓兒一般興奮地跳入船艙。

他總是喜歡這些新奇的、他不曾體驗過的玩意兒。

謝翊跟著踏上,輕推著沈青衣的肩膀,讓他坐上船頭。

沈青衣回過頭去,發覺陌白站在岸上沈默地看著兩人。

“陌白,上來呀!”

他笑著說。

對方看向謝翊,又搖了搖頭。

“這船太小,”他輕聲道,“只裝得下你與家主。”

沈青衣困惑地回頭望了望這艘小船。他如今坐在船頭,雙腳垂落,腳尖便能輕輕踏碎倒影於河面上的那輪銀月。

而謝翊只是站著,並不占用許多空間。他於是又懇求著看向陌白,對方卻依舊搖頭。那條剛剛掛在腰間的鮮紅絡子,此刻也在月光湖水之間暗淡下來。

“好吧,”沈青衣說著,往前探身努力握了一下陌白的食指,“我很快就回來,你在這兒等著就好。”

真奇怪。

明明上船之前,沈青衣還滿心期待。可如今船上少了一人,他便不自覺地心情低落下去。

他低頭望向腳下,無垠星海藏於湖中,而這艘小船便在星月之間航行。

謝翊的靈力輕輕推動小船,而沈青衣並不粘著他,只望著蔓延至天際的星光月色,以及這一條平靜美麗的長河。

“這個世界好大。”沈青衣說,“我其實也想出去——”

他突然住了嘴。

自己怎會想說這麽奇怪的話?他一點也不想遠行,只願意待在令自己安心的小小“窩”中。

他低頭望著河面,水中倒影的那張他看了十幾年的臉。不知不覺,已不是沈青衣熟悉的那位終日惶惶的少年。

在閃爍的星空註視下,他的瞳孔似也跟著閃爍了一下,如貓兒一般微微豎直又旋即恢覆原樣。

沈青衣一楞,正欲再看時,便聽謝翊回答:“我亦會一直等著你。”

少年坐起身來,神情古怪地看向男人。

“你什麽意思?”他鼓著臉質問,“如果我要出門,你居然不跟著是嗎?那我萬一在外面被別人欺負了怎麽辦?謝翊!你說話呀!”

謝翊不由莞爾一笑。

他走進將沈青衣抱起,對方伏在他懷中的重量輕飄飄著,仿若一場極美的夢境。

沈青衣以臉頰輕蹭著他,啞啞道:“我有點兒熱。”

他今日早便覺著有些熱了,在岸上時只以為是以為人多擠的。

但如今河面上只有他與謝翊兩人,沈青衣依舊覺著熱得厲害。他伸手抓住謝翊的衣襟,對方順從著被他撲倒,小小輕輕一只的貓兒帶著暖暖香氣,一同砸進了男人的懷中。

兩人一下摔進船中,小小木船在月色中暧昧搖晃。沈青衣側臉躲過男人的親吻,用手掌推開對方的下巴:“不要嘛!陌白還等著我們回去呢!”

他恍惚了一會兒,又說:“謝翊,你摸一摸,好燙呀...”

謝翊伸手去摸,沒成想剛剛將手伸-進少年的衣中,對方便氣惱地一掌拍在了他的面上。

“你流-氓!”沈青衣氣呼呼道,“誰讓你摸我腿了?我是說玉佩,你去摸一下我掛著的那枚腰間的玉佩。”

沈青衣當真是有些迷糊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是絕不會輕易賞人巴掌吃的。

他力氣小得很,謝翊被輕輕扇了一下也不覺痛,反而不得不抱著對方坐起,彎腿支撐著沈青衣,免得對方發覺他有了反應後,又怒罵他“下流”。

謝家家主在沈青衣腰間扯下一塊玉佩,只望上一眼,謝翊便知這是一塊用以探查妖魔氣息的法器,此刻簡直燙手得厲害——仿似兩人周遭藏了一只天魔巨妖。

“謝翊...”

沈青衣喃喃道。

他被對方護於懷中。因著總有家仆、修士跟隨,謝翊幾乎從不出手,以至於沈青衣偶爾也會遺忘面前這人“起點男主”的身份。

他努力甩了甩腦袋,眼神落在船邊。

原本的美麗湖光宛若死去一般陡然凝結,倒影於其中的星空墜落、月輪碎裂。他以為自己做了噩夢,夢見了末日時分,直到遠遠有幾道身影從湖中閃出,有人罵了一句:“娘咧!這怎麽都能讓謝翊發現?”

沈青衣茫然地探身去看,被謝翊撈了回來。

對方將他的雙眼蒙住,他卻依舊能察覺到那股子寒意漸漸蔓延。

那美麗湖光,水中的小小游魚與從其閃出的那幾道黑影,都化作縈繞在沈青衣鼻尖的血腥之氣。

“啊!”

他驚叫一聲,卻不是因為害怕。

那玉佩依舊很燙,燙得幾乎要在他身上留出一道傷疤。

沈青衣將那玉佩擲出,摔在被謝翊傾瀉的可怖靈力凍結的河面之上,被狂暴的靈力攪了個粉碎。

守在岸邊的陌白轉瞬即至,謝翊將沈青衣遞給了對方。

“沖我來的,”他輕聲說,“當是蕭陰那群不人不鬼的邪修,被他身上的玉佩察覺到了。”

謝翊思緒一頓。

那些邪修身上雖有妖魔之氣,卻亦極善於隱藏。

假使靠近兩人十丈之內,玉佩微微溫熱倒也尋常——可被謝翊逼出殺死的那些邪修,並不敢如此靠近,只游曳在數十丈、甚至百丈之外的水中窺-探他們。

那玉佩,有那麽靈驗嗎?

“自然會是他們,”陌白道,“也就他們這群人,敢接下這種刀尖舔血的活。家主,要清理幹凈嗎?”

沈青衣因著湖面泛上的寒氣,勉強清醒一些。

“系統、系統,”他連聲叫著,“為什麽我又——不對,不對!才過了幾日,為何我又這樣了?”

謝翊遭受的暗殺,遠不止十次、十數次。

他猶豫著,並不願在此刻大動幹戈。倘若邪修只是為他而來,他也不願在這個時候攪了沈青衣、以及其餘專為謝家慶典而來的其他修士興致。

只是,那些邪修的屍體漸漸化作蛇、魚一樣的動物。

陌白一下將沈青衣護入懷中,一團黑霧自岸邊飄來,還不曾落在凍結的湖面之上,他將要落腳之處冰錐徒然炸開!

那黑霧輕飄飄地一躲,化作人形。

金眸、邪笑,帶著幾分戾氣的英俊面龐。

“哎呀,”對方輕輕落在冰面上,將邪修們屍體化作的蛇身踢去一邊,“這是誰家的小姑娘,今日居然被男人騙上了船?”

他望著倒在陌白懷中,艱難喘氣的沈青衣:“是誰給你了這塊玉佩?可是鎮邪祛魍的好東西。”

沈青衣不願將竹舟供出,只是沈默。

“他可是要好心辦壞事了,”那金眸邪修笑著道,“可憐我的這幾個夥伴,平白遭了無妄之災。”

謝翊與陌白同時出手,邪修瞬間化回一團黑霧。

陌白的劍光,被蕭陰輕易化解;只是謝翊的攻擊如跗骨之俎,緊緊咬著貼著湖面往回奔行的黑霧,直至將他炸開。

只是,還不足以到重傷對方的程度。

想起蕭陰似對沈青衣頗感興趣的模樣,謝翊下了決斷。

“寧願錯殺。”他說著,那位在沈青衣面前永遠溫柔忍耐,總也不會生氣的男人仿似消失了。

曾為自己做過數次錯事,而在少年面前懺悔的那個人,亦不過是攀附在這位冷血上位的家主身上的某種側面。

他以平靜、冷郁的語氣道:“不可放過。”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遠處岸邊喧鬧明亮的集市驟然暗了下去。人群惶惶,不知發生了什麽。

謝翊面無表情地遠望著那些大多無辜的修士,說:“便只怪有邪修混入。”

*

沈青衣是被一身血腥味兒的謝翊給驚醒的。

他不知何時,在陌白懷中睡去,睜眼時依舊熱得厲害。對方身上濃郁到幾乎令他幹嘔的血氣,竟比那夜賀若虛出事時沈長戚身上的還要濃烈幾分。

沈青衣心中惴惴,又惡心得要命。

謝翊見他醒來,便要伸手去抱。見少年扶在床邊幹嘔,便將雙手收了回去。

是沈青衣自己緩緩靠近,抱住了謝翊。

“沒、沒關系,我才不會嫌棄你,”他小聲道,“發生了什麽?你受傷了嗎?”

謝翊搖頭。

沈青衣去望屋外,可窗戶卻緊緊閉著。若不如此,那血光便能映入少年幹凈純粹的眸中——謝翊不願這樣。

“我好像又...”

沈青衣撲朔朔地落著淚:“我不喜歡這樣,謝翊。”

這令他感覺自己不像個人,反而更像一只被發-情期控制的小獸一般。

他一面不願,一面忍不住用臉頰來回磨蹭著男人的掌心撒 嬌。今日謝翊的手亦格外冰冷、血氣濃郁。

“很難受?”謝翊問他,“要不要我喊那兩人進來?”

沈青衣不懂,為何對方就在自己身邊,可謝翊卻說要讓陌白與竹舟幫忙消解他的情熱。

對方眉眼間的郁郁之色,仿佛比之前更為濃重。

謝翊猶豫了一下後,說:“明天開始,你又要重新認識許多人。”

沈青衣不懂,問:“什麽意思?”

謝翊搖了搖頭,又說:“我今日手上全是血。”

沈青衣低頭看去,對方的手掌寬大、十指修長,幹凈整潔並無血跡。他伸手握住對方,與謝翊十指相扣,輕輕跨坐在了對方身上。

門外,竹舟與陌白相對而立。

陌白冷冷質問道:“你早就知道有人要對家主下手?”

“這不沒死嗎?”竹舟不以為然,“小小姐都沒生氣,你這條野狗有什麽資格沖我亂叫?”

屋內,沈青衣低聲叫著謝翊的名字,聲線甜軟粘膩,叫人神醉骨酥。

“露出這樣的表情,你很不甘心?”

竹舟冷笑一聲,“上次他在家主床上也這樣,你該早點習慣。”

他抱臂輕敲著自己胳膊:“我其實覺著,他做過的唯一錯事,便是對你太好,讓你以為自己的確配得上他。”

竹舟擡眸望向陌白冰冷森然的臉色。

“你要記住,你永遠也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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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6000字居然沒寫到睡貓貓,大意了!我明天一定能寫到[求你了]

寫這章的時候,滿腦子新白娘子傳奇誰懂[摸頭]咱們這是新虎皮小貓傳奇[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每天都想日九,每天都日九失敗[爆哭]誰來救救我的日九[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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