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9章 if番外《快同你夫君和離》二十

關燈
第569章 if番外《快同你夫君和離》二十

這次和先前可不一樣。

餘幼嘉就算是再笨,也是瞧過小朱載家底的人。

知道小朱載家底後反推,很容易就能意識到對方肯定是故意送上這包雪片糕。

可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越發不敢去看小朱載。

紀顏倒是寬厚,收下那包糕點,隨手放置在餘幼嘉面前的櫃臺前,又仔細對小朱載囑咐醫囑。

這個小動作,似乎令小朱載振奮些許,一一應下,道謝後又要轉身離開。

紀顏目送對方離開,回頭才發現餘幼嘉並沒有去碰那包糕點,不由得笑道:

“你這小饞貓,平日裏無事都要偷吃,怎麽今日這麽拘束?”

餘幼嘉本就有些別扭,不願意去碰那糕點,如今倒好,一句‘偷吃’幾乎將她嚇得魂飛魄散。

餘幼嘉不自在的搓了搓手上的藥屑,嘀咕道:

“前些日子胖了,這段時日正好少吃些,瘦些夏日才好穿衣裳......”

紀顏聞言就笑,修長的手指一邊拆著雪片糕,一邊道:

“這身量正正好好,若是還要瘦,那往後只怕是要同這雪片糕差不多了。”

“多少吃些吧,怎麽說也是剛好送來的心意......這段時日你也受累了,不必太在意家底,吃些糕點的錢總是有的。”

自從這家醫館開起來,這兩月堪稱入不敷出。

雖然說還有些家底,可餘幼嘉的吃穿用度大不如前,也開始學著節衣縮食那一套。

他念過幾次,卻沒有想到竟有人也將這些看在了眼裏......

餘幼嘉因那一句‘受累’而眼眶微紅,一塊雪片糕也恰是在此時,遞到她的唇邊。

紀顏含笑,眉眼舒然而溫良,在晚春的午後裏幾乎熠熠生輝。

餘幼嘉微微張開唇角,咬住那塊糕點,心中越發甜蜜。

......

這一包糕點分外耐吃。

餘幼嘉本打算攢著,分成幾天吃,解解饞。

可沒想到,就在他們收下糕點的第三日,小朱載竟然又來了,手上還是提著糕點。

他的病還沒好全,今日來續藥,順便又帶了一包梅花糕。

只說是有書生去宴請,帶了一份梅花糕出來,然後用梅花糕抵書錢,他又拿著梅花糕來抵藥錢。

紀顏沈默幾息,到底又是接受了,餘幼嘉又糊裏糊塗吃下。

而又三日,小朱載又來續藥了。

這回,他的病,似乎又更重了些,說話的聲音也嘶啞的厲害。

今日帶的不是梅花糕雪片糕,而是南船上的千層油糕。

小朱載含糊著又找了些借口,不過這回,連餘幼嘉都察覺出古怪來。

糕點和藥錢是不相匹配的,這點兒她早知道。

奇怪的是,沒回恰好有人給小朱載送糕點,而小朱載的病卻又一直沒好。

自家表哥的醫術,旁人不知,她卻是知道的。

按照道理來說,第一次的三服藥下去肯定便能有藥效,可小朱載第二次來時還是平平,若說是每個人身體不一樣,對癥的藥也不同,勉強也能說得通。

可這第三次,怎麽還更加嚴重了?

餘幼嘉在櫃臺後小心切著藥,一邊虛虛擡著眼往表哥和小朱載處瞧。

紀顏這回給小朱載號脈的時間分外長些,甚至還換了一次左右手,末了才淡下神色,說道:

“小兄弟,若是在病中故意受涼,也沒有好好吃藥,這病是永遠也不會好的。”

小朱載這段日子瘦了些,眼下也明顯多了些許青黑,聽到紀顏這麽說,也只含糊道:

“許是因為這幾日晚間被子沒蓋好,有些受涼......”

被子沒蓋好?

這都多大的人了!

餘幼嘉繼續切藥分藥,滿頭霧水。

紀顏卻瞇了瞇眼,忽然出聲問道:

“既話到此處,為兄突然有一事想問問你,我們二人搬進來也快要兩月,住的局促,因著擅鬥嘴,平常裏總有些許吵嚷的聲音,不會是我們叨擾了你入眠吧?”

這話問的突兀,莫說是櫃臺裏豎著耳朵聽的餘幼嘉,就連紀顏面前的小朱載也沒料到,以拳掩唇,重重咳嗽幾下。

餘幼嘉尷尬的手腳都不知道該往何處放才好,一下便將手裏的藥給撒了滿桌,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手勢。

紀顏的視線在櫃臺上一掃而過,挑眉看向小朱載。

小朱載沈默幾息,才啞聲道:

“沒有,沒有聽到什麽。”

“你們放心,此處的鋪面多是兩間鋪面成排,鋪面旁留有一道小道通往河岸,晚間也鮮少有人在此處住,不會有人聽到你們吵...吵嚷的。”

又是兩聲悶咳,許是因為覺得不足,小朱載想了想,又面露誠懇,勸道:

“此處地段不錯,你們又是剛剛搬進來不久,好好賺銀錢安身才要緊,暫時住的局促,不代表一輩子如此,不能再亂換其他地方......”

“這建安城頗大,可天大地大,總有一塊遮風擋雨的地方,往後您好好治病救人,慢慢累積聲名,必定能同...必定能闔家美滿。”

少年人,永遠是少年人。

縱使已經渾身病氣,仍不失明朗,赤誠。

不但解了餘幼嘉一直尷尬之事,還為他們分析如何才能有個好前路......

對上面前那雙耀耀黑眸,紀顏原本似笑非笑的唇角漸漸平了,幾息之後,才忽然道:

“阿妹,我們醫館索性每日要烹煮,往後不如幫小朱兄弟一起將藥煎了吧?”

“小朱兄弟一直獨身一人,平日裏一忙起來,來不及煎藥,或是晚喝也是會影響藥效的。”

這對醫館來說當然是小事一樁,更別提餘幼嘉也有些在意小朱載的病為何一直沒好全,當即便應了下來,抓藥的手也慢慢松快些許。

說幹就幹。

餘幼嘉煎藥一貫細心,煎了之後又將藥倒在瓦罐裏,可這誰給小朱載送,便又成了一個難題。

餘幼嘉覺得自己開口突兀,可將瓦罐端出去後,表哥似乎正在認真讀書,沒有瞧見她,也沒有準備動身。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自己去送。

說到底,也不過就只是幾步路,何必別別扭扭,反倒被人覺得奇怪?

餘幼嘉捧著瓦罐出門,沒註意到後頭的人在她跨出門檻的一瞬,便已經放下醫書。

書局內,仍是清幽。

小朱載靠在櫃臺後的藤椅上,閉目養神,偶爾發出幾聲輕咳,餘幼嘉將瓦罐放下,這聲音才驚動對方堪堪回神。

她沒說話,他也沒開口。

餘幼嘉便將瓦罐蓋打開,給他倒藥,黑褐色的藥汁順著瓦罐沿流出。

如註的輕聲流水聲中,那少年黑眸微微闔了一瞬,才極輕,極細微開口道:

“你別怕,我一定會守口如瓶的。”

前塵已往。

那個迷戀青丘狐的少年,終究說,也終究只說,他會守口如瓶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