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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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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謝希寧一行人剛踏入紀氏集團大廳,視線便精準落定在會客區。

紀燕均翹著二郎腿陷在真皮沙發裏,姿態慵懶閑適,指尖漫不經心地叩著膝頭,仿佛周遭的紛擾都與他無關。而另一側,李思朗被兩名身著警服的人圍在中間,神情坦然卻難掩窘迫,正耐心應答著盤問。

紀燕均瞥見謝希寧的身影,立刻收斂了散漫,起身時動作帶著幾分急切,快步上前不由分說地攥住她的手腕,徑直將人拉出會客室,拐進旁邊一間空寂無人的休息室。

門剛合上,紀燕均便將她狠狠扣進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

謝希寧渾身緊繃,拼命掙紮,聲音裏裹著刺骨的恨意,字字如冰:“紀燕均,你放開我!你這個人怎麽這麽狠毒?害不了我,就轉頭去對付我的朋友,是嗎?”

紀燕均俯身,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頸側,嘴唇擦過耳垂時,語氣暧昧又帶著幾分偏執的算計:“那你倒說說,我還有別的辦法留住你嗎?”

他松開些許力道,指尖仍圈著她的腰,語氣冷了幾分:“那個人是個小偷,不僅偷了我的錢,還妄圖搶走我的妻子,我沒理由放任不管。”

謝希寧猛地推開他,眼底翻湧著怒火與厭惡,惡狠狠地駁斥:“他沒有偷!而且我跟你早就兩清了,紀燕均,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

紀燕均舔了舔後槽牙,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弧度,語氣卻透著幾分刻意的理智:“我知道你恨我。但他若真的清白,警察自然會還他公道;可要是調查結果證實那筆錢是他偷的,我絕不會輕饒他。”

“我一定會找到證據,還他清白。”謝希寧撂下這句擲地有聲的話,轉身便推門而出,沒有絲毫留戀。

她快步走到李思朗面前,眉宇間滿是愧疚,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自責:“思朗,對不起,都是我的問題,連累了你。”

李思朗擡眼,瞥見緊隨其後出來的紀燕均,壓下眼底的不悅,反倒笑著寬慰:“沒關系,清者自清。希寧,他沒對你做什麽吧?”

紀燕均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拇指慢悠悠地擦過下唇,眼神暧昧又帶著挑釁。耳邊適時傳來謝希寧冷硬的聲音:“沒有,他還不敢對我怎麽樣。”

警察的盤問持續了許久,終究沒查出任何破綻,只能告知要先將李思朗帶回警局,後續再追查錢款的流向。

謝希寧心頭一緊,緊緊握住李思朗的手臂,眼神堅定地承諾:“思朗,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

看著警察將李思朗帶走,紀緹娜立刻湊了上來,語氣裏藏不住興奮與急切:“燕均,找到了嗎?那筆錢有下落了?”

“還沒有。”紀燕均臉色冷淡,語氣聽不出情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紀緹娜頓時急了,連連催促:“那還不趕緊找!時間拖得越久,萬一錢被轉移走了,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紀燕均動作一頓,擡眼看向她,目光銳利如鷹,仿佛能洞穿人心。紀緹娜被他看得心頭一慌,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指尖微微蜷縮。紀燕均卻只是淡淡開口:“姑姑,不用擔心,這筆錢交給警察處理就好。”

紀緹娜暗自松了口氣,卻仍不死心,又補了一句:“燕均,那可是一大筆錢,你怎麽能這麽放心?依我看,要是真的是李思朗偷的,錢肯定藏在他工作的修理廠裏。”

“姑姑,你怎麽這麽肯定?”紀燕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紀緹娜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強裝鎮定地笑著圓場:“我……我就是猜的。他們平時來往的地方就那麽幾處,不在家裏,自然就該在修理廠了。”

她正忐忑著紀燕均會不會繼續追問,卻見他擺了擺手:“好了,姑姑,我知道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紀緹娜如蒙大赦,連忙拉著身邊的夏瑤瑤匆匆離開,走出很遠還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這個侄子,心思太深,總讓她覺得捉摸不透,渾身發毛。

會客室徹底空了下來,紀燕均解開領口的紐扣,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低聲喃喃自語,語氣裏帶著偏執的期待:“希寧,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你會怎麽選。”

另一邊,警察按照排查清單,依次對可疑地點進行搜查,很快便抵達了李思朗工作的修理廠。

領頭的警察出示搜查令,對著謝希寧沈聲說道:“謝小姐,我們要按規定對修理廠進行全面搜查,請你配合。”

謝希寧與身邊的茜茜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閃過一絲緊張,卻還是點了點頭:“我們配合。”

搜查剛進行到一半,紀燕均的車便停在了修理廠門口。他推開車門走近,目光落在謝希寧身上,語氣冰冷狠戾:“要是在這裏找到錢,我要你們十倍償還。”

“一共才一百七十萬,十倍就是一千七百萬!紀燕均,你這是明擺著要逼死我們!”茜茜立刻炸了毛,沖著他大聲反駁,滿臉憤憤不平。

紀燕均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們不是一口咬定沒偷嗎?既然清白,又怕什麽?”

謝希寧往前一步,擋在茜茜身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紀燕均,語氣堅定:“好,我跟你賭。如果沒找到錢,你能不能跟我離婚?”

紀燕均臉色微變,一時竟被她問得語塞,眼底閃過覆雜的情緒。就在這時,負責搜查的警察快步走了過來,匯報道:“警官,這裏沒有發現異常。”

茜茜立刻松了口氣,得意地看向紀燕均:“聽到了嗎?什麽都沒有!思朗根本就沒偷錢!”

她的話音剛落,另一個警察的聲音便從角落傳來,帶著幾分興奮:“找到了!在這裏!”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名警察從一個裝滿黑水的黑桶裏,撈出一個密封的黑色塑料袋。打開一看,裏面整齊碼放的現金,正是丟失的一百七十萬元。

茜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連連搖頭否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思朗絕不會偷錢的!”

紀燕均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塑料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裏滿是“早有預料”的無奈:“看到了吧?現在證據確鑿,你還要繼續袒護一個罪犯嗎?”

茜茜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嘴裏低聲喃喃著“不可能”,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

警察走上前,語氣嚴肅地對謝希寧和茜茜說:“二位,作為犯罪嫌疑人的親友,麻煩你們跟我們回警局做個筆錄,配合調查。”

做完筆錄回到家時,景知秋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兩人臉色陰沈,立刻迎了上來,滿臉疑惑地問道:“你們怎麽這幅樣子?出什麽事了?”

“警察……警察在修理廠找到了那筆錢。”茜茜有氣無力地說著,聲音裏帶著抑制不住的委屈。

頓了頓,她又擡起頭,眼神堅定地補充:“但我堅信思朗絕對不會做這種事,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謝希寧在一旁附和,語氣篤定:“我也這麽認為。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把錢藏在了修理廠,就是為了栽贓嫁禍。”

商澤林端著兩杯溫水走了過來,分別遞給兩人,語氣沈穩地安撫:“你們先冷靜下來,現在不是糾結誰陷害他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把思朗保釋出來。”

茜茜立刻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問道:“保釋需要什麽手續?我們現在就去辦!”

“需要準備保證金和相關證件,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吧,你們安心等消息。”商澤林語氣溫和卻透著可靠。

茜茜和謝希寧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將這件事托付給了他。

謝希寧坐在沙發上,眉頭緊蹙,腦海裏反覆回想著手頭的線索,神色恍惚。突然,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她接起電話,聽著那邊的聲音,眼神漸漸亮了起來。掛斷電話後,她立刻起身對景知秋說:“媽,商陸剛才打電話來,他說紀氏集團其他區域應該也裝了攝像頭,或許能找到線索。我先跟茜茜過去看看。”

景知秋此刻也沒了主意,只是失魂落魄地點了點頭,叮囑道:“註意安全。”

另一邊,紀氏集團的監控室裏,紀燕均靠在沙發上,姿態散漫,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怎麽樣,商陸?找到你想要的證據了嗎?”

商陸盯著他,神色平靜無波,語氣冷淡:“等希寧和茜茜到了,再說也不遲。”

與商陸的鎮定形成鮮明對比,一旁的紀緹娜和夏瑤瑤坐立難安,雙手緊緊交握,眼神躲閃,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局促與慌亂,仿佛在懼怕著什麽。

沒過多久,謝希寧和茜茜便氣喘籲籲地趕了過來,一進門就急切地問道:“商陸,怎麽樣?有線索嗎?”

“這是事發前後所有區域的監控錄像。”商陸擡手指了指面前的監控屏幕,對工作人員示意播放。

工作人員按下播放鍵,屏幕卻瞬間變成了一片慘白。商陸眉頭微蹙,沈聲問道:“怎麽回事?”

“有人把視頻檔案徹底刪除了,而且無法恢覆。”工作人員快速操作著鍵盤,語氣無奈地回答。

謝希寧第一時間將懷疑的目光投向紀燕均——他是紀氏的總裁,只有他擁有刪除所有監控錄像的權限。

面對她充滿質疑的目光,紀燕均坦然迎上,眼底沒有絲毫閃躲,甚至帶著幾分挑釁的笑意。

就在這時,紀緹娜突然拔高聲音,試圖轉移註意力:“還能是誰幹的!肯定是派出所那個負責案子的人,說不定是收了好處,故意銷毀證據!”

她又轉頭對著一旁的警察說道:“警察同志,我看啊,既然贓物都已經找到了,就別再費力氣找什麽證據了,趕緊把案子了結了,也好給燕均一個交代。”

“請放心,我們一定會依法秉公處理,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警察語氣嚴肅地承諾道。

警察離開後,紀燕均叫住了正要轉身的謝希寧,語氣氣定神閑:“等一下,希寧,我們談談。”

茜茜立刻擋在謝希寧身前,警惕地看著紀燕均,想要阻止。謝希寧卻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放心,邁步跟著紀燕均走了出去。

剛走到走廊盡頭,謝希寧便轉過身,語氣裏滿是不耐煩:“有什麽話趕緊說,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時間陪你耗。”

“怎麽?”紀燕均上前一步,將她困在墻壁與自己之間,語氣帶著濃濃的諷刺,“我作為丈夫,跟自己的妻子單獨待幾分鐘都不行?就這麽擔心那個李思朗?”

謝希寧冷冷地看著他,毫不避諱地承認:“是,我很擔心他。我了解思朗,他不是會偷錢的人,我一定會找到證據,還他清白。”

沒料到她會如此直白地頂撞,紀燕均眼底閃過一絲怒意,語氣也愈發狠戾:“我告訴你,沒那麽容易。我會立刻向法院提出禁止保釋的申請,還要起訴他,讓他不僅歸還一百七十萬本金,還要賠償一千七百萬的違約金。”

謝希寧心頭一沈,卻依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直視著他的眼睛質問:“你為什麽非要這麽逼我們?那筆錢你已經找到了,為什麽還不肯罷手?”

“因為我要從他手裏,拿回屬於我的一切——包括你,謝希寧。”紀燕均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語氣裏滿是偏執的占有欲。

他湊近她,一字一句地警告:“你給我聽著,你身上穿的、戴的,你住的房子、開的車子,每一樣都是花我的錢買的。你有多少家底,我一清二楚。要是你敢私自轉讓或者變賣任何一樣東西,我就把你們全家告到傾家蕩產。”

謝希寧被他逼得幾近崩潰,雙手抓住他的衣領,瘋狂地搖晃著,聲音裏帶著哭腔與絕望:“紀燕均,你到底想怎麽樣?有什麽沖我來!別傷害我的朋友和家人,行不行?”

她松開手,渾身脫力般看著他,眼神麻木地追問:“你到底想要什麽?”

紀燕均的心猛地一揪,語氣瞬間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偏執:“自始至終,我想要的就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他放緩了語氣,拋出誘餌:“我給你個建議。如果你放棄跟我離婚,那一千七百萬的賠償款我可以不要。至於李思朗,我不幹涉法院的判決,聽天由命。”

“你好好考慮清楚。”紀燕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留下謝希寧一個人站在原地,陷入了無盡的掙紮與絕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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