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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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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張偉等的就是這句話,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逞的光,旋即從身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合約,指尖微微摩挲著紙頁,只盼著她能痛快簽下,自己也算圓滿交差。

可就在謝希寧伸手的前一秒,李思朗忽然從身後輕輕拉了她一把。那力道不大,卻讓她動作一頓,臉上剛燃起的興奮瞬間被猶豫取代。

她擡眼望向張偉,眼神帶著幾分試探,聲音細軟卻堅定:“老板,能不能給我們一點時間商量一下?”

張偉臉上的笑意淡了淡,頓了頓,又把合約慢條斯理地收回公文包,語氣不鹹不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可以。但我只給你們一個小時,後面還有下一批客人等著看店。”

“還有下一家?” 謝希寧心裏 “咯噔” 一下,焦灼瞬間蔓延開來。這家店的位置、面積、租金,每一項都戳中了她的期待,簡直是為她和媽媽的理發店量身定做的,若是錯過了,恐怕再也找不到這麽合適的了。她咬了咬唇,剛要開口說 “不用商量了”,就被李思朗再次拉到了一旁。

“希寧,” 李思朗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裏滿是審慎,“要不要先跟秋姨打個電話問問?這麽大的事,還是多個人參考好。”

謝希寧一邊偷偷瞄著不遠處的張偉,生怕他下一秒就叫下一批客人進來,一邊急切地低聲回應:“來不及了!萬一被別人訂走怎麽辦?而且媽媽早就說了,這件事我可以自己做決定。”

話音剛落,她就扒開李思朗的手,快步走到張偉面前,臉上帶著幾分雀躍與篤定:“老板,我們決定了,就訂下這家店!”

張偉聞言,嘴角立刻不受控制地咧開,可轉念一想自己設定的 “儒雅商人” 形象,又硬生生把笑容斂了回去,只留下眼底的笑意。他再次從公文包裏拿出合約,雙手遞了過去,語氣比剛才溫和了些許:“好的,這是合約,你看看。”

合約順利簽下,謝希寧指尖捏著那張薄薄的紙,心裏滿是雀躍。她立刻撥通了媽媽的電話,聲音裏藏不住喜悅:“媽!我找到合適的店鋪了,你讓茜茜陪你過來看看呀!”

沒過多久,景知秋就帶著茜茜趕了過來。一踏進店鋪,她就被明亮的采光和合理的布局吸引,又細細問了租金,聽完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連誇讚:“這店也太好了吧!位置好、環境好,租金還這麽劃算,希寧,你們也太幸運了!”

“是啊媽,我也覺得像撿了個大便宜!” 謝希寧笑著附和,把簽好的合約遞給張偉。

張偉接過合約掃了一眼,滿意地笑了笑,對三人說道:“合約生效了,從現在起,這家店就是你們的了。”

“太感謝了!” 景知秋連忙道謝,轉頭對謝希寧說,“希寧,快帶我四處逛逛,咱們琢磨琢磨怎麽裝修。”

看著母女倆興高采烈地走向店鋪深處,李思朗的眼神沈了沈。他悄無聲息地走到張偉身後,氣息微涼,聲音像惡魔低語般在他耳邊響起:“這家店,真的是你的嗎?”

張偉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身子猛地一僵,但很快就鎮定下來,按照提前備好的托詞從容回應:“不是我的,我只是代理人。”

“那真正的店主是誰?” 李思朗追問,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看穿他的謊言。

張偉依舊面不改色:“不清楚,我對接的也只是上一級代理人。”

不等李思朗再問,張偉立刻從口袋裏掏出店鋪鑰匙,塞進他手裏,語氣帶著幾分急於脫身的意味:“這是鑰匙,麻煩你轉交給謝小姐。”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匆匆地朝著琥珀光酒吧的方向走去。

酒吧包廂內,燈光昏暗,紀燕均正悠閑地靠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張偉推門而入,臉上堆滿諂媚的笑,殷勤地把合約遞了過去:“紀總,合約簽好了。”

紀燕均隨手接過合約,漫不經心地翻了幾頁,便扔在旁邊的茶幾上。他擡起頭,燈光勾勒出他俊美的側臉輪廓,連眼睫的陰影都帶著幾分蠱惑,聲音低沈磁性:“她們沒起疑心吧?”

張偉看著他這副模樣,哪怕知道對方並非同性戀,也忍不住心頭一動,這世上怎麽會有長得如此出眾的男人?他定了定神,如實回道:“沒有,那母女倆挺滿意的。就是…… 跟在她們身邊的那個男人,多問了幾句關於店主的事。”

紀燕均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我就按您交代的,說自己也是代理人,不清楚後續。” 張偉撓了撓頭,臉上帶著討巧的笑,“您放心,我沒露任何破綻。”

“腦袋倒是靈活。” 紀燕均站起身,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隨後他揮了揮手,語氣淡漠:“你先走吧,時不時幫我盯著點她們的動靜,有情況及時匯報。”

張偉連忙應下,躬身退了出去。

包廂門關上的瞬間,一直沈默坐在角落的商陸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燕均,那個多問的男人是誰?”

紀燕均腦海裏立刻浮現出李思朗看他時那充滿敵意的眼神,眼底掠過一絲不屑:“謝希寧說他是朋友。不過以我男人的直覺,他絕對喜歡謝希寧,你沒看見他看我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他肯定不是什麽普通朋友。”

商陸聞言,忍不住調侃:“那不就是你的情敵?”

“情敵?” 紀燕均嗤笑一聲,揮了揮手,眼神裏滿是不以為然,“我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商陸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心裏暗自發笑。他太了解紀燕均了,越是心裏沒底,嘴上越是硬氣。但他沒有戳穿,反而用幸災樂禍的語氣說:“說不定謝希寧就不喜歡有錢、長得帥,卻一肚子壞水的帥哥呢?你可別太自信。”

紀燕均聞言,猛地一楞,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

等他反應過來想要反駁時,包廂裏早已空無一人,商陸早就溜之大吉了。

紀燕均重新坐回沙發,身子深深陷進去,腦海裏不受控制地回放著謝希寧之前維護李思朗的模樣,她拉著李思朗的手,眼神裏滿是信任。想到這裏,他心裏的火氣就像被潑了油一樣,越燒越旺。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忽然意識到一個讓自己心驚的事實:自從回國後,他的生活好像就一直在圍著謝希寧那個女人轉?

這個念頭讓他心裏咯噔一下,但隨即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起身離開了酒吧,朝著紀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剛推開家門,就看見姑姑紀緹娜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紀燕均此刻心煩意亂,只想趕緊回房清凈,便想裝作沒看見,側身避開。

紀緹娜怎麽可能讓他如願?她快步走下樓梯,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剛一湊近,就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酒氣。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白一陣,她在這邊急得團團轉,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都無人接聽,結果他竟然跑去喝酒買醉?

“燕均,你給我說清楚!” 紀緹娜的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這幾天你到底去哪裏了?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紀燕均無奈地嘆了口氣,抽回自己的胳膊,耐著性子解釋:“姑姑,我怎麽會躲著你?你也知道,我剛接手工作,很多事情都在步入正軌,確實很忙。”

他想起手機裏未接的一堆來電,主動問道:“對了,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一提到這件事,紀緹娜的火氣就更大了。她上午去了夏家,從夏瑤瑤口中得知,那個敢當眾頂撞她的化妝師,竟然是紀燕均推薦給雜志社的,甚至還被他親自送回了家!

“還能有什麽事?” 紀緹娜沒好氣地說,“就是那個化妝師的事!燕均,你老實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推薦她上雜志,還特意送她回家?”

紀燕均敏銳地抓住了重點,挑眉問道:“姑姑,你怎麽知道是我推薦的她?”

紀緹娜的臉色瞬間有些不自然。她可不想讓燕均知道是瑤瑤說的,萬一影響了瑤瑤在他心裏的印象就不好了。她連忙扯謊:“我…… 我打電話給雜志社問的啊!”

見紀燕均沒有繼續追問,她又緊接著問道:“她們還說,那個女人來自一家叫‘知秋’的理發店?”

“知秋”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刺中了紀緹娜的神經。她猛地想起那個女人,當年那個搶走了兩個男人所有偏愛的女人,若不是她,那兩個男人怎麽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紀緹娜的情緒瞬間變得激動起來,她死死攥住紀燕均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裏,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燕均,你跟我說實話,那家理發店的店主,是不是叫景知秋?”

紀燕均此刻滿心都是謝希寧和李思朗的事情,根本沒仔細聽姑姑的話,只想趕緊擺脫糾纏,便轉身想要離開。

“你站住!” 紀緹娜死死拉住他,“你還沒給我解釋清楚!”

“姑姑,我真的不認識什麽景知秋。” 紀燕均攤了攤手,只能耐著性子敷衍,“我推薦她、送她回家,都是為了…… 商陸,是商陸讓我幫忙的。”

可話音剛落,他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謝希寧的媽媽,好像就叫景知秋?

他猛地轉過身,眼神帶著幾分試探和疑惑:“話說,姑姑,你怎麽會知道景知秋這個名字?你認識她?”

紀緹娜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狠厲,語氣冰冷刺骨:“何止是認識?她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

緊接著,她說出了一句讓紀燕均如遭雷擊的話。

而這句話,終於揭開了多年前的隱秘往事,也讓紀燕均明白了,原來,爸爸當年執意要把一半遺產留給謝希寧母女,竟是因為這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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