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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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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夏母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眉頭微蹙,聲音陡然嚴肅起來:“你不是說他對你有意思,處處透著殷勤嗎?”

夏瑤瑤猛地站起身,雙臂環抱在胸前,煩躁地踱到窗邊,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又急促的聲響。

“我怎麽知道?” 她語氣裏滿是氣急敗壞的委屈,“他剛一見面就邀我做模特,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邀約,難道不是對我有意思是什麽?”

話音落下,她的聲音驟然低了下去,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喃喃自語:“還是說…… 他其實是對那個化妝師有意思?”

“化妝師?” 夏母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陌生的關鍵詞,立刻上前一步,眼神裏滿是疑惑,“什麽化妝師?”

夏瑤瑤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把拍攝當天謝希寧的存在簡略說了一遍,語氣裏滿是對那個 “不起眼” 化妝師的輕視。

夏母聽完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眼底閃過一絲篤定:“論相貌,論家世,那個化妝師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她輕輕摟住夏瑤瑤的肩膀,語氣變得鄭重而急切,“女兒,紀燕均你可一定要抓住。紀氏家大業大,只要你嫁進去,我們夏家就能徹底翻身了!”

夏瑤瑤腦海裏浮現出紀燕均那張俊朗非凡的臉,心頭一陣燥熱,握緊拳頭信誓旦旦地承諾:“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成為紀家的女主人,絕不會讓別人搶了我的位置!”

另一邊,紀緹娜收到玫瑰花已被簽收的消息,懸著的一顆心稍稍放下。驅車回到紀家老宅,剛拐進大門,就瞥見門口停著一輛陌生的黑色轎車,不像是家裏熟悉的訪客。她心中疑竇叢生,推門走進客廳。

“笑笑?” 她揚聲喚道,想問問門口的車是誰的。

話音剛落,就見傭人笑笑捂著肚子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臉色發白,語氣帶著歉意:“夫人,我…… 我吃壞了肚子,一直在洗手間,沒留意門口的車是誰的。”

紀緹娜皺了皺眉,沒太放在心上。可緊接著,另一個傭人也低著頭走過,被問起時也支支吾吾說沒註意。

兩股怒火瞬間在她心底燎原。她指著兩個傭人,聲音冷得像冰:“你們是幹什麽吃的?家裏進了外人都不知道!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兩人嚇得臉色慘白,正要撲通跪下求情,樓上傳來一陣尖銳的爭吵聲,夾雜著撕扯的動靜,赫然是從紀燕均的房間傳來的,而且聽聲音,竟然是在浴室裏!

紀緹娜臉色一沈,帶著兩個傭人快步上樓,猛地推開紀燕均的房門。浴室門虛掩著,裏面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

Jenny 仗著年輕氣盛和修長的身材,正死死拽著芙蓉的頭發,臉上滿是挑釁;芙蓉也不甘示弱,指甲緊緊摳著 Jenny 的胳膊,妝容花得一塌糊塗,眼底滿是狠戾。水花濺得滿地都是,兩人的衣服都濕了大半,狼狽不堪。

紀緹娜眉頭擰成一團。她對這兩個圍著紀燕均打轉的女人本就沒什麽好感,但此刻她們在紀家老宅裏大打出手,傳出去豈不是要毀了紀家的名聲?

她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沈聲喝了句:“住手!”

可浴室裏的兩人正打得眼紅,完全沒把她的話放在眼裏,反而撕扯得更厲害了,嘴裏還互相咒罵著不堪入耳的話。

紀緹娜的威嚴被徹底挑釁,她轉頭對身後的兩個傭人使了個眼色,聲音陡然拔高:“給我把她們拉開!” 見兩人猶豫,她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脅,“再不住手,我現在就報警,告你們非法入侵!”

Jenny 和芙蓉聞言,動作同時一頓,對視一眼,眼裏都閃過一絲忌憚。兩人默契地數著 “一、二、三”,同時松開了手,各自踉蹌著後退一步,惡狠狠地瞪著對方。

笑笑和另一個傭人趕緊遞上幹凈的毛巾。等兩人勉強擦幹身上的水漬、整理好淩亂的衣服,紀緹娜才緩緩走上前,目光像淬了冰一樣在她們身上掃過。看著兩人頭發散亂、衣衫不整、臉上還帶著抓痕的狼狽模樣,她眼底湧上一股毫不掩飾的不屑。

“說說吧,” 她語氣冰冷,“你們兩個,怎麽會出現在燕均的房間裏?”

芙蓉率先開口,強裝鎮定地攏了攏頭發:“我只是路過,順便來看看紀先生在不在。”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話有多言不由衷。以前紀博洲還在的時候,她是琥珀光酒吧說一不二的頭牌,人人捧著敬著。

可紀博洲一死,李哥對她越來越冷淡,連 Jenny 這種後起之秀都敢騎到她頭上指手畫腳。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抓住紀燕均這根救命稻草。

今晚本是特意來 “偶遇” 紀燕均,想制造點暧昧,沒想到竟被 Jenny 撞個正著,反而被她倒打一耙。

“路過?”Jenny 在一旁冷笑一聲,語氣尖酸,“我看是特意來獻身,可惜沒人要吧?”

紀緹娜瞥了芙蓉一眼,故意露出嫌棄的神情,嗤笑道:“看看你穿的這一身,領口低得都快露到腰了,打的什麽心思,當別人看不出來?”

Jenny 聞言,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雖然紀緹娜平時難纏,但這話倒是說到了她心坎裏。

可還沒等她得意兩秒,紀緹娜又轉頭看向她,眼神同樣冰冷:“還有你,我紀家不需要像警衛一樣的人,天天盯著誰進出,就為了湊到燕均面前刷存在感?”

站在一旁的笑笑沒忍住,“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以往她這樣早就被紀緹娜訓斥了,可這次紀緹娜卻像是沒聽見,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芙蓉這輩子還沒被傭人這樣嘲笑過,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上前一步,不甘示弱地直視著紀緹娜:“緹娜夫人,紀先生已經成年了,他有選擇自己生活和伴侶的權利。我只是自願成為他的選擇之一,這有什麽錯?”

“選擇之一?” 紀緹娜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眼神裏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你們別再異想天開了。燕均已經有合適的交往對象了,他未來的妻子,必定是家世相當、有見識有教養的千金小姐。至於你們 ——”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徹底的否定,“趁早死了這條心,癡心妄想只會自取其辱。”

Jenny 和芙蓉同時臉色一凜。芙蓉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而 Jenny 卻沒有像她那樣沈不住氣,反而挺直了腰板,直接反問:“紀先生有女朋友了?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像你這樣一門心思只想著攀高枝的女人,能知道什麽?” 紀緹娜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她,語氣裏滿是鄙夷。

那眼神像針一樣紮在芙蓉心上。她楞在原地,渾身冰涼。多久了?自從傍上紀博洲,就再也沒人敢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可現在紀博洲死了,紀燕均也有了 “合適的對象”,她最後的指望也沒了,以後該怎麽辦?

看著芙蓉失魂落魄的樣子,紀緹娜心底湧上一股隱秘的快意。這個女人當年仗著哥哥的寵愛,在紀家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如今終於也嘗到了失意的滋味。

她轉過身,擺了擺手,語氣不耐:“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立刻滾出去,以後不準再踏進紀家一步。”

見兩人還僵在原地不肯動,紀緹娜慢悠悠地擺弄著自己精心修剪過的指甲,聲音裏帶著威脅:“怎麽?非要我現在報警,給你們安一個非法入侵住宅的罪名,讓你們在局子裏待幾天才肯走?”

這話徹底打破了芙蓉最後的僥幸。她渾身一震,猛地回過神,咬著牙轉身就走,腳步踉蹌,幾乎是落荒而逃。Jenny 也不敢再多待,狠狠瞪了一眼紀緹娜,趕緊跟了上去。

看著兩人倉皇逃離的背影,紀緹娜冷哼一聲,低聲咒罵:“現在的女人,真是越來越不知廉恥了。”

說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眉頭重新皺起,煩躁地踱了兩步。旁邊的笑笑和另一個傭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心裏直打鼓:夫人該不會還沒消氣,要繼續辭退她們吧?

誰知,紀緹娜只是轉頭看向兩人,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吐槽:“所以,燕均這小子到底去哪兒了?這麽晚了還不回家!”

而此刻,被紀緹娜念叨著的紀燕均,正悠哉悠哉地躺在商陸公寓的真皮躺椅上,手裏拿著一杯紅酒,猩紅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緩緩流淌。

商陸和他不同,早就從商家搬了出來,在離老宅不遠的高檔小區買了這套公寓,工作忙的時候就住在這裏,圖個清靜。紀燕均剛從國外回來,還沒來得及置辦自己的房產,偶爾想躲開紀家的喧囂,就會來這裏放松。

今晚,他尤其不想回家,一想到姑姑紀緹娜會逼著他給夏瑤瑤道歉,他就渾身不自在。他根本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不過是沒順著夏瑤瑤的意思罷了。

商陸今早回商家老宅,一進門就被紀緹娜堵了個正著,追問紀燕均的下落。他一猜就知道,紀燕均肯定是躲到自己這兒來了,真是典型的燈下黑。

商陸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放在吧臺上,斜靠在吧臺邊,看著躺椅上一臉愜意的紀燕均,打趣道:“怎麽?又躲我這兒來了?不回家挨你姑姑的念叨了?”

紀燕均翻了個身,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不想回。她催著我給夏瑤瑤道歉,簡直不可理喻。我又沒做錯,憑什麽道歉?”

商陸想起紀緹娜的強勢和夏瑤瑤那副嬌縱的模樣,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你和謝希寧的事情,怎麽樣了?上次你說對她挺感興趣的。”

提到謝希寧,紀燕均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他想起今天結束時,那個不經意的擁抱,她瞬間泛紅的臉頰,還有那雙躲閃著卻帶著灼熱溫度的眼睛,怎麽看,都不像她表面上那麽平靜。

他從躺椅上坐起身,雙腿交疊,臉上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對商陸說:“放心,拿下她,只是時間問題。”

商陸挑了挑眉,隨口問道:“這麽有自信?”

“當然。” 紀燕均嘴角的笑意更深,“今天我只是輕輕抱了她一下,她就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頓了頓,眼神裏帶著志在必得的光芒,“只要我再加把勁,用點手段,她肯定逃不掉。”

商陸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和紀燕均從小一起長大,最清楚這個發小的性子,只要是他看上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對女人更是如此。

可謝希寧給他的感覺,是那種幹凈又純粹的女孩,實在不像是能經得起紀燕均 “手段” 的人。

他忍不住好意提醒:“燕均,謝希寧看著挺單純的,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 紀燕均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這只是追女人的小伎倆而已,算不上過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眼神裏帶著一絲玩味,“等著瞧吧,我已經想好殺手鐧了,很快就能讓她徹底臣服。”

他說這話時,意氣風發,完全沒註意到商陸眼底深處那抹濃濃的擔憂。

擅水者,往往溺於水。

與此同時,謝希寧家裏。

已經快十一點了,客廳的燈還亮著。謝希寧洗漱完出來,看到媽媽景知秋還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張紙,眼神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走過去,輕輕坐在媽媽身邊,關切地問道:“媽媽,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景知秋回過神,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幾分疲憊:“睡不著。” 她握住謝希寧的手,指尖有些微涼,猶豫了片刻,還是試探著問道:“希寧,媽媽問你件事,你跟我說實話,好不好?”

謝希寧心裏咯噔一下,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媽媽,您想問什麽?”

景知秋深吸一口氣,直視著她的眼睛,輕聲問道:“你和紀家的那個小子,紀燕均,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今天巷子裏的鄰居都在議論,說你們是男女朋友,還說…… 還說你們在巷口抱在一起了。”

“沒有!” 謝希寧立刻搖頭否認,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急忙解釋,“媽媽,您別聽他們瞎說!我和他只是認識而已,今天是拍攝出了點意外,他幫了我一把,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真的?” 景知秋盯著她的眼睛,語氣裏帶著一絲不確定。

“真的!” 謝希寧用力點頭,眼神誠懇,“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連熟都算不上,怎麽可能是男女朋友呢?”

看著女兒眼底的坦蕩,景知秋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的女兒從小就不會撒謊,眼神騙不了人。她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那就好。” 她頓了頓,又說道,“明天我要去看一家店鋪,你跟我一起去吧,幫我參謀參謀。”

“店鋪?” 謝希寧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媽媽,您找到合適的店鋪了?我們要搬過去了嗎?”

“嗯,” 景知秋點點頭,眼神裏帶著一絲期待,“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過幾天就能簽合同了。搬過去之後,我們重新開始,再也不用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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