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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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紀博洲點點頭,沒有要繼續往下說的樣子,

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希寧也有些不忍心,將他攙扶到汽車旁,汽車前的兩個男人察覺後,立馬快步走過來。

希寧問:“叔叔,你還好嗎?”

紀博洲喟嘆一聲,笑著說:“我沒事,我說過了,我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隨後,他看了希寧一眼,為她引薦,“這位是澤林,是我的好朋友,而且,他還是你爸爸以前的好朋友。”

希寧禮貌地打招呼。

隨後紀博洲又介紹說:“這位就是知秋和謝宴盛的女兒。”

男人也禮貌地回了個微笑,只是眼神中還有她看不明白的一些東西。

紀博洲指著男人身後站著的一個更加年輕的男人說:“那位是澤林的兒子,叫商陸,他們父子倆現在是我的律師。”

希寧一下子看呆了,無他,這個男人的長相十分驚艷,優越的骨相,桃花眼微微上挑,給人一種多情的感覺。

希寧輕咳了一聲,掩飾住自己的神情,點頭示意問好,男人也禮貌地回應。

紀博洲說:“希寧,一看你啊,就不禁讓我想起了你的爸爸,再過不久,我就和你的爸爸見面了。”

身邊年長的男人連忙勸住他,“好了,大哥,先回去休息吧!”

紀博洲臨走前囑托,“謝謝你,希寧,好好照顧好你媽媽。”

希寧內心的疑惑更深。

回到家後,紀博洲屏退了眾人,把商澤林留下,讓商陸到樓下守著,說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準上來。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商澤林終於開口問:“大哥,你真的決定要修改遺囑嗎?”

紀博洲把頭靠在床背上,語氣中帶著遺憾的說:“我這輩子犯下了許多無可彌補的錯誤,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所以未來要發生的事情,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商澤林遲疑地問;“如果燕均知道了...不會有意見嗎?”

紀博洲說:“他得到的東西已經夠多了,他得到的是屬於他的,但是那些不屬於他的,我必須要物歸原主。”

話說到這兒,商澤林也不好再勸。

商陸靠在樓梯扶手上,從兜裏拿出煙,點燃之前看了看樓上,最後還是沒有點燃,他在走神,在想今天去見的那個女孩。

思緒突然被一段咋咋呼呼的聲音打斷,商陸擡頭一看,是令他頭疼的人物。

紀緹娜風風火火的走過來,質問:“我哥哥回來,你們怎麽不告訴我?”

商陸根據多次打交道的經驗,先道歉。

紀緹娜卻沒想就此放過他,而是再次質問,“商陸,你帶我哥去幹什麽了?醫生不是叮囑過不準外出嗎?要是我哥哥出了什麽事情,我不會放過你們父子兩個的。

放完狠話之後,就想上樓。

商陸礙於之前的吩咐,攔住她。

紀緹娜後退一步,用手指指著他的鼻尖說:“商陸,別以為我哥哥器重你,你就可以在我家為所欲為。”

商陸的眼神中帶了絲無奈,耐心解釋說:“這是叔叔的命令,不是我想要阻止你,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緹娜夫人。”

之前紀家的下人都叫她緹娜小姐,但是她自己覺得這樣威望不夠,所以讓所有的人都叫她緹娜夫人。

樓下傳來的爭執聲早已經傳到了樓上,紀博洲聲音微弱的喚了聲商陸,然後是接連不斷的咳嗽。

“大哥,我去拿水。”

轉身的瞬間,大口的鮮血從紀博洲的嘴裏流下來。

商陸一上來就看到這幅景象,紀緹娜開始大叫。

商陸說:“我去叫醫生。”

紀博洲掙紮著說:“不用,不用。”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紀博洲的氣息開始變得微弱。

他舉起一個相框,斷斷續續地說:“請你把這張照片和我葬在一起。”說完,手便無力的垂下去。

商澤林的水杯猛地砸在地板上,他跪在床邊,使勁的搖著他逐漸變冷的身體,“大哥....”

商陸拿過他臨死前還緊緊握住的相框,發現上面是一家三口的照片,而圍在中間的正是今早見過的那個女孩。

葬禮次日舉辦,紀博洲的獨子紀燕均還沒有回來,這場葬禮由商澤林暫時負責接待來參加告別儀式的人。

參加的人物都是各界舉重若輕的人物,紀緹娜一邊操持著葬禮,一邊游走於他們之間。

芙蓉通過某種途徑打聽到了葬禮的位置,來參加葬禮,門口招待的商澤林看了一眼她的穿搭,沒有說話,只是擺擺手讓她進去了。

無他,這樣的日子,他不希望有什麽不體面的事情發生。

芙蓉祭拜完以後,就去後面的休息區去休息。

正在休息區休息的紀緹娜看不過眼了,聲音不大不小的說:“他們到底是來參加葬禮,還是來表演的啊?穿的這麽浮誇,一點禮貌都沒有。”

芙蓉不知道是沒有聽到還是什麽的,依舊穩穩的坐在位置上。

紀緹娜的聲音變得大了一些,“是不是習慣了浮華的生活,現在連正常人的生活都過不了了啊!無恥”

隨後吩咐笑笑,“笑笑,一會兒你在門口立個牌子,不允許任何非親屬和為受邀請的來賓進入靈堂,什麽人啊!惡心。”

芙蓉還是不為所動。

這時候,紀緹娜白眼了她一眼,又有一個穿著大膽的女人祭拜完,走到了休息區,她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徑直走到女人面前。

“你走開,這個位置是給親屬和特別來賓做的,你這樣地外人坐到後面去。”

女人正是最近琥珀光酒吧風頭正盛的Jenny,她並沒有起身,反問:“這個位置有沒有人?沒人,那我為什麽不能坐啊?你要是不想讓別人坐,你就在這兒貼個紙條,懂了嗎?”

紀緹娜用手指指著她,“你...你...敢頂撞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Jenny無所謂的說:“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紀緹娜更加氣憤了。

“你給我聽清楚,我是緹娜,是你的老板唯一的妹妹。”

Jenny的臉色並沒有什麽變化,反問說:“你是老板的妹妹又怎麽樣?也不代表我一定要對你客氣啊!”

她站起來,靠近紀緹娜,不愧是模特出身,一站起身來比她高了半個頭,說:“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付我薪水的人又不是你。明白了嗎?”

紀緹娜氣血上湧,在紀家,沒人敢對她這樣,她們一定是欺負哥哥剛剛去世。

“你...”

Jenny挑釁的看著她,好像再說你能拿我怎麽辦?

紀緹娜跺腳大喊,“你立刻給我滾出去,離開這裏。”

Jenny氣定神閑的回應:“我不走,你沒有權利趕我走。”

紀緹娜吩咐:“好,你不走是吧?笑笑,馬上把這個女人給我拖出去。”

周圍人一看兩人劍拔弩張的模樣,低聲嘀咕說:“你馬上去找商先生。”

商澤林和商陸本來在一樓招呼來祭拜的客人,一聽二樓有人要打起來,不禁頭都大了起來,他一上來,就呵斥道;“住手。”

緹娜一看救兵來了,先發制人,說:“你們兩個到底去哪裏了?放任這個女人在這裏欺負我。”

Jenny也不甘示弱,“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商陸先走到Jenny面前,不得不讓她先離開。

Jenny可以不把紀緹娜放在眼裏,但是不能不把商陸父子放在眼裏,只能偃旗息鼓,打算先行離開。

這時,芙蓉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說:“一出現就惹事,幸虧是緹娜夫人,如果要是換成我啊...”

Jenny立馬反擊說:“俗話說瘋狗就愛咬人,說得還真沒錯。”

“你罵的是誰?”

“誰搭話罵的就是誰唄!”

“你一個新人,氣焰不要太囂張了。”

“新人怎麽了,新人就要被你們欺負嗎?”

兩個人七嘴八舌的又要吵起來。

商澤林用身體將兩人隔開,“不要吵了,這是葬禮,你們兩個人收斂一點好嗎?”

這時,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一輛瑪莎拉蒂停在小樓前面,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汽車的車門打開,率先下來的是條長腿,然後是黑色帶著亮片的西裝,最後是精致的下頜線。等到完全出現在眾人眼前時,現場靜了一瞬。

紀燕均絲毫沒有察覺,目光在芙蓉和Jenny之間巡視,“怎麽回事?你們兩個人為什麽要在我父親的葬禮上打架?就算不在意生者,也請尊重一下亡者。”

紀緹娜好像有了底氣一樣,走上前關切地問道:“燕均,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紀燕均緩了緩神情,“我剛到,姑姑。”

有不知情的人問:“這位是?”

商澤林站出來解釋:“這位就是紀先生的獨子紀燕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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